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頁 > 道 作者:食堂包子(全書完)

第101節 ~ 第110節

第101節

!」青雲子眼中冷芒大作,說話間便是猛然揮手,其身後三十名護法長老各自帶領十名弟子飛身上前,飛快組成一套攻擊陣法,首尾相連十人一組,做好了隨時出手的準備。

青雲子、藥道子與那天機子三人目光遙遙相對,金丹修士的強橫氣息衝天而起,一時間風雲色變,烏云滾滾而生。

「動手!」青雲子暴喝一聲,伸手一拍額頭便是祭出一件形如鳥喙,數尺長短的法寶。

此物離手之後迎風見長,不過轉眼間便足有數丈大小,夾雜著無盡威勢,轟然向那烈焰宗護派大陣落下。

藥道子冷哼中祭出一件藥爐狀法寶,此物剛剛出現,便是有一股炙熱火力從中爆發而出,令整片空間的溫度瞬間上漲。

「疾!」

只見他伸手一指,那藥爐頓時滴溜溜旋轉起來,爐子口打開,一條炙白色的火焰匹練便是噴湧而出,氣勢洶洶落下。

兩名金丹修士出手自然不同凡響,方圓百里內的天地靈力都是劇烈波動起來,威勢極為駭人。

那眾多前來看熱鬧的修士,少數築基修士面色微白還能勉強堅持,但那煉氣期修士卻是連連倒退,呼吸不穩,眼中滿是震驚之意。

「哼!」護派大陣之內,那天機子冷哼一聲,身上遁光一閃,便是出了大陣,揚手一拋,兩件法寶脫手而出,分別向青雲子、藥道子兩人迎去。

其中一件法寶乃是一隻黑色小劍,長不足兩尺,但股股鋒芒銳利之氣遠隔百丈依然清晰可感,顯然非同一般。另外一件比較奇怪,像是一面大大的烏龜殼,此刻隨著法力灌注其中,龜殼體積飛快漲大,足有十丈大小,旋轉期間其上更是生出層層藍光,陣陣波濤之聲從中隱約傳出。

轟!

轟!

轟!

法寶對轟,對於金丹以下修士來說,沾染半分便是重傷下場,眼看三大金丹交手,外圍看熱鬧中先前那勉強保持鎮靜的築基修士,也是紛紛抱頭鼠竄。畢竟熱鬧雖是好看,但因此而丟了性命,那卻是大大的不值了。

光頭老者反身退走,眼神向後一掃,沒有發現那大嗓門漢子,眉頭不禁微皺。

「這傢伙愣頭愣腦的,等下若是被捲入戰場,那可就真得自求多福了。」口中低低嘟囔兩句,此人便趕忙跟隨眾人向後方逃去。

金丹修士戰場周邊方圓數百丈,沒有任何人敢插足其中,一股股強橫的法力餘波鼓蕩不休,像是把把鋒利的刀刃,令人心中生寒。

而地面上,落云谷修士組成戰陣,仰仗戰陣整合力量,一道道長約十丈散發出強橫威能的強橫劍氣不斷打出,落在那烈焰宗護派大陣上。

烈焰宗護派大陣名為九曲滅靈陣,陣法由九名筑基境界的長老主持,九十九名煉氣期弟子分在各處協助,一層銀青色護罩籠罩了整座山門,其中不時閃出一道巨大劍氣,將那落云谷修士的攻擊瞬間擋下。

這護派大陣防外不防內,烈焰宗其他修士便站在陣法之內,不用顧忌防御,一道道攻擊法訣不斷向外打出。一時間雙方僵持不下。但是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雙方比較,落云谷修士法力神識消耗巨大,若是僵局不能打開,便會漸漸落到下風。

“烈焰宗護派大陣九曲滅靈陣,威力不同凡響,據傳乃是其宗門開派宗師烈焰真人所創,操控陣法之人實力越強,此陣威力越大。按照目前的形勢看來,恐怕即便是金丹修士的攻擊,此陣也能堅持片刻。”

“落云谷修士雖然看上去威風凜凜,但是戰陣對法力神識消耗遠高于烈焰宗修士,這樣一來,恐怕最終要無功而返了。”

“天機子掌門好生厲害,以金丹中期巔峰修為對戰兩名同級修士,竟是絲毫不落下風。”

“你們不要忘記,烈焰宗明宵老祖至今可仍未露面,一位隱藏在暗處的金丹修士威脅不小,也才導致青云子、藥道子兩位前輩不敢手段盡出,怕是在防備被人偷襲吧。”

“唉,照這樣打下去,我看兩宗只能展開持久戰了,想要在短時間內鏟除對方都不太可能,不過如此一來,咱們北華州修真界怕是就要亂了。”

數百丈外,眾多看熱鬧的修士竊竊私語,臉上滿是興奮之色,畢竟數百修士同時生死相搏,這種場面在修真水準落后的北華州,可謂是數百年難得一遇。

就在此刻,青云子祭出法寶將天機子暫且逼退,身形退開,張口便是一聲暴喝:“此刻不破陣,更待何時!”

法力鼓動之下聲潮滾滾,音浪橫掃而出,百里方圓清晰可聞。

那天機子面色陡然一變,眼神落在那九曲滅靈陣上,只見那銀青色護罩光澤陡然暗淡,隨即在無數烈焰宗弟子呆滯的眼神中瞬間破碎。

與此同時,數道怒吼聲從陣法樞紐處傳出,“此人是落云谷安插的奸細,攔住他!”

一名身材矮小,面色蠟黃的瘦小老頭在遁光中瘋狂向外竄來,在其前方的數名烈焰宗弟子臉上露出憤怒之色,祭出手中靈器便是向他攔去。

“不知死活,滾開!”瘦小老頭面色陰沉,口中暴喝一聲,筑基后期的強橫修為瞬間爆發,伸手一拍額頭,祭出一件鬼頭大刀,狠狠向下一斬。

那些攔路靈器頓時變得暗淡無光,落到地上,幾名烈焰宗弟子口鼻之中齊齊噴出鮮血,徹底昏死過去。

那瘦小老頭身上遁光狂閃,呼吸之間便是穿過烈焰宗弟子圍堵,遁光一閃,落在落云谷修士之中。

“柳長老,本尊自認對你一向不薄,今日之事,你可否給我一個滿意的交代!”護派大陣被毀,天機子眼中殺機暴漲,但聲音卻是冷靜到了極致。雙眼隱含威嚴,目光將那瘦小老頭籠罩在內。

柳長老面色一變,眼中隱隱閃過幾分愧疚之意,拱手道:“這一百余年來,宗主確實對老夫不薄,但早在老夫拜入烈焰宗之時,便已經被落云谷上任掌門白鶴真人收在門下,所以今日,只能對不住了!”

“原來如此。”天機子點點頭,臉上露出幾分欽佩之色,嘆息道:“白鶴真人當真深謀遠慮,早在百余年前便布置下了極為厲害的棋子。不過今日一戰,鹿死誰手尚未可知!”

“各長老護法聽命,率領門下弟子,拼死一戰,我烈焰宗即便血戰至最后一人,也絕對不會屈膝投降!”

“血戰到底,絕不投降!”烈焰宗修士齊齊怒喝一聲,一股無形大勢瞬間凝聚而出,讓這些人個個氣勢洶洶,眼中殺機暴漲。

青云子面色微變,隨即冷冷一笑:“你我兩宗近千年明爭暗斗,今日更是徹底撕裂了面皮,你以為老夫會心軟不成!”

“落云谷弟子聽令,出手不必留情,斬草除根今日便讓他烈焰宗徹底除名!”

“斬草除根,徹底除名!”落云谷修士不甘示弱,一個個通紅著眼珠,暴虐吼道。

雙方人馬數百修士,兩股強橫的殺機在半空之中碰撞,瞬息間風云色變,整片天空都是瞬間陰暗下來。

“殺!!”

雙方同時出手,青云子三人兩人徹底打出了真火,出手間毫不留情,金丹修士的威能徹底展露出來,神通法寶轟然對撞。金丹修士生死相斗,速度極快,聲勢浩大,筑基修士根本無法波捉到他們的身影,目光倒是大都集中到雙方修士在地面和低空中的斗法上。

一名落云谷弟子正在和烈焰宗修士斗法,兩人修為相當,都是煉氣期七層左右。不過那烈焰宗修士手中有一件火紅色靈器,威力不俗,勉強支持片刻后,那落云谷弟子漸漸不敵,眼中露出幾分驚慌之色。

“嘿嘿,小小的落云谷居然也敢到我烈焰宗撒野,今日定要讓你等有來無回!小子,受死吧!”那烈焰宗修士獰笑一聲,抓住一個空擋,手中靈器向前一拋,便是向那落云谷弟子當頭落下。

“我命休矣!”那落云谷弟子一時亡魂大冒,眼中閃過幾分不甘之色,正欲閉目等死,卻見一名中年大漢悄無聲息出現在那烈焰宗修士身后,揚手拋出一件錐狀寶物,前者毫無察覺便是被透胸而過,死的不能再死了。

“這。。。”突然出現的變故讓這名弟子豁然已經,看那漢子衣著也不是本門弟子,可還不等他發問,那漢子對他微微搖頭,隨即向附近一名烈焰宗弟子身后摸去。

。。。。

第102節

王顯文是落云谷一名真傳弟子,因為平日里深得師尊歡心,所以此次討伐烈焰宗之前,便賜予他一件上品靈器驅使,有寶物相助,他在短短時間內便已經將對手徹底壓在下風,不出片刻就能將他了結。不想大占上風之時,對方突然又有一人加入戰團,以一敵二,讓他漸漸生出幾分不敵之感,心中便有些慌亂起來。

“烈焰宗之人好不要臉,竟然以一打二,有種你們一個一個上,小爺自己便能輕松料理了你們。”

對面一名黑衫修士聞言嗤笑一聲,譏誚道:“何必白費口舌,你我雙方如今已是不死不休的局面,又不是比試切磋,哪來這麼多廢話。”

“師兄不必跟他多言,你我兩人速速將他了結,快去幫助其他師兄弟。”另外一人眼神陰冷言道。

“好!”

兩人一時間攻勢迅猛,那王顯文左擋右支,頭上急出一頭大漢。

就在此刻,短促的破空聲陡然想起,王顯文一呆,只見對面兩名獰笑的烈焰宗修士眼中還有幾分迷茫之色,兩顆碩大的頭顱卻是沖天而起,鮮血奔涌而出。

一名中年漢子揚手一招,將一件錐狀法寶收回,對他微微一笑,身上遁光一閃便是直接轉身離去。

。。。。。

“徐長老堅持片刻,我已經發出了求救信號,只要片刻之間就有人前來搭救你我二人。”說話之人是一名五十余歲的落云谷修士,此刻他面色有些蒼白,目光冰冷死死盯住對面三人。

徐長老聞言點點頭,心中卻滿是苦澀之意。

玄氏三兄弟,聯手合擊之下即便是對上金丹修士也能抵擋片刻,更何況己方兩人已有一人剛才被偷襲重創,而此處又距離主場場較遠,恐怕不等人過來,自己兩人已經被人斬殺當場。

“你們兩人若是自盡。”

“我三兄弟說話算數。”

“絕對放你等元神離去。”

“否則抽魂煉魄永不超生!”三人一人一句,最后一句更是上前一步齊聲開口,眼中殺機大作。

“哼,三位道友當我二人是那三歲稚童不成。”徐長老眼中閃過幾分譏誚,“我徐某身為落云谷長老,即便是戰死,也要讓你三人付出足夠的代價。”

受傷老者雖未開口,但身上也是冒出一股視死如歸的氣勢,滿臉陰狠之色。

“既然他二人不肯就范。”

“我等還是速速出手。”

“了結他們回去繼續滅敵。”

三人未曾有任何暗示,便是同時舉手,三股發力波動冒出瞬息間便是完美融合在一起,在那玄無咎身上,一股遠超筑基修士的強橫氣息橫掃而出。而另外兩人身上的發力波動則是潮水般退去,好似完全消失了一般。

“疾!”

玄無咎冷笑一聲,伸手一拍額頭,便是祭出一把三寸大小的秀氣小劍,隨即揚手一拋。此劍離手之后體積狂漲,呼吸間便是足有七八丈大小,呼嘯而下!

“法寶!”那徐長老兩人驚呼一聲,看著那巨劍斬下,眼中瞬間布滿恐懼之意。

“看到沒,那三人便是烈焰宗鼎鼎有名的玄氏三老,修煉同氣連枝決,聯手施為之下,即便是與金丹初期修士交手,也能支持片刻而不落在下風。”

“外界傳言玄氏三老手中掌握有一件法寶,名為玄重劍,如今一看果然為真,如此一來這三人聯手,豈非足以橫掃落云谷筑基修士。”

“這兩名落云谷長老被分隔太遠,此次怕是兇多吉少了。”

但就在此刻,眾人判定徐長老兩人必死之時,一道烏光一閃而過,直奔那玄重劍而去。

驚天巨響瞬間從此處傳出,強橫的發力波動讓雙方修士心中瞬間一驚,眼神飛快向那聲音源頭看去。

而與此同時,一道人影卻是悄無聲息摸到了那玄無咎兩兄弟身后不遠處。

“不好!”玄無咎神識一掃,心中頓時大驚,身上遁光一閃,便是飛快向后退去。

但就在此刻,他突然感覺元神一痛,頭腦也是一陣眩暈,遁光頓時被強行打斷。

等他張開眼睛,卻是看到那名漢子對他冷冷一笑,手中一枚瞬間出現一枚白色玉珠,其上微光一閃,竟是延伸化為一柄三尺長劍,對他兩位兄弟狠狠斬下!

“不!”玄無咎怒吼一聲,眼珠瞬間變得一片通紅,身上遁光一閃,便是瘋狂向后退去。

“噗!”

“噗!”

兩顆碩大的人頭沖天而起,鮮血噴涌而出,玄氏兩兄弟眼中猶有恐懼之色,身體抽搐兩下,徹底沒了生息。

隨著兩人隕落,那玄無咎身上氣息飛快消減,不過轉眼間便是掉落到筑基后期,但其眼中殺機卻似欲凝結為血水滴落,口中發出野獸般的哀號,瘋狂向那大漢逼近。

那大漢口中冷冷一笑,一道強橫的神識攻擊瞬間發出,那玄無咎此刻修為掉落,頓時感覺元神好似被人狠狠斬了一劍,體內法力頓時一滯,身體搖晃差點沒有一頭栽倒。

等他略微緩解過來,便是看到眼前一道烏光閃過。

“不!”他心中發出一聲不甘怒吼,隨即眼前一黑,意識便是徹底陷入昏暗之中。

胸前開出一個足有一尺大小的恐怖透明窟窿,那玄無咎身體搖晃一下倒在地上,體內生機呼吸間便是消散一空。

從法寶對撞到玄無咎身死,不過短短數息時間,烈焰宗玄氏三老便是被這神秘的中年大漢輕易滅殺!

“嘶!”

外圍眾多看熱鬧的修士,此刻忍不住齊齊倒吸了一口冷氣。

“此人到底是何等修為,滅殺玄氏三老,竟然不過是舉手投足一般簡單!”

“這大漢難道是落云谷請來幫手的,從他的神通手段來看,或許很有可能會是一名金丹期修士!”

“應該不是金丹修士,否則直接將這玄氏三老打殺便是,何必用計策先殺兩人,破了那同氣連枝訣再將玄無咎滅殺!不過斗法之時,那玄氏三老身體明顯數次僵硬,看來這大漢元神修為極為強橫,怕是足以媲美金丹初期修士!”

“道友言之有理,但此人雖不是金丹修士,但元神強橫再加手中持有法寶,烈焰宗除卻天機子、明宵老祖兩人外絕對無人是他對手。但此刻天機子被纏住無法脫手,明宵老祖又不見身影,若是這般下去,恐怕用不了多久烈焰宗筑基修士便是會被他屠戮一空!”

“若無意外,此次烈焰宗危已。”

但眾人之中,卻有幾人后背瞬間被冷汗打濕,互視一眼,眼中滿是慶幸之色。

那光頭老者面色呆滯,狠狠扯了一把自己的胡子,疼的齜牙咧嘴,看向那大漢的眼神不禁透出敬畏之意。而那兩名之前曾對大漢露出冷意的筑基中期修士,此刻對視一眼,眼看無人注意他二人,身上遁光一閃,便是分別向不同的方向狼狽逃去。

“此人是誰?為何要幫助我落云谷?”

“這人好生厲害,輕而易舉便滅殺了那玄氏三老,有此人相助,此次我落云谷定能徹底鏟除烈焰宗救出蕭晨長老!”

“管他是誰,只要是友非敵,我們落云谷統統歡迎。”

落云谷修士暗暗驚喜之時,那烈焰宗修士卻是如同被當頭澆了一身冷水,齊齊打了一個寒戰,看向那大漢的眼神怨毒之中又有無盡畏懼之意。 “此人修為深不可測,若是我與他交手,定然必死無疑!”

“明宵師祖已然隕落,此刻天機子掌門能夠以一敵二,即便以命搏命也絕對占不到上風,宗門此次怕是在劫難逃了。”

“明知不可為,又何必拼死去做,既然明知必敗,我還需抓住機會,保住性命才是。”

一眾烈焰宗長老眼中透出閃爍之意,修道之人壽元遠超凡人,但越是如此便越明白輪回之苦,自然不願數十年苦修付諸東流,就此殞命。一時間,整個烈焰宗攻擊勢頭開始飛快疲軟下來,甚至有那不少長老護法之流不著痕跡便是挪到了戰場邊緣,眼神閃爍不已,大有情形不對隨時逃命的趨勢。

落云谷士氣高漲,烈焰宗士氣低迷,再加上缺乏筑基修士的帶領,便是被徹底壓在下風,一時間節節敗退!

“烈焰宗修士聽命,拼死一戰,若有心存別念妄圖棄宗門不顧者,本尊上天入地也要將他徹底滅殺,抽魂煉魄永墮輪回之外!”

一道驚天爆喝從那那斗法中央處傳出,

第103節

天機子聲音陰冷冰寒,令那一眾烈焰宗修士心中一凜,背上瞬間便是布滿了細密的冷汗。

天機子執掌烈焰宗近百年,積威甚重,除了數人眼中依然閃爍不定以外,倒是有十數名長老護法反身加入了戰團,勉強維持住了頹勢。

“這大漢究竟是誰,為何要與我烈焰宗為敵?”天機子眉頭皺成一個疙瘩,“原本安排玄氏三老趁我纏住青云子兩人之時速度滅殺落云谷筑基修士,這樣一來定然能夠逼得落云谷退去,這般一來我烈焰宗大劫自解。但這番計劃,如今卻是被此人盡數摧毀!”想到此處,天機子心中生出一股暴虐殺機,恨不得將那大漢生生撕碎了才能解恨。

“此人修為堪比假丹修士,神識強度更是達到金丹初期,再加上手中持有法寶,我烈焰宗修士之中是其敵手,若放任下去,今日我烈焰宗在劫難逃!”

以天機子金丹中期修為,此刻心中也是忍不住生出幾分慌亂之意。

“本尊烈焰宗宗主天機子,敢問道友與我一宗有何仇怨?今日若是道友同意不再插手我兩宗之間的爭斗,本尊事后定有厚報!”

聲潮滾滾而來,引得那眾多修士不覺將眼神集中到那中年大漢身上。天機子此言無異于一種妥協,能夠逼迫金丹中期修士如此,這中年大漢也足以自傲了。

不過那大漢聞言,臉上卻是露出幾分譏誚之意,嘴角微翹冷笑道:“天機子掌門,不知你是否還記得五十年前泉城大明湖畔的夏小荷?”

此言一出,眾人皆愣,即便是那天機子心中也是微微迷茫,細細回想,記憶中卻是全無此人存在,搖頭道:“道友此言何意,本尊記憶中並無此人存在?”

“果真如此,好一個薄情涼性的負心人!”中年漢子冷笑連連,寒聲道:“五十年前,烈焰宗宗主天機子路經泉城大明湖,雨中偶遇一撐傘女子,兩人一見鐘情恩愛半年之久。可后來天機子不辭而別,從此杳無音信。在下半年前受到夏婆婆臨終委托,定要不惜一切代價將此人滅殺,以慰藉夏婆婆在天之靈!”

“天機子,夏婆婆守寡二十年,三十七歲與你結合,之后等你一生,你這般薄情涼性,簡直死有余辜!今日,我定然要與落云谷眾多同道徹底覆滅你烈焰宗一派!”

“嘩!竟然還有此事!”

“天機子掌門竟然與凡俗界一名三十七歲寡婦有染,此事實在難以置信!”

“有什麼不能信的,沒看到人家受人委托已經殺上門來了!”

“當年之因今日之果,這也算是善惡有報!不過若是被烈焰宗歷代前輩得知宗門覆滅竟是因為本代宗主對一孤寡女子始亂終棄所致,不知是否會氣得再死一次?”

早在大漢開口之時,天機子面色便是瞬間陰沉下去,待到后來耳邊傳來這眾多議論聲,心中那份殺機便是再也遮掩不住,厲喝道:“住口,本尊一生光明磊落,名聲怎能容你這般肆意玷污!”

“今日若本尊不死,不惜一切代價也要將你滅殺,方能解心頭之恨!”

“嘿嘿,那也要等到你能活下來再說!”中年大漢聞言面色不變,冷冷一笑,揚聲道:“落云谷眾位道友,我等速速出手,將烈焰宗一眾修士盡數斬殺!”

“殺!”

有大漢相助,落云谷士氣狂漲,不過片刻時間,便是又有數名烈焰宗筑基修士被轟殺至渣。

那天機子怒吼連連,奈何青云子兩人此刻看出場中形勢,出手越發狠厲,讓他不敢有絲毫懈怠,眼看一個個烈焰宗長老被殺,他卻是沒有半點辦法。

“此人實在該死,若是不將他盡快滅殺,今日我烈焰宗必亡!”天機子眼底閃過狠辣之色,“老夫縱橫一生從未如今日這般狼狽,即便拼得重傷,也要將他徹底轟殺。”

“疾!”天機子此人殺伐果斷,呼吸間心中已有定計,伸手猛然向前一指。

只見那正在與青云子鳥喙狀法寶纏斗的烏黑小劍通體一顫,頓時其上烏光大作,威勢狂漲,

“化形!”

天機子低喝一聲,那烏光劇烈翻滾起來,呼吸間竟是化為一只高三丈有余的獨眼怪物。

“吼!”這怪物出現之后口中便是發出一聲怒吼,聲音滾滾而來,但凡是筑基以下修士盡皆發色發白,身體搖晃,看向那獨眼怪物眼中生出幾分驚駭之意。

“法寶化形,看來天機子是準備要拼命了!”

“此物體外毒氣縈繞,獨目,竟是那上古毒獸燎的模樣,威力非同小可啊。”

“若他再不拼死一搏,恐怕地上那眾多門人弟子都要被屠戮一空,到時烈焰宗也就亡了。”

青云子、藥道子兩人對視一眼,眼中滿是謹慎之色,尤其是那明宵老祖至今未曾露面,讓兩人心中生出幾分不安之意。

“疾!”

天機子施展法寶化形手段,兩人不敢有絲毫大意,揮手向前一指。

青云子那鳥喙狀法寶發出一聲唳鳴,隨即在眾人矚目中化為一只張開雙翅近十丈巨大怪鳥。此物通體羽翎成黑色,化形之后便是對著那燎發出一聲刺耳叫聲,眼神陰厲,顯然是一頭兇殘妖獸。

藥道子那藥爐之上火熱更勝,一團淡白色火焰突然爆發而出,將其彌漫在內。在這火焰之內,一只翎羽火紅,頭生鳳冠眼中神色威嚴的巨禽凝聚而出。此物剛剛出現,便是有一股炙熱高溫從其體內轟飛翔鳥然爆發而出,使得這片天地的溫度都是上升了許多。

三只兇獸遙遙相對,怒吼連連,強橫的發力波動遠遠傳出,讓那眾多修心中暗暗膽寒。

“疾!”

天機子猛然揮手,那燎頓時張開大口,一口灰蒙蒙的毒氣便是噴涌而出,直奔前方而去。

青云子兩人不敢有絲毫大意,心神一動,操控那化形兇獸迎上。

三只龐然大物在空中之中怒吼廝殺,一股蠻荒慘烈之氣撲面而來,好似眾人身回遠古,親眼目睹那無盡蠻荒世界兇獸殊死爭斗的場面。

“吼!”就在酣斗之中,那以一敵二仍不落下風的上古毒獸燎口中突然發出一聲悲鳴,隨即一股狂暴的法力波動從其中轟然散發而出。

“不好,師弟快快收回法寶!”青云子心中一驚,面色瞬間陰沉下去。

藥道子面色也是難看到了極點,不過三人法寶纏斗在一起,此刻想要退出,卻是有些遲了。

那上古毒獸燎仰天一聲咆哮,獨目中露出痛苦之色,身體劇烈顫抖中便是轟然炸開,恐怖的自爆威能橫掃而出,兩只化形法寶在這沖擊中悲鳴連連,其上光華都是瞬間黯淡了下去。

青云子、藥道子兩人面色微白,身體飛快向后避去。

與兩人想比,天機子情形更加不妙,自爆心神相連的法寶,雖然他擁有秘法能夠極大減小對身體的反噬傷害,但面色也是瞬間變為一片潮紅,繼而煞白,反復三次,這才恢復常色,不過嘴角一絲若隱若現的血絲,足以表明此刻他體內受了不輕的傷勢。

趁著法寶自爆逼開兩人,天機子眼中露出幾分陰厲之色,眼神落在那大漢身上,心中暴虐殺機頓時橫掃而出!

“死!”

口中暴喝一聲,天機子身上遁光狂閃,渾身氣勢鼓蕩不休,以泰山壓頂之勢,瘋狂落下。

“不好!”青云子、藥道子兩人同時低呼一聲,這才反應過來,天機子自爆法寶逼開兩人,目標便是那中年大漢,一時間臉色變得無比難看。他二人自然清楚,有那大漢幫助落云谷才能如此勢如破竹大占上風,若是此人被天機子滅殺,兩宗交戰即便最終獲勝,怕也要以慘勝收場,這點絕對不是兩人願意看到的結局。

但此刻為時已完,金丹修士全力之下數百丈距離不過數次呼吸之間,等兩人反應過來,那天機子已然落到中年大漢頭頂不足百米。

“天機子自爆法寶逼開青云子兩人,心中定然拿定主意要將此人一舉轟殺。”

“此舉也是無奈,若不如此,恐怕他烈焰宗筑基修士就要被此人屠戮干凈了。”

“此人定然必死無疑,烈焰宗若是借機重新穩住陣腳,恐怕接下來又是一場龍爭虎斗拼死搏殺的局面。”

“這大漢倒是性情中人,修為深不可測,這般死去確實有些不值。”

外圍眾多修士眼中盡皆露出憐憫之色,看向那大漢的眼

第104節

神如同死人一般。

“道友速速閃開!”

“道友小心!”

“卑鄙的天機老鬼,竟然暗中向后輩修士出手,著實令人不齒!”

落云谷修士。

“該死的東西,宗主一定要把他打的魂飛魄散,永不入輪回!”

“終于要死了,他媽的,有他在老子根本不敢放手殺敵,生怕把這煞星引過來了。”

“宗主殺了此人,我等再與落云谷的雜碎們決一死戰!”

烈焰宗修士。

此刻,無人認為,那中年大漢還有半點活命可能。

但無人注意到,大漢眼中閃過一道精芒,眼睛漆黑如墨明亮燦若星辰,一片沉穩,直到抬起頭來,眼中才露出恐懼之色,尖聲道:“陀森羅血遁!”

說話中張口噴出一口精血,這精血出口便詭異懸浮在空中,化為一團血霧將他包裹在內,血光一閃,大漢身影頓時消失在原地,再次出現卻是已經到了百丈以外,心有余悸向后看來。

“哼!竟然還會做這種保命手段,不過今日本尊必定殺你。”天機子眼中微愣,隨即冷哼一聲,遁光閃爍間,便是再度向那中年大漢追去。

“遁!”那大漢眼中滿是恐懼之色,不敢有絲毫停頓,噴出一口鮮血,血光中再度遁出百丈距離。

“本尊倒要看看,這種遁法你能施展幾次!”天機子冷哼中神識將那中年大漢牢牢鎖定,遁光狂閃在其身后緊追不舍。

“小友堅持片刻,我二人馬上便可助你脫離險境。”青云子兩人身上遁光閃現,直追在兩人身后而去。

不過數次呼吸之間,四人便是在眾人駭然的眼神中遁出近千丈之遠。

中年大漢身影再度出現,不過此刻他面色一片蒼白,呼吸急促,眼中滿是恐懼之色,形象可謂是狼狽到了極點,看著那越發靠近的天機子,眼中瞬間布滿絕望之色。

此刻青云子藥道子兩人距離他還有三百多丈距離,雖然兩吸時間便能趕至,但這轉眼之間,卻是足夠天機子將那大漢徹底轟殺!

“死吧!”天機子眼中閃過快意之色,張開五指向下便是狠狠一拍。

五指之上,金芒閃爍,狂暴深厚的發力波動如驚濤駭浪,洶涌澎湃,令人毫不懷疑,若是這一掌落下,那大漢定然屍骨無存,恐怕連元神都要被徹底打散,喪失轉世輪回的機會,永消世間。

但就在此刻,那大漢猛然抬頭,嘴角翹起露出冰冷之色,一雙漆黑眼眸猶如那幽暗無銀的深海,沉穩內斂,哪有之前半點慌張。眼神自信猶有期待之色,好似是那成竹在胸的獵人,看著那即將落網的獵物。

這般神色變化落在那天機子眼中,讓他陡然一驚,繼而暴怒,最后冷笑連連。

驚,是因為此人突然神色變幻成竹在胸,讓他心中起了猜疑。

怒,是因為此人眼神高高在上,竟是絲毫不將他看在眼中。

冷笑,是認定此人故弄玄虛,不過虛張聲勢想要將他驚退保全性命。

“虛張聲勢之輩,老夫縱橫一聲,若是連這點伎倆都看不透徹,豈非白活一世!”天機子冷笑中大手呼嘯落下,距離那大漢不足五十丈,半個呼吸時間便是足以將他轟為齏粉,“與我烈焰宗為敵,便需要做好死去的準備!”

三十丈!

就在這一瞬間,大漢突然揚手拋出一物。此物通體烏黑,小兒拳頭大小,其上未曾有半點氣息露出,神識掃過也如同尋常石塊,沒有半點異常。

“裝神弄鬼!”天機子神識一掃,心中大定,臉上冷出幾分猙獰,大手便是狠狠拍落。

金丹修士的全力一掌,哪怕是鐵精也要被拍成鐵餅,可那漆黑之物卻是陡然一顫,隨即一股陰冷到極致的黑氣從中飄出。在這黑氣下,天機子體外的法力護罩沒有半點作用,呼吸間便是被強行穿透。

“不好,此物有古怪!”在手掌與此物相觸的瞬間,一股冷意便是在天機子心底猛然升起,讓他后輩汗毛根根乍起,一股強烈的危機感充斥心頭。不過雖然他反應極快,但那黑氣卻是已經瞬間鉆入他法力護罩之內。

“呀。。呀。。呀。。呀。。”

刺耳的嗚咽聲陡然間彌漫天際,那天機子法力護罩內一片漆黑讓人看不真切其中究竟發生了什麼。

只有那天機子滿臉恐慌之色,看著那護罩內的黑氣瞬間凝聚為數十只漆黑的骷髏頭,那一聲聲帶有神識攻擊的嗚咽聲正是從這骷髏頭內傳出。以他金丹中期的神識修為,在這密集的攻擊中也是身體僵硬,體內法力近乎凝固停止流轉。

“呀!”

隨著一聲齊齊尖叫,那數十只骷髏張開大嘴瞬間融入那天機子體內。

此物無形物質,視法力護罩如無物,輕易融入血肉之內,下一刻竟是直接出現在那天機子元神之內,張開大口便是瘋狂撕咬起來。

修士肉體受傷,只要不是致命傷害都可用靈藥快速恢復。而且隨著修士修為日深,到了金丹境界,肉身毀滅元神依然可以獨存,若是機緣巧合甚至奪舍重生都是大有可能。而元神若是受損,后果則極為嚴重,即便是那修為通玄之輩,若是元神損傷過重,依然難逃身死下場。

“啊!”黑霧之中突然傳來的慘呼聲令這眾人心中齊齊一跳,忍不住生出一個驚駭的念頭,眼神不由自主落到那面色蒼白中年大漢身上,心中冒出幾分敬畏之意。

百丈之外,青云子、藥道子兩人瞳孔一陣劇烈收縮,看向那中年大漢,忌憚之色一閃而過。

但就在此刻,在眾人矚目之下,那中年大漢的樣貌卻是陡然發生了變化,面上一陣變幻,竟是一幅青年模樣!

“蕭晨!”

“蕭晨徒兒!”

“蕭師叔!”

落云谷修士看著那突然露出陣容的年輕男子,忍不住驚呼出聲。

不過卻有兩人瞳孔劇烈收縮,眼中布滿駭然之意。這兩人,正是那莫離與段華明!

“此人便是那落云谷蕭晨!”

“據傳此子拜入落云谷僅僅一年時間,傳言他身為三品上煉丹師,修為堪比筑基中期修士,我本來心中不信,但今日看來此子修為何止如此!”

“半月前金水宗長老對蕭家不利,蕭晨此人帶人將那金水宗修士盡數殺死,顯然不是心慈手軟之輩,日后與之相處還需小心謹慎千萬不要將他惹怒才是。”

那中年大漢正是蕭晨吞服了變形丹幻化而成!

當日蕭晨離開山洞之后,卻無奈發現他竟然不知道烈焰宗宗門所在,沒有辦法之下他只好吞服變形丹改容換貌,之后耐心等待果然等到了前往烈焰宗看熱鬧的眾多修士,然后與那光頭老者來到此處,便有了之前所發生的一切。

“弟子蕭晨拜見掌門真人拜見師尊!”蕭晨向兩人恭謹施禮,之后急忙道:“還請掌門真人速速出手,斬殺這天機老鬼!”

青云子聞言眼中豁然一亮,以他的見識自然明白,此刻的天機子元神遭受重創,一身法力渙散無比,哪怕是一名尋常煉氣期修士都能將他輕易滅殺,而蕭晨把這個機會讓給他,無疑存了讓他借機立威的念頭。

想到此處,他眼中頓時露出幾分欣賞之色,眼中那抹隱藏極深的忌憚之色,最終緩緩消散。與藥道子對視一眼,青云子身上遁光一閃,便是到了蕭晨身邊。

前者恭謹施禮退后兩步,見青云子並無異色,心中這才松了口氣。

“請掌門真人動手除去此人,揚我落云谷威風!”蕭晨恭聲喝道。

“請掌門真人動手除去此人,揚我落云谷威風!”一眾落云谷弟子激動的面色通紅,用盡全身力氣,齊齊喊道。

青云子老臉露出幾分激動之色,兩宗纏斗上千年,今日這烈焰宗最終滅在他手中,后世落云谷歷史上,必然有他粉墨濃重的一筆!

“天機子,你我相斗一生,但最終一還是敗在老夫手中!”

“今日,我便送你歸西!”

青云子眼中狠辣之色閃過,伸手一招將那鳥喙狀法寶拿在手中,揮手間向前一拋。

法寶瞬間穿透那黑氣而過,帶起一片血雨,在眾人神識感應中,原本屬于天機子那強橫的氣息飛快消散,呼吸間便是從感應之中徹底消失。

堂堂烈焰宗宗門,金丹中期修士天機子,身死!

場面在經過短暫的安靜后,瞬間便是陷入

第105節

噪亂之中。

“宗主居然被殺了!”

“天機子已死,今日烈焰宗必亡無疑,我還是早早逃離此處為好。”

“速速逃走,遲則性命堪憂!”

烈焰宗修士在經過短暫的無神之后,隨即轟然炸開,在多名筑基修士的帶頭下,瘋狂向四面八方逃竄而去,惶惶間有如喪家之犬。 “落云谷弟子聽令,就地斬殺冥頑不靈之輩,對那逃走修士網開一面莫要追擊!”藥道子聲音在法力鼓動之下遠遠傳開,讓那本來還有抵抗心思的烈焰宗修士暗嘆一聲,扭頭向外沖去。

失去最后一些抵抗者,烈焰宗修士的潰逃越發嚴重,不過短短數十息時間便是逃得一干二凈。

外圍那些看熱鬧的散修過了最初震撼之后,眼中異色連閃,隨即三五成群眉來眼去一番,結成小隊尾隨那潰逃而去的烈焰宗修士而去。

墻倒眾人推,況且烈焰宗修士想來蠻橫,得罪修士頗多,如今這些人成了喪家之前,自然有人不介意前來趁火打劫一番。

“速速打掃戰場,醫治受傷弟子。”青云子吩咐下去,轉過身來眼中露出幾分憂慮之色。

藥道子見狀笑了笑,言道:“師兄可是在擔憂那明宵老祖?”

“不錯,此人不除我心中實在難安。”青云子聞言眉頭緊皺,“此番大戰,那明宵老鬼竟是未曾露面,雖然此番剿滅了烈焰宗,但若是此人存心報復,日后我落云谷弟子便是危險了。”

“呵呵,師兄怎麼糊涂了。”藥道子眼神落到蕭晨身上,“那明宵老祖的情況,想必蕭晨徒兒心中一清二楚,剛才那天機子不慎之下都是被他算計身死當場。如此一來,當初若真是那明宵老鬼前去截殺蕭晨徒兒,如今恐怕已經先天機子一步去地府。”

說話間,眼神便是似笑非笑落在蕭晨身上,露出幾分探究之意。

被兩個金丹老頭盯住,蕭晨心中忍不住哭笑一聲,訥訥道:“當日。。當日機緣巧合,弟子費盡手段身受重傷,確實。。確實已經將那明宵老鬼打殺。”

雖然明知這種可能做最大,但從蕭晨口中得到確認,兩個老家伙眼中還是露出一抹震驚之色,許久之后才緩緩淡去。

“蕭晨徒兒,看來你還有許多秘密是我們兩個老家伙所不知道的啊!”藥道子深深看了蕭晨一眼,意有所指言道。

“這個。。。請掌門真人、師尊聽弟子解釋。。”

“不必了。”藥道子臉上露出幾分笑意,淡淡言道:“每個人都應該有屬于他自己的秘密,我只要知道你是我的弟子,這便足夠了。”

青云子聞言點點頭,伸手拍了拍蕭晨的肩膀,笑道:“不錯,只要你以后別忘記自己是落云谷弟子的身份,那就好了。”

蕭晨心中閃過幾分感動之意,趕忙低下頭去,重重答道:“是,弟子記下了!”

青云子與藥道子兩個老鬼對視一眼,盡皆看出彼此眼底那份狡黠,隨即放聲大笑,聲潮滾滾遠遠傳開,引得那眾多落云谷修士紛紛矚目。

在這一刻,看著三人並立,他們突然發現,原來不知道在什麼時候,蕭晨在他們心中的地位竟然如同那高高在上的金丹修士一般,可敬可畏,遙不可及!

但就在此刻,蕭晨目光一轉落,面色瞬間便是徹底陰沉下去。

“不好!此子已然知曉是我想那明宵老祖通風報信,若是此事被宣揚出來,青云子兩人定然不會繞我,他二人出手,我必死無疑!如今只有逃走,或許還能有那一線生機!”莫離雖然在指揮弟子清掃戰場,三眼余光卻緊緊盯住蕭晨,見他眼中迸現出冰冷殺機,便明白事情已經敗露!

莫離身上數件爆發出強橫的氣息,身上遁光一閃,便是瘋狂向外逃去。而且他不知施展了何等秘法,遁速極快,不過呼吸之間便是已經逃到了數百丈之外,同時口中高呼:“烈焰宗余孽,哪里逃!”

那一眾驚詫莫名的落云谷修士聞言生出幾分了然之意,但蕭晨冷冷一笑,《魔風遁》施展開來,青芒一閃便是瞬間落在那莫離身前,冷笑道:“不知莫離長老,這是準備要到哪里去?”

“哼!老夫自然是要去追繳烈焰宗余孽,蕭晨長老速速閃開便是。”莫離眼底閃過幾分慌亂之色,卻還是強行按耐,冷哼一聲遁光一閃便是準備從旁邊穿過。

“哼!”蕭晨冷哼一聲,腳下微動再次將他攔下,嘴角微翹露出譏誚之意,沉聲道:“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在你向那明宵老祖通風報信之時,便是做好面對今日局面的準備。”

“什麼!莫離長老向烈焰宗明宵老鬼通風報信對付蕭晨長老!”

“此事恐怕大有可能,莫離長老向來心胸狹隘,他那侄兒死在蕭晨長老手中,當日在靈仙臺又被羞辱一番,做出此事倒也解得通。”

“竟然為了一己私利出賣宗門中人,意欲行那借刀殺人之計,此種行徑令人發指,絕對不能輕饒!”

落云谷修士聞言面色瞬間大變,議論之中,看向那莫離的眼神,便是充滿了冷漠之意。

青云子、藥道子兩人臉色陰沉下去,前者沉聲問道:“莫離長老,此事你有何解釋?”

“掌門真人明察,此事絕對與老夫無關。”莫離臉上露出悲憤之色,伸手指住蕭晨,怒吼道:“蕭晨長老,我承認你我之間確實存在私仇,但你這般誣陷于我,到底是何居心!”

落云谷修士聞言,臉上忍不住閃過一道疑慮之色,眼神落在兩人身上,一時間沉默下去。

“若是沒有十足把握,莫離長老認為蕭晨是那魯莽之人,胡亂開口。”蕭晨目光微抬,落在此人身上,眼中全是冰冷之色,“當日蕭城三千里外,烈焰宗金丹修士明宵老祖截殺與我,最終卻是被我僥幸斬殺,施以搜魂之術!今日我蕭晨以道心起誓先前所說若是有半分虛假,定然走火入魔不得好死!”

“明宵老鬼已經。。已經被殺了!”

“蕭晨師叔到底修為達到了何種地步,竟然能夠滅殺金丹修士!”

“此事斷然不會有錯,否則蕭晨師叔怎敢以道心發下如此誓言?”

“不錯,以蕭晨師叔如今的修為地位若是想要對付莫離長老,暗中自有無數手段可以施展,完全不必如此大張旗鼓。”

至于外圍眼饞于戰場各種寶物存了幾分渾水摸魚念頭的散修們,聞聽此言也是忍不住齊齊搜了搜腦袋,看向蕭晨的眼神滿是駭然,趕緊將心中那點念頭徹底打消。對視一眼,三五成群飛快向那烈焰宗弟子追去,希望還能揀些湯水。

“什麼!明宵老祖竟然死在了他手中!”莫離眼中瞬間布滿驚駭之意,臉色一片慘白,想到今日如此戰況那明宵老祖都是未曾露面,心中驀然生出絕望之色。

“修道近百年,腥風血雨一路闖來才有了筑基后期修為,更是凝丹有望,成為那宗門老祖般的存在,享五百載壽元。如今讓我這般死去,我不甘心!”

“逃逃逃!我要活下去!”莫離心中發出一聲暴虐吼聲,眼珠瞬間一片通紅,筑基后期發力波動從其體內狂暴散發,竟是隱隱逼近了大圓滿假丹境界。

“閃開,擋我者死!”

蕭晨眼中冷忙閃爍,此人數度想要置他于死地,絕不能留!

“不自量力!“蕭晨冷哼一聲,不見他有任何動作,那莫離身影便是陡然僵硬,雙手抱頭,痛苦哀嚎起來。

刺神錐,《胎息煉神》附帶神識攻擊之法。

蕭晨平日打坐修煉,此功法從未斷絕修煉,神識凝練強度遠超同等修士。再加上當日他滅殺明宵老祖,渡過生死之間大危機,修為再做突破達到煉氣期十七層境界,不禁修為暴漲達到筑基后期巔峰境界,元神修為更是堪比金丹初期修士。

此刻發出刺神錐,連那施展了《同氣連枝訣》的玄氏三老都要身體僵硬,對付這莫離更是絲毫不在話下。

蕭晨冷哼中,身上青芒一閃,《魔風遁》施展開來閃爍間出現在此人面前,大手張開瞬間將那擒拿,反身回到青云子兩人面前。

“以掌門真人的神識修為,足以做到對莫離施展搜魂大法卻不對他造成任何傷害,弟子之前所說是否為真,掌門真人一看便知。”蕭晨言罷,便是將那被禁制的莫離扔在地上。

青云子聞言點點頭,蕭晨這

第106節

般做法讓他極為滿意,如此一來便是徹底將他設計陷害的嫌疑徹底清洗干凈,他眼神落在莫離那驚恐失措布滿絕望之意的老臉上,心中為然一嘆,還未動手便是已然確定了某些事情。

伸手搭在此人頭上,半響后青云子松手,面色略顯陰沉,沉吟道:“這其中有些事情,為兄不好定奪,師弟查看一番便知。”

蕭晨聞言眉頭微皺,看著藥道子面色略顯陰沉,心中微動,又見那不遠處段華明面色蒼白雙眼無神,頓時生出幾分了然之意。但面上卻是不動聲色,暗嘆一聲,等待藥道子如何決斷。

片刻后,藥道子松手,深深吸了口氣,寒聲道:“心胸狹隘,為一己私恨出賣同宗修士,如此敗類,不容姑息,當死!”

言罷,便是在那莫離驚恐的眼一掌拍落在他額頭,強橫的發力波動瞬間爆發,那莫離身體在這發力波動中被瞬間打為齏粉,連元神都未曾有半點逃出,徹底消散在世間。

藥道子悍然出手,不留絲毫情面瞬間滅殺那莫離,如此狠辣手段,讓一眾落云谷修士心中不僅一凜。

“但凡我落云谷修士,若有人如莫離這般行徑,不論是誰,決不輕饒!”藥道子平靜森寒的聲音從空中緩緩發出,如同一股冷冽的寒風,瞬間飄過整片天空,他緩緩轉身,眼神落在那段華明身上,喝道:“孽障,你還不過來,難道等老夫過去親自將你拿下嗎?”

聞聽此言,原本還心存半點僥幸的段華明心神瞬間崩潰,直接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哭嚎道:“弟子一時鬼迷心竅,才會坐下這般糊涂事,請師尊饒命,師尊饒命!”

“你幾歲拜在我門下?”藥道子眼中閃過一抹隱藏極深的哀傷,聲音平緩言道。

“弟子自幼父母雙亡孤苦無依,七歲那年大雪夜,弟子垂死之時,被師尊救下帶回山門,十七歲正式拜入您們下。”段華明似是明白了什麼,臉上驚慌之色越發濃密,眼中滿是哀求之色。

“十幾年了。”藥道子輕嘆一聲,隨手一抓好似要把某種情緒徹底從心中驅逐出去,低聲道:“掌門師兄,此事任憑你處置,師弟無任何異議。”言罷,整個人便像是瞬間蒼老了許多,眼神也變得黯淡起來。

“師尊救我,我不想死!”段華明撲通跪倒在地,上前抱住藥道子的大腿,不住苦苦哀求。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在你設計陷害蕭晨之時,可曾想過他的生死安危?”藥道子閉目,眉眼間露出冷冽之色,寒聲道:“天作孽猶可生,自作孽不可活!”

“今日為師便親手了解了你,就當那年大雪夜,我看到的只是一具幼童屍體!”

“師尊,若是可以請聽我一言。”蕭晨突然開口,誠懇言道:“弟子初入落云谷便是段師兄有諸多不合之處,我二人之間可謂間隙重重,此次段師兄更是欲要借刀殺人至我于死地,若說心中沒有怨恨實屬謊言。但弟子今日仍要為他求情,是否可以看在他初犯並且沒有造成嚴重后果的份上,饒他一命?”

“蕭晨徒兒,他欲要致你于死地,難道你還要為他求情不成?”

“弟子不是為他求情,只是不願師尊因為此時存下心結,以至于日后修為無法寸進,並未有其他念頭。”蕭晨低頭,誠懇言道。

藥道子眼中閃過欣慰、感激之色,低頭看了那面色復雜的段華明一眼,心中終歸硬不下心腸將他打殺,只好沉聲言道:“今日看在蕭晨求情份上,我饒你一命,但死罪可免,你這一身修為為師卻要盡數收回!”

段華明面色大變,不待他出言,藥道子伸手排在他頭頂,前者眼睛一翻,頓時軟倒在地上,體內那屬于修士的法力波動呼吸間便是消散一空。

“我已經他丹田擊碎,抹去了他這十數年來的記憶,日后便讓他做一個普通人,安穩一世吧。”藥道子輕嘆一聲,夾起段華明,遁光閃爍間向遠處行去。

青云子眼神落在蕭晨身上,眼中露出滿意之色,伸手在他肩頭拍了拍,遁光一閃同樣消失不見。

蕭晨低頭沉思片刻,隨即苦笑搖頭,看來有時自己的心腸還是不夠堅硬,不過好在段華明從此之后,再也無法對他造成什麼威脅。緩步走到那天機子身前,將那儲物袋等物取下,眼中隨即閃過一道異色,在那眾多弟子敬畏的眼神中,低嘆道:“盡管生死不兩立,但身為金丹修士,我亦會將你好生安葬,安息吧。”

聞言,那落云谷弟子眼中頓時肅然起敬,等到前者揮手將天機子屍體收走離開之后,才一個個低聲嘆息道:“蕭長老果真是有情有義之人啊。。。。”

遁光中,蕭晨臉上露出興奮之色,低聲道:“已經得到金丹修士的軀體,煉制那魔屍傀儡的材料又找到了一樣。。。”

。。。。。

三月后。

落云谷靈藥閣,經過近三個月的時間,轟動整個北華州修真界的烈焰宗滅亡事件余波終于緩緩消散,在這一段時間之內,無數大小宗門紛紛前來拜賀,表達臣服敬畏之意,在這短短時間內,落云谷實力飛速膨脹,再加上收入一些散修筑基修士,成為當之無愧的北華州修真界霸主。再加上地靈門、黑煞門等門派先后宣布封閉山門,落云谷的威名更是一時無兩!

而作為落云谷年輕一輩最強者,潛力超乎想象的天才修士,蕭晨自然受到了眾人的追捧,大大小小的掌門之流拜訪過青云子、藥道子兩人之后,便會到他住處一行小心巴結。蕭晨接待過數人之后,實在是不堪其擾,直到宣布閉關修煉才徹底安靜下來。

“拜見蕭晨師叔!”

“弟子參見蕭晨師叔。”

一路行來,但凡遇到蕭晨的落云谷弟子,臉上盡皆冒出崇拜之色,紛紛停下腳步恭謹施禮。蕭晨一一微笑點頭,緩步向落云谷后山行去。

后山負責守衛的兩名弟子,遠遠看到蕭晨走來,趕忙迎上恭謹道:“弟子參見蕭長老。”

蕭晨笑著點點頭,“這次你倒是看得真切,不會接著攔我了吧?”

黃衫年輕修為聞言臉上露出幾分拘謹之色,靦腆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低下頭去。

蕭晨笑著搖搖頭,邁步向山洞內行去。

“弟子蕭晨,拜見掌門真人,拜見師尊。”手持玉佩進入石洞,看著那上首蒲團上笑意盈盈的兩個老家伙,蕭晨心中一動,忍不住有些激動起來。

青云子、藥道子兩人何等人物,心思多智,從他神色變化就已經看出了端倪。此刻對視一眼,前者輕咳一聲,緩緩說道:“筑基之事,或許已經有了解決之法。”

蕭晨雖然已有猜測,但是此刻得到確認,心中仍是激動不已,深吸數口氣才緩緩平復下去,恭聲道:“請掌門真人示下。”

青云子笑著點點頭,略微沉吟,言道:“不知你是否知道那瀛洲木家?”

蕭晨露出思索之色,半響后眼中露出一抹驚色,失聲道:“難道是我趙國八州唯一擁有元嬰修士的瀛洲木家?”

“正是。”青云子目光微抬,眼中露出幾分敬畏之色,緩緩言道:“瀛洲木家身為趙國第一修真世家,實力深不可測,非但老祖木顯聖身為元嬰修士,那木家家主及各位長老不下十五人,也盡皆是金丹修士!”

“一門血脈,能夠連續出現如此眾多高階修士,當真令人驚嘆!”

“瀛洲木家乃是我趙國修真界最強勢力,若非這一族不涉爭端,恐怕整個趙國修真界早在數百年前便是一統了。”

一元嬰老祖十數名金丹修士,這木家血脈,著實令人震驚!

蕭晨面色震驚,半響后才恢復平靜,略微思索,言道:“難道弟子筑基之事與這瀛洲木家有關?”

青云子微笑點頭,笑道:“正是如此!”之后,在他的解釋下,蕭晨才明白了事情的始末。

這瀛洲木家身為趙國最強修真實力,以一修真家族身份,凌駕于諸門派之上,數百年來從不輕易插足修真界爭斗。相反每隔百年還會施下恩澤,允許趙國八州少數門派派遣門下優秀弟子前往木家修行三年。

三年之內,但凡從木家走出來的弟子,盡皆獲得了極大地好處。

本來此次按照慣例,木家允許八州宗派派遣弟子還需二十年時間,但不知為何此次卻是提前開始,時間便在一月后

第107節

“我北華州修真水平在趙國排在末位,若非此次我落云谷一門兩金丹又將那烈焰宗一舉鏟除,威勢大勝,恐怕也沒有資格受到邀請。”青云子拂須而笑,臉上頗有幾分得色,“此次宗門獲得一個名額,收拾一番明日你便出發前往瀛洲,想必以瀛洲木家的底蘊,定然能夠幫你成功筑基。”

“是,弟子遵命。”蕭晨眼中閃過興奮之色,恭謹應下。

“蕭晨徒兒,歷代前往木家之人雖然大都能夠獲得巨大好處,但也有那時運不濟之輩在三年之內無故殞身而亡。一切小心,若事不可為便不要強求,你可明白?”藥道子眼中閃過幾分憂慮之色,沉聲言道。

蕭晨聞言深施一禮,恭敬道:“師尊請放心,弟子會小心行事。”

“師弟此言可謂關心則亂。”青云子聞言搖了搖頭,笑道:“我輩修士踏足修真大道,便是逆天而行尋找那茫茫之中一線生機。修真一途艱難困苦危機重重,若是連這點勇氣都不曾具備,即便資質再好,也定然難成大器!”

“師兄說的是,師弟著相了。”藥道子苦笑一聲,“蕭晨徒兒,你且下去好生準備一番,明日可允許你歸家一趟,再行前往瀛洲。”

“多謝師尊恩典!”蕭晨心中一喜,此次離去怕是需要三年之久,也該回家言明此事,以免父母雙親擔憂。

蕭晨恭謹施禮,轉身向外行去,出了山洞遁光一閃便是消失不見。

“師兄,此次蕭晨徒兒前往木家,我心中總有幾分不安之意,你看我們事都應該給他準備幾件防身之物,以備不時之需?”藥道子眉頭微皺,語氣之中猶有幾分擔憂。

青云子聞言啞然失笑,“難道師弟以為你那蕭晨徒兒還需要我們準備防身之物不成?”

藥道子聞言微呆,想到前者那屢次出手底牌不斷,尤其是那對付天機子之物,更是讓他二人心中心中忌憚不已隨即苦笑搖頭,道:“這個。。這個。。就當師弟從未提起此事好了。”

。。。。。

遁光之中,一道傳音符突然落到身前,蕭晨眉頭微皺,將其拿在手中,看完后那傳音符便是在一陣火光中化為灰燼,思慮片刻,蕭晨調轉方向重新向前飛去。

藥園不大,方七八畝,有一小湖,生有數尾草魚,旁邊奇花異草,幽香撲鼻,一眼看去便是讓人心中生出幾分寧靜清幽之意。

蕭晨收斂遁光,落在小湖數丈外,看著那坐在一方青石上的倩影,眼中略微明亮幾分,緩步向前行去。

就在此刻,那倩影緩緩轉過身來,眉毛彎彎,瓊鼻櫻唇,俏臉不施粉黛,一股出塵高貴之氣自然而發。那明亮的眼眸中露出幾分笑意,隨即嘴角微翹,當真傾國傾城顛倒眾生。此刻一陣清風拂過,腰間三千青絲飄飛,好似下一刻便會隨風而去,羽化成仙。

在這一刻,姬月舞在蕭晨眼中變得極為虛幻,兩人之間雖然距離極近,卻又像是遠隔天涯,永遠不會存在交集。

“蕭晨長老,弟子冒昧相邀,若有不當之處請您海涵。”

蕭晨被驚醒過來,聞言苦笑一聲,拱手道:“姬師姐何必如此生分,之前多次蒙師姐相助,蕭晨一只感激在心,不敢有半點忘卻。”

姬月舞聞言臉上笑意更重,眼睛彎成兩只漂亮的月牙兒,低笑道:“蕭師弟果真是重情重義之人,這樣一來妾身就放心了。”

美人一笑,傾國傾城。雖然姬月舞不如虞姬那般魅惑傾城,但如空谷幽蘭高高在上,一顰一笑,自有一番動人滋味。

蕭晨微呆,很快反應過來,微咳一聲,露出幾分尷尬之色。眼神余光掃過,姬月舞粉面微紅,低頭看著腳尖,氣氛一時間肅靜下來。但在這肅靜之中,兩人非但沒有感覺到僵硬,一股異樣的躁動,卻是在心底緩緩生出。

“師姐。。”

“師弟。。”

兩人同時開口,對視一眼輕輕一笑。

“師姐有話先說?”

姬月舞抿嘴一笑,倒也沒有推辭,言道:“昨日聽師尊提及,明天蕭晨師弟便要遠赴瀛洲木家,三年后才能回轉,師姐特意備下一席薄酒,送君遠去。”

“師姐厚意,師弟心中感激不盡。”蕭晨淡淡一笑,兩人未曾有太多客套,交談中邁步向前行去。

小湖不遠處有一涼亭,在樹蔭下,清風拂過,涼意習習。兩人盤膝坐倒,菜色極為簡單,都是些尋常野菜野果,清洗干凈便直接放在玉盤之內擺放在石桌上。酒水是姬月舞親自采集奇花異草加上各種靈藥釀制而成,酒名思君。

兩人輕聲淺笑,天南海北不著邊際緩緩而談。蕭晨面似青年,隨著修為日深,身上自有修真者那出塵飄渺之氣。姬月舞絕色容顏,脈脈眼神,掩嘴輕笑眉間之間,風姿動人。兩人在這涼亭之內,飲一杯清酒,食數樣野果,如同畫卷之中神仙伴侶,妙不可言。

數個時辰,不知不覺間一晃而過,直到日頭偏西,蕭晨才長身而起,深深看了姬月舞一眼,拱手道:“明日蕭晨即將遠去,三載時光,望師姐多多保重。”

“師弟安心修煉,三年之后,此處涼亭下,妾身等君歸來。”姬月舞伸手拂開眼前一縷青絲,斂衽一禮,溫婉一笑,“只是不知,三年后師弟凝丹否?”

三年之后,可否凝丹?

蕭晨聞言淡淡一笑,轉身向外行去,聲音飄忽而來。

“若是成功筑基,三年后,蕭晨定然凝丹!”

聲音落下,身影便是消失在密林之間,只能看到那一道青芒,向外電射而去。

“三年時間,妾身亦不會落下你太多。”姬月舞面上圖上飛出兩團紅暈,反手拿出一枚傳音符,眼波流轉,說不出的嬌羞魅惑之意,隨即低聲呢喃數句,纖纖美手向外一拋,此符頓時化作做一道流光一閃即逝。

“三年之后,涼亭之下,妾身盛裝笑顏,待君腳踏五彩祥云,迎我去蕭城蕭家拜見二老,永結秦晉之好!”

蕭晨嘴角露出幾分柔和,看那傳音符瞬間燃起,胸中一股豪邁之氣油然而生,忍不住仰面長嘯。

聲音清亮透傳天際,滾滾聲潮,遠遠傳去。

涼亭之下,姬月舞眼中露出幾分嬌羞之意,遠方,一道嘯聲遠遠傳來。

第二日,蕭晨帶上瀛洲木家邀請玉牒,在沒有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悄悄離開落云谷,直奔蕭城而去。

蕭城蕭家,在當日蕭晨失蹤消息傳來之后,確實經歷了一場不小的震蕩,隨著時間流逝蕭晨依然沒有任何消息,所有人的心都在不斷下沉。直到與烈焰宗開戰一日,蕭晨橫空出世,滅殺強敵,更是相助青云子將那天機子打殺當場!事后追究莫離、段華明兩人,又爆出明宵老祖已然隕落在其手中的消息!

消息傳回蕭晨,整個蕭家一片歡欣鼓舞,當日舉城同慶,鞭炮之聲數里可聞。而經過此事,整個蕭家的威名,也是徹底打響!

一道青芒突然落在蕭城外數百米一處密林之中,片刻后,一名青衫男子緩步走出,隨著人流緩緩進入城門。

整座蕭城依然繁盛異常,行人如織往來商販吆喝不止,一副世俗界繁榮景象。

蕭晨面帶微笑,如同凡俗書生,緩步向蕭家大院行去。

“蕭家大院,來人止步!”尚隔著一條大街,路口便是站有數名玄色勁衣男子,伸手攔住去路。這幾人雖然面色嚴峻,但語氣尚算溫和,並未有仗勢欺人之意。

蕭晨眉頭微皺,隨即舉目向前望去,只見原先的蕭家大院之外,不知何時已經建造出一道高七八丈,通體由青色巨石建造的城墻。這城墻蜿蜒而行,恐怕圈占了不下數百畝地,稱作一座小小的城中城也是不足為過。

“蕭家大院何時變成了這般模樣?占了這麼大片地方,周邊的人家遷到哪里去了?”

數名玄色勁衣漢子見他氣度不凡,說話之間隱有上位氣勢,倒也不敢造次,略問猶豫,其中一名為首之人傲然道:“三月前,蕭晨長老為落云谷立下大功,仙師青云子特頒法旨,將蕭城賜予蕭家,並方圓三百里十一鎮一百八十三村為蕭家屬地!”

“至于蕭宅周邊人家,宗門命令傳達之后,便是主動搬到城北居住,用于宅院擴建。這高數丈長達數千米的城墻,便是由仙師施展大法力一夜之間建造而成!”

第108節

蕭晨聞言一愣,隨即心中生出感激之意,落云谷此舉,無疑給了蕭家前所未有的殊榮。

就在此刻,一名十七八歲,面貌俊俏身穿花衣的女孩,從那蕭家大宅城墻之上一躍而下,遁光閃現中便是圍繞此處飛快盤旋起來。

“速速離開,仙子開始檢查了,若是引起她的懷疑,恐怕你就是想走也走不掉了。”為首勁衣男子面色一變,趕忙低聲喝道。

不過他明顯慢了一步,那遁光略微停頓,便是風馳電掣直奔此處而來!

“遭了!已經引起了仙子大人的注意,等下你千萬不要多嘴,或許還能安然離去!”那為首男子快速說完,便是帶領數人向那遁光恭謹施禮,齊聲道:“參見靈仙子。”

不等他們拜下,那遁光便是沒有絲毫停頓繞過他們,落在地上,眼神隱有崇拜敬畏之色閃過,盈盈拜倒在地,“弟子靈巧兒,拜見蕭晨師叔。”

身后,那數名玄色勁衣男子聞言面色大變,緊跟著齊刷刷拜倒在地,頭上冒出一層細密汗珠。

“呵呵,都起來吧。”蕭晨輕笑擺手,示意幾人起來,輕嘆道:“不過數月時間,感覺好像有些不認識自己的家了。”

靈巧兒此女乖巧一笑,手中微微用力捏碎一枚傳信玉簡,略帶拘謹笑道:“本來按照馬師叔的意思,建造面積還會更大一些,但蕭先生擔心擾民,這才只占據了數百畝地方。”

蕭晨微笑點頭,兩人輕聲交談數句,便看到那城門緩緩從中打開,蕭父、蕭母在一眾人拱衛之中,快步向此處行來。

當夜,蕭家舉家歡騰,所有蕭氏子弟齊聚一堂,直到深夜才緩緩散去。

蕭晨在父母房中悉心開導半天,解釋即將出一趟遠門,大概三年時間才能規范,又留下一部分靈藥,這才關門離去。

出了父母所在院落,蕭晨在自己的院子里跟孫長老、馬長老兩人深談一夜。雖然蕭晨並未擺出任何架子,但兩人依然非常拘謹,甚至于執晚輩之禮,畢竟傳來蕭晨滅殺明宵老祖之后,他在眾人心中的地位便已經不下于一般的金丹修士了。

天色蒙蒙亮,兩人拿著蕭晨給予的丹藥,這才歡天喜地的退去。

蕭晨此次並未在家久待,第二日中午,便是與父母等人打過招呼,架起遁光,直奔瀛洲而去。

趙國八州,瀛洲、泉州、北兗州、南兗州、通州、青州、幽州、北華州。從這排名,便能看出各州之間的修真水平高低,位處邊陲靠近十萬荒山的北華州,水平最低,金丹修士更是屈指可數。

蕭晨此去瀛洲,便需要穿過泉州與南兗州,一路之上即便抓緊趕路,至少也要花費十余日,蕭晨不敢大意,一路之上沒有絲毫停頓,化為一道青紅飛快向前行去。

北華州北方墨城,一道青紅在城中落下,轉身走入一座大殿之內。

“開啟傳送陣,我要去南兗州風火城。”

雖然來人年紀不大,但看守州級傳送陣的兩名弟子感覺到此人身上的強橫氣息,恭謹施禮之后,便是飛快忙碌起來。片刻之后,傳送陣內一道閃光劃過,其中那道人影便是隨之消散不見。

。。。。。

南兗州,一道青紅在半空之中橫穿而過,前方兩名正在拼死爭斗的中年漢子面色瞬間大變,趕忙分開恭謹退到一邊,臉上露出幾分驚懼之意。但那遁光並未有絲毫停頓,直接從兩人之間穿過,瘋狂向前方行去,片刻間便是消失無蹤。

五日后,南兗州邊緣風雷城,一道遁光落在城中傳送大殿,收斂之后一名青衫修士快步走入其中,便是再也沒有出來。

。。。。。

泉州,傳送大殿內,兩名面色陰郁老者互不相讓,眼中隱有殺機閃過。

“這位道友,在下有急事需要即刻傳送,難道道友不能等待片刻?”

“老夫先來此處,更是急著要去參加一次拍賣大會,恕難從命。”

這兩人都是筑基后期修為,此刻針鋒相對,渾身發力鼓蕩,倒是讓那兩名看管傳送陣的弟子面面相覷,苦笑躲在一邊,以免殃及池魚。

另外,還有數名修士站在遠處等待傳送,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樣。

但就在此刻,大殿門口走入一名年輕男子,此人眼神在大殿內一掃而過,便是直接向那已經開啟完畢的傳送陣行去。

那兩名老者面色一沉,沒想到此人竟敢如此,心中不禁怒火中燒,陰森道:“小子,你想找死不成!”

那青衫修士聞言掃過一眼,一雙眼眸漆黑如墨幽暗無銀,與此同時,一股神識從他身上瞬間爆發而出,在這大殿之內橫掃而過。

“金丹修士!”

感覺到這股神識的強度,兩名老者面色瞬間一白,身上氣息陡然消減下去,連連向后退出數步,臉上滿是震驚之色。

青衫修士一揮袍袖,並未理會兩人,轉身踏入傳送陣內,隨手丟下三枚中品晶石,淡淡道:“瀛洲,天海城。”

兩名負責看管傳送陣的弟子滿臉敬畏走上前來,打出數道法訣,傳送陣頓時爆發出一陣白光,等到白光消散,那其中的青衫修士也隨之不見。

等到傳送結束之后,那先前兩名爭奪先后的老者面色陰晴不定半響,最終放棄傳送的念頭,面色陰沉掉頭離去。

趙國瀛洲,天海城。城中傳送廣場,亮光閃過,一名青衫修士身影在傳送陣內漸漸凝實。

“歡迎前輩來到天海城。”傳送陣外,兩名負責看守傳送陣的弟子神識掃過,察覺到來人修為之后,臉上頓時露出敬畏之色。

青衫修士聞言露出幾分喜色,經過近半月時間,終于是到了!

此人,自然便是蕭晨。

在兩名弟子敬畏的眼神中,他微微點頭,身上青芒閃現,眨眼間消失不見。

海天城,瀛洲東部最大修真城池之一,修士不下十萬,極為繁榮。

“不愧是瀛洲大城,修士修為比較北華州高出數個層次不止!”一路前行,蕭晨神識略掃,便是至少發現了二十余名筑基修士,雖然大都是初期境界,卻依然讓他心中感嘆不已。不愧是趙國修真第一州,果真非同凡響。

“姐姐傳下的《魔屍決》,如今已經有了金丹修士的軀體,其余材料我儲物袋內倒也能準備齊全,可是那鬼面花和魔晶鉆卻是非常稀有。”蕭晨眉頭微皺,露出幾分沉吟之色,“如今距離那木家規定時日尚早,不如在此城停留一下,看看能否有所收獲。”

就在他低頭思索之時,一名三十余歲眼珠滴溜溜轉的灰衣修士停在面前,恭謹道:“拜見前輩。”

蕭晨聞言抬頭,眉頭微皺言道:“道友有何事?”

胡三聞言心中一寬,沒有馬上驅逐他離開,看來這單生意大有希望,當下趕忙說道:“不知前輩是否想要在海天城購買各式物品,在下在此地待了十數年,對每一個地方都了若指掌,若是有我帶路,想必能夠節約前輩不少時間。”

“哦,那麼我應該如何付給道友報酬?”蕭晨不置可否,摸著下巴緩緩言道。

“每天只需要三塊下品靈石,我就可以全天跟在您身邊,按照要求給您帶路。”胡三咬了咬牙,報出一個高價。自他看來,蕭晨年紀不大便能夠修煉到筑基初期境界,顯然是極有背景的角色,對這一兩塊下品靈石應該不會放在心上。

不過若是被他知道蕭晨真實修為距離筑基大圓滿不過一線之差,元神修為更是堪比金丹初期修士,恐怕他就不敢有這點小心思了。

“每天給你五塊下品靈石,不要帶我亂轉,只去背景深厚貨色齊全的商家。”蕭晨略微沉吟,沉聲說道。

對于胡三這種修士他並不陌生,這些通常都能從店家那得到一些好處,然后把客人待到他們店里。蕭晨不願浪費時間,自然要事先提點他一句。

“多謝前輩!”胡三聞言大喜,趕忙點頭應下,“不知前輩想要買些什麼,我好對號帶您過去。”

“先購置一些煉器材料吧。”蕭晨目光微閃,淡淡說道。

“前輩請隨我來。”胡三聞言略微沉吟,隨即在前帶路,兩人匆匆向前行去。

煉器閣位于城東煉器材料一條街上,占東首,底上三層不下上千平米,一副匾額上書龍飛鳳舞“煉器閣”三字,磅礡大氣,一股鋒芒之氣吞吐不定。

蕭晨站在

第109節

匾額下,眉頭便是忍不住微微一皺,這三字恐怕是由那修煉劍道的金丹修士所留,普通宵小之輩,一眼望去便是要心生寒意不敢再有半點非分之想。

兩人進門,便是有一名錦衣俊秀少年迎了上來,他眼神輕輕瞟了胡三一眼,便是將他略去,直接對蕭晨施禮道:“歡迎前輩來我煉器閣,不知前輩有何需要?”

蕭晨微微點頭,擺手道:“我先自己看一下,若是有需要自會叫你。”

“是,前輩請自便。”錦衣少年施禮之后,便是直接轉身退走。

這少年不過煉氣期四層修為,但是面對蕭晨卻能不卑不亢,雖然禮數周到,卻沒有諂媚之意。

“看來這家店背景極為深厚,這般更好,或許真能有所收獲也說不定。”

蕭晨背手在一樓大堂緩步而行,那胡三略顯拘謹,亦步亦趨跟在身后,偶爾眼神落到那櫃臺水晶罩內的物件上,眼中便是爆發出一陣火熱之色。

千年海底沉水銀,延展黏貼性極佳,固型之后極為堅硬,不弱于一般精金,是修復法寶的最佳材料。

太乙精金,庚金類寶物,煉制靈器法寶加入一些粉末,便能極大的提升寶物的堅固性。

寒冰蠶絲,煉制法衣的極品材料之一,對火系法術具有強大的抵抗能力,絲質堅韌,不畏尋常靈器。

蚊獸口器,堅硬無比,可煉制一次性法寶穿云箭,對筑基修士具有較大威脅。

。。。。。

緩步走來,蕭晨眼神從這些珍惜煉器材料上掃過,眉頭卻是忍不住微微皺起。這些材料雖然不凡,但對他卻是沒有半點用處。 “嗯?”不過就在此刻,蕭晨眼神落到邊角一處櫃臺水晶罩內,看著那土黃色的妖獸內丹,眼中露出幾分亮色。

“我想購買此物,不知需要多少靈石?”

不遠處一名錦衣少年聞言剛欲上前,其身邊一名二十余歲的年輕修士輕咦一聲,同時道:“這土龜內丹成色不錯,少爺我要了,開個價吧。”

蕭晨聞言面色一變,眼神隨即有些陰沉下去,“此物我已開口詢問,道友這般做法,怕是有些說不過去吧。”

“我莫三少看中的東西,從來沒有讓給別人的習慣。”那自稱莫三少的修士眼神隱含煞氣望向蕭晨,“再說這土龜內丹又沒有賣給你,我為何不能出手,倒是少爺好心提醒你一句,不要不自量力與我爭奪,否則小心會有殺身之禍!”

如此赤裸裸的威脅,讓店內其他數名修士面色微變,可感受到前者身上筑基中期巔峰的發力波動,一個個趕忙低下頭去。

蕭晨冷若星辰的眼眸中,一道冷意瞬間閃過。

就在此刻,二樓上緩步走下一名黑衣老者,此人獨目,眼神陰厲,冷哼一聲,道:“老夫煉器閣護法,此地嚴禁動手,否則便是對我煉器閣不敬,兩位若是繼續這般,莫怪老夫出手將你兩人驅逐出去。”說話間,這老者身上的氣勢瞬間爆發,竟是一名筑基后期修士。

那莫三少面色微變,眼中一陣陰晴,隨即冷哼一聲道:“少爺不在此動手,既然同時看中了這土龜內丹,你我二人公平競價便是。”

蕭晨點點頭,表示同意此事。

黑衣老者見狀滿意的點點頭,打開禁制從那水晶罩內拿出內丹,朗聲道:“我煉器閣交易,向來價高者得,既然二位道友都不願想讓,那邊出價吧。二階頂級妖獸土龜內丹,標價800下品靈石。”

“一千下品靈石。”莫三少眼中透出幾分傲氣,張口便是向上提了兩百塊。

蕭晨淡淡看了此人一眼,輕飄飄道:“一千零一塊下品靈石。”

“你!”莫三少眼中怒氣一閃,冷哼一聲,道:“兩千塊下品靈石!”

“兩千零一塊。”蕭晨依然是不急不緩,語氣平淡。

“三千塊!”

“三千零一塊。”

。。。。。

“八千塊下品靈石!”說話之時,莫三少眼中面色鐵青,眼中滿是冰冷之色。此刻他心中也是暗暗后悔,但已經騎虎難下,若是半途退出,豈非是丟盡臉面,只能在這般死撐硬抗下去。

他眼神死死盯住蕭城,見后者一臉輕松愜意,他很不得將他撕成粉碎才能解心頭之恨!心中卻是打定主意,后者若是再加一塊,他便轉身離去,丟些面子子,也要看他如何收場。

“八千塊下品靈石買一只二階巔峰土龜的玄龜內丹,嘖嘖,果然是大手筆啊。”蕭晨臉上譏誚之色毫不遮掩,轉頭對胡三道:“你在海天城呆了十幾年,見過這種冤大頭沒有?”

胡三聞言尷尬的笑了笑,看著莫三少鐵青的面色,訕訕不敢開口。

“唉,說就說了,城內不許斗法,難道他還敢對你怎麼樣不成?”蕭晨撇撇嘴故作大度擺手道:“既然道友誠心購買此物,那邊讓給你好了,等下我再去其他店家看看,說不定八百塊下品靈石就能買到了。嘖嘖,道友果真是財大氣粗啊,在下心中著實佩服。”

哈哈哈哈!

兩人競價土龜內丹,早已引來店內修士圍觀,此刻聞聽此言,便是一個個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看向那莫三少的眼神頓時變得玩味起來。

蕭晨突然收手,莫三少臉上神色頓時一呆,隨即有些惱羞成怒,伸手攔住蕭晨,寒聲道:“店家護法,在下懷疑此人身上根本沒有那麼多靈石,剛才與我競價不過是信口開河。我要求檢查他身上的靈石數量,否則之前的報價便算不得數。”

蕭晨抬頭看了此人一眼,冷笑一聲也不說話,直接反手拿出一枚儲物袋,打開禁制放在手中,朗聲道:“諸位道友都可檢查一番,看我是不是那空口白話之輩。”

莫三少神識一掃,面色瞬間陰沉下去,這儲物袋內竟是整整有一萬塊下品靈石。

周邊那神識探查過的修士,眼神落在莫三少身上,也是忍不住露出譏誚之意。

蕭晨輕笑一聲將儲物袋收好,隨即冷笑道:“在下已經讓人檢查了身上靈石數量,那麼道友是不是也因該讓我等檢查一番?”

“你。。”莫三少面色一變,臉上露出幾分青白之色,隨即恨聲道:“在下身上確實沒有那麼多靈石,但此物足以抵得上八千下品靈石。”說話間,反手拿出一枚青色果實,此物小兒拳頭大小,散發著一股清香之氣。

“青朱果!!”

“竟是此物!”

那黑衣護法看清莫三少手中果實,面色大變,隨即眼中冒出狂喜之意。

“不錯,正是那擁有能夠幫助筑基修士改善先天體質精煉法力的青朱果,不知此物,事都能夠抵得上八千下品靈石。”莫三少見眾人震驚不已,雖然心中暗暗肉疼,但面上卻仍是一副滿不在乎的模樣。

“夠了,足夠了!”黑衣護法滿臉笑意,接過那青朱果細細檢查一番,便是取出一方玉盒將其裝好收入儲物袋內,把那土龜內丹交到了此人手中。

莫三少接過土龜內丹,臉上頓時露出幾分得色,滿臉傲然之意向蕭晨撇去,卻聽到前者輕聲哼道:“居然用一枚青朱果換取二階土龜內丹,如此冤大頭世所罕見,今日倒也算不虛此行了。”

莫三少:。。。。。

蕭晨自那明宵老鬼手中得到的彌天印,因為和飛針丹寶硬碰受到損傷,所以前者才會動了念頭要買土龜內丹,希望能夠將彌天印受損部分恢復過來,卻沒想到會扯出這件事情來。

不過好在此事並不著急,蕭晨手中有錐狀法寶,暫時不必擔心這一點。

離開煉器閣后,在胡三的帶領下又逛了數家商鋪,卻是沒能找到需要之物,再加上近半月時間極少休息一直趕路,蕭晨略感疲乏,便在胡三安排下入住了一處幽靜別院,然后丟給前者五塊下品靈石,將他打發走了。

此處別院專門出租給修士使用,環境幽靜,還附帶了一處小小的修煉密室。此刻蕭晨盤膝坐在蒲團上,媲美金丹初期的強橫神識橫掃而出,半響后沒有發現任何異常之色,這才滿意的點點頭。不過為了以防萬一,他還是反手從儲物袋內拿出數枚陣旗布下,隔絕氣息外露防止外人窺探,這才反手從儲物袋內拿出兩粒血玉龍牙米,伸手一拍,其中一枚瞬間融入他體內消失不見。

神識內視之下,昏睡中的虞姬元神本能將那血玉龍牙米包裹,絲絲烏

第110節

光閃過,從那血玉龍牙米中溢出一絲絲白色生機,融入前者元神之內。

蕭晨細細檢查了一邊,發現虞姬仍然沒有蘇醒的跡象,心中忍不住微微嘆了口氣,又檢查了一番沒有發現異常之處,便將神識小心退出。

“上次為了煉制那極陰惡靈,姐姐元神損耗過重,即便有血玉龍牙米溫養,這數月來也沒有半點蘇醒的跡象。”

心中嘆了口氣,蕭晨把另外一粒血玉龍牙米張口吞下,體內法力將之包裹,抽取其中生機不斷融入自身,一股溫暖舒適之感升騰而出,讓他嘴角忍不住露出幾分笑意。

第二日,修煉密室內的鈴鐺輕輕響起,蕭晨緩緩張開眼睛,張口吐出一口濁氣,淡淡熒光從他臉上一閃而過。感覺到體內更加澎湃的生機,蕭晨嘴角忍不住露出幾分喜色,略作停頓,這才打開石門,向外走去。

別院門口,那胡三面色拘謹站在一側,眼中滿是敬畏之意。自從昨日見蕭晨隨手拿出上萬下品靈石之后,他便是將蕭晨當成了那獨自外出的大勢力弟子,自然是小心巴結,以求有所收獲。

“參見前輩。”

蕭晨微微擺手,示意此人起身,淡淡問道:“昨日讓你打聽的事情辦得怎麼樣了?”

“回稟前輩,事情並不是太順利。”胡三小心看了看蕭晨的面色,並未見到怒色,這才小心說道:“昨日您安歇之后,小人一夜未睡跑遍了天海城大大小小數百家店鋪,都細細打聽過,沒有您需要的物品。”

蕭晨見他氣色不佳眼中隱現血絲,便知其所言不假,可聞聽此言,心中還是忍不住有些失望。

那胡三見狀,眼中閃過幾分猶豫之色,隨即一咬牙恭敬道:“前輩,小的知道一則消息,不知道該不該告訴您?”

“有話便說,不要吞吞吐吐。”蕭晨看了此人一眼,淡淡說道。

“是。”胡三略微停頓,心中準備了一下,這才開口道:“三日后在城中珍寶閣拍賣行會舉行一場拍賣大會,雖然不知道這其中有沒有您所需要的物品,但是歷年拍賣會,總是會出現不少好東西,十年前甚至連一部地級下品的法訣都被拿出來拍賣,被黑水一宗花費五十萬下品靈石天價拍走。”

“地級功法?”蕭晨聞言心中一驚,面上卻是不動聲色,心中暗道:“三天后?時間應該足來得及,不如去碰碰運氣,說不定便能有所收獲。”

“既然有拍賣大會在即,我自然要等去湊一下熱鬧,既然如此,你便幫我去討要一個參加席位好了。”

胡三聞言面色微僵,隨即苦笑道:“前輩有所不知,這珍寶閣拍賣大會並非是免費參加,每一個修士都需要交納一筆費用才能入內。”

“按分類普通坐席十塊下品靈石一人,前排高等坐席五十下品靈石一人。二樓貴賓包廂兩百塊下品靈石一間,最多進入兩人,三樓五百塊一間,最多進入三人蕭晨聞言點頭,這種彰顯身份地位的手段他也有所耳聞,略微沉吟,他反手取出二十五塊中品靈石交到胡三手中,道:“你去定下二樓一間包廂,這兩天不用過來,等到拍賣會開始的飛翔鳥時候過來接我就是了。”

中品靈石!

胡三渾身一個激靈,活了近三十年,這還是他第一次親手拿到中品靈石,而且還是二十五塊。

“前輩,這。。這不好吧,難道您就不怕我拿著這些靈石直接逃炮。而且您多給了了五塊,預訂包廂只需要二十塊中品靈石就夠了。”

“你若真的拿了靈石走人,便算我看錯了人。”蕭晨擺了擺手,轉身向別院內行去,“至于多下的五塊,便算是給你這三天的報酬。”聲音落下,別院大門便是自行關上。

胡三聞言呆了半響,向別院投去一抹感激目光。使勁掐了一下大腿,雖然痛的齜牙咧嘴,但他眼中卻是露出狂喜之色。眼神謹慎四下掃過,見無人注意到他,趕忙將靈石收好,身子鉆入人流之中,像是靈活的游魚,三轉兩轉不見了蹤影。

“珍寶閣拍賣,看來規模不小,或許真能湊齊煉制魔屍傀儡的材料,不過那鬼面花和魔晶鉆都是稀有之物,即便出現恐怕成交價格也是極為驚人。”蕭晨坐在大廳上首,摸著下巴沉思起來,“若是用靈石交換,以我現在的身家,倒也沒有畏懼,但只怕他們要求以物易物。看來,不管有與沒有,我都需要好好準備一番了。”

若說身上寶物,當日在封印之地得到的十二葉紫心草,只要沒有魂飛魄散,便有起死回生功的效!

萬年十葉霧水寶蓮,能夠洗精伐髓提升靈根品質!服下此物,即便天生靈根資質斑駁,也能強行提升到上品品質。

嬰變果,服下之后強行提升修士元神,提升強度按照修士忍受極限而定,足以省卻數百年苦修之功。

這每一件寶物,若是拿出來恐怕都能引起整個修真界的瘋狂搶奪,別說是元嬰修士,怕是那傳說中的不墜老怪都會趕來拼死爭奪!

但可惜這些東西都是用來煉制逆轉浴火丹的主材料之一,是虞姬能夠恢復元神傷勢的關鍵之物。雖然如今得了血玉龍牙米,但不到萬不得以,蕭晨絕對不會動用半分。

至于從那明宵老鬼身上得到的血玉龍牙米,在靈界都是萬年不出的絕世神物,放到人間界來足以讓任何人為之瘋狂!蕭晨在沒有實力自保之前,自然不會將之拿出,以免引來殺身之禍。

所以此次參加拍賣大會所需之物,還是需要悉心準備一番。

一連三日,蕭晨閉關不出,但從那修煉密室之內,卻是不時傳出一股股清新藥香,短短三日時間,成丹數量卻是足以讓任何人徹底震撼!

第三日,當晨輝撕破烏云灑落大地,整座天海城瞬間充滿了喧囂之聲,無數修士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向那珍寶閣而去。

胡三早早來到別院外,眼看時間尚早,便恭謹守在一邊。想到歸家之后,女兒拿到心儀已久的下品靈器之后,那歡呼雀躍的樣子,他心中便是一陣高興。連那從未給過好臉色的妻子,這番回到娘家,也是揚眉吐氣,回來給他不少笑臉。

畢竟五十塊下品靈石,這已經近乎于他半年的收入了。想到在這里,胡三看向別院的眼神敬畏中又多了幾分感激之色。

思慮間,眼看時辰無多,他便輕輕拉了拉門前的紅繩,鈴鐺清脆的嗡鳴聲便是遠遠傳來。

半響后,別院大門打開,蕭晨緩步從中走出。

“參見前輩!”胡三恭謹施禮,也不廢話,轉身在前帶路,兩人直奔珍寶閣而去。

珍寶閣,瀛洲第一拍賣行,勢力遍及趙國,實力深不可測,即便是那趙國第一修仙家族木家,對這珍寶閣也是禮遇有加,更是為其背景蒙上了一層神秘光環。

今日天海城分行舉辦拍賣會,據傳其中甚至有那金丹修士垂涎之物,如此噱頭更是引得無數修士紛紛涌入,即便無法參加拍賣,也能長長見識。

“前輩,前面就是珍寶閣了。”胡三轉過身來,指著不遠處那龐然大物,恭敬說道。 蕭晨抬起頭來,只見那珍寶閣占地數百畝,大門入口長寬各數丈,門口兩只巨大青龍張牙舞爪,顯得大氣磅礡!但那金光閃閃的珍寶閣三字匾額,卻是有些俗套,落了下乘。但就在此刻,蕭晨目光一凝,那匾額上突然升騰出一股龐然大勢,轟然間泰山壓頂之勢落下,以蕭晨如今的神識修為,面色也是忍不住微微發白,忍不住連續向后倒退三步。轉眼看去,那胡三卻是並無任何反應,好似感應不到這壓力一般。

蕭晨略微沉吟,隨即明白過來,恐怕這邊匾額便是專門針對高階修士而來,能夠令蕭晨相當于金丹初期的神識如此壓抑,這幅匾額,定然是出自元嬰修士之手!

既然有了這番理解,蕭晨自然不會在自討苦吃,收回目光之后,那強悍異常的龐大壓力頓時煙消云散,再也感覺不到半點。

“不過是留下的一塊匾額,便是有如此威能,元嬰修士的神通,當真令人感嘆不已。”蕭晨緩緩搖頭,將心中那份羨慕之意狠狠壓下,此刻他還未筑基,距離那元嬰大道,相差何止千萬里。

“前輩,咱們手中有貴賓玉符,可以從貴賓通道進入,不必在此處排隊。”從蕭晨面色看來,胡三猜測剛才肯定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