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節
身實力,蕭晨決定先把手中的法寶威能提升一下,若是翻天印成功融入撼地鍾的威能,品階定然暴漲,甚至能夠達到極品法寶行列,驅使起來,威力定然極為驚人!
蕭晨把兩件土系法寶放在面前,元神中將那《翻天印煉制秘法》細細回想一遍,確定沒有任何遺漏之處,這才準備動手煉制。
“疾!”
蕭晨面色嚴謹,伸手向前一指,那翻天印頓時浮在面前,其上透出死死土黃色光芒,一股土腥氣從其上散發而出。隨著手中一道道法訣打入,翻天印外那土黃色光芒漸漸發生變化,形成一團團旋渦狀渦旋,滴溜溜好似一只只漏斗在其上轉動不休。
蕭晨將撼地鍾拿在手中,此寶身為古寶,威力堪比上品法寶。不知將其融入翻天印后,會產生什麼變化?心中生出幾分期待之意,揚手一拋,此寶恰好落在翻天印上。
“提煉土系精華,融入!”
低喝中,蕭晨揚手一指,那撼地鍾頓時發出一聲極具靈性的悲鳴,隨即一股股濃郁黏稠欲要凝結成水滴滴落的土黃色煙霧,從撼地鍾上散發而出。這土黃色煙霧,便是撼地鍾內蘊含的土系精華,法寶威能盡皆來于此物。
蕭晨面色極為嚴謹,雖然元神中有著完整的煉制秘法,但他並不想因為自己的一時大意疏忽,而造成升級失敗。眼看已經催動秘法逼出來撼地鍾內的土系精華,他驀然伸手,單指向那翻天印點落。
此寶通體一顫,發出一道嗡鳴,其上旋轉不休的漩渦頓時滴溜溜快速運轉起來,一絲絲土黃色煙霧被分離出來,順著那漩渦,緩緩融入翻天印內。
而隨著時間流逝,翻天印上所散發出的氣息越發強橫,而那撼地鍾的氣息則是逐漸萎靡,越來越虛弱下去。
。。。。。
兩日后,山洞之內,蕭晨眼神落在那撼地鍾上,隨著最后一絲土系精華被抽出,此寶本就慘淡無光的本體,瞬間布滿一道道裂痕,隨即徹底碎裂開來。
反觀那翻天印,其上土黃色神芒閃爍不休,強橫厚重的氣息從其中瞬間爆發而出!與此同時,一股暴虐的波動從中傳出,並且越發劇烈起來。
翻天印升級最為危機的時刻——熔煉之殤,到來!
在此刻,融入翻天印內的土系精華無法與法寶完美融合在一起,甚至會與法寶本體產生強烈的排斥抗衡,若是不能及時處理,后果不堪設想。
蕭晨面無表情,好似對眼前之事早有預料,雙手如同花叢中翻飛的蝴蝶,靈巧捏出一道道法訣。這每一道法訣落下的時機都恰到好處,融入翻天印內,便將其中暴虐的氣息抵消一分。
隨著法訣不斷融入,翻天印內極不穩定的氣息緩緩平息下來,但蕭晨卻不敢有任何大意,手指上下翻飛,每一個法訣都精準到了極點,無一絲偏差,打出后全部融入翻天印內。
隨著最后一道法訣融入,翻天印內最后一絲狂暴波動消失,一層淡淡的土色神光閃過,此寶便是緩緩落入蕭晨手中。
融入撼地鍾威能的翻天印,顏色內斂,平平無奇,外貌沒有太大變化,呈長方狀,不過略顯偏平,愈加接近于世俗混混的神兵利器——板磚。但當蕭晨將此寶握在手中的時候,他眼中便是忍不住爆發出一陣驚喜之意,在將撼地鍾威能融入之后,翻天印果然產生了再度進階,位列極品法寶行列,威能較之前至少提升數倍以上!
片刻后,蕭晨心緒才緩緩平息下來,將此寶收入儲物袋內,反手將那漆黑如墨狀若荷葉,得自寧彩霞儲物袋的防御法寶拿出。
此寶名為黑水蓮葉,采集水生至寶黑睡蓮千年荷葉祭煉而成,威能堪比上品防御法寶。在大戰之前,將此寶煉化,蕭晨自身的防御無疑能夠得到極大的保障。
“噗!”咬咬破舌尖,一股精血噴出體外,落在那黑水蓮葉上,瞬間融入其中。
“血煉,啟!”
吐出精血之后,蕭晨面色微微一白,但他煉化大量血玉龍牙米之后,體內生機澎湃,這點精血損耗不過呼吸之間便是被補充回來。
隨著手中一道道法訣飛翔鳥發出,這黑水蓮葉上漸漸冒出一層幽暗之色,在這幽暗色彩之中,更是有絲絲血絲夾雜其中,顯得及其詭異。
當初血煉那魔骨之時,不過區區兩百法訣,蕭晨便已經后繼無力,此刻他元神法力暴漲,已非昔日吳下阿蒙,對著黑水蓮葉施展血煉,卻是極為輕松。
半個時辰后,隨著第兩百九十九道法訣打出,那黑水蓮葉散發出的幽暗之色瞬間爆發,其中一絲絲血絲更是宛若人體經脈一般,充斥那整個蓮葉。片刻后,幽光和那血色盡數收斂,整個黑水蓮葉恢復成之前模樣,但與之一股血脈相連的感覺,卻是出現在蕭晨心頭。
血煉完成之后,這黑水蓮葉便是成為了蕭晨專用法寶,即便日后落到其他修士手中,除非修為超過他一個大境界以上,否則絕對無法將這血煉印記毀去。
蕭晨將此寶拿在手中,臉上露出幾分滿意之色。如今攻有極品法寶翻天印,守有上品法寶黑水蓮葉,再加上他金印疊加后堪比金丹中期修士的元神修為,這等實力,即便是硬撼金丹中期修士,也是無妨!若是再算上修為堪比金丹中期的修羅骨,外加那上百筑基期血色骨架,以蕭晨如今的修為,對上金丹后期修士,不說取勝,但想要自保卻是沒有半點問題。
反手將翻天印及黑水蓮葉收入儲物袋內,蕭晨拿出兩粒血玉龍牙米,其中一粒送入元神供虞姬煉化,另外一粒直接用靈力包裹,飛快煉化起來。
血玉龍牙米,在靈界都是萬年不出的絕世神物,每一粒中都蘊含有相當于世俗凡人百年壽元,修士煉化之后不僅能夠增加壽元,更是可以不斷淬煉體質,即便不修煉任何煉體法訣,其身體也會越發強橫,最終其強度甚至堪比法寶,舉手投足間帶有莫大威能!
隨著靈力不斷煉化,一股股精純生機從血玉龍牙米中滾滾噴涌而出,融入蕭晨體內,因為升級翻天印、血煉黑水蓮葉所造成的損耗,不過片刻之間,便已經盡數恢復。並且在這煉化之中,一絲絲奇異冰涼之力不斷涌入蕭晨元神之內,在這奇異之力的作用下,雖然元神修為並未有任何增長,但一種無法言語的清晰感卻是漸漸出現在蕭晨意識之中,好似在這一刻,他元神感應下的世界變得更加清楚了數分。
蕭晨雖然不明白這清晰感到底意味著什麼,但下意識中,他感覺這絕對是一件好事,若是能夠將它徹底弄清楚,對他來說定然是一場極大的機緣。
沉浸在對這清晰感的體悟中,蕭晨氣息越發平緩,但他卻是不曾注意到,隨著時間的流逝,他的元神修為雖然沒有提高,卻越發的凝神精純,這般下去當它到達某一個界限,只需要一個契機,便會發生極其驚人的質變。
三日時間,在修煉中不知不覺流逝,蕭晨緊閉的眼眸瞬間張開,張口吐出一股微帶灰色的濁氣,清秀的面龐上熒光一閃,隨即歸于平淡。但他那漆黑無垠的眼眸,卻是越發現得深不可測,好似一片無限深度的幽暗深海,令人望去不覺生出敬畏之意。
進入試煉界以來,蕭晨一直處于高度緊張狀態,無時無刻不小心翼翼如履薄冰,這三天修煉不僅讓他修為恢復到巔峰狀態,連帶緊繃的神經,也得到了徹底的緩解。但如此一來他非但沒有感到緊張后的疲憊,眼眸之中反而耀耀生輝,一股極端強橫的戰意,在其心中緩緩凝聚而出,如同一直沉睡湖底的蛟龍,一旦問世,必將令世人感到顫栗!
突然,他面色微變,伸手在儲物袋上一拍,那青色試煉石頓時出現在起手中。此刻這試煉石上散發著淡淡熒光,一只小小漩渦出現在試煉石上,距離其不遠處,閃爍著一只微弱的白點。
“最后三日期限已經到了麼?”蕭晨看著試煉石上發生的變化,嘴角翹起,露出幾分冷笑之色:“看來我也要抓緊時間趕過去了,千萬不要錯過了精彩場面才是。”
“三千道門衛子清、無上魔宗陰無塵,你二人等著我來!”
言罷反手將試煉石收起,蕭晨快步走到山洞出口,身上遁光一閃,瞬間化為一道青虹橫跨天際,直奔那試煉界出口而去。
同一
第152節
時間,試煉界內所有各派修士,盡皆感應到了試煉石上所發生的異變。
一處陰沉昏暗密林內,雖然此刻正是白日,但此處灰霧滾滾遮天蔽日,目光所及僅能看清身邊丈許方圓,一股陰森寒意在空中緩緩飄蕩。
但在這陰霧中,有一異樣之處,此處周邊灰霧像是受到某種吸力強行吞噬一般,瘋狂向其中一點涌入,以至于形成了一個數丈大小的灰霧漩渦。透過這漩渦向其中看去,雖然目光受阻,卻也能隱隱看到其中一道盤膝而坐的黑色人影。
“咦?一月之期這麼快就到了。”就在此刻,一道驚咦之聲突然傳來,那漩渦稍微停滯,隨即緩緩散去,露出其中一名面色慘白,身穿寬大黑袍的俊秀修士。此人眼神略帶留戀之色,口中惋惜道:“如此修煉寶地,若是在我鬼靈門手中,不出三年我便有把握沖擊金丹境界!雖然僅僅在此地修煉一月,但我體內的玄陰法力精純數分不止,憑借秘法強行吞噬此處的陰氣,更是讓剛剛達到筑基中期的修為再度暴漲到中期巔峰,距離后期不過一步之遙,至少節省了我兩年苦修之功!”
“不過既然歸期已到,我還是速速前往出口,等下定然會爆發一場極為激烈的斗法,若是機緣巧合,說不定我也能渾水摸魚得到那青玉劍。”
此人低吟數句,臉上露出幾分陰冷笑意。
就在此刻,其背后不遠處灰霧齊齊向兩邊分離,一名面色蒼白毫無血色,身材瘦弱的少年緩步走到他身邊,恭聲道:“見過師兄,一月未見,師兄修為再做突破,實在是可喜可賀。”
那鬼靈門修士聞言轉過身來,眼神落到那少年身上,面色微變,忍不住露出幾分陰沉之色,淡淡道:“師弟過贊了,師弟拜入鬼靈門不足一年時間,便能夠修煉達到筑基初期修為,此次在密地一月,更是一舉達到中期,如此修煉速度當真世所罕見,也無怪乎師尊會將你看做衣缽傳人,掌門真人更是有意將你作為下任掌門進行栽培。”
那少年聞言露出靦腆之色,撓頭道;“是掌門與師尊太過抬愛了,師弟雖然僥幸修煉速度快上一些,但對這些事情還是不敢有絲毫妄想的。”
“哼!既然師弟已經出來,我們便前往那出口吧,記住之前師尊所說的話,此次木家之行一切以我為主,還請師弟等下不要擅自做主才是。”
言罷,此人冷哼一聲,略微辨別方向,身上陰暗遁光閃過,頓時化為一道流影向前飛去。
其身后,那少年修士微微搖頭,眼中露出嘲弄之色,緊跟其后而去。
某處山澗中,一名身材瘦小,衣著寒酸的年輕修士,背著竹簍,手持玉鏟,小心翼翼將地面上一株一尺來高,葉子狹長,結有粒粒紫黑色果實的靈草從地面連根移植起來,口中低聲嘟囔著:“好東西呀好東西,這黑葡靈草至少生長了四百年,每隔十年便能夠結出五十粒果實,能夠煉制出二十余種靈丹,如果賣給宗門,至少也得五百。。不,六百下品靈石才能出手。”
在這黑葡靈草數丈外,一只渾身布滿鱗甲,長相極為兇惡的妖獸倒在地上,其額頭處被破開一個大洞,讓它瞬間斃命。
將靈草移植出來,小心翼翼放入一只白色玉瓶之中,將它收入背后的竹簍內。這竹簍顯然不是凡物,內有乾坤,收入這黑葡靈草極為輕松,應當是一件類似儲物袋的寶物。
“唉,這二階中品的鱗甲獸,雖然我非常小心將傷口開在頭上,但有了傷口,煉器部的小子肯定會死命往下壓價,估計賣不了幾顆靈石了!該死,剛才怎麼就手抖了一下,本來這攻擊應該是落在眼睛上的。”此人口中絮絮叨叨,眼中露出心疼之色,“不過蚊子再小也是肉,不能就這樣丟了。”說話間,此人一揮手,那鱗甲獸屍體頓時消失不見,顯然被他收進了儲物袋內。
“唉,時間不多了,抓緊時間再去轉轉,看看還能不能再找到什麼靈藥。這些頭腦簡單的家伙,進入試煉界就知道打打殺殺的你爭我奪,這得要損壞多少靈草寶物才行,大家就不能安安靜靜的悶頭找靈草發大財,笨啊,真是笨!”
這背著竹簍的修士正準備離去,卻是突然間面色大變,眼中露出無盡痛苦之色,伸手在腰間儲物袋上一拍,看著那已經指出出路的試煉石,口中頓時發出一道慘絕人寰的嚎叫:“怎麼這麼快時間就到了,我還沒有挖夠靈草,沒有找到那可以瞬間讓小琳師妹愛上我的千里姻緣草,怎麼可以這麼快就要離開了!我不同意!我堅決不認可這件事情,我要抗議!”
此人捶胸頓足哭天喊地,半響之后才紅著眼,惡狠狠的對著空氣比劃出一只中指,吼道:“該死的掌門老鬼,如果不是你保證會給我兩千下品靈石作為報酬,小爺我才不會做出這種為了看熱鬧而白白浪費賺靈石機會的蠢事!”
“該死的,你們給我等著,這一次小爺我沒能將整個試煉界搜刮一邊,等到兩百年后,小爺的徒弟會接著干我未完成的事業,四百年后還有我的徒孫,六百年后的徒孫孫。。。。我這一脈一定要把你們木家試煉界內的所有靈草統統挖走!!”
虎目含淚望著這遍地靈石的大地,這名修士決然轉頭,遁光中向外飛去,一路淚雨飄灑。
某處陰暗石室之內,三名修士盤膝而坐,為首一人正是那洛水門年輕一輩領軍人物——君無悔。
這三人盤膝坐在一處陣法之內,呈三角轉,三人正中央懸浮著一團白色光團,在陣法作用下,一絲絲白光被分解下來,順著陣法融入三人體內。
驀然,密室內傳來一聲哢嚓脆響,只見那白色光團之上瞬間布滿了細密的裂紋,隨即徹底碎裂開來。
與此同時,這密室之中三人同時睜開雙眼,君無悔目光向兩人掃去,三人齊齊點頭,眼底齊齊露出興奮之色。片刻后,君無悔沉聲道:“兩百年前我洛水宗前輩在試煉界內發現了此處秘密洞府內隱藏的功法傳承靈魂光團,卻因為此功法太過詭異,竟然需要一人同時擁有水、火、木才能進行傳承。我洛水宗前輩無奈離開,回到宗門嘔心瀝血百年才創出了由三名水、火、木靈根修士聯合得到傳承的折中秘法,聯合施展,便能夠將此法訣施展出八成威力。不過即便如此,也足以讓我等三人實力瞬間暴漲!”
“君師兄所言不錯,雖然我等三人目前修為都在筑基境界,但若是聯手施展這《神通變》,即便是遇到金丹修士,怕也能有一戰之力!”君無悔身側,一名年輕修士眼中滿是興奮之色言道。
君無悔聞言點頭,嘴角也是忍不住露出喜色,但他還是謹慎提點道:“留下這篇法訣的前輩,一人身居三條靈根,其天資極為驚人,大有可能是那元嬰境界修士,如今你我三人得到他的傳承,雖然不敢說有機會踏足元嬰大道,但凝結金丹應當是十拿九穩之事!我三人若能凝丹,聯手之下,金丹境界定然無人會是我們對手,但是在這之前還需小心謹慎否則其中一人出現差池,否則這到手的神通法訣便沒有用處了。”
“師兄放心,待我等三人離開木家之后,便直接返回宗門閉關修煉,不到金丹境界,絕對不再踏出宗門半步。”令兩名洛水宗修士聞言面色一緊,沉聲言道。
“呵呵,兩位師弟能夠想通此事,為兄心中非常欣慰。”君無悔笑著點頭,心中卻是暗暗嘆了口氣。
目前雖然在外人眼中洛水門風光無限,但其局面確實極為不妙。閉關沖級元嬰大道的師祖已經出關,宣布失敗,掌門真人雖然有金丹后期修為,但壽元已經不足五十年,另外四名金丹師叔壽元最多之人也僅僅剩余百年。此刻的洛水宗,竟是出現了青黃不接的尷尬局面,若是在老一輩金丹修士坐化之前沒有新的金丹修士誕生,定然會被眾多敵對勢力落井下石,就此一蹶不振也是大有可能。
所以,在百年內洛水宗必須再度出現五名以上金丹修士才能保住如今在修真界的地位,而君無悔三人則是重點培養目標!他們三人在拜入宗門之后,便暗中背負了前來試煉界接受傳承的使命。若是三人不出意外傳承成功,並且同時凝丹,洛水宗實力定然暴漲,成為瀛洲木家之下第一袖珍勢力也是極
第153節
有可能!
所以他們三人在離開宗門之前,便被嚴令只要成功接受傳承,不要橫生枝節,一切以自身安危為重!
君無悔揚眉一笑,輕聲道:“兩位師弟,你我三人前往出口,且去看看這各派年輕修士是何等的天縱之資。今日你我不出手讓他們出盡風頭。待數十年后,咱們三人聯手縱橫趙國修真界之時,再讓他們明白誰才是真正的贏家!”
“最后期限到了,雖然我此刻手中無一把青玉劍,但等到眾人交手之時,未嘗沒有機會出手搶奪。”一顆參天古木上,刑天緩緩張開雙目,看著那散發出淡淡熒光的試煉石,眼中露出幾分沉吟之色,低吟道:“神秘的黑袍修士,到底是不是你?我很好奇。”
聲音消散,那樹上早已空無一人,遠處天際一道遁光風馳電掣,呼嘯前行。
“雖然不知那黑袍修士神通如何,但單憑其揮手招出上百筑基境界骷髏,隨意拿出庚金破滅箭來說,這試煉界內便絕對無人是其對手!”
“況且我有一種極為強烈的預感,此人絕不平凡,此次試煉界出口,必然會是他大放異彩之時!”
“三千道門衛子清、無上魔宗陰無塵,不知道今日出現的這個對手,你們能否接得住,我很期待!”
那馭獸宗葛成剛長身而起,其腳下那怪蛙好似聽懂了他口中低吟,想起數日前遇到的那個神秘黑袍人,大眼中忍不住露出畏懼之意。作為妖獸,它要比人族修士擁有更加敏銳的危險預知,在看到那黑袍修士的出手的瞬間,它便非常清楚,若是真的動手,當日它與主人必死無疑!
“走吧,想必今日他會以真面目示人,我很好奇,到底是哪一門派,暗中培養出如此精彩艷艷的弟子,若是今日他能高歌猛進強行沖出試煉界,這一宗派未來數百年,必將因為此人興旺!"
試煉界內,各宗派修士紛紛動身,向試煉石所指出口呼嘯而去!畢竟按照往屆慣例,今日定會上演試煉界內最為強橫的斗法,各派修士為了爭奪青玉劍不會有絲毫留手,其精彩程度絕對令人咋舌不已。
一道道遁光劃過天際,破空聲回蕩天際!
一線峽。
此峽谷寬不足五十丈,兩側千丈高山好似被人一刀斬開,側面陡峭光滑,其上生有某種青苔,在微風中散發出絲絲香甜味。
峽谷兩側最高山巔,兩道身影傲然而立,左邊一人身穿花鳥蟲魚飛禽走獸道袍,正是那三千道門衛子清。右邊那人面色陰冷,眼神縱橫睥睨帶有橫掃八方之勢,自然就是那無上魔宗陰無塵。
自兩人身上,一股強橫氣息沖天而起,如同筆直狼煙,直插天際!
峽谷后,一團緩緩旋轉的漩渦,正是這試煉界的出口。
在峽谷之前,二十余名修士三三兩兩分散而立,眼露敬畏之色看向那山巔兩人。
“在下距離一線峽最近,試煉之指明出路后在下一刻鐘內便來到此處,但他們二人卻早已盤膝坐在峽谷兩側,竟是好似已經等待多時!”
“如此說來,無上魔宗、三千道門已經掌握了提前找到試煉界出口的方法!”
“怪不得沒有在試煉界內看到這兩大宗派的修士,原來竟是齊齊聚集在此處,只待最后期限到來,便可以守株待兔奪取青玉劍!”
“嘿嘿,幸好小爺手里沒有青玉劍,不然肯定也得被搶去。此次試煉界出口,恐怕要真的熱鬧起來了。”
這二十余名修士對視一眼,眼中齊齊露出興奮期待之色。局面越混亂,都發自然也就越精彩。更何況若是機緣巧合,他們這些人也未嘗沒有機會渾水摸魚,成為那最后的贏家。
就在此刻,遠方天際突然劃過一道遁光,在距離峽谷數百丈外便是停落在地面之上,看著那峽谷前二十余名修士,眼中露出忌憚之色。
此人,正是那之前被稱作小胡的修士!
“我認識此人,他是通州縱橫派修士胡偉,修為達到筑基中期巔峰,一身神通極為詭異,據說是得到了某個上古小派的傳承。”
“道友所言不錯,正是此人!”
“據說此人心思陰沉心狠手辣,喜歡扮作弱小利用他人,之后再一一滅殺。”
“嘿嘿,不知都他身上有沒有青玉劍,如是有的話,那可要有一番熱鬧看了。”
各派修士眼中露出興奮之色,眼神齊聚此人身上。
胡偉面色瞬間變得極為難看,眼神徹底陰郁下去。若是這些人聯手向他發難,以他的修為神通,恐怕也只能暫避鋒芒。但下一刻,當他眼神落到一線峽兩側山巔,那兩道傲然而立的身影時,面色卻是瞬間大變,眼中露出驚懼之色!
“該死!三千道門衛子清、無上魔宗陰無塵,這兩人竟然也在此處!”胡偉心中瞬間充斥無盡驚懼之意,若是這兩人出手搶奪,他自認為絕對無法留下青玉劍!不過在下一瞬間,他強迫自己按捺住馬上逃走的念頭,反而緩步向前走去,“這些人身上都沒有青玉劍,他們便察覺不到我身上的青玉劍氣息,若我馬上逃走,豈非是此地無銀三百兩,沉住氣,不要慌張,然后伺機闖進出口!”
此人全身繃緊,眼神直視前方,余光卻是緊緊鎖定在那衛子清、陰無塵兩人身上,若是有任何不對之處,便會瞬間反身逃走!
“嘿嘿,看來我的運氣好一些,此人從左側而來,他手中青玉劍是我的了。”陰無塵低沉一笑,眼中露出一抹興奮之色,對那衛子清言道。
衛子清聞言毫無異色,拱手道:“道友盡管出手,此人手中的青玉劍,在下絕不出手搶奪。”
“如此最好!”陰無塵目光瞬間落在那胡偉身上,說話中身上烏光一閃,身影瞬息間消失不見。
“不好,這二人能夠察覺到我身上的青玉劍氣息!”胡偉心中又驚又怒,在那陰無塵眼神落下的瞬間,一股極端危機的感覺,便是瞬間從其心中涌出。
“逃逃逃!”面對陰無塵,胡偉心中生不出任何反抗念頭,腳下一停,遁光瞬間冒出身影如同離弦之箭,向后方激射而出。
“哼!交出青玉劍,我饒你不死,若是強行抵抗,殺無赦!”
陰冷喝聲從后方傳來,胡偉聞言面色一陣陰晴不定,隨即眼中露出不甘之色,充耳不聞繼續埋頭向前遁去。
“不知死活,既然如此,今日我便送你上路!”陰無塵聲音冰冷無情,不知他施展了何種遁法,那一團烏光速度極快,不過數次呼吸之間,便是追到胡偉力身后不足二十丈外。
“蝕骨手!”
陰無塵低喝一聲,手掌向前狠狠一拍,一只丈許大小通體漆黑,散發出陣陣陰冷之氣的大手瞬間凝聚而出,向那胡偉力狠狠拍下。
這蝕骨手是無上魔宗大大有名的一式神通,陰毒無比,修士一旦被此神通擊中,全身骨骼會在三日內緩緩軟化腐爛,受盡千萬般折磨才能死去。
胡偉面色瞬間變得極為蒼白,伸手在儲物袋上一拍,一枚顏色淡白彈丸大小的圓珠出現在其手中,體內法力瘋狂向其中灌注而去。
經法力催動,此物瞬間爆發出一陣佛光,梵聲陣陣,隱有悠揚佛樂傳出。
“去!”
胡偉反手一拋,這法寶化為一道流光,直奔后方那蝕骨手而去。
“佛寶對付我魔道功法確實有很大壓制作用,但區區一枚佛骨舍利也想壓制我這蝕骨手,當真可笑!”陰無塵冷冷一笑,眼中露出嘲諷之色。
果然,當那圓珠落在蝕骨手上,其上佛光陡然間便是劇烈顫抖起來,不過數次呼吸,竟是被蝕骨手徹底侵蝕,化為一顆烏黑魔珠。
“本少沒有心思陪你浪費時間,既然不交出青玉劍,那邊去死!”
“心魔亂舞!”
陰無塵冷喝一聲,一雙眼眸陡然間變為詭異的殷紅之色。一股強橫的神識攻擊,瞬間從其體內橫掃而出,向那胡楊為落下。
正在奔逃中,那胡偉眼中情突然一變,好似瞬間進入修羅地獄一般,無數陰魂厲鬼被丟入油鍋刀山,身體被尖刀穿透被滾油烹炸口,口中發出鬼哭狼嚎之聲,眼神橫掃所及,處處都是恐怖凄慘局面。
“小胡,你好狠的心思,利用我兄弟二人引走那三階裂風獸,你卻獨自一人取了靈草逃命,我死也不會放過你的!”就在此刻前方不遠處一座油
第154節
鍋內,一道正在痛苦哀嚎的身影突然轉過頭來,眼中滿是瘋狂怨毒之色。此人,正是之前在試煉界內與他合作的矮胖修士。
“你害了我們,還想安心的活下去嗎?陪我們一起下地獄吧,一切走吧。”那矮胖修士身邊,另一名人影轉過頭來,看著他口中冷冷發笑。
“跟我們一切下地獄吧。”
“我要吃光你的肉喝干你的血,然后拉著你一起墜入十八層地獄,永世不再超生!”
“殺了他,一起殺了他!”
突然間,那油鍋內眾多人影齊齊轉過頭來,雖然面貌浮腫潰爛不止,但依然能夠辨認出他們的身份。
“兩位道友,那三階妖獸裂風獸,即便我沖過去也絕對救不下你們,我只能將它守護的靈草摘走,然后逃跑算是你為你們出了一口氣,你們聽我解釋啊。”
。。。。。
“大師兄!你別過來別過來,當初不是我殺的你,是你想要先害我,我才被迫暗中出手的。”
。。。。。
“五師妹,咱們之間絕對不可能,我當初和你好是因為你能夠幫我,可是后來二師姐說她喜歡我,她是三長老的孫女,我跟她在一起定然能夠在修真大道上走的更遠,所以我才不得以出手把你殺死丟到湖里,你別怪我,別怪我,這都是他們的錯,你要報仇就去找他們吧!”
。。。。。
此刻,那胡偉記憶中所有慘死在他手中的修士盡皆出現在這油鍋內,紛紛伸出腐爛不堪的手臂,拼命向他抓去,眼中閃爍著瘋狂怨恨之色。若果落入這油鍋內,恐怕呼吸間他便會被這些亡魂撕成碎片吞食干凈。
“啊!去死去,!你們統統去死,不要想來害我!”胡偉眼底恐懼之色瞬間布滿眼球,心神徹底失守,他伸手在儲物袋上一拍,祭出一件圓環狀法寶狠狠向前轟去。可令他驚駭欲絕的是,那法寶從這種多亡魂身體之內穿透,卻是無法對他們造成任何傷害,他們就像是一道幻化出來的虛影,沒有實體,無法毀滅。
當第一個亡魂從油鍋內爬出,一臉瘋狂獰笑撲到胡偉身上,張開潰爛的大口,狠狠咬下。
一大塊血肉頓時被強行撕裂,血劍噴涌而出,那亡魂口中頓時發出“嘿哈”獰笑。
“啊!”胡偉口中發出一道慘呼,可任他如何掙扎,都無法從那亡魂捆縛中掙脫出去,而他體內強橫的法力,在接觸到這亡魂的瞬間,竟是被徹底禁錮,任他如何掙扎都無法使用半點法力。與此同時,油鍋內又有數只亡魂冒出,將他狠狠撲倒在地,大口張開狠狠咬下,帶出一臉鮮血,口中發出猙獰的低吼。
當那油鍋內所有亡魂爬出,將那胡偉力團團圍住大口撕咬吞食之時,他早已失去所有反抗之力,只能看著身體漸漸露出白骨,已被咬破的喉管,更是讓他發不出任何聲音,只能任由體內生機飛快消散,意識最終徹底陷入昏暗之中。
胡偉力身體摔落在地上,七竅溢血,面容扭曲,眼珠內更是蘊含著無盡恐懼之意。
“自尋死路!”陰無塵冷冷一笑,身影落到此人身邊,將其腰間儲物袋拿入手中,屈指一彈,一枚黑色火球落在此人身上,將他瞬間焚為灰燼。神識探入儲物袋內,數次呼吸后他面上露出幾分喜色,反手將一把青玉劍取出。
青玉劍出現之中,一層淡淡青芒從其上散發而出,籠罩了方圓百丈距離,讓那二十余名修士眼底盡皆露出火熱之色,但想到之前那胡偉力突然無緣無故身死當場,吞咽了幾口吐沫,他們終歸按捺下了心中的那份貪欲。畢竟得到青玉劍雖然獎勵豐厚,但是也終歸要有性命離開試煉界才是,否則又有什麼意義,不過是白白送死罷了。
陰無塵將青玉劍拿在手中,片刻后他面色突然變得極為陰沉,眼神森冷向那二十余名修士掃過,烏光一閃,身影瞬間出現在這些人身前數丈外。
“把你們的儲物袋統統交出來,否則死!”陰無塵面色陰郁,目光森寒如同銳利刀鋒在這些人臉上劃過,一絲絲暴虐氣息在其眼底閃過,讓人毫不懷疑,若是有人拒絕他定然會痛下殺手。
修士儲物袋內隱藏著修士的所有秘密,更是裝有他們所有身家,若是儲物袋被人奪走,除了一身修為,便算是一無所有!
所以,這二十余名修士從最初的驚訝不安中回過神來,眼中盡皆冒出冰冷之意。
“無上魔宗雖然勢大,你陰無塵修為也遠超我等,但是想要讓我等將儲物袋雙手奉上,未免有些欺人太甚了吧!”
“正是如此,我們雖然修為與你相差甚遠,但若是聯起手來,恐怕鹿死誰手尚未可知!雖然你無上魔宗實力強橫,但若是得罪了趙國大部分修真門派,想必你們也會極為被動!”
“哼,你我手中都有試煉石,若是陰無塵欲要對我等出手,咱們大不了不看著一番熱鬧,直接離去便是,又何必受他威脅!”
陰無塵面沉如水,眼神陰厲在這眾多修士面上掃過,心中不知在想些什麼。
“發生了何事?”三千道門衛子清眉頭微皺,身上遁光微閃,數次呼吸間,身影便是落到了陰無塵身側,低聲問道。作為注定一生為敵的對手,他對陰無塵了解甚深,雖然此人心狠手辣為人霸道,但做事向來顧全大局,絕對不會做出今日這般引起公憤的事情。
陰無塵聞言並未開口,直接將青玉劍向他拋去。兩人都是天性驕傲之輩,立下賭約集齊所有青玉劍后再行爭奪,此刻這青玉劍放在誰人手中,他二人倒是並未放在心上。
衛子清手持青玉劍,片刻后面色微變,眼神也是徹底陰郁下去,望著面前二十余名修士,沉聲道:“諸位道友,在下與陰道友可以心魔發下誓言,不會覬覦諸位道友任何寶物,更不會將諸位道友儲物袋內的秘密泄露出去,還請各位將儲物袋暫且交由我二人檢查一番。”
“若是哪位道友確有難處,有那不方便示人之物,就請馬上捏碎試煉石傳送離開,否則我二人雖然心中不願,也只好得罪了。”
衛子清言罷上前一步,與那陰無塵並列而站,兩人面色凝重,目光銳利在眾人身上不斷劃過。
三千道門、無上魔宗是瀛洲除了木家之外僅有的兩處修真勢力,傳承無盡歲月,其實力之強底蘊之深厚絕對不是各州其他宗派所能比擬。這兩大宗派向來不和,明爭暗斗向來不止,互相之間雖然談不上不共戴天,關系卻也極為僵硬,衛子清、陰無塵兩人身為兩大宗派未來掌舵人,萬萬沒有聯手誆騙眾人的可能,所以經過短暫猶豫后,雖然有三名修士捏碎試煉石離開,但大部分人還是選擇留了下來。
“衛道友、陰道友,我等相信兩位確實事出有因,還請立下心魔誓言,並且保證不講今日之事宣揚出去,我等自然會將儲物袋交給你們檢查一番。”說話之人面色冷淡至極,在兩人先后立下心魔誓言后,他第一個將儲物袋交給兩人。
衛子清、陰無塵兩人不過神識一掃,便是對視點頭,將儲物袋原封不動返還。
有了第一人開頭並未出現差池,剩余修士心中暗暗松了口氣,依次將儲物袋交出,任由兩人檢查。
片刻后,當衛子清將最后一只儲物袋物歸原主之后,與陰無塵對視一眼,微微搖頭,眼中神色更為陰沉了數分。
“諸位道友,今日之事多有得罪,算是在下與陰道友欠下諸位一個人情,待日后有機會,定然會報答一番。”
那眾多修士聞言面色稍霽,紛紛拱手回禮,畢竟今日他們並未有任何損失,能夠讓衛子清、陰無塵兩人欠下一個不大不小的人情,細算起來,倒是他們占了一些便宜。
“持有青玉劍便無法通過試煉石傳送離開,這一點無人可以打破。”
“這二十余人儲物袋內都沒有青玉劍。”
衛子清、陰無塵兩人對視一眼,同時點頭,沉聲道:“等!”
既然無法通過傳送陣離去,那能夠隱藏青玉劍氣息的神秘修士,遲早要來此處!
若是等到那名修士,定然要讓他付出足夠的代價!
兩人對視一眼,盡皆看出彼此心底的那份怒火!
他二人擁有秘法,在方圓三里之內,能夠大概感應到青玉劍氣息,所以才會如此放心守在出口處,等待那手
第155節
持青玉劍修士前來,再行出手搶奪!但直到剛才陰無塵滅殺那胡偉得到一把青玉劍,感應之下竟是發現試煉界內竟然只有兩把青玉劍氣息正在快速接近,剩余六把則是完全感應不到!
如此變故,自然讓兩人心中瞬間掀起了驚濤駭浪!
無上魔宗耗費近百年,才堪堪破解了試煉界內禁制的皮毛,創造了如何事前找到出口的秘法,而三千道門為了得到這秘法,也是大費周折,甚至不惜將一顆深埋無上魔宗兩百余年的棋子暴露出來。他二人早早來到出口,以逸待勞守株待兔,本以為萬無一失,卻沒有想到差點成為千古笑柄。
若非他們恰好趕在那名隱藏了青玉劍氣息的修士之前得到一把青玉劍,即便那人來到他們身前,他們也無法有絲毫感應。甚至對方大搖大擺通過出口離開,他二人恐怕也不會出手攔截!
若此事真的發生,堂堂三千道門、無上魔宗未來掌舵人,在宗門花費大代價給予秘法提前來到出口的情況下,竟然讓持有青玉劍最多的修士大搖大擺離開試煉界,他們二人定然顏面盡失,恐怕目前在宗門之內的地位都會大為動搖!
任何一個宗派,尤其像三千道門、無上魔宗這種大型修真門派,對下一代掌舵者培養都極為看重,不僅宗門內明面上會有數人同時培養,甚至于會為了暗防敵對勢力而進行暗中培養。衛子清、陰無塵兩人被公認為是兩大宗派的下代掌舵者,便是因為他們兩人是所有候選者中最為出色的弟子。但若是兩人此次試煉界一行出現如此重大的紕漏,而成為笑柄之后,他們的地位很有可能便會被其他候選者所替代。
所以,兩人雖然表面上看去極為平靜,但背上卻是已經驚出了一片冷汗,更是將那未曾露面的神秘修士記恨到了極點。那衛子清尚好,雖然面色陰沉,但至少保持沉穩。可那陰無塵卻是眼露寒光,一股森寒冰冷煞氣若有若無從其體內散發而出,以至于起身下地面上,竟是生出了片片黑色冰凌。
半個時辰后,又有陸續有五名修士趕到,在經過先前修士提點之后,這數人略微猶豫,除了一人直接捏碎傳送石離去外,其余四人盡皆將儲物袋交出,任由衛子清、陰無塵兩人檢查后,才匆匆站到一邊,等待著最終大戰的開啟。
咻!咻!咻!
就在此刻,劇烈的破空聲呼嘯傳來,三道遁光劃破天際呼嘯而來,略微盤旋,還是降落在眾人之前。
君無悔眉頭微皺,眼神落到那面色陰沉的衛子清與陰無塵身上,更是隱隱透出幾分忌憚之色。
“諸位道友,請問發生了何事?”
“究竟發生了何事我們並不知曉,但道友三人想要留在此處看熱鬧的話,就需要將儲物袋交給衛道友、陰道友兩人檢查一番,否則便只能馬上捏碎試煉石離去。”君無悔聲音落下,那眾多修士中,一名面色陰郁男子看了三人一眼,淡淡言道。
“多謝道友相告。”君無悔聞言眉頭緊皺,雖然不清楚究竟發生了何事,但他儲物袋內有些從上洞府內得到之物,卻是不能被外人知曉。
而且從此人語氣,此處所有修士似乎都已經被查看過儲物袋,如此一來足以表明衛子清兩人態度堅決,若是不許,恐怕便會橫生枝節。
略微猶豫,他反手將腰間一只儲物袋交到身后一名師弟手中,同時暗中傳音囑托一番。那洛水宗修士臉上雖然露出不甘之色,但在君無悔嚴厲的眼神下,還是微微點頭,然后直接捏碎試煉石傳送離開。
“在下洛水門君無悔,這是我與我師弟二人的儲物袋。”君無悔面色平淡,伸手將儲物袋交出任兩人神識探入檢查。
衛子清、陰無塵兩人神識掃過,隨即微微點頭,將儲物袋交還了回去。
君無悔接過,轉身帶師弟走到一邊,眼神在四周掃過,隨即微微皺眉,眼神閃爍不知在想些什麼。
就在此刻,那衛子清、陰無塵兩人齊齊睜開雙眼,眼中露出寒光。前者冷哼一聲,伸手在地面上狠狠一拍,其手上土色神光閃現,整個地面在這一拍之下狠狠一顫,一股無形波動從其手中發出,直接向地底深處橫掃而去!
地底突然傳來一聲悶響,隨即在眾人震驚的眼神中,一道人影被從地底狠狠拋出。
此人身材矮小,身穿一件土黃色短衫,其身下有一只身披鱗甲與穿山甲極為相似的妖獸,不過此刻這妖獸口鼻之中齊齊噴出鮮血,氣若游絲,顯然已經活不成了。
“青州土行宗修士!”
“這妖獸名為鉆地獸,雖然僅為一品上妖獸,但天生至精土系妖獸,在地底鉆行猶如魚在水中,靈活到了極點。此妖獸因為擅長土行,並且小心謹慎,所以除了土行宗修士以外,外人極難捕獲。”
“據說土行宗修士有此獸在手,配合施展一種秘法,可潛入地面五百丈深處,非金丹元神修為,絕對無法發現其行蹤。但這一人一獸竟是被衛子清、陰無塵兩人同時發現,這豈不是說明他二人此刻都有著不下于金丹修士的元神修為!”
得出此結論后,各派修士面面相覷,看向兩人的眼神不覺更是多出了幾分敬畏之色。
這名土行宗修士暴露在眾人眼前之時,眼中猶有驚駭之色,顯然對兩人能夠發現他的行蹤極為震驚。
陰無塵面色陰冷,在衛子清將此人逼出的瞬間,不曾給他任何機會,便是伸手向前狠狠一抓。
“奪魂手!”
一抓之下,那土行宗修士瞬間面色大變,好像突然收到重創一般,面色陡然變得極為煞白,眼中更是露出驚懼之色,顯然對這奪魂手極為畏懼。
“定身定魂,大土定術!”此人暴喝一聲,身上陡然冒出一層濃郁的土色光華,將他體內那直欲被抓出體外的元神死死鎮住。
“哼!”陰無塵見狀冷哼一聲,手掌微微用力,那土行宗修士體外的土色光華頓時像是受到大力擠壓一般,緩緩變形拉伸,一陣令人牙酸的吱呀聲從中傳出,好似下一刻便會徹底碎裂開來。
而那土色光華內的土行宗修士,眼中則是漸漸露出畏懼之色。
奪魂手,無上魔宗鎮宗絕學之一,施展之后直接作用于修士元神,一旦修士元神被拉出體外,輕則元神重創,重則當場身死,再重甚至元神毀滅,永墮落回之外!
“嘿嘿,無上魔宗好大的威風,隨隨便便就能置人于死地。”淡淡譏誚聲從遠處傳來,一道遁光風馳電掣貫穿天際,不過數次呼吸之間,便已經抵達眾人面前。
遁光收斂,露出其中一名赤裸上身,布滿傷疤的修士,此人正是那馭獸宗葛成剛。他身影直接落在陰無塵與那土行宗修士之間,其胸前突然生出一團紅光將他籠罩在內,便是將那奪魂手威能盡數抵擋下來。
“哼!葛成剛,怪不得你還敢來參加此次的木家聖地之行,原來馭獸宗的老不死竟然讓你把九玄護神鏡帶在了身上。”陰無塵冷哼一聲,面色變得更為陰郁了幾分。但不知為何他眼中閃過幾分忌憚之色,卻是並未繼續出手。
“老子今天是來看熱鬧的,不想跟你動手!”葛成剛冷哼一聲,陰沉道:“不過你也別以我青州無人,搶奪青玉劍我不會干涉,但想殺人,你必須要先過我這一關!”
“就算今日老子還不是你的對手,但我可以跟你保證,若是你再敢下殺手,我青州修真界各大宗門與你無上魔宗絕對死不兩立!”
馭獸宗,千年前瀛洲三大宗派之一,因為某些隱秘舉派遷往荒蕪之地青州,經過短短千年,便是將青州的修真水平提升了數個層次不止。也因為馭獸宗毫不吝嗇幫助其他門派,所以馭獸宗在青州的地位及其超然,青州修士對其宗派尊敬程度甚至不下于瀛洲木家!在整個青州,便是馭獸宗的領域,雖然他們沒有宣布稱霸,但登高一呼,青州大小宗門修真家族定然會紛紛響應!
所以,馭獸宗雖然身為青州宗派,但其背后隱藏的實力絕對極為強橫,所以葛成剛在面對陰無塵之時,才會顯得有恃無恐,態度極為強硬。
當然,這也與他二人之前便有過節有著極大的關系。
陰無塵聞言面色陰冷到了極致,目光落在葛成剛臉上,猶如兩只利劍,好似要洞穿前者的身體,聲音更
第156節
是冰冷如同發自九幽之地,“你,這是在威脅我嗎?”
“收起你那一套,別人怕你們無上魔宗,但我馭獸宗不怕你們,不要以為有些事情只有你能知道,老子現在也是馭獸宗核心弟子,我想你應該知道我說的是什麼!”葛成剛面露諷刺之色,隨即微微搖頭,擺手道:“今天你們的對手不是我,老子就是特意等著看人來收拾你們的。你把青玉劍給我,有他們在今天你是絕對帶不出去的。”
那土行宗修士聞言恭謹施禮,毫不猶豫從儲物袋內將青玉劍拿出交到葛成剛手中。
“嘿嘿,我記得有個穿黑袍的家伙可是有著將青玉劍氣息徹底隱藏的手段,喂,你們兩個沒有放人離開吧,若是那家伙提前走了,今天可就熱鬧不起來了。”葛成剛手持青玉劍嘿嘿一笑,低笑道:“若是他走了,這把青玉劍你們也別要了,反正也湊不齊獎勵兌換數量,還是想想怎麼保住現在的位子吧。”
一線峽前,那各宗修士聞言面色齊齊一變,心中這才明白為何衛子清、陰無塵兩人會如此強硬翻查眾人儲物袋,原來竟是有一名修士掌握了如何隔絕青玉劍相互感應的方法!而且聽其語氣,似乎那人手中握有青玉劍數量至少在一把以上。
一時間,眾人目光變得有些閃爍不定起來。
“呵呵,葛師兄放心,我二人一直守在此處,並未有任何修士離開。”衛子清聞言淡淡一笑,“不過此刻,師兄先將這青玉劍交給我如何?”
“另外,若是師兄想要留在此處繼續看熱鬧,還需將儲物袋交由我兩人檢查一番。”
葛成剛聞言緩緩搖頭,臉上不知是遺憾還是慶幸之色,隨手將青玉劍交出,之后翻著白眼道:“儲物袋給你們看也可以,但老子要事先說好,我不是怕了你們,只是不想跟你們一般見識。”
“喂,不要自找麻煩,這兩人實力不弱背后勢力也大,沒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就把儲物袋交給他們看看,免得自找麻煩。”這句話,卻是對那土行宗修士所說。
“等等!等等!還有我的儲物袋。”大呼小叫中,一團遁光落在地面上,露出其中一名身材矮小,身穿灰不拉幾一看看去便是極為寒酸的修士,他快步跑到陰無塵身前,將儲物袋交到一半,又突然收到胸前,小眼睛死死盯著他,不放心道:“不過你們要保證真的不能動什麼手腳,我里面可是有兩千多塊下品靈石呢,若是被你偷走幾塊,我不是虧大發了。”
眾修士聞言不禁啞然,更有人眼中毫不掩飾露出鄙夷之色,讓人檢查儲物袋又不是什麼好事,干嘛搶這麼急!而且你丫的儲物袋里只有兩千多塊下品靈石,也好意思在我們面前講出來,能站在這的誰手里沒有個七八萬的下品靈石,更何況人家堂堂無上魔宗少宗主,下品靈石想要多少就有多少,還能看得上你這一點!
陰無塵聞言面色一沉,眼神冰冷掃了此人一眼,正欲開口,其身側衛子清卻是微微一笑,拱手道:“想必這位便是靈藥宗許言午許道友吧?在下今日與陰道友多有得罪,日后定然會有回報,還請道友不要記在心上才好。”
陰無塵聞言面色微變,眼底閃過幾分忌憚之色,面色也是好看了許多。
那矮小修士聞言一呆,隨即對衛子清笑道:“你怎麼認得我,我這幾年被師尊和掌門兩個老東西逮住玩命的修煉,從來沒踏出過宗門半步,難道你在我們靈藥宗安插了眼線?”
衛子清聞言面色微呆,眼底閃過幾分尷尬之色,笑道:“絕無此事,許道友多想了,在下也只是偶爾聽宗門長輩提起來過道友的事情罷了。”
“嘿嘿,你就算承認也沒事,趙國八州哪個宗派沒有往我們靈藥宗安插眼線,你放心,我們都已經習慣了,你們願意看著就看著唄。”許言午故作大度的擺擺手,一副你何必要裝,反正我們都不在乎的模樣。
衛子清嘴角扯了扯,露出幾分勉強笑意。
葛成剛眼神落在許言午身上,目光透出有趣之意,笑道:“道友不要跟他二人多言了,跟他們說話又沒有靈石可以賺,咱們還不如早點讓他們檢查完了,一起去旁邊等著看熱鬧,反正這熱鬧是免得的,不用花靈石去看。”
許言午聞言眼中一亮,拉住葛成剛的手,大有還是兄弟你最了解我的意思,連連道:“對對對,不跟他們多說了,快點檢查完,我還等著看熱鬧呢。反正不花錢。。甚至還有錢賺,不看白不看。”此人絮絮叨叨,最后幾句語氣極低,即便是身邊幾人也沒能聽得清楚。
衛子清與陰無塵兩人聞言面色飛翔鳥中文微微僵硬,卻沒有發作出來,略微檢查一番便將三人放了過去。
那許言午雖然身材矮小,穿的灰不拉幾極為寒酸,但此刻眾多修士看向他的眼神卻都露出示好之意。畢竟靈藥宗作為趙國修真界煉藥聖地,三品煉丹師便是有十數人之多,更是傳聞此宗之內還有傳說中的四品煉丹師存在。所以這一宗派修士力量只能算得上中等門派,但各州宗派卻少有敢對其不敬者。畢竟修士修行,丹藥能夠起到至關重要的地位,對于煉藥師若是沒有太大過節,自然無人願意去招惹。
“刑天道友,沒想到你也在這,怎麼,難道試煉界內連你也沒有得到一把青玉劍?”葛成剛、許言午兩人帶著那土行宗修士走到一邊,前者眼中露出幾分喜色,突然帶著兩人向刑天趕去。
刑天獨自一人站在一邊,聽聞葛成剛詢問,嘴角忍不住露出幾分苦笑之色,苦澀道:“一言難盡,本來早早便得到了一把,不過在數日前被人圍攻,最后被一名黑袍修士得走了。”
說到此處,他眉毛突然微微挑起,眼中閃過幾分驚色,低聲道:“剛才我聽成剛道友所言,似乎你也曾遇到過那黑袍修士?”
葛成剛面色微滯,隨即搖頭,低聲嘟囔著:“老子跟道友你的遭遇一樣,不過我是乖乖自己交出了青玉劍,那家伙實力深不可測,我自認不是他的對手,也就沒有自討苦吃。”
“但是我遇到的那黑袍修士是不是和你說的是同一人,就不好說了。”
“此人黑袍能夠隱藏氣息。”
“。。。。。”
刑天眼中露出幾分驚疑之色,眉頭忍不住緊緊皺在一起,“雖然那蕭晨實力不凡,但是應當還沒有實力讓葛成剛生不出放抗之心。。。難道是我想錯了,那黑袍修士另有其人不成?”
“好了,道友不要再想了,在下這數日來將各州各派年輕一輩翹楚人物細細回想了一遍,竟是沒能找到任何一個能夠與之相符合的人物?”葛成剛見刑天眉頭皺起,以為他是在思索此事,便擺手言道:“不過今日已經到了最后之期,那人即便想要隱藏也絕對沒有辦法,而且前面這兩尊門神心里現在恐怕已經將他恨到了骨子里面,肯定會把他真面目解開的,所以咱們只需要再耐心等等便是了。”
刑天聞言腦海中瞬間劃過一道閃電,葛成剛的那句“將各州各派年輕一輩翹楚人物細細回想了一遍,竟是沒能找到任何一個能夠與之相符合的人物”瞬間將他驚醒。
“雖然有些難以置信,但我想我已經能夠確定你的身份了。”他緩緩抬頭,眼中露出幾分奇色,低吟道:“不過今日局面兇險,不僅衛子清、陰無塵兩人在前,還有這眾各懷心思的各派修士,你要怎麼渡過這道難關呢?”
正在他低頭思索之時,遠處,又是兩團遁光呼嘯而來。
這兩團遁光顏色烏黑,隱隱有那陰森冰寒氣息外溢,更是夾雜著陣陣陰魂哭號之聲,顯然是那鬼道修士。
“應該是通州鬼靈門修士,我趙國八州修行鬼道法訣的便只有他這一派。”
“從這兩人氣息感應來看,竟都是筑基中期修士,為首之人更是達到了中期巔峰境界!”
“我曾留意過他們,一月之前這兩人修為最高之人剛剛穩固了中期修為,那少年修士更是不過堪堪達到筑基初期,在短短一月內修為竟然直接提升一個層次,看來這兩人在試煉界內收獲定然不小!”
與此同時,那葛成剛面色嚴謹,目光死死盯在來人身上,透出幾分驚疑之色。畢竟當日那黑袍修士揮手召出上百筑基期骷髏,而除了鬼道修士之外,外
第157節
人絕對很難做到這一點!他很有可能,便是這其中一人。眾人議論之間,那兩團遁光也發現了地面上眾人,略微盤旋便是收斂落在地面之上,露出其中兩人正是那陰森之地出現的鬼靈門修士。
為首之人眼中閃過忌憚之色,突然他眼前一亮,向那人群中一名修士拱手道:“王道友,請問此處發生了何事?”
那王姓修士顯然與此人相熟,將其拉到身邊,語速極快將神秘修士隱藏青玉劍,以及三千道門衛子清、無上魔宗陰無塵兩人大肆翻查眾修士儲物袋之事,盡量簡潔敘述了一遍。
“檢查儲物袋!”這名鬼靈門修士聞言眉頭微皺,眼中閃過不快之色,略微猶豫,他轉身向那陰無塵兩人拱手道:“衛道友、陰道友,在下可以以人格保證,我與師弟兩人手中絕對沒有青玉劍,是否可以面過檢查儲物袋之事?”
衛子清聞言眉頭微微一皺,還未開口,那陰無塵目光便銳利如劍橫掃而來,口中森冷言道:“不願交出儲物袋,便馬上捏碎試煉石離開此地,兩條路,道友可任選其一。”
那鬼靈門修士聞言還要開口,陰無塵斷然開口道:“在下所說之事只會講一遍,若是道友仍不做出選擇,便別怪我出手無情!”
鬼靈門修士聞言面色頓時一陣青白,雖然他自認修為不弱,但是與陰無塵筑基后期修為還是有著不小的差距,而且前者身為無上魔宗少宗主,地位尊崇,若是因為此時與他交惡,顯然是一件極為不明智的事情!但若是就此交出儲物袋,又未免有些太多失了臉面,所以此人一時間竟是進退不得,極為尷尬。
“嘿嘿,我等都將儲物袋交出任由衛道友、陰道友兩人檢查,此人倒是自認好大的面子,到后來也不過是自取其辱罷了。”
“早點交出來不就好了,此人百般推脫,難是因為儲物袋內有什麼見得人的東西?”
“或者說此人便是那隱藏了青玉劍氣息的神秘修士不成?”
眾修士議論紛紛,那鬼靈門修士看到衛子清、陰無塵兩人越發冷淡的眼神,面色不禁變得更為陰沉,恨恨咬牙,反手將腰間儲物袋取下,沉聲道:“既然兩位道友想要檢查那便檢查一番吧。”
其身后,那名面色蒼白的少年修士同樣將儲物袋一並交出。
“哼,早早交出便是,難道道友以為儲物袋內的這些東西,還會引起我二人覬覦不成?”神識在兩人儲物袋內掃過,陰無塵冷冷一笑,隨手將那儲物袋拋還給兩人。
衛子清雖未開口,但其眼底那一閃而過的譏誚之色,卻是足以將他的意思表達清楚。
那鬼靈門修士聞言面色不禁變得更為難堪,將儲物袋交到拿在手中,面色陰郁一言不發直接向后行去。
但就在此刻,不知何時一名青衫修士緩步走到了眾人身前,那鬼靈門修士突然轉身,卻是差點與他撞在一起。此人多番受到羞辱心中正是憤憤不平之時,目光落在來人身上認出他身份之后,臉上頓時露出猙獰之色,低喝道:“難道你沒有長眼睛,找死不成!”
青衫修士目光微抬,淡淡看了此人一眼,腳下步伐不停繞過此人,繼續向前行去。
那鬼靈門修士微呆,隨即眼中露出狂怒之色,他沒有想到這來自區區北華州,修真蠻荒之地的修士,竟然敢如此無視他的存在!如此行徑,無異于一個響亮的耳光,比較他當面與他沖突更為讓人難堪!
而感覺到周邊修士眼神中那戲謔的眼神,此人心中一股森冷殺機便是再也遮掩不住,瘋狂爆發而出!
“小子,難道你沒有聽到我與你說話嗎?”
蕭晨聞言腳步微微一頓,隨即緩緩轉頭,好似直到現在才剛剛看到了面前之人,但他目光不過在此人身上略微停頓,便是落到不遠處那刑天身上,對其微微點頭,之后繼續前行。
“你找死!!”連續兩次被人這般無視,那鬼靈門修士怒喝一聲,手上烏光閃爍,呼嘯間向蕭晨背后狠狠拍落。
一股強橫、暴虐、陰狠的法力波動從其手上傳出,若蕭晨真的僅有筑基初期修為,絕對無法抵擋下來,恐怕這一擊便會讓他重傷垂死!
與此同時,除了刑天之外,在場所有修士眼中非但沒有半點憐憫,反而露出淡淡嘲諷之意。修真界向來實力至上,衛子清、陰無塵兩人不僅修為高過這鬼靈門修士,而且背后有三千道門、無上魔宗兩大修真宗派作為后盾,前者受到屈辱也只能隱忍下來不敢發作!但是你區區一名北華州小派修士,修為低下,也敢如此挑釁與他,簡直是自尋死路不知死活!
但就在那鬼靈門修士手掌即將落在蕭晨身上之時,這被他們看作不知死活之人卻是瞬間抬手,一指向后點落。
吞天一指,一指吞天!
一指出,風云起,眾人色變!
一根透明手指從其指尖出現,晶瑩剔透,光線照耀下散發出迷離之色,宛若神之手指。此指出現的瞬間,一股強橫的吸力便是從中瞬間爆發而出,外界靈力在這吸力的作用下,化為滾滾浪潮,被其強行吞噬。但此次這吞天一指卻並未發出,而是好似蕭晨手指突出了一節,向前緩緩點落。
“這是什麼神通,竟然能夠強行吞噬外界靈力,壯大己身!”
“好詭異的神通,如此霸道,似乎比較魔道功法還要強橫幾分!”
“此人隨手一點便有如此威勢,絕對不是易于之人,日后對他還需多加小心!”
衛子清眼中閃過幾分訝色,隨即歸于平淡。
陰無塵則是目露精光,呼吸間眼底驀然爆發出一股炙熱之色,但隨即便是被他強行按捺下去。
葛成剛眉頭微皺,臉上露出疑惑不解之色。
刑天袍袖之中拳頭緊緊握成一團,眼神死死落在蕭晨身上,好似要將他徹底看透一般。
那鬼靈門修士在看到這一指點出之后,眼底冒出幾分驚色,但隨即便是猙獰冷笑起來,手上烏光瞬間大作,一時間陰風大起,寒寒意逼人。
手指與烏光相撞,好似平地驚雷,轟隆之聲從兩人交手一點爆發而出,而與此同時,一股強橫的法力波動,瞬間橫掃而出,激起漫天塵土飛揚。
“死吧!”那鬼靈門修士嘴角露出獰笑,手上烏光與吞天一指接觸的瞬間,便是突然化為一團烏云向蕭晨全身籠罩而下。
這一團烏光並非尋常法力幻化而出,而是他所修煉的一種至陰至毒的鬼道神通,修士肉身接觸之后便是會被瞬間腐蝕,若是不能及時接觸,甚至會被當場毒殺,連元神也無法逃出。憑借此神通,他曾多次出其不意第一招便將對手肉身重創,之后輕松將其滅殺。
今日,也不會出現意外!此刻他眼中滿是冰冷殘酷之色,甚至已經想好了要在此人肉身被腐蝕之時,搶先將他身上的儲物袋拿到手中防止他捏碎試煉石逃離,之后再看著他受盡千般折磨在絕望中緩緩死去。
蕭晨目光平淡,好似沒有看到那迎面而來的烏光,嘴唇微啟,冷聲道:“吞噬!”
二字出口,那停滯在指尖的吞天一指之上,瞬間爆發出更為強橫的吸力,不僅外界靈力滾滾而來,那撲面而來的烏光,也沒能逃脫被強行吞噬的命運。隨著那烏光涌入,那原本晶瑩剔透的手指頓時變為詭異的漆黑之色,其上威勢非但沒有半點減弱,反而越發變得詭異深沉,一股令人心悸的波動從其中緩緩散發而出。
早在封印之地,蕭晨施展吞天一指,滅殺那施展魔功變化為青面獠牙生有骨刺的吳萬里時,便已經發現,這吞天一指不僅能夠強行吸收外界靈力增強自身為例,甚至于連對出的神通法訣,只要元神修為在蕭晨之下,盡皆可以被強行吞噬!
這一卷《大森羅手》殘卷,蕭晨至今不知出處,虞姬記憶中對此物來歷也是極為模糊,好似被強行抹去了一般!但其上所記載的神通,僅僅第一境便霸道若斯,若是修煉到至高境界,豈非出手間便可吞噬敵人一切神通法訣!
正道平和、鬼道邪異、魔道霸道!
但這一式神通正道修士五行法力可用,卻比鬼道神通更為邪異比魔道神通更為霸道!
蕭晨目光微閃,落到那鬼靈門修士身上,前者眼中猶有震驚不解之色,似乎還未從眼前震撼之中回過神來,他
第158節
那苦苦修煉所得烏光神通,竟是被對方神通強行吞噬!這種事情勿說是他,此刻場中所有修士也都不曾見聞過!
只不過無人注意到,那陰無塵眼底隱藏極深的一抹炙熱,讓他看向蕭晨的目光中帶上了幾分森冷殺機。
“死!”
口中吐出一個冰冷字眼,吞噬了烏光之后的吞天一指瞬間化為一道幻影,轟然點落在那鬼靈門修士胸口。
悶響聲從其體內傳出,吞天一指瞬間融入其體內消失不見。
數息后,一陣微風傳來,那鬼靈門修士的肉身便是在所有修士驚懼的眼神中隨風而散,連元神也是被徹底滅殺干凈!
蕭晨面無表情,似乎對此心中早有預料,風輕云淡將手指收回,腳下步伐沉穩,向那一線峽走去,而此處前方數百丈外,一團三丈方圓的漩渦緩緩旋轉,這便是那試煉界出口。
他依然面色平淡,除去斗法中簡單幾字外,便是再未開口,但此刻此地眾多修士看向他的眼神,卻是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此人當真是那北華州修士,其神通之強橫,我遠遠不是他的對手!”
“此人隨意出手,不過一式神通便將那鬼靈門修士徹底轟殺,雖然前者有輕敵之嫌,但此人修為之強橫,可見一斑!”
“此人手段如此狠辣,直接將那鬼靈門修士轟殺,難道就不怕今日之事傳出,會為他甚至于其背后整個在宗門造成滅頂之災!畢竟這鬼靈門實力不弱,據說門中甚至隱藏有一只其開派祖師留下的靈寵骷髏,實力堪比金丹后期修士!”
衛子清目光之中少有露出謹慎之色,眼神閃爍落在蕭晨身上,不知心中在想些什麼?
陰無塵早已恢復常色,但其眼底那份炙熱並未消散,而是徹底融入其內心之中。
葛成剛眼中猶有震撼之色,微微咽了一口吐沫,顯然對這吞天一指極為忌憚。
只有那刑天目露奇光,眼神落到蕭晨身上,眼底神色更為堅定了幾分。
眾人矚目,蕭晨面色依舊平淡,步伐沉穩有力,一步一步像是踏在眾人心口,雖未出一言、行一事,卻給所有人造成了極大的心理壓力。
“蕭晨道友,若是想要通過傳送門離開,還請先將儲物袋交給我二人檢查一番。”衛子清微微皺眉,不知為何這名名不見經傳的北華州修士竟是讓他心中隱隱生出一股忌憚之意。這種感覺讓他極為不自在,雖然他親眼見到蕭晨施展吞天一指將那鬼靈門修士徹底轟殺,卻也絕對不認為此人會是他的對手!
這是一種自信,也是一種發自骨子里的高傲。嚴格說起來他與陰無塵都是同一類型的人,雖然性格大不相同,但都是一樣的高高在上,絕不認為會有人比他們更加強大。
陰無塵雖未開口,但他眼中冷忙閃爍,態度不言而喻。
一線峽外,頓時安靜下來。
那眾多修士看向蕭晨的眼神,不禁多出幾分幸災樂禍之色。這便是某些人的永遠根除不掉的劣根,他們可以忍受一些背景身份極為強橫的人擁有遠在他們之上的地位或者實力,甚至于會去小心的討好巴結。但是如果某一天他們發現之前一直不被他們看在眼里的家伙突然間展示出極為強橫的力量,這股力量遠在他們之上,雖然他們同樣為敬畏,但心里卻會生出極不平衡的感覺。如果有人願意出手教訓這個人的時候,他們心中便會生出極為興奮的感覺,一如眼前這眼冒精光的各派修士。
他們畏懼蕭晨的力量,但心中卻又不願承認,所以便希望借衛子清、陰無塵兩人之手,狠狠殺殺他的威風。
在這詭異卻又蘊含某種躁動的寂靜中,蕭晨緩緩抬頭,那一雙漆黑無垠宛若天上星辰一般的眼眸中盡是平靜之色,目光直視兩人,嘴唇微張,反問道:“我之前與你二人可曾相識?”
衛子清聞言眼中閃過一道異色,隨即緩緩搖頭,道:“我二人與道友並不相識。”
“可曾接受過你二人恩惠?”
“無!”陰無塵目光如刀,回答簡單而充滿暴虐氣息。
“可有把柄落在兩位手中?”
衛子清面色略顯陰沉,感覺到蕭晨話中那越發凌厲起來的某種意味,他眉毛微微挑起,讓他原本看去頗為溫和的臉龐多出幾分冷冽之意,淡淡道:“也沒有。”
而與此同時,那眾多準備目睹蕭晨被狠殺威風的各派修士,在感應到雙方之間越發微妙僵持的氣氛之后,眼底齊齊露出震驚之色,嘴巴也是忍不住微微張開。
但這其中,卻是有一人極為平靜。
刑天眼底露出火熱之色,口中低吟道:“怎麼,難道你竟是想要以如此高調的姿態離開?”
“但這兩人都不是易于之輩,蕭晨你就如此確信能夠將他們二人打敗?”
“我發現了解你越多,你身上便越是布滿了云霧讓人摸不清看不透,但如果你今日真能從這試煉界內光明正大走出去,我刑天便誠心結交你這個朋友。”
蕭晨眉毛微微挑起,眼中露出有趣之色,望著身前數丈外兩人,嘴角那份嘲弄更是絲毫維加掩飾。
“我不認識你們。”
“你們對我沒有恩惠。”
“我也沒有什麼見不得人的把柄落在你手上。”
“既然如此,我為什麼要把儲物袋給你們兩個毫不相關、莫名其妙的家伙?”
最后一句,蕭晨臉上那滿不在乎略帶俯視的神色,徹底觸怒了對面兩人。
衛子清眉毛挑起幅度變得更高,當超過了某個界限后,整個人身上竟是散發出一股極為陰郁的森冷寒意,令人心中不覺生出畏懼之意。當老實人被欺壓到極點而反抗爆發的時候,通常都會極為駭人,同理當衛子清這位向來沉穩溫和的三千道門未來掌舵者變色之后,所帶來的心理壓力也同樣極為強橫。
至于那陰無塵,在其冰冷無情的眼眸下,卻是閃過一道隱藏極深的竊喜。即便蕭晨老實交出儲物袋,他也會尋隙對他出手,此刻前者這般拒絕合作,雖然令他兩人極為難堪,卻也正中他下懷。
三人目光相視,雖未開口,但身上卻是各自冒出一股強橫氣息,花鳥蟲魚飛禽走獸道袍、黑衣、青衫三者獵獵作響,整個空間似乎都被一種龐然大勢瞬間籠罩,令人心口生出憋悶之感。
蕭晨以一敵二,竟是絲毫不落下風!那一雙漆黑眼眸耀耀生輝,散發著至強至上的戰意!
“怎麼可能,此人修為竟然同樣達到筑基后期,比較衛子清、陰無塵兩人也是絲毫不落下風!”
“此人真是北華州那蠻荒之地修士,看起年紀怕是還要比衛子清、陰無塵兩人小上一些,竟是已經擁有了絲毫不下于兩人的實力!這般算來,此人修煉天資豈非比他二人還要高出許多!”
“今日之后,此人必將揚名我趙國修真界。”
“那也要他有那個命才行,竟然敢與三千道門、無上魔宗兩大宗派為敵,即便他今日僥幸能夠從他二人手中逃得性命,日后也定然受到打壓,甚至于因此為他身后宗門帶來極大的災難!”
“道友所言有理,此人仗著修為強橫便如此不知進退,著實愚蠢,如此之輩,修為再高也絕對成不了氣候!”
眾修士紛紛開口,目光復雜,憐憫敬佩有之,但更多的還是嫉妒嘲諷之色。
葛成剛此人目光落在蕭晨身上,其中透出幾分期待之色,畢竟若這蕭晨便是當日的黑袍修士,其實力無疑比較眾人的想象仍要高出許多。看那衛子清、陰無塵兩人冰冷高傲的模樣,他不由低聲罵道:“兩個狂妄的家伙,若是此人真的便是黑袍修士,等下恐怕就有你們好看的!若是堂堂三千道門、無上魔宗未來繼承者被一名北華州籍籍無名修士打翻在地,這件事情恐怕會讓這兩派徹底抬不起頭來,這般一來,此次試煉界。。。馭獸宗。。。排名。。”此人說到后來語氣漸低,讓人聽不清楚。
陰無塵心中那份炙熱讓他恨不得馬上出手將蕭晨當場打殺,但為了避免引起別人起疑而造成不必要的麻煩,他強行按捺住心中的貪欲,沉聲道:“蕭晨道友,在下再問你最后一遍,是否同意將儲物袋交出,否則休怪我們出手無情了。”
蕭晨聞言淡淡一笑,目光瞬間化為兩道利劍,直插此人雙目之中,好似能夠看到他心
第159節
底一般,淡淡道:“道友心中早已殺機四起,又何必多此一舉呢!”
“儲物袋是在下身家性命所在,豈能交由他手,兩位若是讓開自然最好,否則今日蕭某也不惜一戰!”
戰字出口,蕭晨身上的氣勢陡然拔高,一頭黑發無風而動,好似那天地間一尊戰神,將兩人徹底壓制在下!
從蕭晨寂靜無聲靠近,再到出手毫不留情一式神通將那鬼靈門修士滅殺,再到連續三次反問,再到此刻戰字脫口!這種種行為,便是為了徹底激發他身上的戰意,積累身上的大勢!
他早已明白三人間這一戰必不可免!
這一戰,他要爆發出所有的底牌,他要讓所有暗中覬覦的宵小之輩有所忌憚,不敢對宗門對他蕭家做出任何不利之事,否則等待他們的未來將是無比恐怖的噩夢!
這一戰,他要打的勢如破竹干凈利落,他要讓世間所有人明白,他蕭晨絕對不弱于任何所謂的天之驕子!
不惜一戰!
這便是蕭晨給衛子清、陰無塵兩人的最終答復。
衛子清高挑的眉毛突然落下,臉龐重新恢復溫和,但其體內所散發出來的寒意非但沒有消散,反而越發冷冽刺骨起來。此刻他淡淡一笑,但眼底卻是冰寒一片,沒有半點溫度。
“想必那試煉界內暗中搶奪青玉劍,並且能夠隱藏其氣息的修士,便是閣下吧?”
陰無塵聞言目光微閃,眼中厲芒瞬間大作,眼神變得更為陰郁起來,陰測測道:“這有這般才能解釋清楚,道友為何不惜一戰也絕對不讓我二人翻查你的儲物袋。”
一線峽外那眾多修士聞言齊齊一呆,隨即看向蕭晨的眼神瞬間布滿火熱之色,雖然目光之中隱有畏懼,但閃爍的目光卻是足以表明他們心中此刻也紛紛生出各種念頭。
蕭晨聞言淡淡一笑,既不解釋,卻也沒有否決,身上青芒一閃《魔風遁》施展開來,瞬息間便是升入半空之中,目光俯視兩人,輕笑道:“兩位道友何必費神猜測,想要知道是與不是,盡管出手便是,只要將在下打敗,在下的儲物袋最自然任由兩位拿去任意翻查。”
“不錯,多謝道友提醒,我二人確實不必為此費神。”衛子清眼底閃過幾分冷色,微笑間遁光一閃,身影便是出現在蕭晨對面十數丈外。
“擒下你,不過呼吸之間!”陰無塵低喝一聲,烏光一閃出現在衛子清身側,陰沉道:“衛道友,此人雖然狂妄自大,但若是你我二人齊齊出手將其擊敗恐怕此人心中不服,外人也會傳言你我二人以多欺寡勝之不武,不若便讓我一人出手將他打發便是。”
衛子清聞言眉頭為不可查微微一皺,以他對陰無塵此人的了解,此人絕對不是那會因為別人看法而如此畏首畏尾之輩,若是真的如此,剛才對付那土行宗修士,他便不會出手了。雖然心中有些疑惑,但他略微猶豫,還是微微點頭答應下來。
雖然陰無塵此人搶先出手,必然有著他不為人知的目的,但衛子清略微思索便答應下來,這自然也有著他自己的一番考慮。
蕭晨此人修為不在他二人之下,並且明知他兩人身份還敢如此行事,想必應該有所依仗。這陰無塵願意搶先出手,他自然樂得了解對手底細,若是陰無塵輕松將他收拾,即便有所收獲兩人也要再經過一番爭奪才能判定最后歸屬,事前在誰手中都是一樣。但萬一這蕭晨極為棘手,或者有著某種強大底牌,與陰無塵打成平手或者勉強勝出,到時他再出手擒下蕭晨,無疑要輕松許多。
陰無塵聞聽此言,心中猛然一喜,眼底那份炙熱之色瞬間爆發出來。
“五年前我跟隨父親前往西州魔極殿參加魔道大典,雖然以我無上魔宗的地位只能排在末位,卻也有幸見識到了魔極殿鎮宗神通魔極指”
“此人雖然是以正道修士五行法力催動,但這神通無論外觀、氣息、威能盡皆與那魔極指同出一轍,我有至少超過七成以上把握可以肯定,此人所使用的神通,必然就是那魔極指!”
“若我能夠得到這一魔道至高神通,修行之后以魔功催動定然威力無窮!雖然私學魔極殿鎮宗神通是大忌之事,但若是我小心一些將所有見識過此神通的修士盡數滅殺,想必也不會有什麼問題!”
“今日,我定然要得到這魔極指修煉之法!”
不過呼吸之間,陰無塵心中便是轉過無數念頭,心中便是下定注意要將蕭晨生擒,之后對其施展搜魂秘術尋找那魔極指修煉秘法!
“蝕骨手!”此人嘴角微翹,露出幾分冷冽笑意,伸手向前狠狠一拍,一只丈半大小的烏黑大手瞬間在空中凝聚而出,道道陰冷之氣從中散發而出,呼嘯間向蕭晨拍落而去。這手掌顏色漆黑如墨,更為凝實,體積比較之前對付那胡偉之時漲大了半丈,顯然陰無塵對蕭晨也不敢太過大意,此刻已然全力出手!
面對這呼嘯而來的蝕骨手,蕭晨目光微閃,眼中露出狂傲之氣!
今日,不管如何他都要打出氣勢,完勝對手,才能達到立威的目的!所以,在蝕骨手出現的瞬間,他左手伸出,屈三指,兩指並指如劍向前點落。
吞天雙連擊!
兩跟同樣晶瑩剔透,好似水晶鑄就的手指緩緩從其指尖噴出。這兩跟手指雖然分離,但其指跟部位卻是有一道極細的白色線條鏈接在一起。一股霸道絕倫的強橫吸力從中瘋狂傳出,使外界靈氣宛如沸騰,瘋狂向其中涌入!而隨著靈力融入,這兩根手指更顯凝實,甚至于出現了人之指紋,其上所發出的威勢也是愈發強橫起來!
蝕骨手與吞天雙連擊速度極快,不過是呼吸間,兩者便是轟然撞在一起。蝕骨手身為無上魔宗大神通之一,自然極為不凡,在與這兩根手指撞擊的瞬間竟是突然化為一股詭異黑氣,不待吞天雙連擊進行吞噬便主動向其中鉆去。但它雖然分散融入兩根晶瑩剔透的手指之中,卻並非毫無章法的散亂分布,而是形成一道道宛若經脈的黑色線條,密密麻麻布滿這兩根手指之內,好似一張融入其中的黑色大網。
蕭晨面色微微一變,在這蝕骨手詭異融入之后,他元神對于吞天雙連擊的控制之力便是陡然下降,好似被強行隔絕了兩者之間的聯系。不過隨即他冷冷一笑,低喝道:“吞噬!”
元神修為在他之下,所有神通法術,皆可一並吞噬!
蕭晨本身元神修為與陰無塵相當,達到金丹初期層次,但若是使用金印五倍疊加便可以瞬間達到中期境界!
那吞天一指微微一顫,隨即一股恐怖的吞噬之力瞬間爆發而出。只不過此次這吞噬之力並非向外發出,而是在其內爆發,向那一道道詭異黑絲瘋狂吞去。
啪!啪!啪!
那黑絲雖然極為不凡,但在蕭晨以金丹中期元神促動吞噬下,略微低檔便是被強行打破,瞬間變得極為零碎,被這兩根吞天指徹底吞噬!而吞噬了之后,它們通體瞬間化為烏黑之色,一股更加強橫的氣息從其上緩緩散發而出,令人心口不覺便是一陣沉悶。
將那蝕骨手完全吞噬,兩根烏黑吞天指瞬間貫穿十數丈空間,轟然向那陰無塵點落。
但就在此刻,前者腰間一塊黑色玉墜,卻是突然爆發出一陣幽暗到極點的烏黑光華,竟是在呼吸間化為一只兩丈余高,頭生雙角的高大惡魔虛影!這虛影形成之后,口中頓時發出一道暴虐低吼,強健的臂膀瞬間化為一道殘影,向那兩根吞天指轟然砸下!這魔影一砸之下,整個空間便像是被強行扭曲了一般,恐怖的破空聲令人膽寒。
它這一拳,沒有任何法力波動,好似僅僅是這虛影的肉體力量,竟是有如此威勢!
吞天中指最先與那拳頭相撞,烏黑指尖還未發揮出強橫的吞噬之力便被瞬間破碎,如同一只純粹烏黑玉石雕刻的手指,化為無數碎塊紛飛。但那魔影也是微微一顫,低吼一聲,透出幾分痛苦之意,那凝實的身體在這一擊下也好似因為消耗了太多能量耳而變得更加虛幻了幾分。
但就在此刻,那中指粉碎的無數漆黑碎片,卻像是受到了某種同根同源吸力的作用,竟是在呼吸間全部融入到了后面的那吞天食指之中。吸收了中指碎片,食指體積頓時暴漲,其黝黑的顏色也變得
第160節
更加深邃,所散發出的威壓瞬間增強一倍!
吞天食指與惡魔拳頭轟然撞在一起!
而此次,那吞天指並未碎裂,反而與那拳頭呈僵持狀,兩者同時閃爍著神秘的幽暗色彩,但一股心悸的恐怖法力波動,卻從兩者接觸的一點轟然散發而出。
咻!咻!咻!
恐怖的吸力瞬間從那吞天指上爆發而出,外界靈力瘋狂向其中涌入,但吸力的絕大部分卻是同時作用在了那惡魔虛影的拳頭之上。在這吸力的作用下,那惡魔虛影強橫的拳頭臂膀被強行吸出了絲絲黑氣,鼓動不休,竟是出現了潰散崩潰的預兆!而吞噬了那黑氣的食指,卻是越發黝黑凝實,威能也是隨即增強。
惡魔虛影口中頓時發出一道痛苦暴虐的咆哮,碩大的頭顱上,兩只大眼血芒閃爍。只見這惡魔虛影口中突然爆發出一道驚天暴吼,在這吼聲中,他全身各部分頓時變得虛幻起來,一股股濃郁的黑氣如同受到擠壓一般,向那與吞天指碰撞的臂膀瘋狂用去。而隨著這黑氣涌入,這一條臂膀也是越發變得黝黑凝實,其上甚至出現了一根根暴起的青筋血管,好似一只真正的惡魔之手!一股陰暗、暴虐、瘋狂、嗜血的氣息從這手臂之中瞬間橫掃而出,與此同時,它所散發出的威勢瘋狂上漲,像是凝聚了這惡魔虛影所有的力量一般。原本在食指吞噬下產生絲絲潰散跡象的拳頭臂膀,也是再度凝實下來。
吞天指與惡魔拳頭僵持下來,但是在其他修士看來,蕭晨這一式神通先滅蝕骨手,再與這明顯極為不凡的護身寶物硬撼而不落下風,顯然占據了上風。一時間眾修士眼中生出駭然之色,望向蕭晨的目光更是多出了幾分發自內心的敬畏之色。
但此刻只有交手雙方才明白,聚集了惡魔虛影全身黑氣之后,那惡魔拳頭威勢狂漲漸漸將吞天指壓在下風,僵持下去后者遲早會被擊潰!
但蕭晨目光微閃,眼中分擔沒有任何驚慌之色,反而微微翹起嘴角,露出幾分冰冷笑意。
“爆!”
一字出口,那同樣黝黑凝實更是生出了人之指紋的吞天食指,瞬間爆發出一股狂暴的法力波動,在這劇烈波動下,甚至于外界靈力也受到了劇烈影響,隨之躁動起來。
吞天指無法將那惡魔拳頭擊潰,甚至于僵持到后來還會反被壓制,但它此刻轟然爆炸,所造成的破壞力卻是極為強橫。而且這兩種神通對抗之地位距離那陰無塵不過兩丈距離,恐怖的法力余波連他也是要受到波及!
那陰無塵眼底露出驚怒之色,顯然沒有預料到蕭晨竟然如此果斷,在感覺到吞天指無法抵擋之后,竟是直接選擇將其自爆!他身上烏光一閃,便欲飛快向后退去,只要給他一息時間,便足以飛出爆炸波及范圍。
但此刻,卻已經太遲了!
吞天指瞬間化為無數碎片,那恐怖的自爆威力轟然爆發,在蕭晨元神控制下絕大部分向那惡魔虛影轟去,而且在這其中,還有那吞天指碎片,經過自爆催動,爆發出刺耳的破空聲,呼嘯向前飛去。
那惡魔虛影口中發出一道驚怒低吼,其凝聚了全身黑氣精華的臂膀拳頭,在吞天指自爆的瞬間,便已經遭受了重創,黝黑凝實宛若實質的手臂形狀變得極為凄慘,一道道恐怖的傷痕出現其上,雖然黑氣翻滾間很快便可以恢復正常,但在這破壞與修復之間,其整個臂膀卻是越發虛幻起來,法力威壓也是越降越低。
噗!噗!噗!
而那無數吞天指碎片呼嘯而來,瞬間鉆入那惡魔虛影之內,之后一絲絲詭異黑線瞬間從那碎片之上蔓延而出,相互連接在一起!
“不好!”陰無塵面色瞬間一變,口中發出一道驚呼。
蕭晨卻是冷冷一笑,拳頭用力握緊,那鉆入惡魔虛影內的吞天指碎片頓時轟然炸開。
內部破壞,所造成的傷害一般情況下比外部傷害要高出許多,每一塊吞天指碎片炸開,都會讓那惡魔虛影身體的一部分被徹底打散,雖然它很快便能重新凝聚,但總有一部分黑氣在這重組身體中消耗,所以其身體也越發變得虛幻起來。
終于,當破損達到某種程度的時候,那惡魔虛影發出一道不甘的咆哮,身影化作一團黑霧飄散。與此同時,那陰無塵腰間的漆黑吊墜突然布滿裂紋,隨即碎裂為一團飛灰灑落地面。
“疾!”
魔影破碎,吞天指自爆余波襲來!陰無塵低喝一聲,面沉如水伸手在儲物袋上狠狠一拍,便是祭出一件通體烏黑,狀若圓盤的法寶,法力催動之下,體積暴漲到成人大小,恰好將他全身盡數籠罩在內。
自爆余波轟然撞在烏黑圓盤法寶上,此物瞬間烏光大作,隱約傳來魔嘯之音,那陰無塵更是借力后退避過鋒芒,是以並未受到太過嚴重的波及。
一直向后退去二十余丈,陰無塵才穩住身影,面色陰厲向蕭晨看去,眼底閃過暴虐殺機,同時還有更加貪婪的炙熱之意。
雖然陰無塵並未受傷,但在外人開來,卻是蕭晨一式神通出手,先破前者蝕骨手后碎他護身法寶,並且將其瞬間逼退,大占上風。
“此人神通竟然強橫至斯,與之前所使用的那一指神通如出一轍,不過兩指疊加之后,威力卻是暴漲,若我與他為敵,絕對無法抵擋!”
“無上魔宗陰無塵居然不是此人對手,怎麼可能!”
“這蕭晨居然有如此實力,難怪面對衛子清、陰無塵兩人可以淡然處之沒有半點驚懼之意。”
“嘿嘿,此次陰無塵托大一人出手,若是反被此人打敗,我看他還有何等顏面在我等面前耀武揚威!”
陰無塵聞聽這碎碎細語,面色不禁變得更加難堪,想他身為無上魔宗少宗主,向來風光無限強勢無比,若是傳出今日在區區一名北華州修士手中吃癟之事,對他的聲譽定然會造成極大的影像。若是因此引起宗派內其他派系的長老借題發揮,恐怕他如今的地位也要受到動搖。
魔極指修煉秘典他要,但這蕭晨今日也必須要死。
“我承認你修為不弱,甚至我不在我之下,神通威力也是極強,但你認為僅僅憑借這些就能將我擊敗?”陰無塵冷冷一笑,眼中一片森寒,“今日我便讓你明白,我想要殺你,不過是反手之事!”
冷笑間,此人雙眼驀然變成詭異的殷紅之色,一股強橫的元神沖擊從其體內爆發而出,向蕭晨轟然落下。
“心魔亂舞!”
蕭晨目光微微一閃,其實早在眾人發現他之時,他便已經穿著這隱身黑袍早早來到了一線峽外,親眼目睹陰無塵施展此神識攻擊之法,將那胡偉元神碎裂,使其殞身而亡。
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蕭晨雖然對自身實力極為自信,但也不是那狂妄自大之輩,將敵人的底牌了解清楚,斗法中自然占盡先機。所以他使用吞天雙連擊對付那蝕骨手,便能夠輕松將其擊潰,並且趁機在氣勢上壓倒陰無塵,占據上風。
眼前情景瞬間一變,蕭晨身影出現在一處陰森墓地中央,墓地四周盡皆是緩緩流動的灰霧,好似一片被分割開來的空間。他眉頭微皺,臉上卻是沒有露出半點驚慌之色。
突然,這墓地之內無數墳墓紛紛顫抖,之后從地底探出一只只潰爛的大手,撐住地面,爬出一具具早已腐朽的屍體。他們昏黃的眼珠中充斥著怨毒之色,口中發出聲聲低吼,腐爛的身軀搖搖擺擺,從四面八方向蕭晨包圍而來。
這些腐屍雖然形狀凄慘,甚至身上多處因為腐爛露出森然白骨,但仍然能夠清楚辨別出他們的身份。
這些人,全部都是蕭晨踏足修真界以來,死于他手中的修士!
拜入落云谷,第一次歸家,得到逆天金印殺死的那名艷麗女修。
落云谷后山,那意圖財色兼收殺人滅口的莫成。
小山崖坊市外,覬覦他手中丹藥意圖殺人奪寶的黑衣筑基修士。
封印之地,那心存殺機意欲致蕭晨于死地的吳萬里。
蕭城蕭家,那對蕭家心懷不軌甚至欲要滅絕蕭家一族的金水宗程三金。
半路劫殺,欲要為明宵辰戰報仇將蕭晨轟殺的明宵老祖。
天海城外,那金鵬仰仗金丹修為強奪蕭晨手中地圖殘卷。
紫薇宗莫清明尾隨而來,欲要殺人奪寶。
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