🏠 首頁 > 道 作者:食堂包子(全書完)

第281節 ~ 第290節

第281節

一步邁出。

法力沸騰,翻騰不休。

出身貧寒,八歲入道,拜在焚天宗門下,勤勉有加不敢有半點松懈。

兩年余筑基成功,為當代最為優秀弟子,拜入先師風火真君門下,不聞世事閉關苦修,二十三余結丹而成,創我焚天宗結丹記錄,獲核心弟子身份,陪同師尊前往星辰邀月宮參加風鈴宮主坐化大典。此年春日,風光明媚,在那大殿之內,天火子與你首度相遇,頓時如同心陷魔障,魂飛天外不知身在何處,此后半年茶飯不思。先師憐憫,親上邀月宮提親,仙子否。

天火子面色越發平淡,在這法力如潮洶涌澎湃之間,第二步隨之邁出。

二步落下。

虛空生火,燃燒元神。

求親不成,天火子苦苦思索,最終覺醒,紫嫣這般風華絕代女子,怎能委身區區一名金丹修士。如是,天火子修煉愈發勤奮,不顧危機沖擊瓶頸數度險死還生,最終凝結元嬰,成就大道,此年兩百三十余歲。破關而出,不稟宗門,未見師尊,天火子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去到星辰邀月宮,向那夢中魂牽夢縈的女子表示愛慕。他信心十足,因為此刻他已經是元嬰修士,有了匹配她的資格。此年夏日,烈陽炎炎,邀月宮前,仙子腳踏虛空而來,修為與我相當,凝嬰之期相差不過數日。紫嫣風姿依舊,但神色更顯淡漠,聽清來意,便是默然轉身,未開口,言一字。此事一日之間傳遍七宗,天火子淪為眾人笑柄,嗤笑自不量力,不過自取其辱。

天火子失魂落魄,回歸山門,獨上問心崖面壁十年,並非羞愧難當避不見人,卻是在苦苦思索究竟原因在何,紫嫣不願與我結為道侶共修大道。

三步起始。

祭奠生機,肉身自滅。

天火子肉身飛快干枯消瘦,如遲暮老者,散發出腐朽之氣,但一股恐怖氣息,卻是從其體內瞬間爆發而出,彌漫整片空間之內。

百年時間悠悠而過,天火子閉關苦修,極少拋頭露面,心中煎熬,不足為外人道。直至那年,秋風瑟瑟,楓葉若火,仙師風火真君壽元大限至,坐化之際將此中辛秘告知,隨后仙去。

《邀月霓裳》不同凡俗,進度減半,積累元陰,魚水交合,可促雙方實力暴漲。紫嫣鴻鵠之志,意欲達到不墜境界,天火子心中羞愧。向來以為天資絕佳足以匹配與你,此刻才知與你相比不知相差凡幾。以仙子修煉功法神奇之處,元嬰圓滿,大可選擇不墜修士結為伴侶進而一舉突破瓶頸,天火子自認沒有半點機會,煎熬百年,不知這修道一生,究竟為何?

四步凌空。

元嬰破體,裂紋自生。

修士元嬰,一生修道精華所在,威能無邊,一旦自爆,可謂毀天滅地。

不墜洞府消息傳出,時隔百年,與仙子再遇,心中依然刺痛,卻不敢再度造詞。六宗聯合,商議探測洞府,能夠與紫嫣通行,天火子心中滿是歡喜。此后遇黃泉宗修士冥月,受其蠱惑,得知合情丹后不顧一切。即便使得六宗處于危機之中,即便血浪滔天引起無邊殺孽,天火子無怨無悔。此刻想來,亦是如此。

今日得知本就是算計其中,被人利用,害得紫嫣身處險境,天火子即便萬死,也絕不會讓你受到半點侮辱。

八歲修道,二十三余結丹,初遇紫嫣,直到今日四百七十六余,四百五十三年,心中赤誠不曾有半點改變!

起初迷茫,我這修道一生究竟為何?

直到今日,天火子幡然醒悟,我這一生便是為紫嫣而生,今日能夠護你消散,我心中安然喜樂。

只求,能夠保你平安。

五步湮滅。

一切一切,歸于寂滅。

天火子如同星空流星,燃燒所有,劃過此生最為耀眼的鋒芒。

一往,無前。

水旋轉動,眨眼間便是將一尾游魚籠罩在內。

蕭晨心中微喜,但下一刻面色卻是瞬間一變,有些陰沉下去。

只見那水旋之內,游魚竟是瞬間爆開,形體直接消散不見。而與此同時,在那水底深處,那游魚身影凝聚而出,眼神略帶驚恐向前者看來,隨即搖頭擺尾直接向遠處游去。

“這魚本是禁制化生而出,在這禁制之內可散可聚,看來我想要取巧直接探測禁制化生的想法行不通?”蕭晨眉頭微皺,臉上露出幾分沉思之色。

“既然如此,那邊一步一步慢慢破解,想必總有機會,能夠抓住其中的隱藏的秘密。”

便是就在此刻,蕭晨目光微凝,十指翻飛速度陡然暴漲。

游魚在水底,想要抓魚,這水便是阻礙。

所以前者此刻需要做的,便是將這溪水盡數破碎,這樣一來,魚無水,自然便無法逃遁。

隨著動作加快,小溪中那漩渦越來越大,轉速也是不斷提升。

蕭晨眼中禁道符文瘋狂閃爍,在其眼中,這瘋狂旋轉的溪水便是無數道禁道符文組合,他此刻所要做的便是尋找到這組合的結合點,之后將其破碎!前者眼眸越來越亮,整個人身上的氣息反而突然間好似消失一般,這整個世界只有面前一團漩渦,嘩啦嘩啦中瘋狂旋轉!

而此刻,蕭晨卻是緩緩閉上雙目,手指跳躍也是變得越發輕柔。

突然間,前者豁然張眼,輕柔手指瞬間化為利劍,向那漩渦內某一點瞬間點落!

隨著這一點落下,那漩渦速度非旦沒有降低,反而再度暴漲。

啪!啪!啪!

手指入水,接連十數次點落,這漩渦速度已然達到極致境界,轟隆作響,水花飄散。但詭異之處卻是在于這所有水滴盡皆被束縛在小溪之上,不曾有半點灑落外面。

在這漩渦速度達到頂點的瞬間,轟然崩潰!

水珠,四射!

雙瞳禁道符文瘋狂閃爍,單手一指,點落!

手指與水滴相撞,后者劇烈顫抖起來,瞬間崩潰,之后再度凝聚而出。不過這水滴已然與之前不同,而是蕭晨禁道神通幻化而出!

雖然沒有得到這水滴布置禁制,但以前者目前的禁道修為,想要將其強行復制加以細微改變,卻是不難!

這一滴水珠,此刻安靜落在蕭晨手心,前者面色謹慎,翻手,水珠掉落。

水珠入溪,瞬間融入其中,平淡沒有半點異常,但蕭晨面色卻是嚴肅到了極點,此刻心中默念數聲,單手瞬間握拳,口中低喝出聲。

“裂!”

聲音落下,那嘩嘩流動的溪水瞬間一凝,隨即劇烈翻滾起來,宛若沸騰。一股混亂,肆虐的氣息從中緩緩散發而出,那水底游魚更是驚慌知錯,四下游竄。

蕭晨強行改變那滴水布置禁制,之后將其投入溪水之中,便是好似在這嚴密結合布置的禁制內埋下了一枚不穩定的根源,當著水滴散開彌漫整座禁制之時,突然發力,雖然僅僅是極小的一點阻力,但在這嚴密精準的大陣之內,卻是足以起到毀滅性的作用!

是以,這溪水此刻開始轟然崩潰。並非蒸發,而是直接潰散!

蕭晨面色非但沒有半點松懈,反而越發凝重起來,在那溪水盡數消失的瞬間,他閃電般伸手向那水底無處可逃的一尾游魚抓去!

魚兒入手,體表帶有粘液,滑不溜秋,前者不敢有半點遲疑,神識透過金印轟然散發而出,直奔這魚兒體內而去!

而與此同時,這游魚形體卻是突然變得極度不穩,其眼眸內也是露出痛苦惶恐之色。

“給我鎮壓!”

蕭晨手上瞬間打出無數禁制法訣強行阻止這游魚潰散,神識將其牢牢籠罩在內,額頭上冒出密密麻麻一層汗水,其面色也是飛快蒼白下去。

十息后,游魚潰散,身體化為虛無。

蕭晨身體一震,仰頭噴出一口鮮血,盡管受創極重,但其面色卻是極為平靜,眼眸內甚至隱隱透出幾分喜色。

前者伸手從儲物袋內拿出兩粒綠珠吞下,又取出數粒丹藥恢復法力,直接盤膝坐倒煉化起來。

期間蕭晨再度吞服一枚綠珠,耗費數日時間,這才緩緩張開雙目,眼中猶有震驚之色。此次他強行阻止禁制破碎,受到禁制反噬,元神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創傷,若非有著綠珠相助,恐怕想要恢復也是極為困難。

但這些付出終究是有回報,雖然僅僅探入那游魚體內十息,但蕭晨卻是看到了一個全新的禁

第282節

道層次,並且在腦海內得到一個模糊的印象。

這些,便是已經足夠!只要他能將這模糊的印象徹底理解通透,那麼禁道修為,定然暴漲!

此刻小溪游魚盡數消散,甚至于地面上的水道也已消失,好似從未出現過一般。

此刻,出現在蕭晨面前的,便是那果樹禁制。

這果樹與之前小溪游魚又有極大不同,甚至于《青草》、《小花》也有極大的變化延伸,這布置成果樹的禁制,明顯深奧了許多。

蕭晨站在此樹之前,眉頭微皺,突然揮手,一道手掌憑空凝聚而出,直奔那果樹上毛蟲抓去。這手掌非法力凝聚而出,而是禁道神通!

手掌落下,那毛蟲好似被瞬間驚醒,原本可愛懶散的模樣瞬間一變,前端突然裂開一道猙獰血口,其中獠牙密布,咬在那手掌之中。

蕭晨眉頭微皺,看著那緩緩消散的手上,心中卻是生出幾分震驚之意,這毛蟲咬下,看似隨意,卻是完全落在那形成手掌禁制的破解點,這才會讓它瞬間潰散消失。

毛蟲受到突襲,頓時變得極為暴虐,低吼連連,卻好似受到某種舒服,從而無法離開那果樹枝干,只能對前者低吼連連,獠牙畢露!

“小溪游魚需要破解溪水,方能捕魚。這果樹毛蟲怕是也要現將這果樹破除,才能將這毛蟲擒住,窺測其中隱秘。”

“但這毛蟲明顯極為好斗,兇惡異常,與那游魚半點不像,是以等下將其拿住,我還需小心謹慎。”

心中轉過念頭,蕭晨雙手瞬間化為一團虛影,破禁開始!

習得《青草》、《小花》,破解過那溪水游魚禁,前者此刻出手,威能自然不可小覷!

五個時辰!

蕭晨面色微白,單雙手已然平穩如昔,不曾有半點失誤,但這種長時間的禁制破解,對修士元神、肉身所造成的負擔都是極大,而且絲毫差錯都有能能引起禁制反擊,可謂是極為兇險。

但好在前者足夠小心,這般局面到時並未發生。

“破!”

低喝中,手上最后一道法訣打出,那小樹瞬間一顫,隨即化為無數禁道符文,轟然潰散。在前者潰散的瞬間,那毛蟲卻是好似失去了束縛,張開獠牙血口,尖叫中直撲蕭晨面門而來。

但蕭晨對此早已有了防范,此刻十指不停,瞬間布下層層禁制,將其牢牢封鎖在內,並且仍在不斷布禁,鎮壓其形體,減緩潰散速度。

十五息!

毛蟲潰散,蕭晨再度受到禁制反噬,盤膝閉目治療傷勢。

此次受傷更重,即便是有綠珠丹藥相助,也是耗費將近半月之期,前者才將傷勢徹底恢復。

蕭晨長身而起,面無表情讓人摸不清心中所想,此刻毫不遲疑,直奔那黑土而去。

這一片黑土方圓約七八丈,土質酥松,不時翻滾,好似存在活物。

此刻前者便是在距離那黑土三丈外站定,略微沉吟,手上瞬間布置出一道探測禁制,落入那黑土之中。

禁制落下,黑土瞬間安靜下去,繼而劇烈翻滾不休。一股憤怒暴虐的氣息從中緩緩散發而出。

蕭晨瞳孔微微收縮。

嘩啦。

黑土翻飛,一只通體漆黑,狀若螳螂,背生雙翅,前肢如砍刀的怪異妖獸從中飛出,一雙復眼閃爍著冰冷殘忍氣息將蕭晨死死鎖定。

元嬰后期!

感應到這黑色螳螂妖獸體內散發出來的氣息,蕭晨面色一變,心中突然生出幾分極為不妙的感覺,身上遁光一閃,呼嘯間向后退去。

而與此同時那黑色螳螂妖獸也是瞬間出手。

好似一道黑色閃電,瞬間刺破空間!

好快!

蕭晨心中生出這個念頭,體外那月牙兒禁道符文瞬間浮現而出,雖然布局凌亂,但整體看去卻是充滿了一股玄妙的味道。

雙刀斬落。

那月牙兒符文齊齊冒出淡淡熒光,將蕭晨籠罩在內。這熒光雖然極為黯淡,防御威能卻是極強,此刻受此一擊雖然一陣暗淡,卻是已經將大半攻擊力道擋下。

前者面色微白,在這黑色螳螂一擊之下,身體接力退速更快,宛若離弦利箭,眨眼間便是暴退數十丈,進入身后青草、小花之中。

一擊無功,這黑色螳螂口中發出憤怒低吼,短小的后肢瞬間施力,背后雙翅展開,恐怖破空聲中,瘋狂向前追去!

而此刻,蕭晨豁然轉身,看向這相當于元嬰后期的恐怖妖獸,臉上卻是全無驚懼之色。

這里,是他的領域!

血獄老祖面色驟變,瞳孔收縮,臉上露出驚怒之色。

這天火子竟是不惜魂飛魄散脫落輪回,連續四步邁下,不等他有半點反應,瞬間發出了這悍然一擊!

沸騰法力。

燃燒元神。

祭奠生機。

碎裂元嬰。

隨著這第五步落下,以生命換取來的強悍攻擊,在這一瞬間露出了他猙獰的爪牙利齒,夾雜毀天滅地的威能,轟然降臨。

哢嚓!

一道流光,一往直前,沿途所在,空間碎裂。

無聲無息,道道空間裂縫密布其后,化為極其強橫的視覺沖擊力。

“不滅黃泉!”

元嬰中期修士放棄一切自爆,威能之強,即便是這血獄老祖也半點不敢大意。此刻前者面色略顯蒼白,瞳孔收縮中身影飛快后退,同時雙手翻飛,凝聚出一道詭異符文瞬間打出。

這符文離體,瞬間膨脹,一道黃泉虛影瞬間凝聚而出。這黃泉長上千丈,寬百余丈,好似自九幽之下流淌而來,散發出無盡森寒陰冷氣息,使得整片空間的溫度都是瞬間降低下去,片片冰凌虛空凝聚而出。

這黃泉擋在身前,血獄老祖仍不放心,伸手在儲物袋內連連拍下,一方白骨盾,一枚白骨珠瞬間出現在其手中。

那白骨盾樣式古樸,通體由白骨精華凝練而成,此刻經過法力催動體積頓時狂漲,達到十數丈大小,爆發出一陣慘白色熒光,無數陰鬼哭嚎之聲從中瞬間傳出,令人聞之膽寒。

至于那白骨珠,約小兒拳頭大小,落入手中便是被其毫不猶豫將之捏碎。此物碎裂,一具數丈大小通體慘白的骷髏便是瞬間凝聚而出,仰天發出一道咆哮。這骷髏體內散發出一股兇戾氣息,威壓竟也是勉強達到了元嬰后期,顯然是一具極為厲害的傀儡寶物!

無盡黃泉。

白骨盾。

白骨傀儡。

將這三物擋在身前,血獄老祖心中稍松但面色卻是依舊極為陰沉,心中更是連連咒罵!此番不論如何,恐怕他都不可能全身而退。

流光轟落,黃泉震顫,繼而崩潰。

白骨巨盾,慘白之色大盛,繼而裂痕密布,嗚咽中化為骨片四射。

白骨傀儡,怒吼之中骨拳向前砸落,與那流光相碰,前者口中發出接連怒吼,全身骨骼瞬間布滿裂痕,形體卻是並未散落。

那流光連破三物,此刻威能已然被消耗殆盡,其中一道模糊身影隱約可見。

天火子苦澀一笑,最終即便放棄了所有,卻依然還是無法護你周全。

但我,已經盡力。

流光消散,天火子此人徹底消失,形神俱散,不入輪回,永消世間。

血獄老祖面色蒼白,眼中猶有驚懼之色,繼而低頭連連咒罵,盡管成功抵擋下來,但不滅黃泉被破,白骨盾碎裂,白骨傀儡重創,氣機牽引之下,也是令他受了不輕的傷勢。尤其是這白骨盾與白骨傀儡,乃是前者祭煉多年的寶物,此刻其一被毀其一受創,對他而言自然是極大的損失。

“該死,若非是你形神俱滅,老祖定然要將你元神抽離,讓你永生永世處于痛苦之中,萬萬世不得超脫!”

紫嫣仙子櫻唇緊緊抿在一起,看向那天火子消失方向,美眸內滿是復雜之色,繼而轉到那血獄老祖,眼底閃過居然之色。

少頃,那血獄老祖心緒平穩下來,目光落到前者身上,其中滿是火熱貪婪之色,嘿笑道:“元嬰中期巔峰,想必小丫頭體內已經積攢了極為深厚的元陰,當年老夫目標本來是那風鈴,只可惜這老女人寧死也不遠與我雙修,不然老祖吸了她的元陰,恐怕此刻早已經突破桎梏成為這人間界巔峰存在!“

“嘿嘿,不過當年沒能心願得償,今日能夠從她弟子身上收回,倒也算極為美妙之事。”

“嘖嘖,這般美妙的人兒,

第283節

怪不得那天火子寧願形神俱滅也要護你,但最終還是落在老祖手中。你放心,我會先讓你品嘗到這世間極樂之后,再送你上路。”

說話間,此人緩步上前,滿臉迫切之意。

紫嫣仙子俏臉緊繃,美眸含煞,冷聲道:“紫嫣寧願自爆元嬰,也絕對不會受你凌辱!”

“今日,我便完成天火子道友的心願,拉你一起步入毀滅!”

言罷,其體內陡然爆發出一股狂暴的發力波動,但下一瞬間卻是瞬間消散,好似被某種力量強行擊潰一般。紫嫣仙子面色一白,眼中終于露出了恐懼之意。

“嘿嘿,你以為老祖之前會沒有半點防備,這烏光乃是我黃泉宗鎮魂大陣,處于此禁制之內,你即便是想要自爆元嬰也絕對無法做到。”

“小丫頭,今日你注定難逃老祖之手,既然無法反抗,那便好好享受吧。”

血獄老祖嘿笑出聲,淫邪之意毫不遮掩,眼神肆無忌憚落在前者身上。

紫嫣仙子面色慘白,嬌軀瑟瑟發抖,但眼神卻是已然平靜下去。

“今日即便你能占了紫嫣的身子,也妄想通過如此增進修為。元陰在我體內,紫嫣寧願讓其徹底消散,也絕對不會給你!”

血獄老祖聞言面色一變,繼而陰沉下去,冷笑道:“給予不給,怕是小丫頭你做不得主了!”

“老祖既然出手,自然便是有了十足的把握!合情丹雖然是假的,但陰詫丹老祖手中卻是有一枚,只要你吞下此物,任你心念如何鑒定,也定然會被情欲支配,到時這元陰自然任由老夫吸收!”

說話間,此人伸手在儲物袋上一拍,便是拿出一粒牙白色丹藥。

此丹極為玄妙,出現在外界后竟是在丹藥上空凝聚出一名赤裸絕色美人,眉目含情,低吟連連,視線落到其上,便是讓人忍不住心中火熱,血脈噴張。

紫嫣仙子心中最后一份抵擋,隨著這丹藥出現,便是被瞬間擊潰,整個人透出無盡絕望氣息。

血獄老祖強忍心中欲望,嘿笑一聲,伸手在那陰詫丹上一拍,此物頓時化為一道流光,瞬間打落在前者身上。

丹藥觸及肌膚,竟是直接消融,化為一灘散發異香的液體,瞬間融入紫嫣仙子體內。

此丹藥力擴散極快,紫嫣仙子面色緋紅,艷若桃花,美眸內水光流轉,清明抵抗之色,數次呼吸見便是消散一空。一股若有若無的淡淡香味,從其玉體之內散發而出,逐漸彌漫這整片空間之內。

血獄老祖面色逐漸漲紅,嗅著這縈繞鼻尖的異香,呼吸也是逐漸濃重起來,腳步邁出,緩緩向那紫嫣仙子走去。

黑色螳螂速度之快,實在是蕭晨此生僅見,若是此刻在外界與之交手,恐怕此刻他早已被此物滅殺。但此刻,情況卻是截然不同。

《青草》。

《小花》。

兩道禁道神通蕭晨習得,身后這密密麻麻無數花草所在之處,便是他的領域,在這其中與之纏斗,他自然如魚得水占盡了好處。

此刻那黑色螳螂怒火沖天,面前這人族修士明明比它弱小許多,憑借它的速度輕輕一刀就應該能把他的腦袋削下來,但此刻兩人斗法竟是陷入了顫抖之中,最最不可原諒的是它偉大的黑螳螂大人,居然還被打壓在了下風!

這點,絕對不允許!

所以此刻,黑螳螂徹底怒了,這些該死的花草每次在它出手的時候都會纏繞過來,雖然它輕輕用力便能震脫,但它們數量實在太多,如此一來竟是將它的速度優勢完全化解,以至于那人族修士每次都能趁機逃脫!

轟!轟!

雙刀斬落,這黑螳螂橫沖直撞,所到之處所有花草被盡數一刀斬斷,之后化為無數禁道符文消散。

蕭晨遠遠與之拉開距離,雙手食指靈活跳躍,便是在退路之上布置下新的花草,看似被追的極為狼狽,但其眼眸內卻是異芒連閃,顯然心中正在急速算計著什麼。

十息后,等到蕭晨圍繞方圓百丈逃過一圈后,前者面色微松,眼中卻是瞬間閃過一道厲芒。

停住腳步,看著后方那暴怒連連的黑螳螂,蕭晨嘴角翹起露出冷然之意,雙手驀然伸展,呈環抱,同時雙手狠狠握拳。

“《花草》,起!”

《花草》,本源起于《青草》、《小花》,卻是蕭晨根據這兩式禁道神通演變組合而成,至于威能如何他並不知道,但此刻面對這黑螳螂,他心中卻是沒有半點驚懼。

聲音落下,方圓百丈,密密麻麻無數青草、小花瞬間從地面冒出,迎風見長,呼吸間便是達到五丈大小,雖然體積減小,但其上草木氣息卻是更為濃郁了幾分。這青草與小花分布雜亂無章,好似隨手布置,但若是細細看去,卻是能夠發現與蕭晨體外那月牙兒禁道符文排列極為相似,散發出淡淡玄奧氣息。

“鎮壓!”

《花草》啟動,蕭晨面色變得更為謹慎,雙手跳躍間,瞬間凝聚出兩道符文虛影,乃是一朵黃花與一株青草影像,之后化為兩枚禁道符文瞬間融入其中。

符文融入,那無數青草、小花齊齊一顫,一道道木青色絲線從中散發而出,密密麻麻極為一張青色巨網,向那黑螳螂瞬間籠罩而下。

早在蕭晨突然止步之時,這黑螳螂已然察覺到不對之處,雖然它因為禁制產生,從而靈智不高,但對于危險氣息的感應卻是極為敏感,所以在揮刀砍翻面前兩株青草之后,此物背后雙翅瞬間撐開,化為一道黑色利劍沖天而起。

而此刻那木青色巨網剛剛凝聚而出,若是被其逃脫,這一番準備便是功虧一簣。而且此物經此一事,黑螳螂定然會變得極為謹慎,再想要尋找到這種機會,恐怕極為困難。

所以這一次出手,不容有失!

蕭晨面色陰沉,看著那黑螳螂沖天而起,一掌向下狠狠拍落。

“給我回去!”

一掌拍落,無盡靈力呼嘯而來,凝聚為兩百余丈大手,向那黑螳螂砸落。

前者面色瞬間一白,口吐鮮血身影倒飛而去,這黑螳螂威能堪比元嬰后期修士,此刻硬撼之下,蕭晨便是被瞬間重創!

但這一切都是值得,黑螳螂身影被瞬間一阻,便是在此刻,那木青色大網瞬間落下,將其死死捆縛在內!

被大網捆縛,這黑螳螂口中怒嘯連連,一雙砍刀瘋狂劈下,同時后翅張開左突右闖,欲要破開束縛。但這木青色大網卻是極為不凡,其上青芒閃爍,便是將那攻擊盡數化解,並未出現半點損傷。

那黑螳螂暴怒連連,過了片刻,確定無法逃脫之后,這才慢慢安靜下來,一雙復眼兇芒閃爍死死落在蕭晨身上,卻沒有露出半點驚懼之意。

蕭晨面色微白,目光微閃,心中卻是生出幾分喜色,這《花草》威能之強,著實有些超乎了他的想象,竟是能夠將這黑螳螂死死困住,若是日后對敵,定然是一大助力。但下一刻,他便是暗自搖頭,這《花草》禁制布置實在太過繁瑣,恐怕不等他完成便會被敵人強行破壞。若非這黑螳螂靈智不高,恐怕也無法順利將其鎮壓。

微微搖頭,暫且將這般念頭拋出腦外,前者面色陰晴不定,面上露出幾分沉思之色。

嚟!嚟!

這黑螳螂對蕭晨怒嘯連連,恐怕若不是這巨網捆縛,它早已不顧一切沖了上來。

后者被其怒吼驚醒,眉頭微皺,輕聲道:“雖然你靈智不高,但想必也能聽懂我口中所言。”

“此刻你怒嘯連連,可是希望我盡快出手將你滅殺?”言道此處,蕭晨嘴角露出幾分詭異之色,微微搖頭,“恐怕要讓你失望了,若是在下猜測不錯,一旦我出手將你斬殺,恐怕你並不會死去,而是可以在那黑土之內瞬間重生。”

“而將你徹底滅殺的辦法便是只有一個,那就是將那構成黑土的禁制,徹底破去!”

前者言罷,雙目陡然爆發出湛然神光,向那黑螳螂巨大復眼看去!

聞聽此言,前者體內兇焰瞬間一頓,那兇惡復眼內也是閃過幾分隱藏極深的驚懼之色。

蕭晨見狀心中一松,證明心中猜測,他豁然轉身,直奔那黑土而去。

背后,傳來黑螳螂瘋狂怒吼掙扎之聲,卻是無法逃脫《花草》捆縛。

繼而低吼連連,服軟討饒。

蕭晨面無表情,對此絲毫不為所動,目

第284節

光落在那黑土之上,面上忍不住閃過贊嘆之色,輕聲道:“禁道化生,第一禁溪中游魚,第二禁樹上毛蟲,以此推算,這第三禁化生之物應當是土下螳螂。”

“雖然那螳螂確實擁有生氣,但卻還是無法瞞過蕭晨。在我使用《花草》將其捆縛的瞬間,在下便是已經明白過來,這第三禁與之前兩禁恰恰相反,黑螳螂乃是阻礙,這黑土才是禁道化生之物!”

“此刻,還不給我現出原形!”

前者低吼一聲,十指跳躍,瞬息間便是完成一道捆縛禁制,將這黑土范圍全部籠罩在內!

而與此同時,那黑土卻是瞬間收縮,化為一團不足一尺大小的黝黑圓球,惶惶然便是欲要向那黑螳螂所在飛去。

蕭晨目光微閃,十指微動,層層禁制落下,將其牢牢封印在內!

黑土團瑟瑟發抖。

等待片刻,確定此物並無消散跡象,前者眼中瞬間爆發出驚喜之色,一絲神識透過金印落在這黑土團上,數息后並無任何危險發生,全部神識瞬間破體而出,將其牢牢包裹在內,瘋狂探測其中隱秘!

神識進入這黑土團內,蕭晨身體便是突然一顫,隨即直接盤膝坐到地面之上,其面色也是以一種極快的速度蒼白下去。

蕭晨神識探入其中,密密麻麻無數禁道符文瞬間出現在起感應之中。這些符文形體不已,密密麻麻組合在一起,並非一成不變,反而在不斷反而分解重組湮滅新生,這一切已然與前者之前的禁道理解背道而馳!

禁道,便是通過精密計算,嚴格布置形成的某種神通,對每一點要求都是嚴密到了極點,任何細微的失誤都有可能造成禁制自身崩潰!而越是威能強大的禁制,便越是如此!

而此刻組成這黑土的禁道符文,卻是將這一點完全顛覆!

但細細看去,卻是發現這無數符文雖然在不斷分解組合變化,卻是給人一種極為完美和諧的感覺,好似這一切本就應該如此。

蕭晨意念不覺被這股完美意境所吸引,神識盡皆探入其中,不斷拓印、探索,雖然無法將其徹底理解通透,但若是能夠將其記下,也定然是一份極大的收獲!

時間點滴而過,不知過了多久,蕭晨面色已然變得毫無血色,額頭青筋暴起,全身微微顫抖,顯然正處在極為痛苦的情形中。

突然,那黑土團瞬間崩潰,化為點滴禁道符文消散不見,蕭晨七竅之內齊齊流出鮮血,身體仰面而倒,竟是直接昏死過去!

元神像是被無數繡花針同時刺入,密密麻麻的刺痛感潮水般呼嘯襲來,讓蕭晨意念一陣模糊,差點沒有再度陷入昏迷之中。

“在這禁制之內太過危險,必須要盡快治療元神傷勢。”前者努力集中意識,避免再度昏迷,並且不斷努力嘗試操控肉身。

外界,蕭晨手指略微動彈,眼皮顫動,片刻后緩緩張開,掙扎數次才勉強坐起,從儲物袋內一股腦拿出八粒綠珠盡數吞入腹中,迅速煉化起來。

綠珠如體,頓時散發出大量奇異能量,在這能量作用下,前者元神刺痛之之感稍減,當下不敢有半點大意,將其飛快引導至元神之內,飛快修復元神傷勢。

時日匆匆,轉眼半月即過。

隨著時間流逝,蕭晨體內氣息逐漸歸于平淡,蒼白的面色重新恢復紅潤,顯然體內傷勢已然漸漸恢復。

便是就在今日,前者枯坐半月的身體突然微微一動,緊閉的眼眸隨即緩緩張開,一道淡淡熒光瞬間從中閃過,繼而歸于平淡。

張口吐出一口濁氣,蕭晨面色平靜,目光在周邊掃過,隨即低頭,卻是並未起身。

《溪水》。

《小樹》。

《黑土》。

翻看著元神內出現的三種禁道神通,前者臉上也是忍不住露出幾分欣喜之色。這三式禁道神通盡皆是蕭晨參悟那黑土團時,在最后崩潰瞬間融入其元神之中。

“禁道化生,雖然我依舊未能將其掌握,但腦海中卻是已經有了模糊的概念。”

“《青草》、《小花》、《小樹》盡皆為木系禁制,三者威能遞增,或者可說是在木系禁制上的不斷延伸,通過禁道神通,凝聚木系靈力,幻化草木氣息。”

“在這花園禁制內,我接觸這木道禁制最多,也算是掌握最為通透。”

“《溪水》,布置那溪水所用禁道神通,歸屬水系禁制。”

“《黑土》,此禁制極為詭異,屬于土系禁制。”

蕭晨眉頭微皺,此刻伸手按了按眉心。

“這游魚、毛蟲、黑土看似是由單獨禁制生成,但這三者之間卻是有著聯系,雖然極為隱秘,但此刻掌握《溪水》、《小樹》、《黑土》之后,卻是無法將我瞞過。”

“禁道化生,便是將三種禁制通過某種方式融合,進而產生的變化。但若我沒有想錯,此處禁制布置並不完善,否則幻化出的生靈便是應當擁有自身完整意志。”

“金系禁制,火系禁制,想必五行齊全,禁道化生才能達到完美境界。”

“五行相生相克,連綿不絕,形成造化,方可化生。”

蕭晨長出一口氣,目光在這花園禁制內掃過,無數禁道符文在其眼眸之內流水般緩緩淌過。

“此刻雖未將禁道化生掌握,但眼下這禁制對我卻是不再有半點挑戰,舉手投足之間,便可將其破去。”

前者長身而起,十指跳躍,便是有千百道符文瞬間打出,射向四面八方,融入虛空之內消散不見。道道波紋從那每一處符文融入點緩緩散發而出,雖然極弱,但無數波紋相互融合,卻是形成了一道席卷整片空間的浪潮。

青草,小花。。。一切一切在這波紋內瞬間潰散,繼而消失不見。

當整片花園盡數被這波紋籠罩在內的時候,一切消失不見,一道散發著點點熒光的門戶出現面前。

蕭晨站在原地,略微沉吟,眼中閃過堅定之色,緩步向前,伸手將其推開,一步邁出,身影隨即消散不見。

。。。。。

“小丫頭,今日能夠與老祖一夕交歡,待到日后我突破不墜,成就大道,你也算是出了一份大力,老祖心中會記得的。”

血獄老祖眼神火熱,看著面前意識早已陷入沉迷的絕色美人,若非擔心此女並未完全被藥力控制,無法將其元陰全部吸收,恐怕此人早已迫不可待撲了上去。

“差不多了,陰詫丹藥力兇猛,即便這小丫頭意念堅定,此刻也定然陷入欲火之中。”

此刻的紫嫣仙子面色緋紅,眼眸迷離,櫻唇輕啟不時發出低吟,勾人奪魄,不外如是。

血獄老祖口干舌燥,此刻耐心被盡數消磨干凈,手上數道法訣打出,那將前者鎮壓的黑光瞬間消散,紫嫣仙子玲瓏嬌軀便是緩緩落在地面之上。

“嘿嘿,讓老祖好好疼愛你吧!”

血獄老祖淫笑中,伸手便是向其柳腰間腰帶摸去。

但就在此刻,一股異樣的靈力波動卻是瞬間發出,前者面色一變,豁然轉身,便是恰好看到虛空中一道門戶緩緩凝聚,一名黑袍修士從中走出。

血獄老祖面色陰沉,待到那門戶消散,此人心中稍稍松了口氣,目光陰冷向前者看去。

元嬰中期修士!

感應到此人氣息,前者心中更是大定,以他的修為,輕易便可將此人滅殺。

蕭晨邁入那門戶之中,身體傳來輕微撕裂感,隨即眼前一亮。

神識一掃,目光落在那地面血獄老祖身上,前者眉頭便是忍不住一皺,心中暗道糟糕。此人氣息深沉晦澀,顯然是那元嬰后期大修士,並且那這冷味道極為熟悉,與那蒼古如出一轍,定然是黃泉宗修士。

血獄老祖看清來人面貌,面色也是微微一滯,隨即臉上露出猙獰之意,寒聲道:“居然是你!”

蕭晨聞言心中便是一突,面色也是瞬間陰沉下去。

“當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殺我黃泉宗少主,當日被你僥幸逃脫,但今日既然撞在老夫手中,你便徹底留在此處吧!”

血獄老祖面色陰厲,隨著其聲音落下,想必是擔心兩人都發波及到紫嫣仙子,大手一揮便是將她送到那石壁內門大門所在之處。

一股深沉浩瀚的法力威壓從其體內瞬間爆發而出,如同驚濤海浪一般橫掃而出。

蕭晨面色難看,

第285節

既然已經被認出身份,今日之事極難善了,說不得要與此人做過一場。但前者畢竟是元嬰后期巔峰修為,想到此處,前者眼神不禁變得更為陰沉。

剛才血獄老祖將紫嫣仙子推開之時,這點被他看在眼中,眼中便是閃過幾分異色。

“風起!”

既然確定無法善了,那便搶先出手,否則開始落在下風,他便很難有反身的機會。

出手,便是他此刻掌握最為厲害的神通之一。

在這石窟之內,漫天陰風憑空凝聚而出,呼嘯盤旋如同刮骨鋼刀,直奔那血獄老祖而去。

前者冷哼一聲,這小子竟是敢率先出手,著實有些出乎他的意料,繼而心中生出狂怒之意。區區元嬰中期修士居然敢對他出手,當真不知死活。

冷哼中,血獄老祖面色陰厲,單手瞬間向前一拍。

“浮屠印!”

慘白色殺戮之氣憑空生成,瘋狂扭曲,凝結為一方白骨印記,陰鬼哭嚎之聲從中瘋狂傳出,兩道猙獰宛若鬼臉的符文扭曲不休,正是浮屠二字!

此人心中震怒,出手便是成名神通,欲要將蕭晨當場斬殺。

浮屠印由殺戮而生,狂暴肆虐,沖入陰風之內便是勢弱破竹飛快前者轟落。

蕭晨面色平淡,對此卻是毫不在意。

而那血獄老祖面色一變,繼而更為難看起來。雖然浮屠印看似大占上風,無數陰風被其震散,但后者本就無邊無際勝在連綿不絕,若是這般下去,定然會陷入糾纏之中!

而就在此刻,蕭晨卻是再度出手,單手拍下,繼而橫掃。

神通,云涌!

無盡戾氣虛空生成,這戾氣乃是蕭晨自那雷霆世界帶出,濃郁至極極為駭人,此刻出現之后便是彼此糾纏融合,化為團團漆黑戾云。

兩式神通出手,陰風呼嘯,戾云鎮壓,那浮屠印頓時不支。

血獄老祖面色微變,前者神通之強,遠遠超出他的想象,而且這兩式神通彼此之間頗有相融之處,倒像是一式神通演變而出,相互補充威能更甚。但下一刻此人便是冷笑一聲,這神通雖然不弱,但想要憑此保命,恐怕就有些癡心妄想了!

“滅生印!”

前者冷喝一聲,第二道神通瞬間出手!他這黃泉印也是一式神通分解而出,威能極強,此刻兩印相互呼應進入那陰風、戾云之中,一時間雙方竟是逗的旗鼓相當,難解難分!

血獄老祖眼中閃過狠辣之意,此刻他吸入陰詫丹氣息,渾身血液沸騰,心中欲火熊熊,好事被此人打斷,心中自然生出無盡怒火。

所以此刻,他便不準備繼續浪費時間,直接出手,將此人轟殺!

“葬天印!”

黃泉印中威能最強的一式神通,再加上滅生印、浮屠印與之相輔相生,威能暴漲。

此人,必死無疑!

葬天印凝聚而出,顏色漆黑,通體布滿詭異紋路,其上那血淋淋“葬”字好似血跡仍未干涸,散發出無盡陰冷毀滅氣息。

在這葬天印形成瞬間,蕭晨心中便是狠狠一跳,一股生死危機瞬間縈繞心頭,讓他背后汗毛根根乍起。

“雨至!”

在此危急時刻,前者低喝中雙手向下拍落,這第三式神通瞬間發出!

風起、云涌、雨至,三式神通聯合,威能暴漲!

陰風呼嘯、戾云漫天、血雨飄灑,與那滅生印、浮屠印、葬天印戰成一團,竟是勉強保持勢均力敵之勢,並未落入下風。

血獄老祖此次當真面色大變,眼神更為陰沉,目光死死落在前者身上,寒聲道:“之前那殺死蒼古之人,便是你!”

從這神通交手之中,此人已然察覺到了那之前的熟悉氣息,此刻心中自然是殺機狂涌。

“如此說來,那剩余七枚玉牒就在你手中,此番倒是省去了老祖不少麻煩,只要將你滅殺,便是可以湊齊開啟內府信物。”

聲音森寒,殺氣橫秋,在這石窟之內回蕩不休!

蕭晨面色微微發白,連續施展三式神通雖然勉強將血獄老祖神通擋下,但對他也是造成了極為嚴重的消耗。此刻聞言,卻是淡淡應道:“你們黃泉宗修士總是這般高傲自大,之前那所謂少宗主如此,那蒼古也是如此,不過這兩人如今都已隕落在下手中。”

“不知道友,是否會是那第三人?”

血獄老祖眼中閃過幾分煞氣,怒極反笑,連連道好,“今日老祖便是要看看,你這小輩究竟有何底牌,竟是敢如此口出狂言!”

“外界只知老祖稱號血獄,卻不知由來,便是因為但凡見到這一式神通之人,此刻都已命喪黃泉,魂飛魄散!”

“今日,老祖便以此神通送你上路!以你的實力能夠逼迫老祖施展這一式神通,足以死而無憾!”

“無盡血獄!”

前者聲音森寒,雙手展開,其身后瞬間生成一片血海,彌漫布下千丈,陰森可怖,強烈的血腥味令人作嘔。

這血海乃是血獄老祖一聲殺戮凝聚而出的至強神通,每殺一人,便可汲取全身精血,融入血海之中。這血海千丈大小,不知造成多少殺孽才能祭煉到這般境界,但其威能無疑也是恐怖到了極點。

蕭晨面色陰沉,在這血海出現的瞬間,他眼眸內便是瞬間閃過無數禁道符文,瘋狂閃爍不斷分解重組湮。雖然這血海神通並未禁制組成,但同樣有其弱點,一旦將其掌握,應對起來無疑要簡單許多!

就在此刻,前者瞬間出手,十指跳躍間,無數禁道符文便是從其手中打出。

青草、小花,密密麻麻怕是不下千余株,彌補蕭晨周邊空間,並且數量仍在不斷增長之中。

此番面對這血獄老祖最強神通,蕭晨欲以禁道將其克制!

“哼!沒想到你居然在禁道一途也有所成就,但僅憑這些便想要抵擋我這血獄神通,當真有些不自量力!”血獄老祖冷笑連連,猛然揮手,“血獄,吞噬!”

其身后,那一片血海夾雜萬鈞之勢,呼嘯而來,直奔蕭晨吞下。

還未靠近,但其中那陰森暴虐氣息卻是瘋狂襲來,若是那心智不堅之人,此刻怕是就要心神被奪,繼而無力抵擋,被這血海輕松抹殺。

但蕭晨本就意念堅定,達到心如鏡意如刀的境界,這般干擾自然無法對其造成影響。

“去!”

面對這滔天血海,前者眼中冷忙閃爍,猛然揮手,其身后密密麻麻無數花草瞬間化為流光,沖入這血海之內。

花草入血海,其底部頓時生出無盡根系,密密麻麻深深扎入血海之內。

啪!啪!

根系進入血海,那花草形體便是劇烈顫抖起來,近乎三成在瞬間接觸中便是爆裂潰散,化為禁道符文消散不見。

蕭晨雙目明亮,無數禁道符文在其中瘋狂閃爍不休,此刻面色平靜,十指卻是飛快跳躍起來,一道道符文從其手中打出,瞬間融入那血海內無數花草之中。

符文入體,那劇烈顫抖幾欲潰散的花草形體瞬間便是穩定下去,青草、黃花顏色竟是飛快化為殷紅血色,而起其氣息也是隱隱與這血海有了幾分相似。

潰散危機解除,這花草根系頓時瘋狂生長起來,彼此之間相互緊緊纏繞在一起,竟是形成一張根系巨網,將整個血海死死籠罩在內。

“《花草》鎮壓!”

這《花草》與之前使用捆縛那黑螳螂又有不同之處,但萬變不離其根,終歸是蕭晨根據《青草》、《小花》兩式神通演變而來。

而此刻看來,這禁道神通威力極強,竟是勉強將那血海鎮壓,無數根系縱橫交錯,使其翻騰不出半點浪花。

血獄老祖面色再變,在其眼底卻是閃過幾分火熱之色。

“看來蒼古所言不錯,這小子定然是得到了天大機緣,這才能小小年紀達到這般修為。而且其之前所用三式神通威能無窮,以其修為催發都能將我滅生、浮屠、葬天三印抵擋下來,若是由我施展,威能定然更甚!”

“而這這演化花草的禁道神通,也是極為詭異,明明不強,但相互勾連,所爆發出的威能,卻是連我血海神通都能擋下。”

“若是我能將此人擒住,搜魂之下,說不得會有一番大收獲!到時吸了這小丫頭元陰,得了這小子身上機緣,老祖突破桎梏可能性再度增強幾分!”

“看來此次不墜洞府之行,便是我大大的造化

第286節

!”

前者心中念頭電閃,但此刻卻不是多思之時,想辦法先將這小心擒下不遲。

看著那密布血海,根系橫生的無盡花草,此人冷冷一笑,大手一揮,低喝道:“區區禁道神通,也妄圖鎮壓老祖無盡血海,不自量力!”

“血浪滔天,吞噬萬物!”

那血海隨著其聲音落下,頓時無風起浪,肆虐濃郁的血腥氣息瘋狂散發而出,那被鎮壓的血海漸漸震動起來,繼而化為無數浪潮橫掃開來,將那密密麻麻橫生其上的花草全部震散,化為無數禁道符文消散不見。

“小子,若是今日你只有這般神通,那便留下吧!”

蕭晨面色微變,眼中閃過幾分驚懼之意,雖然一閃即逝,卻並未逃過那血獄老祖感應,此人心中頓時大定,長笑中猛然揮手,無數血浪連綿不絕,直奔前者卷去。

“哼!”

面對這無盡血浪,蕭晨面色陰沉,伸手一拍,風起神通瞬間施展!

之后猛然橫掃,云涌神通隨之而來。最終雙手下壓,祭出雨至!

三式神通連綿不絕一並施展,威能不可小覷,將這無盡血浪盡數抵擋下來。

那血獄老祖見狀不驚反喜,暗道這小子神通雖然不弱,卻是只有這三板斧,這般一來,將其擒獲無疑變得簡單許多。但此人終歸老奸巨猾,雖然心中已然有了想法,卻依舊沒有貿然行事,耐住性子催動血海試探片刻,見前者左支右擋疲于應付,心中終于大定。

而且此刻那陰詫丹藥力已然在其體內完全爆發,難耐之下,他已經失去了足夠的耐心,此刻只想將這面前小子擒下,搜魂奪到造化之后再將此人徹底轟殺,然后趕緊抱著那嬌滴滴的小美人顛鸞倒鳳好生快活一番。

心中有了這般念頭,那最后一絲顧忌也被他徹底拋卻。

“血海滔滔,凝聚血獄,鎮壓諸天,莫可抵御!”

“封!鎮!”

便是就在此刻,那血獄老祖眼中厲色一閃,雙手瞬間打出一道繁雜法訣。

轟隆隆!

法訣融入血海之內,無盡血浪瘋狂翻滾,爆發出陰森暴虐氣息,點點血色光點從中升騰而起,在那血海之上凝聚成一枚通體血紅,宛若無數猙獰惡鬼身體相互交纏組成的符文。

這符文凝聚而成的瞬間,便是瞬間劃破虛空,出現在蕭晨上空,散發出蒙蒙血光。這血光凝聚成牢籠形狀,將前者死死封鎖在內。

蕭晨面色狂變,在這牢籠之內,他全身法力元神竟是被瞬間鎮壓,任由他如何掙扎,都無法將其撼動半分。

“嘿嘿,小子,你還沒有與老祖爭斗的資格!”

“之前連傷我黃泉宗修士,今日老祖便先從你身上收取一點利息,再把你元神抽出,封印在魂幡之內,等回到我黃泉宗,再交給宗主大人發落!”

“想必宗主大人應當極為滿意,可以親手折磨殺死愛子的兇手!”

血獄老祖猙獰冷笑中,一步邁出,身影便是瞬間出現在那牢籠之外,並未有半點遲疑,單手伸出五指張開向前者頭頂落下!

此人殺伐果斷,沒有半點遲疑,顯然是那久經陣仗之人。但此刻,他卻是小瞧了面前這名年輕修士。

蕭晨修道以來,雖然時間不久,但其所經歷的爭斗廝殺怕是比較一般元嬰修士也不遑多讓。

而且這血獄老祖並不知道,前者手中猶有一道最為厲害的神通並未施展,而那蒼古便是因為麻痹大意之下,隕落在這一式神通之下。若非如此,想必他也絕對不敢如此大意!

寂滅指,在那波瀾城內,虞姬傳授給蕭晨的終極保命神通。

此次被這血獄鎮壓,本就是蕭晨刻意為之,目的便是為了獵殺此人!

元嬰中期修士已然斬過,不知這后期修士性命,以他如今的修為,可能收取?

這一切雖然是未知之數,但蕭晨卻不得不博,否則便是只有死路一條!

便是在那血獄老祖大手伸展,瞬間落下之時,蕭晨眼中厲芒一閃,驚懼不安之意徹底消散,剩余的唯有一片平靜之色。

一只手指瞬間點出,向前者胸前落下

血獄老祖眼中譏誚之色一閃而過,作為生存悠悠千余年的元嬰后期大修士,他所經歷的事情實在是太多太過,爾虞我詐早已是家常便飯。這拍向頭頂的一掌看似輕飄飄毫不起眼,卻是已經蘊含黃泉宗攝魂手神通在內,如此距離,不管這小子有何底牌,都必死無疑。

但下一瞬間,當此人聽清前者口中淡淡所言,一股驚悚之意卻是瞬間在其心中升起,繼而化為無盡森寒,使他背后衣衫瞬間被汗水浸濕。

“祭我八百壽元,滅殺此人!”

“寂滅指,一指寂滅!”

蕭晨豁然抬頭,眼眸內波瀾不驚,但那森寒殺機卻是足以凍徹天地!

這一次布局,他要獵殺元嬰后期大修士!

血獄老祖看到前者平靜冷漠的雙眼,卻是瞬間冒出無盡狠辣之意。雖然此刻他心中充斥著無盡危機,卻非但沒有選擇退卻,一雙大手反而速度更快,呼嘯間向下拍落!

這便是以命搏命,以殺招破解危局!

血獄老祖對這攝魂手神通極為自信,若是前者不閃不避受此一擊,定然魂飛魄散必死無疑!而他,卻是有著十足信心,可以從在神通之下保住性命!

蕭晨眼中異芒閃現,卻是沒有想到這血獄老祖居然如此狠辣,但若是掄起以命搏命,他蕭某人又何曾怕過!

一道蒙蒙黃光從其指尖瞬間散發而出,這黃光顏色枯黃,宛若深秋野草,略顯暗淡,極不起眼。但隨著此物發出,蕭晨卻是好似轉眼睛走過無盡歲月,體內生機被盡數吞噬一空,呼吸間化為一名枯朽老者。

褶皺干枯的皮膚,干枯灰白的長發,佝僂腐朽的身軀,此刻的蕭晨,體內生機已然淡薄到了極點!

八百壽元!

元嬰修士壽元不過千年,這已經達到他所能承受的極限!

為了滅殺這血獄老祖,蕭晨可謂爆發了自身此刻所能施展的最強神通!

面對面前這詭異一幕,血獄老祖瞳孔劇烈收縮,心中瞬間升騰出無盡驚濤駭浪!以壽元催動神通,這種詭異之事,他也是首次見到。而且那從前者指尖發出的黃光,一股無法言語的危機之意,也是在其心中瞬間生出。

徘徊在生死之間,這種感覺,卻是已經許久未曾出現。

“去死!”

血獄老祖心中驚怒,手掌落速更快,但就在其手掌拍落的瞬間,蕭晨那依舊明亮的眼眸內卻是瞬間閃過無數禁道符文,其周邊空間,一枚枚已然如同半月大小的禁道符文瞬間凝聚而出,粗略看去雜亂無章,但細細品味卻是自有一股玄奧晦澀氣息從中散發而出。

攝魂手拍落,無數半月符文瞬間一顫,隨即散發出點點熒光,之后急速黯淡下去。

蕭晨臉龐瞬間變得毫無血色,一口鮮血瞬間從其口中噴出,氣息更為委頓下去,但其目光卻是極為平靜,眼眸內殺機縱橫。

此刻他已經付出了代價,接下來便是要看這血獄老祖能否在這寂滅指轟殺中存活下來。

淡淡黃光,顏色宛若枯草,無聲無息將后者瞬間籠罩在內。

不過一息之間,血獄老祖便是面色狂變,眼中露出無盡驚怒之色。

這黃光,竟是能夠加速壽元流逝,瞬息千年,以他如今剩余的壽元,在此物籠罩下恐怕不出片刻,便是就要徹底湮滅。

“小雜種,老夫絕對不會放過!”血獄老祖感覺到體內瘋狂流逝的生機,怨毒怒吼之中,元神卻是瞬間融入元嬰之中,之后全身血芒一閃,不知他施展了何種神通,竟是勉強將將那黃光撕開一道裂口,之后瞬間從中掏出!

血獄老祖的元嬰與他本人極像,約半尺大小,通體血紅,卻是面色蒼白,一副損耗不輕的模樣。此刻一雙眼眸內閃爍著無盡怨毒之色,死死落在蕭晨身上。

“小雜種,今日你必死無疑!”

蕭晨面色一沉,卻是沒有想到這老鬼竟然擁有秘法可以突破寂滅指轟殺,雖然此人被迫放棄肉身,實力大損,但他此刻也是強弩之末,絕對不是他的對手。

血獄老祖放棄肉身,元嬰倉皇逃出,那血海神通無人操控自行消散,這血色牢籠也是隨之不見,而前者肉身在黃光之下,此刻早已化為蒼蒼白骨,惟獨剩余

第287節

一枚通體漆黑的儲物袋,散發著烏黑熒光。

前者眼中異色一閃,瞬間伸手將此物拿在手中,神識一掃,這血獄老鬼想必極為自負,竟是只在其上布下的一層簡單禁制,以蕭晨如今的禁道修為,神識微動便是輕松將其破去!

而與此同時,他身上遁光一閃,飛快向后退去,而距離不遠處,便是那內府門戶。

血獄老祖瞬間猜測到了前者的意圖,此刻元嬰滿臉猙獰之色,厲嘯中瘋狂向前沖去。蕭晨毀他肉身,讓他吃下如此大虧,若是不能將他滅殺,這老鬼豈能善罷甘休!

更何況,這內府之中存在是他黃泉宗籌謀多年必須取得的寶物,若是被這小子進入,多年計劃豈非是為他人做了嫁衣。

元嬰遁速本就遠超修士,盡管這血獄老祖並未領悟瞬移神通,但速度也是快到了極點,元嬰一閃之下便是瞬間出現在前者身后不足百丈之處。

蕭晨目光閃爍,看著那元嬰呼嘯而來,后退中輕飄飄一指點落,聲音沙啞。

“祭我千年壽元,滅殺此人!”

“寂滅指!”

聲音傳來,血獄老祖頓時魂飛天外,元嬰遁光瞬間停滯,繼而轉身瘋狂向遠處逃去。

祭八百壽元便是近乎將他滅殺,此次一千壽元,豈非可以將他元嬰瞬間滅殺。

但下一刻,此人便是心中一動,覺得好似在某件事情上想錯了事情,隨即突然醒悟,這小子體內生機已然幾近崩潰,此刻哪來的千年壽元,此番開口定然是威嚇與他。

血獄老祖反應過來,心中頓時生出無盡羞怒之意,自己堂堂元嬰后期大修士,非但被人毀去肉身,此刻還被人輕松嚇退,這般消息若是宣揚出去,恐怕他不如直接一頭撞死在這石壁上,免得出去之后被天下人恥笑。

“小雜種,你敢騙我,氣煞我也,老祖定然要讓你受盡無窮痛苦,永世不得超生!”

而此刻,蕭晨卻是已經沖到了那內府大門之外,手中十篇玉牒散發出點點熒光,飛快融合在一起,化為一道流光融入其中。

前者聞言目光微閃,嘴角毫不掩飾露出譏誚之意,淡淡道:“此次讓你僥幸逃脫殺局,但下一次你便不會再有這般運氣。”

說話間他目光落在地面紫嫣仙子身上,眉頭微皺,卻還是將其攝起,“雖然不知這女子與你是何關系,但看你之前小心將其送到此處以免受你我二人斗法波及,想必她應當對你極為重要。”

“既然如此,此女我便一並帶走了。”

言罷蕭晨不再有半點猶豫,面色謹慎一步邁出,身影與那紫嫣仙子一並融入門戶之內消失不見。

“小雜種哪里走!”血獄老祖元嬰一閃,呼吸間便是來到那門戶之前,可此刻任由他施展萬般手段,卻是無法再度將其打開,只能在門外咆哮連連。

肉身被毀,寶物被奪,女人被搶,這血獄老祖心中怒火可想而知。

“啊!啊!啊!啊!小雜種,老夫絕對不會放過你的,氣煞我也!”

“氣煞我也!”

。。。。。

身體融入石壁門戶之內,身體傳來輕微撕裂感,這般傳送感覺蕭晨已然極為熟悉,但此刻心中依然生滿不安之意。這不墜修士外府已然如此危急,內府之中情形,自然可想而知!

尤其他此刻已然是強弩之末,若是運氣不佳,恐怕剛剛傳送過去,便是要面臨生死危機。

伸手在儲物袋內一拍,將小磚召喚而出,當日在那雷霆世界太過危險,前者便是將其收入儲物袋內,但此刻卻是只能靠它御敵了。

小磚感應到主人神念中的不安之意,頓時飛到面前,小小的身體擋在前面,散發出一股決然意念。在小磚心中,蕭晨便是父親一般的角色,它寧願粉身碎骨,也絕對不會讓他受到半點傷害。

感應到小磚散發出的意念,前者心中微暖。

但就在此刻,那輕微撕裂感卻是再度傳來,蕭晨面色一變,明白傳送即將結束,體內法力也是緩緩運轉起來。

下一瞬間面前突然一亮,前者雙眼虛瞇,神識瞬間在周邊掃過,卻是並未察覺到任何危機之處。

此刻蕭晨所在,乃是一處巍峨大殿之內,氣勢恢宏,四周布置有照明法陣,不知過了多少歲月,此刻竟然還在正常運轉之中,散發出的光線足以令人看清周邊環境。

“嗯?此處便是不墜修士內府?”前者眉頭微皺,盡管此刻並未察覺到半點不妥之處,他心中卻是依舊謹慎到了極點。

而此刻,地面上那女子口中卻是接連發出低吟之聲,粉面艷若桃花,豐腴胸脯高聳如閃,盈盈柳腰不足一握,一雙修長美腿在裙擺內緊緊夾在一起,裸露在外的一截小腿,膚色雪白,溫潤若玉,散發著點點熒光。

這般絕美女子本就世間罕有,此刻低吟連連所散發處的魅惑之力,更是達到了極為驚人的地步。而且從其玉體之內不斷散發出一股若有若無的香味,雖然極淡,但吸入體內卻是讓蕭晨忍不住渾身燥熱,心中生出幾分火熱之意。

“這女子想必應當是被那血獄老鬼算計,此刻既然將其救下,那便不能視而不見。”前者微微搖頭,將心中綺念壓下,伸手從儲物袋內拿出一粒煞魔丹,伸手托住香肩,將這一粒丹藥為其吞下。

伸手觸及之處,盡是一片溫潤,嗅著鼻尖清香,蕭晨苦笑搖頭,急忙將其放下。

“此刻最為緊要之事便是治療體內傷勢,但還需事先準備一番。”略微沉吟,蕭晨雙手瞬間化為一團虛影,無數禁道符文瞬間打出,化為一道禁制將方圓五十丈空間盡數籠罩在內。

之后意念囑托小磚小心護法,便是直接盤膝坐到,吞服血玉龍牙米煉化生機修補體內生機。

不墜內府,大殿內,禁制中。

小磚負責護法,不敢有半點懈怠,胖乎乎的身體在半空中來回游蕩,卻始終沒有距離蕭晨超過三丈以外。

此刻小磚弱小的意識中滿是疑惑之意,它不明白面前這個仙子姐姐為何一直面色緋紅,低吟連連,面上滿是痛苦之色。

遲疑了半天,小磚決定向老大求助,所以它一閃之下便是落在蕭晨腰間儲物袋旁,作為前者的心神寄托的法寶,它可以輕松將儲物袋打開。

剛剛打開,一枚青色玉簡便是瞬間從中飛出,叫囂聲瞬間從中創出。

“咳!小磚啊,老大正在潛心修煉,你叫我出來干嘛,不是讓你為主人護法麼?”

這貨語調抑揚頓挫,擺足了老大的架子。

小磚不能開口,頓時急得團團轉,意念波動中,便是將疑惑勉強表達了出來。

小店這廝聞言頓時來了精神,飛到紫嫣仙子身邊,突然哀嚎起來。

“為毛啊!為毛啊!為毛本神這麼英俊瀟灑器宇軒昂,卻是遇不到這麼好的機會!”

“而面前這個只知道修煉不解風情的主人,卻是可以有此艷遇,老天不公啊!不公!”

小磚更為疑惑,不明白老大今日為何突然抽風。

“艷遇?跟你說了你也不懂,但是老大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訴你,今個主人要走桃花運了。”

“桃花運?你別管這麼多了,反正這女人身上的發出的味道我熟悉,之前那個主人就用過這一招,嘿嘿,當初多麼貞潔抵死不從的美人啊,后來還不是任他擺布,脫光衣服一直打架啊一直打架。”

“嘖嘖,咱們快點躲起來,找一個好的位置,老大今個帶你開開眼界!嘿嘿,好兄弟,不愧我之前對你不薄,這種好事還能記得叫我出來,記得以后再有類似的事情,也要這麼做。”

小店這廝羨慕的要死,明白有心無力之后,便是拉著小磚悄悄躲在一邊,賊兮兮的在兩人身上掃來掃去,口中不時謔謔陰笑。

此刻,紫嫣仙子意念早已被藥力徹底操控,只覺得全身火熱,好似要爆裂開來一般,而在距離她不遠之處,卻是有這淡淡的氣息傳來,這種氣息讓她聞到之后極為舒服,似乎體內的火熱也因此而減少了幾分。

所以,混亂不清的仙子嬌軀像是一條美人蛇一般,蠕動著緩緩向那氣息源頭挪去。

小磚見狀大急,正欲阻止,卻是被小店狠狠敲了一下,嘿笑中將其攔了下來,低聲解釋了半天,總算是把小磚安撫下去。

意識陷入昏迷的紫嫣仙子,費盡力氣終

第288節

于摸到了那讓她舒服的氣息源頭,軟軟的,涼涼的,火熱的嬌軀頓時纏繞了上去,低低嬌吟從其口中不斷散發而出,那一雙豐潤的櫻唇,此刻也是漫無目的胡亂親吻起來。

越發濃郁的香味從其體內散發而出,彌漫空間,一股腦鉆入某人鼻子里面。

蕭晨抱守元一,意念堅韌,死死壓制體內那升騰而起的燥熱之意。

此刻他壽元損耗已經修復的七七八八,但是在這般過程中,隨著吸收點滴香氣增多,他腦海中竟是生出了無窮無盡的綺念,無數赤裸女子虛影在其腦海之中瘋狂閃過,聲聲低吟,嬌媚酥骨。前者心中苦笑,卻也大概明白了這火熱源頭,當下自然不敢有半點大意,費勁力氣,也不過勉強將其壓制下去。

但就在此刻,身上突然多出的火熱嬌軀,卻是讓蕭晨意念一陣動搖,差點沒有當場崩潰。尤其是聽到小店這廝的謔謔陰笑,更是讓他心中焦躁,但此刻卻是沒有半點辦法。

櫻唇胡亂落下,縈繞在鼻尖的香味越發濃郁起來,那被壓制下去的燥熱之意徹底狂暴起來,化為滾滾虛無火焰,好似要將他徹底燃燒一般。

蕭晨面色火紅,呼吸越發變得濃重起來,意念在那火熱之中越發變得薄弱。但在其徹底陷入昏迷之前,他突然伸手,將不遠處正眼巴巴看著的兩個小東西瞬間攝入手中,不顧其中某貨哀嚎抗議聲,便是直接將其塞進儲物袋內。之后頭腦內便是轟然一響,所有的記憶開始變得極為零碎。

斷斷續續之間,前者只記得和一名絕美女子赤裸相見,兩人瘋狂的糾纏在一起,纏綿之中,舒爽之意如同潮水一般涌來。初始蕭晨還有些抗拒,但慢慢便是沉浸其中不可自拔,兩人顛鸞倒鳳,好似不知疲憊一般。

此刻在這大殿中,禁制內,兩道赤裸身體死死糾纏在一起,洶涌澎湃的元陰從那女子體內轟然散發而出,化為滾滾法力通過接觸點融入男子體內,之后運轉一周再度返還進入女子體內

兩人盡皆處于意識混沌狀態,並未對此加以任何操控,但正是這般毫無干擾的自然狀態,在兩人行那魚水之歡時,這元陰卻是以一種近乎完美的狀態化解開來,在兩人時間往復循環。

便是在這般過程中,兩人體內其的氣息都是以一種極為驚人的速度瘋狂暴漲起來。

時間點滴而過,當兩人同時達到極樂巔峰狀態之時,嬌吟低吼中釋放出最后一點精力,這才齊齊倒在地面之上,糾纏在一起沉沉睡去。

不知過去多久,兩道身影中那女子手指微動,少頃,確定身邊之人並為蘇醒,一雙美眸這才緩緩張開,其中布滿復雜之色。

但此刻,感應到仍然連接身體,前者臉上卻是瞬間布滿緋紅之色,更是讓她全身僵硬,不知費了多大力氣,這才緩緩坐起,但全身雪白肌膚卻是已經全部化為粉紅之色。

片刻后,紫嫣仙子已然穿戴妥當,看著那仍在沉睡中的男子,櫻唇僅僅抿在一起,良久之后輕輕嘆息一聲。

“罷了,今日之事怨不得他,若非此人,恐怕紫嫣早已遭了那老鬼侮辱。”

“但這數百年來的準備,卻也是功虧一簣,看來這便是命數。”

但就在此刻,一股奇異之力卻是瞬間出現在此女周邊,紫嫣仙子俏臉微呆,但不等她有半點反應,身影便是消失不見。

在此女離開的瞬間,那地面上一直緊閉眼眸的男子突然張開雙目,一絲愧疚之意在其中閃過。

大殿之內,那赤裸男子伸手從儲物袋內拿出一套青衫穿戴妥當,繼而站在原地,眉頭微皺,面上神色也是一陣陰晴不定。

良久,蕭晨嘴角露出幾分苦笑,喃喃道:“此事,卻是有些麻煩了。”

沉思半箱,前者眼中豁然露出堅定之色。

“我蕭晨向來頂天立地,既然占了人家身子,將來不管如何,終歸是要給她一個說法的。”

“這女子修為達到元嬰后期境界,能夠進入此處,想必是七大宗修士。”

“既然如此,我想你我二人,還是會見面的。”

蕭晨眼中精芒一閃,心中另一個念頭卻是並未說出,既然成了他的女人,那麼便只能是他的女人,現在如此,將來也是如此。

搖搖頭,暫且將此事擱置,前者內視之下,感應到體內發生的變化,面上也是忍不住露出幾分喜色。

體內傷勢完全恢復。

生機盡數補充完整。

金丹體積暴漲,由原先鴿蛋大小變為如今鵝蛋大小,修為也是暴漲至金丹圓滿境界,距離結嬰,也不過只有一線之差。

元神修為也是隨之狂漲,此刻已經不弱于等閑元嬰中期修士,再有金印五倍疊加,即便是遇到后期修士,恐怕蕭晨此刻也能有一戰之力!

而且此刻,前者體內每一寸血肉之內都沉澱了渾厚的能量。這些能量便是進入他體內的元陰之力,只不過此刻蕭晨修為有限,並不能將其完全吸收,但等到他日后凝結元嬰,這些能量就可以盡數化為澎湃法力,使其實力再度暴漲。

“看來,這血獄老祖想必也是打的這番主意,這才會設計將她擒住。”蕭晨目光微閃,繼而眉頭輕皺,直到此刻,他竟是連人家名字都不知道。

苦笑一聲,前者微微搖頭,目光在周邊禁制掃過,並未察覺到並破壞之處,這才滿意的點點頭。

但就在此刻,一陣恐怖的波動卻是隱約傳來,蕭晨面色豁然一變,揮手將禁制撤回,目光陰沉向那波動傳來方向看去。

第一層,傀儡秘境。

三種宗修士聯手將剩余金丹傀儡滅殺之后,大都受了不輕的傷勢。尤其一名大道宗修士最為倒霉,竟是被一名傀儡抱住瞬間自爆,被直接炸的形神俱滅。

是以剩余等人經過一番商議之后,一致決議不再前行,便在此處修養,等待期限抵達,被傳送出這不墜洞府。

蘭若離面色略顯恍惚,美眸迷離,櫻唇緊緊抿在一起,不知心中在想些什麼。

便是就在此刻,一股奇異波動瞬間降臨,在感受到這波動的瞬間,眾人面色微變,極為露出狂喜之色。

終于可以離開了麼?

出去之后,我還能再見到你嗎?

蘭若離身影在這波動之中緩緩消散,美眸內迷離之色更甚。

第三層。

厲遠崖面色蒼白,身上遁光瘋狂閃爍不休,緊貼地面化為一道驚虹疾馳而去。

在此人身后,某種背生雙翅,滿嘴獠牙的詭異妖獸正在緊追不舍,口中連連發出肆虐低吼。

“逃!逃!逃!據我計算,應當馬上就能從此處離去,萬萬不能再最后關頭出現意外。”

想到此處,這厲遠崖心中便是忍不住破口大罵,本來他小心翼翼,在這第三層倒也一直並未出現危機,但這妖獸不知為何卻是能夠察覺到他的氣息,一路之上緊追不舍,若非他遁速遠超同級修士,恐怕此刻已然被這妖獸滅殺。

“啊!不好,前方出現了一名元嬰境界妖獸!”厲遠崖面色突然一白,眼中露出無盡絕望之色。

但就在此刻,一道奇異波動卻是陡然降臨。前者面色微呆,繼而露出狂喜之色,身影便是在這波動中瞬間消失不見。

血獄老祖面色陰沉,隨著時間點滴流逝,其眼神也是越發冷冽起來。

“時間已經過去許久,那小子將紫嫣帶走,此刻怕是已經。。。”

想到此處,所有記恨齊齊爆發,讓前者臉龐變得徹底扭曲起來。

“小雜種,老祖終有一日會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怒吼中,這血獄老祖元嬰氣息更為萎靡,卻是因為急怒攻心導致傷勢更為嚴重。

但就在此刻,一股奇異波動陡然降臨,前者口中發出不甘低吼,身影便是消失不見。

不墜洞府內,此刻但凡生還的修士,盡皆在這一股不可抗力的作用下,被強行從不墜洞府內傳送出來。

七星海域上空,如今此處元嬰修士已然增加七十余人,更有大量金丹筑基境界修士,數量不下千余。這后來修士大都距離此處較遠,並未趕上洞府開啟,但此刻他們卻依舊停留此處。

即便沒有進入洞府,也是有機會可以得到寶物的。

畢竟殺人奪寶之事,在修真界內,本就是家常便飯之事。

便是就在此刻,那安靜多日的七星海

第289節

域,此刻卻是驀然發生異變,無盡海水無風起浪,七座島嶼與那無數零碎小島也是緩緩旋轉起來。

此處異動,頓時吸引了所有修士的注意,七十余名元嬰修士瞬間升空,彼此之間分為幾方,目光隱晦掃過,目光盡皆布滿忌憚之意。

便是就在此刻,那海域上空,一道足有千丈的玄奧大陣瞬間虛空凝聚而出,在這大陣之中,無數修士身影瞬間出現其中。

當日洞府開啟,修士如潮,進入之人如過江之鯽。

今日歸返,稀稀落落,不足五百之數。

不墜洞府一行,怕是有不下數千修士隕落其中,如此傷亡比例,著實驚人!

便是就在此刻,一道烏光瞬間劃破空間,沖入黃泉宗修士所在。

雖然僅僅一閃即逝,但這烏光內所散發出來的氣息卻是極為強橫,瞬間讓此處修士面色狂變,繼而眼神陰郁下去。

黃泉宗為首老者,黃泉天君白骨老祖此刻面色狂變,瞳孔收縮露出難以置信之色,揮手將那烏光收入手中,面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無盡陰森冰寒氣息從其體內爆發而出!

而與此同時,在無人注意中,一名樣貌平平的女修一步邁出,不著痕跡隱于人潮之內,隨眾人離去,卻是並未引起眾人注意。

星辰邀月宮幾名宮主面色微松,而那焚天宗眾修士則是面色徹底陰沉下去,眼眸內寒光閃爍,不知此刻心中究竟在想些什麼。

“遠崖,究竟發生了何事,為何此刻只有你一人歸返?”白骨老祖面沉如水,目光落在那六宗修士身上,眼底寒光閃爍。

“弟子拜見太上長老!”厲遠崖險死還生,但此刻在眾多元嬰修士目光逼視之下,自然面色蒼白,冷汗直冒。

“我黃泉宗弟子進入洞府之內,不想卻是遇到之前那滅殺少宗主的修士,蒼古師叔被其斬殺,我黃泉宗其余弟子也盡數滅亡。若非弟子手中擁有宗門賜下的護命傳送符,當日也必死無疑!”

“還請太上長老為我等做主,定要滅殺此人,替諸位師兄弟報仇雪恨!”

這最后一句卻是怨恨之意十足,蕭晨險些將其置于死地,他自然已經將其恨到了骨子里面!

即便自己不是對手,但利用宗門勢力將其滅殺,卻還是可以輕松做到。

“什麼!此人居然膽敢如此,當真以老祖不敢殺人麼!”白骨老祖及一眾黃泉宗元嬰修士面色陰沉,體內盡皆爆發出森寒殺機。

“此人現在何處,你將他指處,老祖定然要將他滅殺此地!”

厲遠崖聞言面色微變,卻是只能硬著頭皮道:“弟子早已看過,此人沒有在此。。或許。。或許已經隕落在那洞府之內。”

但就在此刻,白骨老祖面色卻是瞬間一變,好似得知了某種消息,眼神徹底陰沉下去,一股肆虐氣息從其體內緩緩散發而出。

元嬰后期大修士徹底暴怒,這整個七星海域上空瞬間風云驟變,天色也是驟然陰暗下去。

便是就在此刻,一股淡淡威壓從這漩渦之內散發而出,在這威壓之下,那白骨天君面色一白,瞬間將散發體外的氣息收斂一空,面上露出敬畏之色。

而與此同時,這整個七星海域,無數修士盡皆心中巨震,這威壓雖然極淡,卻是讓他們有一種面對天地的感覺,心中不敢生出半點違逆之意。

一道身穿黑袍,面色略顯蒼白的中年男子虛影在虛空中凝聚而成。

“洞府寶物已然被人取走,此處沒有了存在意義,即將徹底湮滅化為虛無,爾等盡皆退下吧。”

聲音平淡,卻是自有一股風范氣度,令此處眾人心中不敢生出半點不滿之意。

言罷,這虛影便是輕輕一顫,隨即化為虛無消失不見。

而與此同時,無數恐怖波動卻是突然從這海底傳出,雖然距離極遠,但那毀滅氣息卻是足以讓此處眾多元嬰修士膽顫心驚。

良久,那毀滅氣息逐漸消散,七座海島以及那零碎小島齊齊一顫,隨即化為石粉被大海吞噬。至于那將眾人傳送而出的法陣,此刻也是生滿裂痕,繼而碎裂湮滅。

這不墜洞府,湮滅了?

寶物去了哪?

眾修士震驚之后,心中盡皆冒出這般念頭,但目光卻是不約而同向那黃泉宗一行看去。

畢竟剛才那一道烏光,眾人都感應的清晰透徹,乃是一名元嬰后期大修士元嬰。

若是寶物被取走,此人自然是最有可能!

蕭晨不知道此刻外界發生之事,自然也不用考慮這黃泉宗要如何擺平各派修士的猜忌。

此刻他呆在這內府之中,突然發現了一個極其不妙的情況,為何別人都已經傳送離開,他卻依舊停留在此處。

等待復等待。

沒有半點反應。

蕭晨面色逐漸變得陰沉下去,皺眉苦思,暗道難道是因為自己打開了內府,所以有了繼續留在此處探尋寶物的資格?

想到此處,他心中稍松。

站在原地沉底片刻,前者神識一掃,繼而轉身向那大殿之外行去。

一路之上小心翼翼,卻是並未發生半點異常情況,但越是如此,蕭晨心中便是越發謹慎,不敢有半點大意。

殿門大開,前者目光中閃過決然之色,隨即一步邁出。

這是某處懸浮在空中的山峰,煙云繚繞,草木蔥蔥,若非是安靜無聲宛若一處死地,倒像是那仙家洞府世外桃源一般。

但蕭晨此刻卻是身體僵直,瞳孔收縮,並未將半點精力放在這美景之上。

在這大殿之前,有一方小小廣場,正中央處,一道挺拔身影負手而立,點滴氣息從那黑袍之內散發而出,雖然極淡,卻是足以讓前者渾身汗毛乍起,心中生出惶然之意。

雖然只是一個背影,但蕭晨卻是能夠確定,當初在那雷霆世界,與雷龍廝殺之人,便是此人!

這般說來,這道人影,便是這不墜洞府主人的一道殘魂!

想到此處,蕭晨不覺有些嘴巴發苦,深吸一口氣平穩心神,恭謹施禮,道:“晚輩蕭晨,見過前輩,今日若是有打攪之處,還請前輩不要放在心上,在下即刻離開此處便是。”

聲音懇切,但那人影聞言卻是並未有半點反應。

前者面色越發蒼白,額頭上冒出密密麻麻一層汗珠,心中委實緊張到了極點。

這人影雖然只是那瑯嬛上人殘魂,但威能卻是足以毀天滅地,即便此刻修為大進,蕭晨也不認為自己可以在對方手中走過一個回合。

但若是對方決意出手滅殺與他,蕭晨也絕對不會束手待斃,即便明知必敗,也要放手一搏!

便是在他心中生出決然一戰信念之時,那面前黑袍身影卻是緩緩轉過身來。

初眼望去,約三十而立之年,白面無須,膚色略顯蒼白,眼眸明亮,此刻嘴角微微翹起,露出幾分有趣之色。

“你這小家伙當日在雷霆秘境,非但沒有感激老夫救命之恩,反而對我破口大罵。”

“怎麼,今日再度與老夫相見,之前的膽氣去了哪里?”

蕭晨頓時呆住,繼而手忙腳亂。

殘魂?

擁有自身完整靈智的殘魂?

如果不是事先知道面前之人底細,恐怕前者都要將他當做某個隱居世外的強大修士。

“前輩勿怪,小子口無遮攔,當日若是有得罪之處,還請前輩切勿放在心上。”

蕭晨誠懇道歉,心中卻是略微放松一些,看來此人對他並無殺意,否則又何必與他多言。

“晚輩也是無意進入此中,若是打攪到了前輩,還請前輩海涵。”

“在下馬上離開,並且以心魔起誓,絕對不會將今日之事告訴第三人知曉,還請前輩放心。”

那瑯嬛上人殘魂聞言輕笑一聲,此人聲音略帶低沉,卻是極具磁性。

“小家伙不要繼續試探,老夫既然費盡力氣將你送來此處,自然不會加害于你,反而會送你一場大大的造化。”

“想必此刻我所說之事,你也不會相信,你且隨我前來,待老夫將此中緣由告知與你,你自然便會明白一切。”

說話間此人面露復雜之色,隨即微嘆搖頭,袍袖一揮,不見他有半點動作,兩人身影便是瞬間消失不見。

蕭晨只覺得眼前一黑,視線再度恢復,卻是發現此刻已然身在某座宮殿之內,而此刻那瑯嬛上人殘魂正坐在大殿上位。

第290節

瞬移!

真正的修士大神通,心念一動,便可穿梭空間,這般能力,堪稱逆天!

此人不過僅僅一道殘魂,便是擁有這般實力,若是巔峰狀態,又會是何等風姿。

蕭晨心馳神搖,這便是人間界巔峰存在的實力,袍袖中,拳拳卻是已經緊緊握成一團。

“呵呵,小家伙不必羨慕,若是將來順利,你也是極有可能突破桎梏進階不墜大道。”前者輕輕一笑,擺手示意他在下首落座。

蕭晨恭謹施禮,這才緩緩落座。

那瑯嬛上人殘魂面色恍惚,似乎陷入沉思之中,前者面色恭謹,沒有半點不耐之意,這整個大殿便是徹底陷入寂靜之中。

良久,那殘魂才緩緩開口,但第一句話便是讓蕭晨心中狠狠一跳,眼中露出難以置信之色。

“其實,老夫本名李宇軒,乃是瀚海大陸長風城李家家主,與這瑯嬛上人並未有半點關系。今日這般局面,卻是要從三百年前說起。”

蕭晨心中震撼,但面色卻是飛快平靜下去,並未太過失態。

這點落在那李宇軒眼中,此人目光也是忍不住露出幾分欣賞之色。

“老夫當年修為達到元嬰后期巔峰境界,卻苦苦無法再度進階,眼看壽元不足百年,便是離家而去,走遍千山萬水,尋找機緣。”

“當年偶然之下,老夫在某處密境內得到一枚玉簡,其中便是記載了此處洞府所在。瑯嬛上人身為記載中鼎鼎有名的不墜修士,神通法力堪稱世間絕頂,若是能夠從他洞府內得到機緣造化,定然能夠讓我突破桎梏,即便是一舉達到不墜境界,也是大有可能!所以老夫準備一番之后,便是秘密來到此處,進入洞府之內。”

“這洞府外圍密境,乃是那瑯嬛上人親自布下,威能無窮,當初即便以老夫修為,也是九死一生才能突破,進入這內府之中。不想那瑯嬛上人雖然早已隕落,但在這內府中卻是留下了一道殘魂。這殘魂威能無窮,雖然沒有自身意志,但想要滅殺于我卻是極為簡單。當初生死危急關頭,老夫被迫無奈施展某種秘法,將自身元神融入這殘魂之中,歷經百年,這才勉強將其控制。但在這融合過程中,卻是因為殘魂威能太強,反將我自身元神完全吞噬,如今留下的只有我的意識。”

“呵呵,這般說來,小家伙你也可將我看作是瑯嬛上人,畢竟此刻我已經成為了他的殘魂。”

李宇軒自嘲一笑,臉上卻是露出苦澀之意。

“這瑯嬛上人洞府,便是以這殘魂作為支撐,兩者相互依存,是以老夫絕對無法離開此處,否則踏出外界一步,便會徹底消散世間。”

“至今日,已經被困三百余年,如此算來,若非是與殘魂相容,恐怕老夫此刻已經化為一坯黃土,這其中失去或者得到老夫算不清楚,此刻也懶得去算了。”

蕭晨面色雖然平靜,但眼眸內確實異色連閃,心想顯然並不如表面這般平靜,略微沉吟,便是拱手言道:“前輩請恕小子無狀,這進入洞府之內修士數量怕是不下萬人,您為何選中晚輩?”

“再者,晚輩也不知自己何德何能,可以幫得到前輩。此事還請前輩言明,若是可以做到,小子定然不會有半點推辭。”

前者語速不快,聲音極為沉穩,眼眸內神色平靜,面對那李宇軒審視目光,也沒有半點退縮。

蕭晨並不認為面前這神通驚天的存在費盡心思將他找來此處,便是為了與他講述這般故事,這其中定然有些隱情,若是不能將此事弄清,他心中實在難安。

李宇軒聞言面色不變,眼神似笑非笑落在蕭晨身上,輕笑道:“此事即便你不提及,我也會與你說明。”

“你這小家伙倒是謹慎小心到了極點,生怕老夫會對你不利,不過這般性子與我當年卻是極像,我等修士逆天修行,不僅是與天斗,更是與人斗,任何疏忽大意都有可能造成殺身之禍。”

前者言罷面上露出猶豫之色,隨即眉頭微微一皺,將心中念頭緩緩壓下。

“至于為何會選擇你,這點原因倒是極為簡單。”

“首先,你修為不弱,雖然本身並未結嬰,但元神修為、神通威能卻是絲毫不弱于元嬰中期修士。。唔,現在或許連后期大修士都可以一戰。“言到此處,這老家伙臉上竟是露出幾分似笑非笑之色,倒是讓蕭晨心中一動,面色不覺有些尷尬起來。好在此人並未多言,便是繼續說道:“第二點嘛,老夫此番所托之事非同小可,雖然注重修為,但為人卻也極為重要,否則我寧願將這內府永遠封閉,也絕對不會放任何人進入此處。你小子雖然算不得好人,但好在恩怨分明,這點倒也算你勉強過關。不要吃驚,這不墜洞府雖大,但以老夫此刻的身份卻是沒有半點事情可以瞞過我的耳目。”

“至于第三點,便是要看運氣了,老夫雖然身份特殊卻也不可肆意破壞這洞府內的規矩,若是你語氣極差死在某處秘境,我也不會出手救你。當然,在那雷霆密境老夫出手,卻是你小子運氣極佳,若非那雷魚老祖威能太強,足以破壞洞府秘境,老夫也絕對不會出手鎮壓于它。”

“而且細細算來,當日你我二人也算是合力滅敵,若非是你出手,恐怕老夫想要滅殺這孽畜也需要付出不小的代價。”

蕭晨聞言心中微動,卻是恭謹施禮,道:“當日幸虧前輩相救,蕭晨感激不盡。” 言罷略微遲疑。

“前輩對在下有救命之恩,當憑這一點,蕭晨便虧欠良多,等下不論前輩有何吩咐,在下若是可以做到,定然萬死不辭。”

聲音雖然平淡,但真誠懇切之意卻是極為明顯。

李宇軒目光微閃,眼眸內欣賞之意更甚,卻是淡笑擺手,“早已言明,當日之事你我相互幫助,算不得我救你。但老夫后來送你離去,卻是給了你一場造化。”

“那禁道密境,本就存在,即便是這瑯嬛上人也不過是恰好發現此處,繼而在這禁制內構建洞府。想必你能從中安然走出,應該有所收獲吧?”

蕭晨聞言面色微變,繼而起身,恭謹彎腰施禮,這才明白當日此人隨手一擊,竟是有意將他送到那禁制之前,當下心中自然極為感激。

此番李宇軒並未閃躲,笑瞇瞇受了一禮,道:“這一禮算是老夫應得,就不推辭了,小家伙,這算是你欠了我一個人情。”

蕭晨面色嚴謹,道:“正是,前輩有何吩咐,晚輩定當竭力完成。”

李宇軒聞言卻是輕輕一笑,低聲道:“那女娃確實不錯,其實即便你最后趕不及破禁而出,老夫也會出手,終歸不會便宜了那黃泉宗的老不死。”

蕭晨聞言一呆,沉默片刻,苦笑問道:“您看了沒?”

“看了。”

簡單直接兩個字,蕭晨頓時傻眼,繼而面色漲紅,吶吶不語。

“哈哈,小家伙總是這般沉穩,沒想到此刻也有驚慌失措的模樣。”

李宇軒暢快而笑。

“這洞府之內雖然所有事情都在老夫感應之內,但若是我有意之下,暫且屏蔽某片區域自然可以輕松做到。”

蕭晨聞言一喜,“您屏蔽了?”

“沒有。”

李宇軒滿臉嚴肅。

蕭晨:¥&&……¥……

片刻后,戲弄完畢心滿意足的老家伙終于松口,蕭晨這才松了口氣。

不過經過此事,兩人之間的氣氛明顯輕松許多,前者開口也變得隨意了許多。

“前輩,聽您語氣,似乎對那黃泉宗並無好感,這其中可有隱情?”蕭晨目光微閃,低笑問道。

李宇軒目光掃來,雖然溫潤,但蕭晨卻是嘿笑不已,顯然明白心思已經被看破,卻也並未露出局促不安之色。

前者無奈搖頭。

“小家伙既然已經猜透此事,又何必開詢問。不錯,當年老夫曾經救下一名修士,並且囑托他幫我辦些事情。但不想此人竟是黃泉宗修士,否則他們又怎能發現此處洞府。”

言到此處,李宇軒面上少有露出冷淡之色,一絲煞氣淡淡散發而出,彌漫這大殿之內。

蕭晨面色發白,繼而苦笑討饒,“前輩您息怒,即便是暗怒小子揭短,也不必這般變著法子讓我難受,還請饒恕則個。”

“揭短倒也算不上,不過是心中有些怒氣罷了。”李宇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