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頁 > 百煉成仙 作者:幻雨 ( 連載中 )

第三千八百四十章 雷電領域 ~ 第三千九百零三章 仙皇的選擇

第三千八百四十章 雷電領域

於是,在這些因數的綜合影響下,一旦修士掌握了法則,就難免有所側重,或者說,喜好不同。 沒錯,領域可以改變法則,但那不過是基本屬性,最最基礎的東西罷了。 除了時間,空間,以及混沌這三種最難的法則,其余的,每一名進入領域的強者,都可以做到的。 這在面對非領域的修士時,固然是莫大的優勢,可兩位領域強者對壘,況又會如何? 我的領域我做主,你也可以改變,我也可以改變,究竟誰主強弱。 是法力更高強的一方麽? 答案當然是否定的。 修士鬥法,勝負如何,其實有著太多的影響因數,絕不是單純法力一項,可以輕易量化的。 即便領域強者,也不可以免俗,在雙方領域疊加的況下,法則之力,會怎樣改變,更不是一可以說得清楚。 如果一定要說,那就是需要根據具體況來分析,雙方的強弱,法力,以及對於法則側重點的差異。 量化以後,才可以得出一個結果。 而且這個結果,通常還只是紙面上的。 紙面上的強弱,與真正鬥法,可就相去甚遠了。 但有一點是肯定的,因為每名領域強者,在從普通渡劫初期到掌握領域,這一漫長的過程中,肯定會特別喜好,或者說特別側重某種法則。 那麽一旦掌握領域之後,這種喜歡與側重,就會大大得到強化的效果。 比如說眼前。 這家夥擅長的肯定是雷電法則,在經過無數次的苦修之後,他的領域,就生變化了。 如果說隨意轉化法則。僅僅是領域的基礎,那麽這種領域,我們也可以稱之為初階領域。 而經過特定法則強化過的領域,也就變成了異化領域。 也就是通常所說的二階領域。 當然。真在修仙界。卻沒有這樣的分級,畢竟領域強者。原本就是非常稀少地。 能夠領悟,就非常了不起,至於是否還有機會強化,則是誰也說不清楚地。 林軒無疑是頂級強者。 但眼前這域外天魔。居然也一點不弱,展示出來的領域並非基礎,而是經過特別強化過。 雷電領域麽? 林軒瞳孔微縮。 他早在掌握領域前就通曉雷電法則,但論威力,則決然無法與眼前相比。 術業有專攻,光從雷電之力來說,林軒不及眼前的域外天魔。而對方出其不意,是想要以己之長,去克敵之短麽? 這個念頭剛一轉過,林軒就被漫天紫色的雷電籠罩住了。 每一道電芒的威力。都令人咋舌,比之進階渡劫後期的天劫,也沒有分毫遜色。 林軒的臉上亦露出凝重之色,但卻一絲畏懼也無,相反,歡喜的成分更多。 既然是試刀石,對方當然要足夠強才可以。 林軒根本沒有躲避。 更沒有將任何寶物祭起。 恰恰相反,林軒迎著那紫色的閃電飛了過去。 看上去就像瘋了,想要找死。 便是那雙頭四臂的天魔,臉上亦露出一絲不可思議,對方究竟是神經病,還是瘋子? 或者,二者兼有之? 總而之,他不能理解林軒為何要這麽做,只見這小家夥義無反顧的沖向了那雷電的漩渦。(平南文學網) 渾身上下,靈芒閃爍不已,林軒所散出來的靈氣,讓人觸目驚心以極。 光從量來說,浩瀚如海。 卻被緊緊的壓縮在一起,包裹住林軒的身軀。 純法力的防禦! 那雙頭四臂的天魔化看得清楚,臉上的表又驚訝變成了惡毒,雖然不明白林軒為什麽這麽做,但明顯與找死相差仿佛。 說實話,這臭小子強得離譜。 但天作孽,猶可活,自作孽,不可活。 面對自己的攻擊,這小家夥采用了最愚蠢的方式……那麽自己還是有不小希望取勝地。 念及至此,那天魔的身上越翻湧出幽深的魔氣,想要畢其功於一役,將林軒滅殺於這里。 林軒面對這危機。 而且這危機可以說是他自己這造成地。 林軒是否真的腦袋有問題? 答案當然是否定地。 一切只是為了檢測而已。 檢測自己的真正實力。 所以林軒才用了看似愚蠢而原始的防禦方式。 純法力! 光從量來說,確實讓人瞠目結舌,比之散仙妖王也不遜色,甚至猶有勝過,但面對領域的碾壓,防禦力能有幾何? 答案很快就揭曉了。 林軒那海量的靈力,耀目無比,可以與紫色的雷電相接觸,卻如同雪遇見火,一層一層的消融掉了。 顯得那樣的脆弱。 但林軒沒有服輸。 他一聲大吼,拼命的催動體內的法力。 外層的法力被消融,但很快,又有新的光華浮現而出,抵擋著雷電的進攻。 此消彼長,陷入了一個微妙的循環之中。 表面上,林軒撐過了危險,但明眼人都清楚,形勢對他來說,不利到了極處,用這種笨辦法抵擋領域,消耗之大,便是真仙與他易地而處,最終也會堅持不住。 “這小家夥真是瘋了,不過對我來說,卻是正好不過。” 那雙頭四臂的天魔喃喃的說,突然一張口,一道精血從嘴巴里噴薄,如流星一般,倒飛入那漩渦里面。 轟隆! 頓時,雷電更猛。 九道雷電一現而出,往中間一合,化為一龍形劫雷,張開大嘴,像林軒狠狠吞噬去了。 面對這樣的危機,林軒只覺背上寒毛倒豎,這是他第一次,感覺到巨大的危機,若不小心,這樣的攻擊,真有可能殺傷自己。 林軒心驚之余,自然不可能熟視無睹,畢竟檢測自己的實力也好,超越極限也罷,都沒道理用自己的小命兒做賭註啊! 林軒並不是真正的瘋子,所以安全還是第一位的考慮。 心中想到這里,林軒深深呼吸,並指作劍,朝著前方點去。 與此同時,林軒亦張開了自己的領域。 混沌領域! 不,怎麽說,有些誇張太過,但這領域中,確實含有一些混沌法則,仿佛天地初開的一刻。 還不完善,但威力已是不俗,隨著林軒這附帶領域的一指點出,金色的光芒大做,如利劍一般,像那龍形劫雷刺去了。

第三千八百四十一章 滅殺強敵    不鳴則已,一鳴驚人,林軒這看似尋常的一擊,卻飽含著令人驚嘆的混沌之力,那域外天魔的臉上滿是森然之色,四條魔臂上下齊舞。    黑色的光暈大做。    一圈圈的與那龍形劫雷互相融合,頓時,其體積在原有的基礎上又增加了許多。    下一刻,與金色的劍氣撞在一起了。    電芒四射!    法則之力互相吞噬融合。    整個天空都變成了灰白之色,這是不同屬性的領域互相碰撞的結果。    咯吱咯吱的聲音不停傳入耳朵,整個虛空彷彿都要承受不住。    空間崩潰與坍塌不同,造成的結果幾乎是毀滅性的,除了領域強者,其他的生靈被捲入,可以說絕無活路。    林軒的臉上也不由得露出一絲森然之色。    不愧是領域強者,眼前的兩名域外天魔,皆比想像的強上許多,這種情況下,再將他們當做是試刀石,多少就有些不合適。    念及至此,林軒臉色一厲,渾身上下都爆發出森然的殺機。    “去!”    伴隨著一聲大喝。    一道颶風從林軒身體表面騰空而起。    隨後金芒一片模糊,一九頭十八臂的法相,在他背後浮現而出。    領域開始收縮,隨後與金色的法相互相融合。    吼!    驚人的靈壓從天而落,原本由靈光組成的法相竟變得有若實質了。    舉手投足,皆充滿了令人震撼的大氣魄。    看上去,就與傳說中的神邸相差彷彿。    “法相與領域互相融合,你竟能做到如此地步?”    那域外天魔大驚失色,眼中的畏懼終於無法再掩飾了。    “現在才知道麼,晚了,如今就讓你試試這九天神羅相的威力如何!”    林軒話音未落,那金色的法相已轟然暴漲,頃刻間,就化為數十丈長,彷彿山岳一般磅礴。    十八條手臂一起揮舞,金色的拳芒帶著領域之威,混沌法則,朝著對方席捲而去了。    那域外天魔的臉上滿是駭然之色。    不及多想,伸手在腰間一拂。    頓時,灰光閃爍。    數十件法寶在他身前浮現而出。    或光暈吞吐,或魔風噴薄,每一件,都是後天靈寶中的佼佼者,其中甚至不乏玄天之物。    伴隨著此魔一道法訣打出,無數魔紋由這些寶物的表面蜂擁而出,與它的雷電領域互相融合,在一種奇妙的共振狀態下,布成堅不可摧的防禦了。    螳臂擋車!    林軒的臉上一絲表情也無。    只見九天神羅相的每一顆頭顱,眉心正中都緩緩的浮現出了第三隻妖目,金銀二色的符文層層環繞而出。    並互相排列組合,構成密密麻麻的紋陣了。    每一座紋陣,所蘊含的法則之力都不盡相同,而最中間的一座,所蘊育著的就是混沌法則。    隨著林軒的動作,不可思議的一幕出現了。    金色的拳芒一爆而開,化為無數纖細的晶絲,然後再在數丈遠的地方重新融合,化為一金色的巨掌,朝著對方一拍而落。    尚未至,那可怕的靈壓就先讓對方動彈不得。    堂堂領域強者,此時卻感覺那樣的無助……    “不……”    伴隨著絕望的呼喊,他的身體表面,鮮血瘋狂迸濺。    彷彿所有的血管一起爆開,連眼耳口鼻,都噴出了血來。    “噗!”    金色的巨掌絲毫停歇也無,毫不猶豫的揮落。    可憐這域外天魔,亦算有數的強者,卻在這可怕的威能下爆成了一團血霧。    連元嬰都沒有逃出。    隨後林軒轉過頭顱,敵人還有一個。    那羊首人身的女魔,如今臉上已滿是深切的恐懼之色。    她亦是領域強者,但領域卻僅僅是輔助性質的罷了,剛才就被林軒破過一次,如今更是嚇破膽了。    見林軒的眼神望過來,她二話不說的將幾顆雷珠扔過來。    轟!    巨響連連,在林軒的身前爆開,空間塌陷,幾個蟲洞映入眼簾,隨後此女趁著掩護,化為一道魔光聞風而逃了。    能屈能伸大丈夫,此魔雖是女子,對於這個道理卻也理解深刻,伴侶隕落,她固然恨林軒之入骨,但也深切的清楚,打不贏對方,報仇根本就不過是無稽之談罷了。    與其送死,還不如選擇殺出一條血路,活著才有機會報仇的。    然而這道理他清楚,林軒又何嘗不是心理有數,以他的性格,放虎歸山這樣的蠢事,林軒肯定不會去做。    “想跑麼,別做夢了。”    林軒渾身青芒一起,化為一道驚虹追了過去。      ……    一盞茶後。    伴隨著一聲巨響傳入耳朵,喧囂的荒原又重新恢復了沉默,林軒做為最後的勝利者,臉上卻並無太多喜色。    讓對方給跑了。    嗯,這樣的描述稍微有錯。    正確的說是林軒雖然成功滅殺了那女魔,但她的一縷精魂卻施展一不可思議的秘術,從自己的眼前順利逃脫。    這無疑是令人沮喪的。    雖然表面上,林軒以一敵二,也可以稱之為大獲全勝沒錯,但在這一戰,所暴露出來的問題也非同小可。    首先,林軒的領域還不成熟。    雖然參雜有混沌法則,潛力非同小可,但就目前的情況來說,威力明顯還有不足。    這兩名敵人,一個領域只是輔助,至於另外一個,也說不上頂兒尖兒的強者,可即便如此,自己贏得也並不干淨利落。    這一戰所暴露出來的弱點值得好好斟酌。    否則,真面對頂級強者,差之毫釐謬以千里,說不定自己就​​會因為這些弱點而飲恨地。    這絕非胡言亂語,畢竟自己才剛剛通曉領域,實力還需要評估,也許……自己原先的預想,稍微有些自大,散仙妖王,真魔始祖,並沒有原先想像的那麼弱,如今的自己,還不夠成熟,一對一與他們單挑的話,並沒有絕對戰而勝之的把握。    這並非妄自菲薄,雖然在參悟領域前,林軒就打敗了寶蛇,但那屬於機緣巧合,並不是雙方真實實力之對比的。    當然,也絕不是說林軒弱。    他遠遠勝過普通的領域強者,只是對上散仙妖王這樣的存在,就不能再誇海口了。

第三千八百四十二章 闕月城之戰

深深呼吸,林軒臉上已再沒有了陰郁。
敵人跑了也就跑了。
窮寇莫追的道理他何嘗不清楚。
何況從根本上說,對方跑了,自己其實也沒有太大損失的。
彼此之間,原本就沒有多大的仇怨,於自己來說,這兩名送上門的域外天魔,不過是試刀石罷了。
現在對方雖然跑了,卻也盡到了職責,試出了自己的虛實強弱。
讓自己可以反省,認識到本身的不足。
既然已達到了初衷,那又何必去自尋煩惱呢?
林軒緩緩閉上雙目,思索這一戰的所得。
數個時辰之後,才渾身精芒一起,風馳電掣的像原定的地點飛去。
……
與此同時,距離此地不知道多少萬里,喊殺聲驚天動地,闕月城雄偉無比,一座座挺拔的山峰與它相較,都仿佛渺小的螻蟻。
數量繁多的禁制,更是讓人頭皮發麻以極,更不要說,此城擁有數以百萬計的修士。
風痕界第一仙城,絕對是盛名無虛。
一眼望去,便會感嘆於它的雄偉壯麗,仿佛這是一座永遠也不會被攻陷的城池。
然而這只是第一感官而已。
此時此刻,這雄偉的仙城已陷入了血與火。
數之不盡的域外天魔將它團團圍住。
天魔數量之多,讓人瞠目結舌。
密密麻麻,有如螞蟻,匯聚在一起,變成了一片黑色的汪洋,根本看不到邊際,而雄偉的仙城,仿佛只是一塊孤零零的礁石。
這番形容,或許有誇大之處,但闕月城此刻的形勢,確然是不妙以極。
域外天魔這次對該城是誌在必得,集結的數量之多,讓人瞠目結舌,尤其是那些被魔化後的妖獸,更是被他們當做傀儡炮灰使用。
但聞掠陣的天魔一聲大喝,便有成千上萬的妖禽妖獸沖上去了。
這些魔化後的妖族,本身的實力或許並沒有太值得稱道之處,但一來數量離譜,二來悍不畏死,根本不知道畏懼為何物,如此一來,便大大的消耗了闕月城的有生力量。
比如說一連兩層厲害禁制,都被他們用近乎瘋狂的方式攻破。
面對守城的人類修仙者,這些妖獸更是瘋狂,面對法寶根本不躲,就算被劈成兩半,臨死也要咬你一口。
或者幹脆沖近以後將妖丹自爆。
以血換血,以命搏命。
如此方式讓人膽寒。
俗話說橫的怕楞的,楞的怕不要命的,這句話不止適用於凡人比武,對於修仙者一樣適合。
比起魔化妖族的損失,闕月城其實並不離譜,可士氣卻十分低落。
而反觀域外天魔,主力根本就沒有動,那麽被魔化後的妖族,不過是他們使用的炮灰傀儡罷了。
形勢危機。
整座闕月城的氣氛,更是顯得凝重以極。
此時在那高若山峰的巨大城墻上空,懸浮著一華麗異常的宮殿,宮殿前方,則是寬闊的廣場。
廣場之上,影影綽綽,站著數百名修仙者。
為首的四個,都是渡劫級別的,余下的,也全是分神後期大成的人物,一座城池,匯集這麽多數量的高階修士,可見闕月城確然是盛名無虛的。
然而此時此刻,這些高階修士的臉色,無不凝重以極。
他們知道,域外天魔對該城誌在必得,但也萬萬料想不到,對方聚集的兵鋒,會盛到如此程度。
吼!
震天的咆哮傳入耳朵。
城外,數以十萬計的魔化妖獸,又對高大的城墻發起了沖鋒。
而這一次,除了傀儡妖族,真正的域外天魔,也開始出動。
那是一隊身披重甲的騎士。
大約僅有萬余左右。
從形貌上看,與人類修士並無不同,但卻高大許多,每一名天魔,高都有二十丈左右。
身體更是強壯異常,身披重甲,手持菱形重錘,而他們的坐騎,居然是一頭頭的惡蛟狀魔獸。
通體做烏黑之色。
強壯更勝普通的蛟龍。
咆哮聲震耳欲聾,夾雜著滾滾的妖獸洪流中開始了進攻。
闕月城的修士當然不會做視不顧,立刻將禁制發動,一時間,五顏六色的光柱,紛落如雨,城墻上,還不停的有可怕的雷火墜落。
這些攻擊,著實不容輕辱,頃刻間,妖獸就成片成片的被收割,但那些天魔騎士,卻視若無睹。
這些家夥,修煉的魔功特殊,每一個,皆皮糙肉厚以極,即便被光柱雷火擊中,也視若無睹。
轉眼間,就又將兩層禁制沖破,自身居然一點損失也無。
如此戰力,讓城墻上的修士勃然變色。
那童顏鶴發的付姓老者,臉色越發的難看了,他袖袍一甩,一面紅色的令旗飛了起來。
隨後喊殺聲大做。
只見城墻上空,五顏六色的光華大起,竟是數以萬計的修士沖出了禁制。
這些修士皆是洞玄級別的高階修仙者,每一個人的戰力,皆有可圈可點之處,飛出禁制以後便紛紛祭起了自己的寶物。
兩三人對付一個,像那騎著惡蛟的天魔騎士狠狠打去了。
有了這股生力軍的加入,形勢頓時大為改觀,但域外天魔的種類很多,但見一陣魔氣大做,無數黑芒從陣中一飛而出。
……
張松是一名散修,常年在闕月城附近生活,域外天魔入侵,誰也無法逃脫,所以他也加入了防守。
做為洞玄期修士,這一次,他也恰好被怕出去對付天魔蛟騎。
張松雖是散修,但際遇特殊,實力頗為不俗。
以一對一,那天魔蛟騎居然打他不過,眼看就要將被斬殺掉了,然而就在這時,無數黑芒,從天魔陣中飛起,其中有一縷,正好朝他飛過來。
“想要解圍,真是做夢!”
張松不以為忤,他對自己的實力信心十足。
手一擡。
一面烏黑發亮的盾牌飛掠出來。
上面符文縈繞閃爍,一看就是不錯的古寶。
管你什麽攻擊,擋下應該沒問題,他面前的天魔蛟騎已是強弩之末,張松決定先斬殺了再說。
然而就在這時,異變突起,眼看盾牌祭出的時機恰到好處,能夠將黑芒擋住,可在千鈞一發之際,那縷黑芒詭異的拐了一個彎,繼續朝著他的眉心飛了過來。

第三千八百四十三章 天罡傀儡

張松的臉色一下子變得煞白無比,如此變故,他根本就始料未及,這麽近的距離,想要躲閃,簡直就與癡人說夢一個道理。
但即便如此,他依舊不願坐以待斃,想也不想的將右手擡起,但見金光閃爍,一張靈符已在他的指尖浮現而出。
璀璨的光暈大做,迅速化為一層保護膜,將他渾身上下團團包裹。
平心來說,張松的反應不可謂不迅速,不愧是得享大名的洞玄期強者。
有了這層靈芒的保護,他臉上的表情也明顯輕松了許多。
要知道這張“晶盾符”在修仙界亦算是威名赫赫,曾多次助他化險為夷,就算不能擋下眼前的攻擊,多爭取一些時間肯定沒有問題。
而一旦有了緩沖之機,自己就可以施展別的手段來化險為夷。
然而想法固然是好地,可修仙界的事情,又怎麽可能揣之以常理?
面對此符箓構建的保護膜,那黑芒居然視若無物,“啵”的一聲傳入耳朵,它已經擊中了張松的頭顱,並一閃即逝的沒入,蹤跡全無。
“啊!”
一聲淒厲之極的慘叫從張松的口中發出,他雙手抱住頭顱,臉上的表情變得極為痛苦。
而渾身上下的靈芒卻開始收縮,取而代之的是無數魔氣滾滾而出,隨後他擡起頭顱,眼睛已變成了一片血紅之色,瞳孔蹤跡全無。
“啊!”
伴隨著一聲大吼,他突然揚手抓起了自己的本命寶物,然而卻沒有像著一旁的魔騎攻擊,反而是朝著身後的城墻狠狠砸去。
不可思議!
而這樣的異象並非發生在張松一個人身上而已。
恰恰相反,可以說比比皆是,凡是被黑芒擊中的修士。都在一陣痛苦的大吼後選擇了倒戈。
但這並不是他們投降了魔族,而是心神被控制。
奪舍!
剛才那所謂的黑氣,並不是某種攻擊,而是域外天魔的本體。
聽上去荒謬以極。但不要忘了這些天外魔頭原本就形態各異。
連隔界魔念都不稀奇。形態是煙霧又有什麽不可思議?
頃刻間,形勢發生了逆轉。
人族這邊派出的精銳修士除了極少數戰死隕落。剩下的無一例外,皆被奪舍,如此一來,闕月城的防禦力量被削弱。域外天魔的實力,卻得到加強了。
此消彼長,這麽好的機會天外魔頭們當然不會錯過,拼命發動起更加瘋狂的進攻。
然而闕月城畢竟是風痕界的第一雄城,得到情報後準備又很充分,即便形勢不利,兩三下就想要將它攻陷。明顯是不現實地。
在經歷了最初的震驚過後,城上又有條不紊的組織起了反擊。
遁光四起。
然而這一次沖下來的卻不是什麽普通修士。
而是傀儡!
大小不一,形態各異,但每一個。都閃爍著冰冷的金屬光澤,這種沒有生命的機關傀儡之物,就是再高明的秘術,也不可能奪舍。
而且它們不知疲累,也沒有畏懼,論起悍不畏死,比之那些被魔化後的妖獸有過之而無不及,正是闕月城幾大勢力為了能夠守住城池,而精心準備地。
總計超過了十萬之數,其中又以為首的九九八十一座天罡傀儡最為醒目。
這些天罡傀儡傳承自上古,據說每一座的實力,都相當於分神後期大成的修仙者,布成陣法之後,威力更是可怖,不論單打獨鬥,還是沖鋒陷陣,都能發揮出莫大的用途。
當然,為了煉制它們,亦花費了各種天材地寶無數,但只要能夠擋住域外天魔,又有什麽不舍,畢竟若連命都沒有了,你有再多再好的煉器材料,也根本就沒有用處。
這是第一次將它們投入城池的防守。
效果之好,甚至還要超過戰前的預計。
尤其是那九九八十一座天罡傀儡,每一座都如魔神臨世,那些天魔蛟騎原本囂張跋扈,可他們皮糙肉厚的防禦面對天罡傀儡卻變成了泥塑紙糊,頃刻間就被殺了個血流成河。
至於那些被奪舍掉的洞玄期修仙者,面對天罡傀儡一樣是絲毫抵抗之力也無,如秋風掃落葉般,被碾壓掉了。
就這樣,天罡傀儡開路,其余的傀儡跟著沖鋒,幾乎是沒有遇見多大的抵抗,就勢如破竹,不僅沖散了攻城的隊伍,甚至一路沖進了域外天魔的本陣之中。
城中的修士看得清楚,無不大喜,一邊發動禁制攻擊,一邊瞅著空檔開始了一波又一波的突襲,壓縮域外天魔的防線,開始了逐步的反擊。
形勢逆轉!
修仙界的大戰果然也是瞬息萬變。
域外天魔的本陣果然出現了一些混亂。
但這種紛亂,也僅僅持續了一小會兒的時間。
做為攻城的一方,天外魔頭的實力本來就很強大,這種強大不僅有數量的優勢,還有質量的優勢。
傀儡僅僅是打了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簡單的說,就是因為輕敵,而吃了一些苦。
但想靠這點奇兵就將他們打敗無疑是癡人說夢,所以在經歷了最初的混亂之後,域外天魔開始了反擊。
而這種反擊,也非常有層次。
首先,是大量的魔化妖族,倚靠人數的優勢,將普通傀儡纏住。
至於天罡傀儡,則交予一種奇特的域外天魔對付。
這種魔頭就境界來說,不過分神初期而已,紙面實力與天罡傀儡相比,簡直不值一提。
可他們卻有一彪悍之處。
就是每一個,都具有不死之身似的。
即便被殺了一次,也能馬上複活。
不論是砍下頭顱,還是打穿胸膛,都沒有用處。
面對這種敵人,天罡傀儡雖然強大,一時間,卻也無可奈何,而對方卻如跗骨之蛆,將它們緊緊纏住。
隨後,魔頭們開始了反攻。
先是從陣中沖出了數以百計的超級魔獸。
之所以說超級,是因為這些魔獸體積大得離譜,每一頭,都與山嶽相差仿佛,也就闕月城不可用常理揣度,換座小點的城池,兩三頭這樣的魔獸,就足以將其夷為平地了。
這話絕不離譜,沒有任何誇張之處。

第三千八百四十四章 勇者無懼

面對這樣的強敵,以及如潮水一般的魔化妖獸與域外天魔的攻擊,闕月城的形勢,再次變得嚴峻無比。
一波三折!
用這個詞來形容眼前的攻城戰那是一點也沒有錯。
然而這一次,面對域外天魔的連竄猛攻,闕月城所準備的手段,卻顯得徒勞無用。
嗯,這麼說,稍顯刻薄,但隨著時間的推移,闕月城的形勢,確實再也不見好轉了去。
禁制一層層被攻破,修士損失的速度也明顯增加了。
轟!
一聲巨響傳入耳朵。
一頭犀牛樣的巨大天魔,居然將左段的城牆,撞出了一個大洞。
其餘的魔頭大喜。
喊殺聲頓時暴漲了一倍有餘,所有的域外天魔,在這一刻都變得悍不畏死,瘋狂的向那城防的漏洞衝了過去。
想要一戰而克。
但城中修士,又豈會讓他們如意。
論實力,他們肯定是遠不及城外魔軍地,倚靠禁制城池,才可以固守,若是對方衝入,那可就大事去矣。
而做為仙城連環大陣的陣眼,闕月城一旦陷落,整個風痕界的抵抗差不多也就完了。
距離域外天魔將界面通道開啟,至今已經過去了十年有餘,靈界諸多小界面中,已有不少陷落。
而這些天外魔頭,可比古魔界那些傢伙,還要更加的殘忍許多,凡是陷落界面的生靈,不論人類還是妖族,也不管你是凡人還是修仙者,面對的結局只有兩個。
要麼被屠戳,要麼就是被魔化或者奪舍。
前者不提。魔化或者奪舍後的下場亦是悲慘無比,可以說生不如死。
這也是為什麼,人族與妖族可以放下嫌隙,各大勢力之間。以前就算是有再大的仇怨。不共戴天,如今也可以握手言和。因為他們之間的仇恨與利益衝突,在面對共同的敵人域外天魔時,就根本算不了什麼。
眾志成城!
一旦風痕界陷落,他們就要步那些小界面的後塵了。
與其到時候被屠戳或是奪舍。還不如現在就拼命一搏。
所以當城池的一角被撞破,敵人拼命想要湧入的時候,闕月城中的修仙者沒有退縮,反而紅著眼睛置性命於之不顧,拼命的發起反衝擊了。
以血換血,以命搏命,這樣打法。原本是傀儡炮灰才會去做。
可這時候,殺紅眼的闕月城修士,是真的豁出去了。
一凝丹期的修士,孤身一人。就敢衝向元嬰級別的域外天魔。
眾所周知,天外魔頭的實力,原本就勝過同階修仙者,那元嬰級別的天魔,被對方的勇敢,弄得一楞一楞的。
這傢伙,是腦袋有問題麼?
但很快,驚訝就被殘忍的笑意替代了,他張開大手,想要將對方碾成粉末。
那凝丹期修士沒躲,對著對方的大手祭出了自己的本命寶物。
見犀利的飛劍衝向自己,那域外天魔的嘴角邊,只有嘲弄的笑意。
真是蠢貨,這種品質的飛劍也想要傷到自己麼?
自己就算站在這裡不動他也砍不動。
然而這個念頭尚未轉過,那飛劍就斬上了他的大手。
果然,連護體魔氣都沒有攻破,可緊接著,“轟隆”一聲巨響傳入耳朵,那飛劍居然自爆成了粉末。
即便是元嬰級別的天魔,面對那巨大的罡風與衝擊波,毫無防備之下,也不可能毫髮無傷的。
不能怪他大意,誰能料到這種結局,眾所周知,本命法寶對於修士來說重要無比。
乃是他們費盡千辛萬苦煉製,且無時無刻不在丹田中培養地。
說劍在人在,劍亡人亡或許有誇張之處,但很多修仙者,確然就是這麼做,不到萬不得已,絕不放棄自己的本命寶物。
而眼前這傢伙,先是一出來,就越級挑戰,讓人覺得驚奇,接下來,第一招就自爆了自己的本命寶物,這樣瘋狂的思路,神也料不到的。
但即便如此,那域外天魔也僅是受了輕傷,畢竟他的實力擺在那裡,反倒是那位勇敢的凝丹期修士,口噴鮮血不止。
沒錯,狂噴就不見停歇過,本命法寶被毀,心神牽扯下,原本就要身受重傷的。
“白癡!”
元嬰期天魔罵了一句,再次施展法力,想要泯滅這敢得罪自己的螻蟻,卻見對方不退不避,直接衝了上來。
“難道說……”
他心中一凜,想想對方剛才瘋狂的舉動,突然覺得背後有點發寒,不及多想,就要退避,他畢竟是元嬰期,對方速度上肯定追不及,如此一來,他就立於了不敗之地。
不得不說,這域外天魔的心思,已非常慎密,然而就在這時,異變突起。
那凝丹期修士突然張開口,但見他的嘴巴中光華大做,一縷拳頭大小的金芒,被他拼命的一噴而出。
那金芒中,包裹著一龍眼大小的圓珠。
“瘋……瘋子!”
那域外天魔瞪大了眼珠,臉上滿是不可思議之色,他做夢也想不到,對方決心至此,眼看追不及,居然一口將苦修數百年的金丹噴了出去。
這金丹之中,蘊含的乃是他一身法力的精華,上面甚至還附著有三魂七魄,若是打不中敵人豈不是白死,而且魂飛魄散之後再也沒有機會進入輪迴地。
他明明可以挑選弱小的對手拼殺,卻主動尋死……
有沒有搞錯,踏上步步荊棘的仙道之路不就是為了追尋更多的生命麼,他為何反其道而行之?
帶著太多的不解,那元嬰期的天魔突然發現自己沒有躲閃的餘地,這金丹中,蘊含著那些修士全部的生命與法力。
一定要活下去,他為了整個人族,而犧牲自己。
“嘭”的一聲傳入耳朵,那金丹擊中天魔的頭顱,深入眉心之中。
若換成人族修仙者,這樣的傷勢,無疑是致命的,但對於域外天魔,卻算不了什麼,可他的臉上,卻滿是恐懼之色。
“轟”的一聲巨響傳入耳朵,他的頭顱如西瓜一般爆開了,金丹自爆的威力原本就非同小可,更何況還沒入他的頭顱,區區元嬰期的天魔自然是絕無幸理了。

第三千八百四十五章 強敵降臨

捨身忘死,以凝丹期的修為,硬生生拼掉了一元嬰期的域外天魔,這樣的戰績,說是奇蹟也沒有錯。
若不是置生死於不顧,無論如何,都絕不可能做到的。
而此時,這樣的一幕,絕非個例,而是在眼前,不停的上演。
你狠,我比你更狠!
你敢搏命,我就反擊得更加瘋狂。
抱著這樣的心理,闕月城的修士捨身忘死,硬生生將域外天魔的洪流堵住。
要知道對方不論數量還是質量,可都遠勝他們許多,如今城牆坍塌,沒有禁制守護,居然還能以少勝多,戰勝強敵,這樣的戰績,堪稱不可思議。
而就在這時,那城牆的缺口處,突然多出了數百妖族力士,每一名力士的身後,都背著一大包袱。
不,應該是用特殊方法煉製的儲物袋。
奔到缺口旁邊,他們將手中的儲物袋奮力像城頭扔了下來。
隨後東西南北四個方向,分別有一名陣法師出現。
身前懸浮著一巨大的陣盤。
手中則不停有五顏六色的陣旗湧現。
一道道法訣由他們指尖激射,隨著他們的動作,那些在空中下落到一半的儲物袋突然爆開。
轟隆隆,巨響聲大做,一塊塊丈許大的各色巨磚在虛空中浮現而出,紛落如雨,僅僅片刻的功夫,那缺口就被堵住,恢復如初。
化險為夷,闕月城的危機暫時過去。
激鬥的修士們這才鬆了口氣,感覺渾身上下冷汗淋漓,剛才置生死於不顧,所有的感覺都被這奇妙的狀態剝奪,此刻鬆懈下來,才感覺傷口火辣辣的疼。
更有甚者,彷彿虛脫,一屁股坐在城牆上了。
然而危機是否已經度過?
答案當然是否定的。
剛才那一波反擊。雖然打退了域外天魔,但對方遠談不上傷筋動骨,實力依舊比闕月城強大許多。
而對於該城對方志在必得,絕不會因為一時的挫折,就放棄佔領計劃的。
所以危機並沒有結束,新的風暴,正在醞釀之中。
這一點。闕月城的高層都清楚,只見那站在宮殿前廣場上的數百名修士,人人臉上都露出凝重之色。
他們皆閉口不言,只是緊緊的盯向遠處那無邊無際的幽深魔海。
而這時候,天外魔頭亦停止的攻擊,反而如潮水般向後退去。在城池面前,留下好大一片開口的空地。
“這是……”
那些高階修士不僅沒有感到歡喜,反而感到一陣難言的心悸。
少頃,魔霧翻湧,陣陣怪笑由里面一傳而出。
隨後魔氣分開,數道遁光由里面飛了出來。
為首的一是身穿黑甲的大漢,滿頭滿臉。都生長著一寸許來長的血紅色骨刺,看上去古怪到了極點。
緊跟在他後面的傢伙,更是古怪,根本不能稱之為人了。
一眼望去,居然像是一株大樹,只不過枝葉皆是黑色,而在樹乾之上,還有一猙獰的鬼臉。
剩餘的兩名天魔。一是身材嬌小的女子,巧笑倩兮,散發著令人畏懼的魔力。
還有一個,則是一團影子。
不是身體被包裹,而是他本身,就是一團影子。
可以看見眼耳口鼻,給人的感覺。那也十分的詭異。
四名天魔,皆是渡劫級別的修仙者。
尤其為首的那個,更是渡劫後期的人物,當然是否擁有領域。那就不太好說。
不用說,這四個傢伙,就是統領眼前魔軍的主帥了,此刻傾巢而出,難道是想要一戰而鼎定勝負?
驚人的魔壓從天而落,即便處於城中禁制的守護,絕大部分修仙者也感覺雙股戰栗,不是他們怯弱,否則,剛才的戰鬥中也不會表現出捨身忘死的勇敢了。
而是因為雙方的差距太過離譜。
這種境界帶來的壓制根本就不可能用勇敢來做彌補。
很快,四魔就飛到了城池的近處,做為渡劫級別的大能修仙者,普通的禁制,根本就攔他們不住。
直到距離城牆千餘丈,四名魔頭才緩緩停下了遁光,那為首的天魔,目光盡顯驕橫之色。
抬起頭顱,彷彿金鐵之音的魔音傳進了每一個人的耳朵:“卑微的靈界修士,你們還準備頑抗到底麼,若是現在投降,可以少受許多苦楚,甚至有機會成為高貴的域外天魔,若是繼續與我們作對,等待你們的下場將是萬劫不復,本尊給你們十息的時間思索,是否想被抽魂煉魄就看你們自己了。”
伴隨著威脅的話語,四名天魔身上的魔壓還在不停攀升,壓得禁制的光幕也一陣顫抖,修為稍弱的修士甚至抬不起頭。
而就在這時,闕月城中傳來一聲清嘯,隨後又有幾道嘯聲沖天而起,與第一道嘯聲配合,那令人頭皮發麻的魔壓頓時被沖破,
眾多原本正苦苦抵擋身上不適的修煉者,只覺身上一輕就恢復了行動自由,當即大喜的紛紛往高空望去。
只見精芒大起,四道不同顏色的遁光由宮殿前方的廣場一飛而出。
正是鎮守闕月城的四位渡劫老祖。
為首的一個童顏鶴髮,仙風道骨,看年齡就與凡人中的百歲老者相差彷彿,但卻紅光滿面,精神矍鑠。
至於另外三個,左邊一位,容貌頗醜,是一帶發修行的披髮頭陀。
右邊的,則做道裝打扮,從容貌上看,年輕到了極點。
最後一人,不過雙十年紀,是一位身穿宮裝的女子,表情顯得冷傲以極。
四人遁光迅速,一瞬間就飛出了城池,與四名天魔遙遙對峙。
魔壓與靈壓激撞在一​​起,導致罡風四溢。
這種情況下,不論是普通的域外天魔,還是人族與妖族的其他修士,都臉含畏懼,遠遠避開了這一區域。
被捲入餘波可不是說笑地,非粉身碎骨不可,渡劫級別的鬥法光是餘波,他們就承受不住,非粉身碎骨不可。
“四位道友,真不打算投降麼,以你們的實力,只要投靠我們域外天魔,本尊可以保證,推薦你們入化魔池一次,如此一來,你們就可以成為我們​​高貴天魔的一員,總好過在這裡作死,幾位道友都是聰明人,請好好斟酌考慮。”

第三千八百四十六章 上兵伐謀

那黑甲大漢嗡嗡的聲音傳入耳朵,語氣居然是頗為誠懇的。
這不稀奇,俗話說上兵伐謀,能夠不戰而屈人之兵才是最聰明的選擇,面對四名同階強者,能夠讓他們主動投降當然是最好不過。
即便達不到預期,這也是很好的分化瓦解之計。
畢竟他提出的條件還是很誘人地。
如今大軍壓境,我強敵弱,做為渡劫期修仙者,對方就真的毫不惜命麼,只要有一兩個動搖,自己這番話,就算達到目的了。
他一邊說,一邊觀察著四名人類修士的臉色,域外天魔,不僅殘忍,同時亦極攻心計。
可惜他失望了,四人臉上一絲動搖也無。
或許,聽了這番話,也有人心中起了漣漪,但做為渡劫期老怪物,哪一個不是歷經風雨無數,不論心中怎麼想的,真實想法又哪兒那麼容易透露?
最後還是那白髮老翁笑起來了:“幾位道友亦是強者,何必還玩那麼小兒科的攻心之策?”
“老夫身為人族,面對你們這些異域天魔,怎麼可能有投降一說,想要占領闕月城也無不可,但首先,要先從我的屍體上跨過。”
這番話擲地有聲,慷慨激昂。
城中修士聽了,不無精神大振,而那黑甲天魔,臉上則閃過一絲怒色:“愚蠢,你既敬酒不吃吃罰酒,那本尊就將你抽魂煉魄。”
話音未落,那大漢一聲大喝,體表無數黑霞翻滾湧動,身軀瞬間狂漲,頃刻之間竟然變大到了數百丈長高。
就如同巨人一樣。
隨後他半蹲著低下頭,只見其背上有無數血紅色的骨刺延展而出。伴隨著嗤嗤的破空聲大做,所有的骨刺如被強弓硬弩發射,如漫天花雨一般的傾瀉而出,瞬間。就將前方的四名人類老祖包裹。
這傢伙。竟打算以一敵四?
囂張以極!
四名人類老祖都勃然變色,多少年了。沒有被人這樣小看過。
那童顏鶴髮的老者臉色一寒,當即也顧不得招呼其餘三位同伴,一手掐訣,另外一隻手。則在腰間一拍,將一個儲物袋提了起來,隨後朝著前方拋落。
一道白色的光霞由儲物袋中飛掠而出,隨後叮叮噹噹的聲音大做,不可思議的一幕出現了。
當光霞一散,虛空之中居然出現了無數的盾牌。
成千上萬!
不論城中的修士還是城外的域外天魔,一個二個。皆瞠目結舌,見過彪悍的修仙者,沒見過誰能彪悍到如此程度,一個人。怎麼可能祭出如此多的防禦寶物?
不可思議!
由於盾牌太多,陽光都被遮擋住。
而接下來,出現了更多令人驚嘆的一幕。
那些盾牌雖多,但飛行的軌跡卻井然有序,隨後往中間一合,嚴絲合縫的構成了一面巨大的盾牌,不止將四人護住,甚至連很大一部分城牆都被納入了它的保護。
隨後叮叮噹噹的聲音傳入耳朵,那些血紅色的骨刺與盾牌發生了相觸,激起一片靈光的漣漪,卻絲毫沒有達到理想的攻擊效果。
這漫天花雨般的散射被成功擋住,闕月城中歡呼聲驟起,與此相對應,域外天魔這邊,則顯得士氣跌落。
那黑甲天魔大怒。
一聲怒吼,雙手伸出,指掌之間魔氣四射,隨後凝結成了一柄巨大的雙刃戰斧,同樣長百丈餘,表面黑色的魔紋湧動不已。
隨後他雙手持斧,就如同巨人中的力士,狠狠朝著前方斬落,“嘭”的一聲巨響傳入耳朵,一月牙形的光刃由斧刃處浮現而出,狠狠的激撞在那盾牌的表面,打得其一陣震顫。
而此魔的攻擊當然不會就此結束,雙手上下連舞,越來越多的光刃激發而出,那面巨大的盾牌雖然威能不俗,但隨著時間的推移,明顯也開始防禦不住。
那白髮老翁的臉色難看無比,當然不可能一直這樣挨打下去。
臉色一厲,就想要將別的寶物祭起,然而就在這時,一輕笑的聲音傳入耳朵:“殺雞焉用牛刀,付兄,此魔你不用出手,交予小弟對付。”
說話的是那做道裝打扮的修士,從容貌上看,年輕到了極點。
當然,修仙者的真實年齡,可不會與容貌成正比,越是高階的修仙者,越是如此。
“你……”
那白髮老者臉上,不由得露出一絲猶疑,畢竟這地凌道人僅是渡劫中期,對上後期天魔,怎麼看,都是九死一生的結局。
但對方主動請戰,無論如何,也不可能是故意找死,按理說,應該是有幾分把握。
這個念頭在腦海中轉過,也就難怪老者會猶疑不定了。
然而此刻這種形式,又哪兒有時間遲疑,做為渡劫期老祖,他自然也是狠厲果決的人物,既主動請戰,肯定有幾分把握,那自己順水推舟,將最強的敵人交予他應付,也就不算什麼太壞的選擇。
“有勞真人了。”
他回頭拱手抱拳的說。
然而話音未落,就聽見“轟”的一聲巨響傳入耳朵,他所祭出的那數萬盾牌,雖是不得了的寶物,但也架不住一後期天魔的狂攻,此刻壽終正寢。
那黑甲天魔,當然不會就此作罷,俗話說,一鼓作氣,但見他渾身黑芒大起,夾無上魔威向四名人族修士殺了過去。
在飛的同時,口中還有怪嘯聲大做,聲勢令人咋舌。
“來得好!”
地凌真人見了,臉上卻毫無懼色,一揮手中的拂塵,頓時嗡鳴聲大做,隨後白光大起,在一圈圈的光暈之中,竟現形出一隻白額吊睛的猛虎。
身長亦是百丈餘,顯得是勇猛無比,剛一成型便張開血盆大口,從嘴巴中吐出一巨大的光柱。
那光柱氣勢驚人無比,彷彿能夠橫掃整片天地,朝著那黑甲天魔蜂擁而去。
做為渡劫後期的強者,那天魔自然不會示弱,戰斧一陣亂舞,頓時雷霆之音大做,但見黑色的閃電亂舞,隨後居然變成了一條條形貌猙獰的蟒蛇。
每一條皆有水桶粗,體積雖不如猛虎,但數量卻占據著明顯的上風,一張口,從這些蟒蛇的嘴裡噴出無數的火球。

第三千八百四十七章 勢均力敵

轟!
光柱與雷火撞在一起,罡風四逸,而那猛虎與魔蟒也各自威勢滔天的撲了上去。
如兩股洪流撞在一起,爪撕牙扯,轉眼就有數條魔蟒在猛虎的鋼牙利爪下化為了死蛇。
但剩餘的,卻絲毫畏懼也無,仗著它們數量更多,也咬住猛虎拼命撕扯,一時之間,倒也真的難以分出彼此之間的勝負強弱。
而做為始作俑者,那一人一魔都不可能在旁邊看著。
黑甲大漢的臉上現出一絲猙獰之色,腮幫一鼓,他的身前,頓時有一圈圈黑色的波紋蕩漾而出。
所過之處,虛空塌陷墜落,如一股有質無形的力量,向著前方轟殺過去了。
同時一舉手中的雙刃戰斧,朝著對手狠狠劈落。
面對這樣的攻擊,地凌真人卻沒有分毫畏懼,一揮手中的拂塵,根根細絲倒豎,在虛空中劃過,頓時破空之聲大起,劍氣凌厲,卻是有質無形地。
無形劍氣!
幾乎瞬息間,就將那黑色的波紋,割了一個七零八落,隨後往中間一合,一半透明的劍光在虛空中出現了,正對這雙刃戰斧,朝著上面橫架而出。
轟!
又是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整個天地都在搖晃。
戰斧的攻勢被阻擋,雙方你來我往,殺了幾個回合,依舊難以區分出勝負強弱。
域外天魔這邊是驚怒交集。
要知道他們的實力原本就遠遠勝過同階修仙者,如今堂堂後期魔君,居然被一渡劫中期的修士擋住,如何不讓他們感覺到羞辱?
而反觀人類這些,就可用歡聲雷動來形容這種鼓舞。
原本的缺口已被堵住,如今最強的敵人也成功接下來了,域外天魔,似乎也沒有傳說中那麼可怖,他們第一次。開始對順利守下闕月城顯得是信心十足。
決戰的號角已經吹響,不管戰況如何,另外三位魔君與人類老祖都不可能對戰況熟視無睹。
幾乎是不約而同,雙方對視一眼,然後便各自行動了起來。
一陣“咯咯咯”的嬌笑傳入耳朵,率先動手的是那身形嬌小的女魔,玉手一擺。數口晶瑩透明的飛刀在身前的虛空浮現出來。
“嗖嗖”的破空聲大做,朝著前方激射而出。
然而飛到中途,卻見紅芒大做,數口短劍燃燒著熊熊的烈火,與飛刀激撞在一起了。
寒熱相激,頓時揚起了一陣白氣。
但這僅僅是開始而已。
那嬌小魔女見攻勢被阻。口中有繁複的咒語聲傳出,頓時發生了不可思議的一幕,那些飛刀魔氣噴薄,頓時變成一頭頭乳白色,蠍子模樣的魔物。
背後尾鉤亂舞,如一道道厲芒在虛空中劃過。
火劍的攻勢,頓時變得轉折不靈起來了。
“哼。雕蟲小技而已。”
放出火劍攻擊的,是那人族的宮裝女子,她見了此幕,臉色一厲,右手微抬,指尖靈芒吞吐出來。
頓時“吱吱”聲大做,那些火劍居然變成了一頭頭臉盤大小的龍蛛。
口中吐出的絲線亦有火焰閃爍,與那些蠍子狠狠的戰在一起了。
與此同時。另一個戰團亦打得熱鬧到了極點,披髮頭陀祭出了一個圓缽,而他的對手,則是那如同一團影子般的古怪魔霧。
雙方的神通,互有克制之處,一時間,居然也難以分出高下強弱。
唯一還沒有動手的高階存在。如今便只剩下一對了。
闕月城這邊,是那童顏鶴髮的老者,同時也是人類老祖中,修為最高的一個。
而域外天魔這邊。則是一黑色的古樹,枝幹表面,有一張猙獰鬼臉,修為雖然只有中期,但形態足夠詭異,不用說,也是一非常難纏的強敵。
如今雙方已撕破臉皮,自然沒有必要再說什麼交流的言語,兩人環視了一下戰局,便不約而同的朝著對方飛了過去。
剛到中途,老者袖袍一刷,一面金色的小鼓從他的衣袖中飛了出來。
鼓槌亦做金色,老者伸手握住,狠狠一錘,擂在那鼓面之上,頓時爆發出一道金色的音波。
與歐陽琴心的神通頗有幾分相似之處,但威力卻要可怕許多。
那音波一陣模糊,居然幻化出刀槍劍戟等各色武器來了。
如有實質,看上去就像真的寶物,一點也不像幻化出來的。
那樹魔見了也不示弱,枝葉瘋狂的延展而出,隨後以不可思議的速度開花結果,不過轉瞬間的功夫,枝頭上,就掛滿沈甸甸的果實了。
每一個皆有頭顱大小。
至於形狀,更與骷髏頗多相似之處。
加上數量眾多,僅僅看上一眼就令人頭皮發麻了。
隨後這些果實瓜熟蒂落,由枝頭上掉下來了。
成熟之後,更像骷髏,額頭的部位,還飛快長出了尖角,上下頜一陣亂嚼,隨後張口,噴出碧綠色的魔火。
或是滔天,與刀槍劍戟撞在一起,產生了令人難以置信的大威力。
攻勢受阻,然而那童顏鶴髮的老者並不泄氣,雙手如穿花蝴蝶一般飛舞,隨著他的動作,鼓槌與鼓面接觸的頻率,也越發的勁急了。
伴隨著鼓聲大做,音波如海潮怒濤一般的狂湧而出,隨後往中間一合,卻幻化出一堅實異常的金色巨錘來了。
朝著對方狠狠砸落。
尚未至,就帶起一陣惡風。
如此聲勢,讓人咋舌,那樹魔當然也不敢等閑視之的,只見那樹幹上的鬼臉一陣扭曲模糊,隨後便將血盆大口一張而開了。
從嘴巴裡面吐出一團幽深以極的魔氣,所有的骷髏果實聚合在一起,隨後幻化成了一巨大的厲鬼。
手持一烏黑發亮的砍刀,怪吼連連,向金色巨錘衝了過去。
眼看著,又是一場龍爭虎鬥,然而就在這時,異變突起。
那金色巨錘飛到中途,突然方向一改,向百餘丈遠的地凌真人砸了過去。
於此同時,就像有默契一般,那骷髏果實所化的惡鬼,也渾身黑芒大起,同樣向地凌真人殺了過去。
變起倉促,城上城下,不論人族修士,還是那些域外天魔,一個個瞠目結舌,幾乎以為自己的眼睛看錯。

第三千八百四十八章 恬不知恥

“你幹什麼?”    地凌真人更是又驚又怒,颯然回過頭顱,衝著那老者瞠目大喝:“道友這是何意,難道你已經背叛了我們人族,甘為域外天魔的走狗麼?”    “話不要說得這麼難聽,我只是順天而行。”    那老者的臉上毫無愧色,雙手一道法訣打出,那金色的巨錘壓得虛空嗡鳴聲大做,去勢越發​​的勁急了。    “你……”    地凌真人目赤欲裂,然而這時候即便恨對方入骨,那又有什麼用途,他的實力,雖有過人之處,然而此刻,卻是面對三名同階修士的夾擊,其中有兩人,還是從背後出乎預料的偷襲。    沒有還手之力。    他不想坐以待斃,但這種處境,任何一名修士與他易地而處,都確然是回天乏術。    只能勉強將幾樣保命的法寶祭出,在他身前構成一層又一層的光幕。    可惜沒有用途,下一刻,可怕的攻擊,如海潮怒濤一般蜂擁而至,他就像一塊礁石,頃刻間即被淹沒。    那些絢麗的攻擊,不過旦夕的功夫,就將防禦光幕撕扯了一個七零八落,地凌真人的臉上滿是恐懼之色,在不甘的怒吼聲中被壓成了一團血霧,連元嬰都沒有機會逃脫。    城上城下一片死寂!    過了片刻,魔雲之中爆發出一陣震天的歡呼,人族修士這邊則在大嘩之後士氣低落。    打擊是致命的。    眾所周知,修仙界的鬥法攻城,兩大勢力相爭,高階修士間的勝負,原本就起著決定因數。    如今闕月城的四位人族老祖,一人投敵,一人隕落,局面頓時由勢均力敵,變得微妙無比。    尤其不能接受的是,那投降域外天魔的,居然是四人中修為最高的一個。    這對於士氣,還有雙方的力量對比,都是一個極為沈重的打擊。    可以說到這裡,此仗的勝負,已絲毫懸念也無,闕月城的形勢,已到了危如累卵的地步。    宮裝女子與披髮頭陀的臉色更是難看以極,兩人拼命爆發出一波極為璀璨的攻擊,將眼前的對手擺脫,隨後站在了一起。    “付兄,你這是何意?”    女子盯著老者的表情不善以極,一字一頓的聲音傳入耳朵裡。    “何意,仙子又何必明知故問呢?”老者的臉上露出一絲譏嘲之色:“我準備成為域外天魔,怎麼樣,兩位打算與我一起麼?”    “你可是闕月城之主,卻陣前投敵,難道就不怕天下英雄恥笑嗎?”    “恥笑?”    老者臉上的表情不屑以極:“兩位也是渡劫期,何必說這麼幼稚的言語,俗話說成王敗寇,良禽擇木而棲,若連命都沒有了,說什麼恥笑不是可笑以極,你們不會真以為闕月城能守住,風痕界能夠抵擋域外天魔?”    “此界面的實力我們都心裡有數,並無真正的頂級強者,如今連散仙妖王中都有人隕落,我們苦苦堅持又有什麼用途,不如抓住機會,轉化為域外天魔,還不失為一條保命的良策。”    “該如何選擇,我勸二位道友不要為一時衝動所誤,聰明人應該審時度勢,做出正確的選擇。”    老者恬不知恥的聲音傳入耳朵。    “住口!”    那宮裝女子聽了,卻是勃然大怒,眼中有極為凌厲的光芒閃過:“死則死爾,苟且偷生,與禽獸何異,本仙子便是隕落,也羞於與你這種人為伍。”    “是麼?”    被當面怒斥,那老者臉上,卻一絲羞愧也無,緩緩轉過頭顱:“大師,你又是如何打算的?”    “我……”    那披髮頭陀的臉上閃過一絲​​掙扎之色,但最後還是搖了搖頭:“老夫不想隕落,但若活下來的代價是變成域外天魔,老夫情願萬劫不復。”    “愚不可及。”    那老者的臉上滿是冷笑之意:“堂堂渡劫期修仙者,卻如此靈頑不化,既然如此,你們兩個,就去死吧!”    話音未落,他袖袍一拂。    頓時金色的鼓槌朝著鼓面上錘落,伴隨著這個動作,層層疊疊的金色音波一湧而出。    如海潮怒濤狂捲,頃刻之間就要將宮裝女子和那披髮頭陀淹沒在裡面。    二人自然不會坐以待斃,剛才說話的時候,他們就全神貫注,提防著對手的攻擊。    此時見那可怕的攻擊蜂擁而至,兩人連忙將各自的寶物祭起,他們的實力不及對手,但以二敵一倒也並非沒有取勝之機。    可惜,他們的敵人,並非僅僅只有那叛徒而已。    一旁,四名域外天魔虎視在側。    雖然暫時還沒有攻擊,但卻帶給兩人強大的壓力。    貓戲老鼠!    只要他們稍微有一點破綻露出,等待二人的就將是十分悲慘的結果。    城上的修士已經絕望了。    如此戰局,一點也看不到翻盤之機,難道闕月城真的無法守住,自己這些人也難逃域外天魔的毒手?    士氣低落,已經有人打算望風而逃了,或者乾脆投降天魔。    但打算雖是這樣沒錯,真想要順利投降卻也不是那麼容易的。    域外天魔眼光高得離譜,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會接受的,除非你是渡劫期,否則十有八九是不會被他們看中地。    城中修士的情況且不提,此時城外的大戰已快要分出勝負強弱,那四名天外魔君也出手了。    五個打兩個,境界也勝上一籌,宮裝女子與那披髮頭陀雖拼命反擊,處境卻也到了危如累卵的境地。    “兩個傢伙,不知死活,現在心中可感到後悔了?”那老者冷笑著說。    然而卻無人回答,因為不管是披髮修士還是宮裝女子,此刻都手忙腳亂,根本顧不上啊!    老者耀武揚威,然而就在此刻,一嘆息聲傳入耳朵:“林某自從踏上修仙之路,見過形形色色的修仙者,然而像道友這麼無恥的,卻是聞所未聞沒有見過,哼,今天也算是大開眼界掉了。”    “誰?”    這番話語氣平和,帶著感慨之色,然而那老者卻大驚失色,因為太過突兀,根本不知道說話的人是誰,又身在何處,可偏偏那聲音卻近在咫尺,對方想要偷襲自己,豈不是容易以極?

第三千八百四十九章 一鳴驚人

一瞬間,他從心底湧起巨大的危機,而那幾名域外天魔,差不多也是同樣的動作。
畢竟他們都是身經百戰的修仙者,當然明白這種情形意味著什麽。
有強敵來到了此處!
且在暗處潛伏,一人四魔忙遊目四顧,將神識放出,理所當然,沒有任何用處,以林軒如今的實力,豈是區區幾個渡劫期可以發現地。
“既然敢出言譏嘲本座,為何又不敢現身一見呢,藏頭露尾的,算什麽修仙者,閣下如此行徑,也不怕天下英雄恥笑麽?”那老者臉上閃過一絲猙獰之色,便強壓怒氣的開口了。
“恥笑,閣下投降域外天魔,居然還有臉這麽說,看來你恬不知恥的程度,還要遠勝林某想象許多,先前,我倒真是有些小瞧你了。”
虛空之中,一名男子悠然的聲音飄蕩出來,接著青光一閃,現出了一名容貌普通的青年,正是林軒。
“渡劫後期!”
老者與四名天外魔君瞳孔微縮,臉上都現出凝重之色。
而反觀人族這邊,則是大喜過望了。
那宮裝女子更是對著林軒盈盈一福:“小妹薛靈,在這里多謝道友的救命之恩了。”
那披髮頭陀也抱拳行禮,一臉的感激。
若不是林軒碰巧來到此地,他們此刻,多半已化成了一具屍體。
林軒擺了擺手,臉上卻沒有分毫居功之色。
他雖然無意去做救世主,但也不會對發生於眼前的災難置之不顧,既然碰上了,當然會出手相助。
在火石城如此,如今到了闕月城,當然亦如是。
更不要說這里,原本就是自己此行的目的地。
若是被域外天魔占據。自己想要尋找回鼐龍界的坐標,豈不是又會平添變數,所以於情於理,林軒都不會讓眼前的域外天魔如意,出手,也就成了勢在必行的選擇。
腦海中念頭轉過,林軒緩緩轉過頭顱,對著那童顏鶴發的老者:“林某不是殘忍嗜殺的人物,更不喜歡為難與我沒有仇怨的修仙者,但閣下的恬不知恥卻讓我噁心到家了。閣下若是識相,就自我了斷如何,還可以少受許多苦楚。”
童顏鶴髮的老者聽了此語,怒極而笑:
“閣下也不過區區渡劫後期,真是好大的口氣,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閣下如此當面誇下海口,付某倒非要領教一下閣下的神通了。”
“哦,閣下就不怕我是領域強者?”林軒淡淡的說。
“領域強者。別開玩笑了,放眼三界,縱橫今古,邁入領域的存在才有幾個。哪一個不是鼎鼎大名的,付某可不記得這樣的強者中,有你這一號人物。”
那老者先是一驚,隨後不以為然的冷笑了起來。
笑聲未畢。他猛然將手一擡,一道法訣由指尖打了出來,隨著此老的動作。一個葫蘆由他的衣袖中飛掠而出。
葫蘆口倒轉,從里面噴出滾滾的黃沙與火焰。
林軒眉頭微挑,臉上露出感興趣之色,卻什麽也沒有做。
老者見到林軒托大到如此程度,心中不由得大喜,隨後他毫不遲疑,從嘴巴中傳出密集而短促的咒語。
頓時狂風大作,與周圍的天地元氣相混合,將老者身體包裹。
“起!”
一低吼聲從黃風的中心森然傳出。
隨後轟隆之聲大做,那從葫蘆中噴出的火焰與黃沙互相聚合,居然變化出一頭頭獅身龍首的怪物,背後的翅膀,更是與老鷹相差仿佛,惡狠狠的向著林軒一撲而去了。
數量共有三頭之多,每一頭散發出來的靈壓都不比普通渡劫中期的修士遜色,顯然,這已是老者壓箱底的功夫,表面上,他雖然對林軒表現得不以為然以極,但內心中,其實頗為戒懼。
畢竟,對方能悄無聲息的潛入,而自己竟絲毫發現也無,這就從一個側面,印證了林軒神通的不俗。
所以他一出手,就是壓箱底的功夫,希望能出其不意,將林軒斃命殺於此處。
平心而論,這樣的打算,堪稱老謀深算,若真碰見一名普通的渡劫後期修仙者,說不定,還讓他稱心如意了。
然而林軒是普通人麽?
在他面前這樣做,無異於班門弄斧。
面對三頭怪物呈品字形攻擊,林軒臉上的表情無驚無喜,最後輕輕的嘆了一口氣。
袖袍一抖,但見銀芒大做,無數犀利的劍光從他的衣袖中一遊而出,密密麻麻的朝著前方激射。
然而老者臉上一絲畏懼也無,左手紛彈而出,頓時鼓聲隆隆,從他身前那面小鼓中噴出無數的聲波。
密密麻麻,將整個天空遮蔽住。
隨後虛空中漣漪蕩漾而出,那金色的聲波化為一面面鏡子模樣的寶物,憑空擋在那怪物的身前了。
兩件寶物密切配合,攻防轉換如行雲流水一般,絲毫遲滯也不見。
不得不說,這老者的手段是非常老辣的,攻防結合,已先將自己立於不敗之地了,至於旁邊的天魔,則虎視在側。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他們不介意讓這無恥的家夥,去做一次探路石。
當然,若是這姓林的小子有破綻流露,他們也不介意,一擁而上,送他去黃泉地府。
修仙界原本就沒有公平決鬥一說,誰笑到最後,誰才是勝利者。
然而接下來,卻出現了令人所有人吃驚的一幕。
仙風道骨的老者明明已布下層層防護,可那鏡子模樣的寶物在林軒犀利的劍光面前卻有如紙糊。
幾乎是一個照面的功夫,就被劈了一個七零八落。
而消耗的劍光卻並不甚多,一眨眼就從四面八方將那三頭龍首獅身的怪物團團圍住。
“不可能!”
老者勃然變色,但在想要變招,卻明顯已來不及。
劍光犀利,如銀虹般一繞,那三頭怪物,就全部被斬下了頭顱,還原成黃沙與烈火。
至此,老者的臉上已經滿是畏懼,渾身請青芒大起,想要向後逃去,但林軒怎麽可能讓他如意,右手擡起,一指點出:“疾!”
話音未落,劍光已如天外飛虹一般,追到老者身體後面了。

第三千八百五十章 高手風範

老者驚怒交集,但自然不肯坐以待斃,惶急之下袖袍向後一甩,一道黑芒從他的衣袖中飛掠出來。 光芒閃開,卻是十余顆烏黑發亮的圓珠映入眼簾,隨後他身形滴溜溜一轉,這些圓珠同時向著劍光激射過來。 林軒眉頭微挑,隱隱也看出了這些圓珠的不凡,但他卻絲毫退避之意也無,雙手一握,劍光的去勢,反而變得更加淩厲了。 老者見了,臉色一寒,一道法訣激射出指尖,隨著他的動作,轟隆隆的巨響聲傳來,卻是那些圓珠無一例外的爆開。 腥臭之氣彌漫,劍光頓時黯淡下來。 老者臉上流露出一絲自得,這九陰雷珠可是他采集天下幾種最為厲害的奇毒,精心煉制而成的。 不僅威力不俗,而且還能汙穢敵人的寶物,乃是他的救命法寶之一,此時此刻,果然派上用場了。 …… 這個敵人絕不是自己一人能對付,必須與另外四名天外魔君匯合,大家聯手,才有那麽一絲可能戰勝他的。 老者在將雷珠引爆的同時,也迅速向後退去,然而就在這時,異變突起,原本已經變得暗淡的劍光,突然又恢複了淩厲,並且連成一氣,如疾風暴雨,向著老者攢刺而去。 這一下變起倉促,老者完全半分準備也無。 “啊”的慘叫聲也變得十分短促,僅僅瞬息的功夫,他已被那劍光又胸前穿過,心臟化為了齏粉,元嬰亦沒有逃脫,臨死前,臉上尤自帶著不可思議的神色。 可那有什麽用呢? 區區一名渡劫後期。對如今的林軒來說,根本就不值一提,即便不使用,斬殺對方依舊是沒有分毫懸念地。 而這樣的結果。亦讓圍觀的四名域外天魔大驚失色。 他們想讓那恬不知恥的老者做試刀石。但也沒想過他會隕落,一切發生得都太突然了。讓他們應變不及,堂堂渡劫後期,連一個照面都沒有堅持下去,而且……這並不是因為輕敵。 四魔的臉色難看無比。敵人異乎尋常的強大,這一下子,讓他們的處境,變得無比尷尬。 說進退維谷也沒有錯。 闕月城誌在必得,而且先前明明已是囊中物,怎麽能輕易放手呢? 可若不放棄,又該怎樣。才能戰勝眼前的強敵。 這是一個令人頭疼的問題。 兩難選擇。 稍不留神甚至有可能玩火,讓自己在這里隕落。 各種念頭在腦海中轉過,四名域外天魔的表情都有些發苦,而反觀闕月城的人族。在驚訝過後爆出了震天的歡呼。 幸福來得太過迅速。 原本在做為闕月城第一高手的老者背叛以後,整個城池,都已經絕望了,士氣低落,人心浮動。 可不是麽? 這種局面,怎麽看都是無力回天。 而闕月城一旦墜落,整個風痕界的淪陷,也就不遠。 換句話說,即便這一次,運氣爆棚,能夠順利逃脫,到最後,依舊難逃被魔化或者身死隕落的結果。 畢竟,除了渡劫級別的大能人物,普通的修仙者,是沒有什麽機會破碎虛空,前往其他界面的。 何況組成靈界的小界面雖多,但卻沒有哪一個,能夠在這一次的魔災中幸免,沒有樂土,只不過遭受創傷的程度不同。 怎麽看,都是一條死路,誰能想到,在整座城池瀕臨絕境的時候,卻迎來了救世主。 林軒剛一出現,就以碾壓的方式,屠滅了那名叛徒。 闕月城的修士在歡喜震驚之後,也反應過來了,那宮裝女子盈盈一拂,臉上滿是恭敬之色:“前輩就是前一陣在火石城大展神威,力挽狂瀾的高人麽?” 其實在很早以前,他們就已經得到了情報,有一位跨界而來的領域強者,力挽狂瀾,剿滅魔族大軍多處,只是剛才變起倉促,一時片刻,沒有反應過來罷了。 此刻稍一思索,自然也就將林軒的來歷弄清楚。 而域外天魔的臉色,亦是難看到極處,他們先前,也得到了情報,此時此刻,自然有同樣的猜測。 “火石城,林某確實去過,碰巧遇見一群耀武揚威的域外天魔,也就順手送他們去了黃泉地府。” 林軒雲淡風輕的說,雖然低調是他的原則,但以他如今的實力,自然沒有必要隱瞞。 “什麽,你真是那個家夥,不可能,天晶二位使者呢,怎麽可能沒有將你截住,難道你從他們手里逃脫?”那為首的天魔大漢大驚失色,一字一頓的說。 “天晶雙魔,哼,林某在來的路上,確實遇見兩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家夥,好像還擁有領域,一個是雷電屬性,另外一個,則具有輔助的效果,不過區區二人,也想要將林某擋住,未免太自不量力了。”林軒冷笑著說。 此話一出。 四名域外天魔的臉色,越發陰郁,對方連天晶雙使的領域屬性都說得清楚,顯然不是在打誑語,而是真同兩人交手過。 十有**還是獲勝者! 這可怎麽辦呢? 若林軒只是普通的渡劫後期,他們四人聯手還有一拼之力,實在不行還可以讓大軍一擁而上,憑借人數的優勢,將林軒給耗死。 可對方是領域強者,那麽就根本不是光憑人數可以對付。 他們即便一擁而上也沒有用處。 打不贏的! 對彼此力量有了一個清醒的評估,四名天外魔君臉上卻沒有露出太多的沮喪之色,反而對視一眼,點了點頭,仿佛在一瞬間,他們就已經達成某種默契了。 隨後那為首的黑甲大漢舉起了手,一枚令旗由他的指尖飛射而出,隨著此魔的動作,魔雲中風起雲湧,無數被魔化的妖族似海嘯山崩,像林軒蜂擁而來了。 不……不止是妖族,那些普通的域外天魔也瘋狂湧入。 他們或許心存畏懼,但卻不敢不聽令拼命攻擊。 “倚多為勝麽?” 林軒臉上閃過一絲詫異。 但很快就瞠目結舌,因為在魔族大軍像自己發動攻擊的同時,那四名天外魔君,卻渾身魔風大做,以令人瞠目的速度,望風而逃了。

第三千八百五十一章 無邊樹海    “這……”    林軒不由得一陣無語,原來這四個傢伙竟是聲東擊西,虧他們想得出這麼無恥的主意,讓部下做炮灰拖住自己。    “想走,哪兒有那麼容易?”    林軒雖然失去了先機,但彼此之間,有這樣離譜的實力差距,四人要逃,依舊是千難萬難地。    何況其餘的域外天魔,也不是白痴,發現自己被當作了棄子,哪兒還會傻乎乎的站在原地。    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你既然不仁,那也就別怪我不義。    一時間,魔族大軍士氣盡毀,如鳥獸般散去。    對於普通的天魔,林軒視若無睹,但那四名為首的傢伙,則沒有必要放過。    否則放虎歸山,會給闕月城留下無窮後患。    此時四魔已經逃得很遠,畢竟都是渡劫期,輕鬆愜意就能做到瞬息千里。    可惜那又有什麼用處,林軒臉上露出一絲冷笑之色,微微閉上雙目,將神識一放而出,頓時,便鎖定了那身穿黑甲的天魔。    隨後右手抬起,在虛空中一劃而過。    虛空被撕破,一白濛濛的孔洞在眼前浮現而出。    林軒一抬腳,便已沒入。      ……    且說那黑甲大漢,他是四名天外魔君中最強的一個。    遁速,自然也非同小可,短短瞬息的功夫,已在數萬里之外。    只要再多給他一點時間,一定能夠逃出那老怪物的毒手。    想到這裡,黑甲大漢一陣得意。    雖說闕月城之役失利,但畢竟那是因為敵人太強的緣故,面對領域強者,他們幾個回天乏術,即便虛無大人知道了,也不好苛責。    然而這個念頭尚未轉過,異變突起,前方的虛空,傳來一陣強烈異常的法則波動。    隨後裂開了一道縫隙,林軒的神色平靜以極,如履平地,由裡面走了出去。    然後從容的單手一抬,頓時犀利的劍芒浮現,如疾風驟雨,向著對方劈頭蓋臉的籠罩而去。    “你……”    那黑甲天魔大驚失色,他做夢也沒想到林軒竟用這樣的方法追上來了。    驚訝之餘,自然也不願意坐以待斃。    渾身的魔氣滾滾而出,形成數層護罩模樣的寶物,不僅如此,還有兩柄黝黑魔叉由他的身上一飛而出。    化為兩頭蛟龍,將他團團護住。    這傢伙的反應不可謂不迅速,若林軒只是普通的渡劫後期,想要殺他也不是那麼容易,可惜林軒現在今非昔比,如今的他,已經邁入了領域。    所謂差之毫釐謬以千里,以林軒原本就能夠越級挑戰的實力,如今面對一個境界還不及自己的存在,想要斬殺,自然是容易以極。    那劍光不僅犀利,而且隱隱還帶有一絲法則之力。    混沌法則,雖然不多,卻是最可怕的包羅萬象的法則。    而在劍光接近對方的一刻,林軒更將領域給打開了。    頓時,不可思議的一幕出現了。    魔氣被驅散。    那黑甲大漢感覺動彈不得,渾身的法力彷彿被凍住,竟轉折不靈起來了。    “道友饒命!”    在這一刻,堂堂的渡劫後期,卻感覺自己像是螻蟻,心中的恐懼不用提,他已經多少年,沒有這麼無力。    然而求饒是徒勞地,劍光如水銀洩地,被驅散的魔氣根本構不成有效的防護,那大漢只能眼睜睜看著劍光朝自己飛過來了。    血光迸濺而出,他被取下了頭顱,而另一道劍光則由丹田中穿過,將他的元嬰給粉碎掉了。    林軒袖袍一甩,放出一道青霞收起了對方的儲物袋,隨後渾身青芒一起,又朝神識鎖定的另一人追去。    除惡務盡!    以林軒的脾氣,自然是不會半途而廢地。    這次的目標,是那形如大樹一般的男子。    雖然林軒早就知道,域外天魔的形態古怪以極。    但這樣的天外魔頭,倒也從未見過。    見獵心喜,也許對方能施展出一些秘術,能讓自己也感興趣。      ……    且說那樹魔,此時一臉的晦氣,他施展的遁光,有點類似於瞬移,一個閃動間,就能跑出數百丈去。    光就速度而言,比起那已經身死隕落的黑甲大漢,那是只強不弱,甚至不遜色於一般的領域強者,所以從理論上說,他是最容易逃走的一個。    然而道理是這樣沒錯,林軒又豈是簡單的用理論就可以揣摩?    那樹魔對自己的遁速信心十足,毫不懷疑自己大有機會逃脫,然而就在這時,一點靈兆卻由他的心間劃過。    樹魔大驚失色,回過頭顱,只見遠處天邊,一道驚虹已是清晰可見,林軒後發先至,竟已追到了很近的身前。    “怎麼可能!”    那樹魔又驚怒又怒,一瞬間,幾乎以為自己的眼睛看錯,先前,這老怪物明明不是追向這個方向的,現在怎麼卻又來了?    莫非……已經有人隕落?    這個念頭在腦海中轉過,他不由得頭皮發麻了,深深呼吸,突然掉頭向地面撲了過去。    跑,肯定跑不過,如今這種情況,只宜智取,而不應力敵。    這個打算,無疑是很聰明地。    而恰好,運氣也不錯,他的腳下,是一片森林……不,說成樹海更加的適合。    綿延不知道多少萬里,大大小小的樹木根本就看不見邊際。    而他在下落的一刻,身上的氣息亦發生改變了。    不再含有分毫魔氣,原本漆黑的枝葉,如今也變得蒼翠欲滴。    看上去,就彷佛一顆普通的大樹,一閃即逝的融入那樹海之中。    以假亂真,借地利來隱藏身形。    幾息後,林軒遁光到達了這裡。    光芒一斂,將神識放了出去。    這樹海雖然廣闊,但也不過幾萬里,還逃不出他神識的覆蓋距離,但裡面大大小小的樹木,卻數以億計。    對方如今隱去了魔氣,想要將他找出,與大海撈針也相差彷彿。    對方的主意倒是打得不錯。    林軒臉上露出一絲冷笑之色:“可惜用來對付自己,依舊是班門弄斧。”    喃喃自語的聲音傳入耳朵,林軒袖袍一拂,一團雞蛋大小的火焰浮現而出,隨後迅速轉化成了湛藍之色。

第三千八百五十二章 魂飛魄散

幻靈天火!
驚人的寒氣彌散而出。
林軒手腕翻轉的同時一聲斷喝:“落!”
話音未落。
那團湛藍的火焰變得越發的晶瑩剔透了。
表面有無數米粒大小的符文翻湧包裹,隨後如流星墜地般的朝著樹海一落。
不可思議的一幕發生了。
伴隨著“刺啦”聲大做,無邊的寒氣彌散而出。
入目所及的花草樹木,無一例外,皆被這驚人的寒氣給凍住。
冰封千里!
不,林軒這一招所展現出來的威力,遠遠不止這一點範圍與距離。
縱橫數万裡,整片樹海,在一瞬間,變成了冰雪的天地。
那麼多的花草樹木,沒有例外,全部都被封住。
對方想要藉這些樹木掩護,可在林軒面前,明顯是打錯主意了。
沒錯,他可以變幻行跡,收斂渾身的魔氣,可面對這無邊的寒氣,卻暴露無遺,因為他必須催動法力抵擋,否則,必死無疑。
你不出來,我就用法術逼你出來。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玩這些小手段,根本就不會有分毫用途,不過是自取其辱。
果然,“嗖”的一聲傳入耳朵,只見天邊極遠之處,一棵大樹騰空而起,通體冒著令人心悸的魔氣,朝著遠方滾滾而去。
“愚蠢,這時候還不束手就縛!”
林軒五指箕張,指尖閃爍著蔚藍色的電芒。
一閃即逝,由林軒的眼前消失,下一刻,將那樹魔籠罩住。化為七八頭電蛟像他狠狠咬過去了。
只見電芒四射,其中蘊含著極為可怕的雷電法則,僅僅一個照面的功夫,那樹魔身上的魔氣就被擊了一個七零八落。
隨後人事不知掉了。
原地只剩下一顆焦黑的大樹。
“雷電,果然對域外天魔。一樣有克制的效果。”
林軒目無表情的將手收回,隨後目光一轉,又將剩餘的兩名天魔鎖定住,不過在一連滅殺二人之後,耽擱的時間也有點久,如果再追殺幹掉一人。剩下的一個,可就不是那麼好追了。
略一沉吟。
林軒肩頭微抖,身形一陣模糊,突然由一個變成了兩個。
容貌五官,皆是惟妙惟肖到了極點。
唯一的不同之處,就是膚色。
左邊一個。明顯要黝黑許多,不用說,自然是林軒煉製的第二化身了。
如今第二元嬰也早晉級,這身外化身的實力當然也遠非普通修士可比,分兵兩路,去追剩餘的兩個傢伙,無疑。是最正確的選擇。
畢竟林軒可不希望再有天魔,從他手裡逃脫,節外生枝這種事情,當然是越少越好的。
……
魔風凜冽,風中,那身材嬌小的女魔,臉上卻滿是憂色。
就在剛才,她懷中的靈珠已碎裂了兩顆。
就這麼短短一小會兒的功夫,四名同伴,居然就隕落了兩個。
自己能逃過此劫難麼?
誰會想到。闕月城已是囊中物,卻莫名其妙的生出如此變故,福兮禍所依,禍兮福所伏,古人這具富有哲理的話。果然是一點沒錯。
但現在……沒有時間感慨了。
雖然不知道,對方的下一個目標,是不是自己,但此時此刻,他自然不敢用自己的小命兒去試驗的。
眼中閃過一絲掙扎之色,此女竟然將遁光停下來了。
當然,她不是打算坐以待斃。
恰恰相反,此女想​​要拼命為自己爭取一線生機。
但見她雙手翻飛不已,結成一連串古怪的手印,同時周身魔氣如同活物,圍著她狂湧而出。
同時此女一張口,一口黑血噴吐而出,迎風一閃,卻化為一古樸的文字,倒印在了她的額頭上面。
黑光閃閃。
一股古怪的法則之力瀰漫。
她的雙手與臉孔,都變得殷紅如血了起來,隨後血絲與身體周圍的魔氣相混合,如萬流如海,朝著背後瀰漫。
“噗”的一聲傳來,此女的背後一下幻化出兩隻數丈長的巨型羽翼。
看上去,竟與鳳凰有幾分相似之處,唯一的不同的是純黑色,但同樣華麗到了極點。
隨後此女翅膀一扇,渾身上下竟湧現出一團黑色的光焰,將她整個包裹,隨後光焰朝著四周彌散而出。
所過之處,虛空開始消融,出現了大大小小的孔洞。
“不錯,不錯,不借助陣法之力,就能夠破碎虛空,道友這招秘術,倒真的可以算是傲視群雄。”
然而就在這時,一輕柔的聲音傳入耳裡,充滿了讚歎之意。
此女聽得清楚,臉上一下子沒有了分毫血色。
最糟糕的結果,自己竟是那老怪物要獵殺的下一個目標麼?
這個念頭在腦海中如電光般閃過,此女不敢再耽擱,渾身魔芒一起,便朝著身前最大的一孔洞飛了過去。
雖不知道這空間通道的盡頭是哪裡,但不管如何,總比坐以待斃要好上許多。
此女不想隕落,如今只能搏一搏。
然而接下來,卻發生了不可思議的一幕。
她剛剛進入空間漩渦,就被反彈回來了。
“怎麼可能?”
此女一臉的疑惑,當然駭異的表情更多,唯一的路,便是破碎虛空,可自己,竟然被反彈回來了。
“有什麼不可能的?”
靈光一閃,林軒竟在不知不覺間,已來到了近前:“我的領域我做主,在林某的前面,你以為還可以隨心所欲的破碎虛空掉麼?”
“前輩饒命!”
此女雙膝一軟,便跪了下來,即便是域外天魔,也同樣是怕死的。
“哼,現在求饒,早做什麼去了?”
林軒的嘴角邊,露出一絲譏嘲之色。
對於敵人,他可不會有手下留情一說,右手一抬,犀利的劍光浮現。
此女臉上閃過一絲​​怨毒,將自己的法寶祭出,頓時轟鳴聲大起,但很快就沉寂了下去。
歸根結底,此女不過一渡劫初期的域外天魔,就算神通有過人之處,又怎麼可能是林軒的對手呢?
短短幾個回合,便身死隕落。
而林軒這一次,則沒有動身追敵,而是靜靜的等在原地。
一頓飯的功夫後,天邊遁光大起,身外化身回到了原地,他的手中,拿著一儲物袋,不用說,另外一名影魔,也魂飛魄散掉了。

第三千八百五十三章 感激與禮物

 至此,四位天外魔君全部隕落,沒有漏網之魚,林軒的追殺,算是順利達到了目的,他的臉上露出一絲滿意,渾身青芒大起,原路飛了回去。
十餘萬里的距離,轉瞬即逝,很快,林軒便看見了闕月城那高大的城池。
然而就在這時,前方靈芒大做,五顏六色的靈光,將整個天空都密密麻麻的填滿了,卻是數以萬計的修仙者,在那宮裝女子與批發頭陀的帶領下,朝著這邊飛過來了。
波瀾壯闊,其規模難以用言語來形容揣摩。
林軒臉上也不由得露出一絲詫異,眼睛微瞇,就此懸浮在原地。
遁光迅速,那些五顏六色的驚虹,在林軒身前百餘丈處停下來了。
隨後以兩位渡劫期修士為首,一起對著林軒五體投地,行起了大禮:“闕月城修士,多謝前輩仗義相助,大恩大德,晚輩們沒齒難忘。”
聲震天地,這些修士的表情,更是對林軒充滿了感激,顯然這番話是發自肺腑地。
“諸位道友何必如此,同為人族一脈,林某怎麼可能對眼前發生的一幕袖手旁觀,剛才的一切,不過是舉手之勞而已。”林軒臉色平和,淡淡的說。
“於前輩,是舉手之勞,但對我等,卻是活命之恩,再生之徳,怎麼感激也不為過,所以這大禮,前輩怎麼都受得。”
那宮裝女子動聽的聲音傳入耳朵,隨後與披髮頭陀一起,恭恭敬敬的衝林軒磕了三個響頭。
兩位渡劫期老祖尚如此,其餘的修士,哪裡還敢有分毫的怠慢之意。紛紛五體投地,對著林軒大禮參拜不已。
林軒見了此幕,臉上露出一絲無奈的苦笑之色,倒也不好出言阻止。
畢竟自己若是堅持不受,這些修士反而會忐忑難安地。
於是在如此多修士的簇擁下。林軒進入了闕月城。
大戰的痕跡依舊曆歷在目。
在歡樂的氣氛卻隨處都可以感受清楚。
劫後餘生,經歷了這樣的變故,眾修士的心情怎麼可能不歡欣鼓舞?
而林軒的進城,又得到了震天的歡呼。
他享受到了最高規格的禮遇,被迎候進了闕月城一處華麗異常的殿堂裡。
絕大部分修士都已散去,剩餘的。僅有寥寥十餘人而已。
除了兩位渡劫期老祖,剩餘的,也都是分神後期大成的修士。
這些是闕月城最強大的戰力,然而此刻面對林軒,卻表現得恭敬以極,用唯唯諾諾來形容有些太過。但確實是大氣都不敢出。
對方是救命恩人沒錯,但很多實力高深的老怪物,也都是性格乖戾的,萬一不小心將眼前之人觸怒,那可就吃不了兜著走了。
“好了,眾道友不用如此拘束,林某並非喜怒無常之人的。”
林軒是何等聰明的人物。雖然眾修士竭力掩飾,但戰戰兢兢的表情,依舊是掩飾不住,林軒看了,有些哭笑不得,於是如此這般的開口了。
眾修士對視一眼,臉色都有些尷尬,幸好恰在這時,有美貌侍女送來了香茶,隨後眾人分賓主落座。
當然。有座位的,除了林軒,也只有兩位渡劫期老祖,至於其餘的分神期修仙者,都恭敬的侍立在側。
“前輩修為高深。想必郊遊必定廣闊,小地方簡陋,沒有什麼東西好招待的,唯有這落月靈茶,頗為出色,前輩若是不棄,一定要多嘗兩杯的。”
那宮裝女子一邊說,一邊親自為林軒沏茶,她身為渡劫期,理論上,是可以與林軒平輩論交地,但一來,林軒於己有救命之恩,二來,所展現出來的實力,乃是自己望塵莫及,故而此女主動執晚輩之禮。
“哦,仙子如此推崇,林某倒真要好好品嚐一番了。”
林軒臉上露出一縷笑容,也不推辭,將茶杯拾起,只見茶水做琥珀色,異香撲鼻。
果然不是凡物!
再嘗上一口,唇齒留香。
同時一股精純以極的靈氣,透過奇經八脈,流向丹田氣海,這哪裡是什麼靈茶,簡直可以說是一種增進法力的靈丹,同時對體質也有一些改善。
雖然對林軒來說,效果已微乎其微,但光從味道來說,也是頗為不凡。
“前輩喜歡就好,這種靈茶的茶樹每百年才會有一次開花結果,產量也是不多,不過寥寥數十斤而已,所以城中沒有多少存活,但我已吩咐人全都取過來了。”
宮裝女子說到這裡,拍了拍手,隨著她的動作,細碎的腳步聲傳入耳朵,一美貌侍女走過來了。
到了林軒面前以後,單膝跪下,高舉托盤,而在盤子中間,則放著兩個儲物袋。
“前輩大恩大德,無以為報,這左邊一個儲物袋中,是百餘斤落月靈茶,至於右邊的,則是一些財貨,晚輩知道,這些東西難報前輩大恩萬一,只是用它們來稍微聊表心意,還望前輩千萬不要推辭。”
“嗯。”
林軒點點頭,俗話說無功不受祿,但林軒對闕月城,確然有大恩大德,若是堅持不受,他們恐怕反而會忐忑不安的。
於是,林軒一伸手,那兩個儲物袋便如長了眼睛一般,自動飛到了他的手心裡面。
林軒微微將神識放出,隨後臉上也不由得露出一絲驚訝之色。
雖然他早已猜到對方的酬謝非同小可,但如此多數量的極品晶石以及材料,還是遠遠超過預計了。
闕月城不愧是風痕界第一雄城,而對方出手,也果然夠大方的。
“多謝各位的一番好意,那林某就卻之不恭了。”
林軒微笑的聲音傳入耳裡,見他收下禮物,包括宮裝女子,在場所有的修士,都明顯鬆了口氣。
隨後那披髮頭陀開口了:“不知前輩到闕月城何事,若是需要我等效力,千萬不要客氣,晚輩一定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這番話,說得可謂充滿聰明以極,林軒的嘴角邊,不由得露出一絲笑意,對方多半是想要問自己的來歷,卻顧左右而言他,以免惹自己不快。
其實自己哪兒有那麼小氣,他們完全不用戰戰兢兢地。

第三千八百五十四章 傳送

“林某來闕月城,確實有事。”    林軒淡淡的聲音傳入耳朵。    “前輩請說,我等一定赴湯蹈火……”    那宮裝女子忙離座而起,衝著林軒大禮參拜下去。    “赴湯蹈火,哪兒有那麼誇張的。”    林軒的臉上露出一絲無奈之色:“仙子太言重了,不瞞幾位道友,林某並非此界的修仙者,而是機緣巧合,被空間風暴捲到此處。”    這番話,自然是半真半假,畢竟這些修士,對自己而言,也只是陌生人而已,根本沒有必要對他們說得那麼詳細。    何況自己的一些經歷,也不是普通修士可以想像理解地。    “原來如此。”    宮裝女子與披髮頭陀對視一眼,臉上皆無意外之色:“那前輩究竟有什麼事情,需要我等效勞的?”    “林某來到風痕界,也有些時候,對於這裡的風土人情,也耳染目睹,聽說闕月城乃是此小界面的第一仙城,擁有可以撕裂虛空的隔界傳送陣。”    “前輩想要回您原來的界面,這絕對沒有問題,就不知道您原來的界面,究竟是哪處風水寶地,要知道,闕月城的隔界傳送陣,資料也並不完整,畢竟靈界的小界面,有數以百計之多,並不是每一個界面的坐標,我們這裡都有標註醒目。”那宮裝女子小心翼翼的說,一邊還偷看林軒的臉色,生怕林軒不滿意這個結果,而勃然大怒。    這番擔心,自然也是多餘。    林軒又怎麼會不講道理,何況以他的城府,這種可能性,事先已料到了。    “林某乃是鼐龍界的修仙者,此界面的坐標。闕月城有麼?”林軒淡淡的說。    “鼐龍界?”    此女聽了,臉上露出一絲敬仰之色,那可是靈界十大界面之一,自然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地。    “原來前輩是鼐龍界的高手,怪說不得實力如此出眾。”宮裝女子的聲音傳入耳朵,說到這裡卻帶上了幾分遲疑之色:“關於此界面的情況,妾身也不清楚,需要派人查一下的。”    此女話音未落,袖袍一拂。一道光華飛掠而出,卻是發出了傳音符。    接下來的時間裡,自然就是靜靜等待了。    其間,那宮裝女子與披髮頭陀也忍不住像林軒請教了一些修煉的問題。    林軒與二人,並無太多的恩怨糾葛,但如今三界風雨飄搖,域外天魔虎視在側,這種情況下,林軒也不好太過敝帚自珍了。    隨意點撥。以他如今的實力,二人自然是獲益良多,表情都越發的恭敬了。    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有林軒這一番開導點撥,足以讓二人在接下來的修行道路中,少走許多彎路。    大約過了一盞茶的功夫。    一名黑甲衛士走進來了:“啟禀宮主,屬下已經派人查過。隔界傳送陣是有鼐龍界坐標的。”    “太好了。”    林軒喜形於色,以他的實力,最終雖然是肯定能夠回到鼐龍界。但能夠少走許多彎路,自然是值得彌足高興的。    “晚輩帶路。”    那女子十分熱情的說。    林軒點了點頭。    接下來的過程不用累述,在穿過無數戒備森然的陣法之後,一行人,來到了一古樸的大殿中。    說古樸,一點也沒有錯,因為這大殿,通體充滿了蠻荒風格。    而在大殿正中,有一傳送陣卻是繁複到了極處。    即便以林軒的陣法造詣,也只能看得半懂不懂。    但其蘊含著海量的威能,卻是不容置疑的。    而在傳送陣的上方,懸浮著一古樸的圓盤。    上面有一些古樸的數字,不少地方,已顯得有些殘破,而在那些數字前方,則是金篆文。    林軒凝目看去。    有鼐龍,廣寒,雨桐……    不用說,這圓盤中所標註的,就是各小界面的坐標了。    這也真是自己夢寐以求之物,林軒當然不會客氣什麼。    上面的數字有數十之多,每一組數字,都分別與一小界面對應。    林軒用心記了起來。    而這對他來說,自然沒有分毫的難度。    很快,林軒就將目光收了回來,而就在此刻,一陣“嗚嗚”的鳴響聲傳入耳朵,林軒臉上並無異色,這代表此傳送陣,快要充能完成。    “啟禀宮主,傳送陣已準備完畢,隨時可以撕裂虛空。”    說話的是一黑袍老者,此人有分神期的修為,乃是傳送陣的守護修士之一。    “前輩,請!”    “多謝。”    林軒不疑有他,渾身靈芒一起,就來到了傳送陣的中間,周圍,數十名修士同時操縱陣法運轉,代表鼐龍界的金色數字亮了起來。    林軒臉上露出滿意之色,在得到具體的坐標以後,以他的實力,就可以將虛空撕破,但有現成的傳送陣,當然是好的。    省心省力!    嗚嗚的鳴響聲,越發刺耳了,又過片刻,一層金色的光暈,將他的身體包裹,林軒的身影一陣模糊,隨後由原地消失了。    這時候,一聲嘆息才傳入耳朵:“若有這位林前輩相助,我風痕界的危機,可迎刃而解,我原本想懇求這位林前輩留在風痕界,仙子為何要阻止呢?”    說話的是披髮頭陀,另外一位渡劫期老祖。    “大師所說,我也想過,可你認為這位林前輩,會留下來麼?”宮裝女子回過頭顱,淡淡的說。    “有什麼不可能的,誠然,這位林前輩實力非同小可,在鼐龍界不會是孤家寡人一個,可他即便有基業又如何,若他肯留下來,我們可以聯合其他同道,一起奉他為風痕界之主,如此榮耀,如此權勢,仙子認為他在鼐龍界的基業可以比麼,這位前輩又有什麼不能答應的?”披髮頭陀必以為然的說。    “榮耀,權勢?”宮裝女子聽了,臉上卻露出一絲冷笑之色:“苦道友,我想你有一件事情搞錯了,這位林前輩實力遠超我等許多,在領域中,恐怕也是有數的強者,這種存在,你認為榮耀權勢對他有用麼?”    “那他急著回鼐龍界……”    “我想那是因為鼐龍界有他所珍視的人吧!”    宮裝女子嘆了口氣,女人的心思到底要細膩一些,竟然將真相猜了個八九不離十。

第三千八百五十五章 如今的鼐龍界

  與此同時,鼐龍界。      靈界面積廣博,大大小小的介面有數以百計之多,而鼐龍界是其中排名靠前的一個。      不論資源、面積、人口,靈氣濃度,還是整個修仙界的實力,在靈界之中,都可以輕易排進前十。      也就不及雨桐、廣寒等幾個超級介面而已。      高手眾多,鼐龍真人更是三界聞名的頂級強者,即便比之散仙妖王,亦不會遜色。      說並駕齊驅也不會有錯。      然而自從十年前域外天魔侵入,鼐龍界也不能免俗,大量的天外魔頭降臨此處,隨後,與該介面的修士、妖族不停的火拼爭奪。      ……      鼐龍界的實力無疑是很強的。      但也正因為這個緣故,天外魔頭往這裏投入了許多關注,降臨在該介面的天魔,不論數量還是品質,都遠非普通介面可比。      所以鼐龍界一樣是承受了許多的壓力。      淪陷不至於,但也有太多的地域,被域外天魔佔據。      整個鼐龍界,被分割了一個七零八落,數不清的宗門與修仙家族灰飛煙滅掉了。      剩餘的修士,與天魔對峙,雙方的勢力範圍,犬牙交錯在一起。      ……      天色有些昏暗,這裏是一片荒原。      放眼望去,蒼涼無比,除了一些低矮的灌木,很少看見綠色的植物。      靈氣稀薄,這樣的地方,應該是人跡罕至沒錯。      可偏偏,幾道灰濛濛的遁光,卻在荒原上巡邏。      那幾道遁光都很黯淡,散發出來的靈力波動,也微弱到了極點,顯然遁光中的修士。不想被人發現。      突然,一道巨大的遁光,出現在了地平線上。      那遁光也做灰色,但卻比普通的遁光大上許多,相對來說,也是比較顯眼,這種規模,顯然不是修士所駕馭的寶物,而應該是某種專門用於趕路的飛行類法器了。      那幾名巡邏的修士見了,忙迎了上去。很快,二者相遇,雙方遁光一斂,一邊,是七八名身穿黑袍的修仙者,為首的,是一容貌枯焦的老者,凝丹後期。      另一邊,則是飛舟形狀的法器,長足有百丈餘。上面的船艙鱗次櫛比,而船頭上,則站著一赤足大漢,容貌兇惡以極。      “原來是孟師弟。”      那老者看清楚船頭上的修仙者。明顯鬆了口氣,但臉上卻又露出一絲責怪之色:“師弟怎麼乘這鱗舟來了,它雖然有一定隱蔽效果,但畢竟體積太大。與我等修士的遁光相比,更容易暴露行跡,這藏身之所。可是好不容易才尋到的,一旦暴露,可就悔不當初……”      “師兄以為我想乘這鱗舟麼?”      那赤足大漢聽了,臉上露出一絲苦笑之色:“這不好不容易發現了可以棲身的所在,門主吩咐我將門內的低階修士帶過來,本門雖然弱小,但門人弟子也有數千之多,不動用這件寶物,螞蟻搬家的話,天知道需要搬到什麼時候,而且頻繁出入,豈不是更容易暴露……”      “這……”      老者聽了對方的解釋,雖然還是覺得不妥,但也啞口無言了。      “好了,馬師兄,事已至此,多說無益,好在這一路,我也是小心以極,並沒有真的暴露行跡,這一點,師兄是可以放心地。”      然而話音未落,天色突然陰沉了許多。      兩人颯然轉過頭顱,卻是天邊極遠之處,緩緩的飄來一朵烏雲了。      漆黑如墨,驚人的魔氣在裏面醞釀著。      域外天魔!      對方竟尾隨到了此處。      發現這一點,在場所有修士的臉上都變得非常難看。      “你還說沒有暴露行跡,這是怎麼回事?”老者氣急敗壞的聲音傳入耳朵。      “你問我,我哪裏曉得,這些天外魔頭太狡猾了,他們一定是早就發現了鱗舟,卻故意並不點破,悄悄跟著我們來到這裏的。”那赤足大漢也暴跳如雷起來了:“好了,你怪我也沒有用處,當務之急,是怎麼抵擋這些域外天魔。”      “抵擋,孟師弟,莫非你眼瞎了,就這魔雲的濃度,數量先不說,裏面元嬰級別的天魔至少就有數個,你認為憑本門的實力,還有機會將他們擋住麼?”老者冷冷的開口了。      “那怎麼辦,莫非坐以待斃?”      “坐以待斃,你以為那些天外魔頭會放過你?”老者的表情嚴肅以極:“事已至此,唯有各自逃命才是唯一的出路,否則一旦對上域外天魔,可就死路一條了。”      赤足大漢聽了,臉上卻不由得露出一絲遲疑。      各自逃命,自己這些人或許還有一線生機,那些低階弟子則必死無疑。      但這個念頭也僅僅是一閃而已,如今這種時刻,他已是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又哪裏還管得了這許多。      一咬牙,就想要施展禦風之術,然而就在這時,異變突起,絲毫徵兆也無,那朵魔雲的上空出現了一巨大的漩渦。      幽深以極,從裏面釋放出驚人的吸力。      頓時,驚呼聲四起,一大部分域外天魔,被吸進了漩渦。      剩餘的,又驚又怒,在幾名為首魔頭的帶領下,拼命進攻。      一時間,各色法寶秘術,一起轟像了頭頂的漩渦,可這樣的舉動,卻像是捅馬蜂窩。      受到攻擊的空間漩渦,深沉如海,一股可怕的法則之力,由裏面釋放出來。      “不好,快跑!”      領頭的域外天魔,是一個渾身長滿眼睛的傢伙,他先發現了不妥,可已經來不及了,法則之力,豈是這些低階魔頭可以抵擋?      伴隨著轟鳴聲大做,這裏已化為了一片風暴之海,方圓數里,凡是被波及到的區域,所有的域外天魔,無一倖免。      如摧枯拉朽般,全部魂飛魄散!      整個過程說來繁複,豈是不過瞬息的功夫,遠處,包括老者與那大漢,盡皆看得目瞪口呆。      這變化未免來的太快,前一刻,他們還以為在劫難逃,可一轉眼,卻是氣勢洶洶的天外魔頭全軍覆沒,有沒有搞錯,是真仙顯靈了麼?      他們心有餘悸的看向那尚未消失的漩渦,依舊滿心的忐忑,這東西覆滅了域外天魔,可對他們來說,是否意味著就沒有危險呢?

第三千八百五十六章 一盤散沙

不曉得!
根本沒辦法猜測。
而未知的東西,往往最令人感到恐懼,那些可憐的修仙者,一個個徬徨無措,想逃,卻又不敢逃,一個個呆呆的在原地站著。
轟隆!
滾雷一般的聲音在頭頂炸開,從那幽深的漩渦中,居然緩緩走出了一個人來。
身穿青衣,容貌普通以極,然而此刻落在那一干修士的眼裡,卻強大有如神祇。
他轉了轉頭顱,附近的景物,盡入眼底。
林軒的臉上露出一絲笑意,雖然經歷了些許波折,但終於成功回到鼐龍界了。
隨後他一步跨出,身形一陣模糊,由原地消失無蹤,當再出現的時候,距離那群不知該說倒霉還是幸運的修士,已不過數十丈了。
落在對方的眼裡,林軒就更顯高深莫測,用鬼魅來形容他的移動速度,也絕沒有什麼誇張的。
……
“給前輩見禮,多謝您的救命之徳。”
眼看林軒已近在咫尺,老者與赤足大漢這才反應過來,連忙向林軒屈膝參拜。
“不必如此,剛才是那些魔頭自己找死,泯滅他們的乃是空間規則,與林某並沒有多大關係的。”
林軒淡淡的說。
而這番言談雖沒有錯,對於眼前的兩名凝丹期修士,卻顯得太過高深了,他們只能唯唯諾諾。
“好了,不用如此緊張,林某雖然不曾出手相助,但你們能夠得救,卻也是因為遇見了我,做為回報。為林某提供一些消息情報,此舉不過分吧!”
林軒淡淡的說。
“前輩言重了,若不是您,晚輩等皆已隕落。您想要問什麼。盡管開口,晚輩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見林軒不像兇惡的修仙者,那老者放鬆了許多,連忙十分乖巧的開口了。
“好,這可是你說的。”
林軒微微一笑。隨後手一抬,老者頓時感覺渾身酸軟,動彈不得,並且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著,向對方飛過去了。
“前輩饒命!”
老者嚇得魂飛魄散,連忙向林軒開口求饒了起來。
“放心,林某不會傷你。”
林軒的表情依舊是平淡以極。單手按住對方的天靈蓋,施展出搜魂之術來。
片刻後,林軒手一甩,老者輕飄飄的落向一邊。滿臉茫然,弄不懂自己明明被對方施展了搜魂之術,為何卻沒有受到一點傷害。
而林軒已經將他置之不管,又如法炮製的對著那大漢搜魂了一番,隨後也不多言,渾身青芒一起,向天邊飛去。
留下兩人面面相覷,如同做夢一般。
過了好久,才清醒過來,說死裡逃生亦不為過,在經歷了這一連串變故之後,二人自然也不敢在原地久留,帶領一眾弟子,向遠處飛去。
與此同時,林軒已早在數萬里之外,一邊飛,一邊想著搜魂所得,鼐龍界的情況,比自己原先想像的還要糟糕許多。
竟有一小半地域,被域外天魔占據掉了。
數以千計的宗門與修仙家族灰飛煙滅,而隕落的普通修士,更是數不勝數。
說經歷了一場浩劫也不為過。
平心來說,降臨在鼐龍界的域外天魔雖高手很多,但此界面的實力,更不容輕辱,之所以會形勢不利,原因還在於,該界面群龍無首。
大大小小的宗門家族,皆是各自為戰,缺少一位一呼百應的盟主,不能充分將該界面的勢力整合。
然而真是鼐龍界無人麼?
答案是否定的。
該界面之所謂命名為鼐龍,就是因為它有一三界聞名的高手。
鼐龍真人,可不僅僅是三界第一花花公子,論實力,亦是屈指可數的頂級強者,在鼐龍界的聲望,更是無人能及,若他在這裡,無論如何,也不會出現一盤散沙這種局面的。
可鼐龍真人不在此處。
十餘年前,他前往雨桐界參加蟠桃盛典,便音信全無。
若在平常,這不算什麼,別說消失十餘載,就算成百上千年又如何,大家多半會以為鼐龍真人外出遊歷去了。
可如今,三界遭逢大變,到處都是域外天魔,於情於理,鼐龍真人都不應該不歸的。
難道他遇見危險了?
修仙界流傳著種種猜測。
若在往常,大家對這樣的說法一定嗤之以鼻,修仙界雖然多腥風血雨,但對鼐龍真人這樣的頂級強者,卻是如履平地的,別說隕落,放眼天下,誰能奈他何?
可道理是這樣沒錯,但現在畢竟情況特殊,散仙妖王已經隕落了半數,真魔始祖中也有人喋血於域外天魔,鼐龍真人未必能夠免俗。
這種猜想,對於該界面的士氣,自然是極大的打擊。
而以上一些消息,都是林軒通過搜魂得來地。
連區區兩名凝丹期修仙者,都知道得如此清楚,可想而知,這樣的猜想,已在該界面流傳得有多廣了。
……
林軒嘆了口氣,鼐龍真人他同樣擔心以極,對方可是自己的結拜兄弟。
林軒這個人,向來是重情重義,對方待自己好,他也湧泉以報。
而做為結拜大哥,鼐龍真人無疑待自己不錯。
他沒有遇見域外天魔。
而是與陰司六王中的金玥屍王有仇,被對方用計,帶到了幽冥聖地裡,判生死,決勝負,也不知道他與金玥屍王之間的一戰,情況究竟如何,回想起來,林軒又怎麼可能不擔心了。
但擔心也沒有用途。
遠水解不了近渴,雖然自己如今的實力今非昔比,可事易時移,如今也幫不上鼐龍地。
吉人自有天相,只能祈禱大哥平安無事了。
林軒嘆了口氣,雲隱宗的境況一樣讓他憂心以極,那兒有太多自己牽掛的人物,而兩名凝丹期修士的知識是有限的,從他們的記憶裡,林軒並沒有找到分毫與雲隱宗有關的消息。
歸心似箭!
畢竟一晃眼已是這麼多年,如今又是域外天魔大逞魔威的時刻,林軒當然希望快點回到宗門了。
以他如今的實力,遁光之快不用說,即便施展普通的御風飛行之術,簡直也與瞬移差不多。
然而鼐龍界面積也太過廣闊,林軒出現的地點距離雲隱宗總舵,更是遠不止千山萬水這麼簡單。

第三千八百五十七章 險阻重重

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想要回去難如上青天,當然,這是對普通修士而言,畢竟一路上,光是穿越大大小小的魔族勢力,就有近百之多。
別說普通的修仙者,就算渡劫級別的老祖,也不敢這麼做。
俗話說好漢敵不過人多,這些魔族勢力,有的是較為弱小,但有的,卻也不乏頂級強者。
總而言之,想要將所有的魔族勢力穿過,不論從哪個角度考量,都太危險了。
但林軒沒得選擇。
何況他也根本不在乎。
域外天魔,從自己出道以來,已不知殺過多少了。
林軒可不會像普通修士一樣,畏他們如虎。
敢擋自己的路?
神擋殺神,魔擋屠魔!
但話是這樣沒錯,林軒畢竟不是那種暴躁愛炫耀的性格。
誠然,自己不怕域外天魔,但一路殺過去卻也並非良策,引人矚目不說,還太耗費時間了。
若真引來域外天魔中的強者,那不是故意給自己找麻煩麼?
誠然,林軒不怕,但沒有必要啊!
所以仔細思索,喬裝成域外天魔,穿越他們的勢力範圍才是最聰明的。
既省時,又省力,花費的時間,也是所有方案中最為節省的。
一番思量之後,林軒毫不猶豫的決定這麼做。
但要怎樣,才能化妝成域外天魔。
雖然同有一個魔字,這些傢伙與古魔界的魔族,卻是完全不同的。
林軒所會的魔族功法,也就沒有了用處,想要以假亂真,只怕還會弄巧成拙。
究竟該怎麼辦呢?
雖然做出了抉擇,但如今的境況,卻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了。
頭疼是最好的描述。但以林軒的性格,自然不會這樣就輕易放棄了。
不能化妝成域外天魔,但自己的隱匿之術,卻也不是說笑的。
雖然收斂氣息,會影響遁速,但那也是相對來說,自己的實力畢竟擺在那裡,遁速就算變慢一些,在普通修士的眼裡也如同瞬移。
不管如何,總比硬闖受到攔截要快上許多。
一番思量之後。林軒已下定決心這麼做。
隨後他吸了口氣,雙手法訣翻飛不已,隨著林軒的動作,他的身影一陣模糊,越來越淡,所化作的遁光幾乎消失不見。
無聲無息,向著前方飛去。
……
就這般,時間慢慢流逝。
林軒疾行趕路,起初的半個月裡。一切順利。
然而某次,他在穿越一被域外天魔掌控的龐大地域時,卻觸動了禁制。
陣法果然有獨到之處,連林軒自己。都不知道,究竟是怎樣被發現的。
面對滾滾而上的域外天魔,林軒也有些老羞成怒,對這些天外魔頭當然沒必要手下留情了。
林軒乾脆顯形而出。施展神通,將這些不知死活的天外魔頭殺了一個七零八落。
是役,死於林軒手上的天外魔頭有十餘萬之多。血流成河。
不論修為高低,幾乎沒有人能夠擋林軒一合,所向睥睨。
說威風八面也沒有錯,但域外天魔能將三界攪個天翻地覆,自然也不會盡是酒囊飯袋之徒,即便境界實力都遠不及林軒,但一些秘術之玄奧,卻遠超想像的。
一名分神期的天魔長老,在重傷垂死之際,居然給林軒種下了一種秘術。
如此一來,林軒再施展隱匿神通也沒有了用途,這種神識印記,如跗骨之蛆,即便領域,也沒有辦法驅逐,只會隨著時間的推移,自己慢慢衰弱。
而這片魔族的地域,偏偏又是廣大以極,地廣人稀,絕非一時三刻,可以橫穿而過地,換言之,林軒現在的目標明顯以極,吸引著無數的域外天魔,如飛蛾撲火,源源不斷的向他蜂擁而去了。
短短一天的功夫,林軒居然一連鏖戰了三波天魔。
雖然沒有一個能給他造成威懾,但也如同蒼蠅一般,令人不勝其煩。
……
與此同時,距離林軒所在的地點,數百萬里之外。
一座荒山,山頂上卻有一巨大的石殿,幾名渡劫級別的天外魔君正聚在一起,討論著什麼問題。
“米兄,那神秘修士的身份可查清楚了,這兒可是我族腹地,對方竟然能夠輕易潛入這裡,還膽大包天的將魔銅城血洗,鼐龍界什麼時候冒出這樣的高手了,膽大到如此程度?”說話的是一個臉上鏤刻著藍色魔紋的古怪魔族,渾身的氣息忽強忽弱,古怪到極處。
“藍尊者這話,可將我難住,底下的人,已經全力去查了,但現在情報不多,對方就像是突然冒出來的,事先半分徵兆也無,誰知道他從哪裡來的。”說話的是一禿頭魔族,額上還長著第三隻眼珠,醜陋到極處,偏偏說話卻是很斯文的。
“如今這種情況,其他小界面的強者,專程到這裡的可能性不大,除非他本來就是這個界面的人,你們認為,有沒有可能是鼐龍真人?”
就在這時,一動聽的聲音傳入耳朵,說話的,是一身穿大紅衣袍的域外天魔。
這是一女性天魔,長得頗有幾分姿色,然而臉頰兩側,卻密密麻麻的布滿了紅鱗,張嘴之間,一條細細蛇芯吐縮不定,看上去,倒有幾分像是妖族,但一身魔氣卻是精純到極處。
“仙子此言,倒也有幾分道理,那鼐龍真人好大的名氣,若不是因為他的緣故,當年我族也不會有那麼多的強者,降臨到這小界面了,甚至連虛無大人,都坐鎮於此,目的便是對付鼐龍,可誰想得到,那鼐龍好大的名氣,卻如縮頭烏龜一般不見了蹤跡。”藍尊者嘆了口氣,言語之中,帶著幾分鄙夷:“如今他再回來,倒也是有幾分可能地。”
“那是否已經通知虛無大人了?”
“仙子說笑了,這些畢竟只是猜測而已,虛無大人可是我族最為強大的幾位首領之一,若真是鼐龍回到了此處,通知大人也無不可,但假如不是呢,大人一旦怪罪下來,誰能承受怒火,在消息得到證實以前,我可不想冒這樣大的風險的。”那米尊者不以為然的說。

第三千八百五十八章 紅羅微塵陣

“道友這話有理,也說得上深謀遠慮,但你有沒有想過,對方即便不是鼐龍,所展示出來的戰力,也非同小可,十有八九,是領域級別的老怪物,這種存在,光是我們三個,可沒有百分之百的把握。”那紅衣女子表情凝重的開口了。
“仙子所言不錯,但你以為本尊者會故意找死?”那三眼老者的臉上露出一絲笑意:“領域強者,確然不是我們可以匹敵,但假如他不能施展領域,那又如何?”
“什麼,不能施展領域,這怎麼可能呢?”
女子臉上露出驚訝之色,一旁,滿臉魔紋的藍尊者,表情亦差不多。
“嘿,莫非你們以為,本尊者會無的放矢麼?”那三眼魔尊的臉上露出一絲得色:“本尊者可沒有興趣拿自己的小命兒開玩笑的,領域強者,確然難得,但也並非就不可戰勝了,只要他落入紫極誅仙大陣中,一樣只有任我們宰割。”
“紫極誅仙大陣,米道友莫非是在開玩笑麼,此陣法連當年的阿修羅,也幾乎被困住,若不是冰魄,李雨桐等拼死相救,驚才絕艷的阿修羅,多半就只剩下一個傳說,但此陣法固然威力無比,又哪兒是我們可以布置下來地,需要的珍稀材料不計其數,很多都是三界早已滅絕了的,陣眼更需要數件先天之寶,別說你我,就是諸位大人,如今也未必有能力布置下來的。”那藍魔尊不以為然的開口了,臉上滿是狐疑之色。
對方這番說辭太離譜,總不成是故意來消遣自己的。
“呵呵,兩位道友這可就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了,沒錯,紫極誅仙大陣非我等可以企及。但若是簡化版的呢?”
“簡化之物,真的假的,此陣法還有簡化版的麼?”那紅衣女子不可思議的說,臉上滿是震驚之色。
“以前沒有。但現在已經研製成功。兩位道友也清楚,紫極誅仙大陣布置的條件太過苛刻。所以幾位大人一直想要改進,由百靈魔君親自主持,數以百計的陣法宗師日夜努力,終於研製出了幾個簡化版本。老夫所得到的,不過是其中之一,名為紅羅微塵陣,威力不及原來的十分之一,但卻可以讓領域強者在此陣中施展不出領域。”米尊者的表情越發得意。
“真的假的,此陣法的威力真有這麼離譜,性能可靠麼?”
“仙子放心。在下已經說過,絕不會拿自己的小命開玩笑的,若是散仙妖王這種等級的強者,此陣法的限制有可能被他們強行突破。現在雖然沒有準確的情報,但兩位道友以為,我們準備對付的傢伙,有幾成可能達到那樣的實力呢?”
“呃……這個可能性確然不大的。”藍尊者摸了摸頭,沈吟著說。
那紅衣女子的表情也相差彷彿。
那神秘修士表現出來的實力雖然令人咋舌,但若說能與散仙妖王比肩,則明顯言之太過。
若米尊者所言屬實,他們三人合力,再加上陣法相輔,戰勝對方的機率是很大的。
且不說這種等級的強者,身上肯定帶有價值連城的寶物,光是滅殺他可能獲得的賞賜,就足以讓幾名天魔尊者為之動心了。
……
而這一切,林軒自然並不清楚,此時此刻,他依舊被困在一座荒山上空,周圍影影綽綽,有數以十萬計的天魔。
當然,以低階的居多,其中有一大半,還是被魔化的妖族,同時,也不乏人類修仙者,當然,這些所謂的人族,都已經是被魔氣沾染了的,失去了自我意識,就與一具具戰鬥的傀儡相似。
這也域外天魔令人唾棄的可怕之處,不要俘虜,被俘的修士不是被屠戳,就是被製成了傀儡之物。
除非你是渡劫期,才有機會進入天魔池,被魔氣灌體,轉化為域外天魔,至於普通的修仙者,就根本不要想了。
隆隆的鼓聲傳入耳朵,魔雲壓頂的勢頭顯得越濃,林軒臉上露出一絲不耐之色,他被困在此處,已足足有一個時辰之久了,老虎不發威,真當自己好欺負,以為仗著人多,就真可以戰勝自己麼?
太天真了!
念及至此,林軒臉上閃過一絲陰鬱之色,渾身上下,隱隱有森然的殺氣彌散而出。
而就在這時,喊殺聲大做,只見前方的魔雲分開,一隊傀儡修士在域外天魔的帶領下,朝著林軒殺了過來。
這些修士境界不算低,一時間前方浮現出無數的刀槍劍戟,朝著林軒一股腦的打了過去。
“不知死活!”
林軒臉上的表情越發不耐了,袖袍一甩,頓時無數青色的劍氣魚遊出來。
如疾風,似驟雨,朝著前方劈砍而去。
很快,雙方撞在一起,林軒放出來的,雖然只是有質無形的劍氣,但威力卻遠非那些真正的法寶可比。
頓時,如切豆腐,摧枯拉朽般的,就將那些捋虎鬚的魔人攪為了粉末,領頭的域外天魔也沒有逃脫,一樣被送去了黃泉地府。
舉重若輕!
林軒表現得遊刃有餘,如此實力,讓圍住他的域外天魔們也心中打鼓,沒有誰願意隕落,但幾位魔君可是下了死命令,若敢逃走,結果將會更加悲慘許多。
“怎麼,得到的教訓還不夠,既然你們不願意讓開,那林某就自己殺出一條血路來。”
林軒臉上的表情越發不耐。
然而話音未落,他卻突然神色一變,袖袍抖處,一道劍光如天外驚虹般的飛了出來,扶搖直上九天。
轟!
下一刻,一驚天動地的巨響傳來,就在林軒的身體後面,一黑色的狼牙棒無聲無息的浮現而出,與劍光撞在一起,頓時罡風四溢,帶來的巨響更是震天動地,整個虛空都為之塌陷進去。
然而林軒的臉色依舊是平靜以極,不過是有人隱在後面偷襲而已。
林軒修仙的時間雖然不長,但卻經歷過無數的大風大浪,這樣的場面,當然視作尋常。
他轉過頭顱,眼睛微瞇,向著頭頂上方望了過去。

第三千八百五十九章 強弱懸殊

光暈散開,一禿頭魔尊映入眼簾。
體型磅礴,額頭上引人矚目的長著第三顆眼珠,渾身上下,隱有精純魔氣流露。
渡劫後期!
林軒臉上露出一絲興趣。
這一路行來,他遇見不少嘍囉,然而渡劫級別的天魔,卻是一個都沒有見到的。
沒想到不見則矣,一見則來了一條大魚。
後期天魔,實力自然有獨到之處,想來這傢伙,就是魔族大軍的首領了。
對敵人,林軒雖然不會有手下留情一說,但面對一群張牙舞爪的小嘍囉,也實在難有興致大逞威風,根本就勝之不武。
而後期天魔,總算可以讓自己活動一下筋骨。
所以林軒不僅不怒,臉上反而露出幾分笑容。
這表情落在對方眼裡,自然就顯得高深莫測。
禿頭魔尊的心裡,隱隱覺得有些不妥,但很快,就將這不好的預感壓下去了。
不論修仙界,還是世俗,都沒有後悔藥要一說,事已至此,已經沒有辦法改變他們原定的計策。
自己一定是多心了,對方就算是領域強者,自己也已經準備好後手應付。
根本就是萬無一失的!
既然已經做出抉擇,自己又何必疑神疑鬼的擔心什麼?
腦海中念頭轉過,他的表情,頓時變得堅定起來了。
“閣下既是渡劫後期的強者,想必也不會是什麼無名之輩了,先將名字報上來如何,省得一會兒隕落,可就悔之不及了。”林軒淡淡的說。
“哼,閣下好大的口氣,老夫乃是虛無大人手下米尊者,魔銅城。就是被你血洗的麼?”
對方惡狠狠的聲音傳入耳朵,眼睛隱隱在噴火,那魔銅城中,有不少他親信手下,卻沒有一人逃出,他心中自然恨林軒入骨。
“魔城麼,林某是毀了一座,誰讓你們這些傢伙,不乖乖待在天外魔域,而選擇到三界之中作惡。因為你們,靈界隕落了不知多少修仙者,既然如此不知死活,自然就應該有魂飛魄散的覺悟。”
林軒臉上的表情不以為忤,他可不認為自己的霹靂手段有什麼做錯。
這些域外天魔無惡不作,死在自己手裡不過是報應不爽罷了。
“巧言令色,本尊者今天就要讓你血濺五步。”
禿頭魔尊聽了,臉上卻閃過一絲獰色。
隨後一聲大喝,雙手如穿花蝴蝶一般飛舞。隨著他的動作,懸浮於其頭頂之上的狼牙棒頓時魔風大做,滴溜溜的不停旋轉起來了。
一化為三,三化為九……
不過瞬息的功夫。就化為千百根龐然大物。
漫天惡風飛舞,當頭朝著林軒狠狠砸落下來了。
因為數量太多,給人的感覺就彷彿蒼穹墜落。
“不自量力的傢伙。”
面對這樣的攻擊,林軒臉色依舊是平靜以極。話音未落,他雙手一握,霹靂聲傳入耳朵。林軒背後,金芒驟起,九天神羅相顯現而出。
雖是法力所聚,卻有如實體,九頭十八臂,每一個頭顱,每一條手臂,動作都是各不相同地。
不僅如此,此法相的表面,隱隱還有無數金銀二色的靈紋流露,雖然只有米粒大小,但數量卻是極多,隱含妙義,組成的紋陣,威力更是無以倫比。
“疾!”
隨著林軒一聲斷喝,那十八條手臂高高舉起,掌心中金芒大做,朝著頭頂一按而出。
頓時,出現了不可思議的一幕。
法相的指掌間,彌漫著深邃的法則。
虛空中爆鳴大起,一股股磅礴巨力,朝著頭頂的蒼穹一撞而去。
轟!
驚天動地的巨響聲傳入耳朵,在這一刻,蒼穹竟然龜裂掉了。
不對,龜裂的不是蒼穹,而是因為棍影太多,所以看上去與天空相差彷彿。
但挨了這一擊之後,層層棍影,卻消散化為虛無,天空恢復了清明之色,取而代之的是一巨大的狼牙棒浮現而出。
咔嚓……
又一清脆的聲音傳入耳朵,那狼牙棒的頂端,居然有細密的裂痕出現了。
開始只有一股,但很快數量就越來越多,如蜘蛛網一般,將整件寶物爬滿。
“噗……”
那禿頭魔尊一口黑血由嘴巴裡噴薄,臉上的表情又是驚駭,又是憤怒,他做夢也沒想到對方的神通如此離譜,僅僅一招,就毀去了自己的本命寶物。
而林軒可沒有興趣等他慢慢回味什麼,俗話說,趁你病,要你命,對待敵人,又何必手下留情。
林軒右手抬起,一指向前點去。
不見攻擊,卻有空間波動驟起。
“這是……無形劍氣!”
禿頭魔尊大驚失色,但他的反應也是很快的,白忙之中,將身體一側,將要害避過,但聽“啵”的一聲傳入耳朵,卻是左臂被刺穿掉了。
不……不止刺穿,那劍氣的威力,還在向四周蔓延。
他的整個左手,齊肘而斷,臉色更是灰白到了極點。
好險!
剛才對方瞄準的,可是自己的丹田。
若是氣海被戳破,對修仙者意味著什麼,那可是不用多說。
那地點,對任何一名修士而言,都是要害,不管你是人族,妖族,還是別的什麼,即便是域外天魔,依舊不能免俗。
這傢伙,比想像的,還要強大得多,三人聯手,再加上紅羅微塵陣的輔助,真的就能將他滅殺在這裡麼?
米尊者的心中,第一次開始了打鼓。
有點沒把握,但現在後悔已經晚了。
即便知道不妥,也唯有咬著牙齒拼死一搏。
他的傷口沒有鮮血流出,反而魔氣氤氳中可見無數肉芽蠕動,隨後以可以看清楚的速度,又長出一條手臂來了。
不滅之體?
不對,與妖族的這個天賦神通,似乎有所不同。
轉瞬間,對方傷勢已經復原,這一次,沒有忙著進攻嗎,而是一轉頭,居然望風而逃了。
林軒看得是目瞪口呆,魔族大軍也鼓噪起來,堂堂渡劫後期的強者,居然連一點面子都不顧。
“是陷阱麼?”
林軒卻以手撫額,陷入了沈默,也許對方只是做一個餌而已,想要將自己引過去。
否則,對方顯得未免也太膽小怯弱,這與他後期存在的身份實在不符。

第三千八百六十章 奇蟲

當然,這只是自己的猜測,究竟是不是,還不太好說。 腦海中念頭轉過,林軒卻並沒有因此多做遲疑,渾身青芒大起,隨後追了過去。 是陷阱又如何? 以自己如今的實力,需要斤斤計較,害怕一後期魔尊麽? 謹慎沒有錯! 但也要分具體情況如何。 如今的自己,今非昔比,已參悟領域,說天下無敵太過,但在三界中橫著走卻絕沒有半分誇張什麽。 既然如此,又何必小心太過,在絕對的實力面前,陷阱什麽的,不過是有如紙糊。 抱著這樣的想法,林軒緊追不舍。 而那禿頭魔尊實力雖不如何,遁速卻頗有獨到之處,林軒使盡渾身解數,一時三刻,居然奈何他不得。 二人的遁光一前一後,頃刻間,便已飛出數萬里之遙,隨後那黑色的魔雲落在一崎嶇陡峭的山頂上。 魔氣縈繞! 明明是一座山,卻莫名其妙的給人一種猙獰兇惡的味道。 林軒遁光一斂,在距離此山百余丈的地方停了下來,嘴角邊帶著譏嘲:“怎麽,不逃了,道友已經打算好,選擇這里做為你的葬身之所?” “不,是你將在這里隕落!” 那禿頭魔尊一臉的猙獰之色,惡狠狠的回過頭顱。 “林某隕落,我看道友是沒有睡醒麽,你既然不知死活,那本少爺就再給你一點教訓好了。” 林軒雲淡風輕的說。 話音未落,右手擡起,一指向前點去。 從他的指尖,激射出一道青色的劍氣,一閃即逝,沒入虛空里,不見了蹤跡。 下一刻。厲芒大起,一道青色的劍氣出現在了那禿頭魔尊身前三尺之地,對方卻根本躲避不及。 眼看著血光就要迸濺而出,他面臨著的,極有可能是開膛破肚之禍,然而就在這時,禿頭魔尊的身影卻詭異的從原地消失掉了。 劍光落在空處。 與此同時,四周的景物一陣模糊。 居然變成了一片黑色的沙漠。 山峰也由一座變成了五座,錯落有致的在那里排列著。 而天空中,居然有鵝毛大雪飄落。不過雪花卻是晶瑩剔透的黑色。 “幻術,不,應該是陣法!” 林軒瞳孔微縮,臉上卻並沒有什麽畏懼之色,反而輕笑起來了:“有意思,果然沒有出乎我的預計,將林某引到這里,是因為你早就在這里布好了陷阱禁制,不過那又如何。區區一個陣法就想要將林某困住,你不覺得太天真了?” “還有,道友不會以為有陣法做為掩護,林某就找不到你的藏身之所?” 話音未落。林軒袖袍一拂,一道青霞從衣袖中飛掠而出,略一模糊,居然幻化出一數丈大小的葫蘆。 葫蘆口倒轉。無數雷火從里面噴了出來。 轟隆隆的聲音傳入耳朵,所有的雷火卻是朝著左前方一卷。 虛空一陣模糊,這爆炸的威力非同小可。當光暈散開,那禿頭魔尊的身影露了出來,灰頭土臉。 “你竟然能將我的行跡看破?” “哼,你以為弄一破爛陣法很了不起麽?”林軒不無譏諷的說。 “破爛陣法,閣下真是好大的口氣,莫非真以為自己天下無敵,你既然這麽不知死活,那本魔尊就教訓一下你好了。”那禿頭魔尊冷冷的說。 “教訓我,道友莫非沒有睡醒麽?” “人類,不要說大話了,剛才只是為了將你引到這里,所以本尊者才故意示弱而已,否則,你以為我真那麽好對付?” 伴隨著狂笑聲傳入耳朵,那禿頭魔尊的身影竟驟然變大了,轉瞬之間,就化為身高百余丈的龐然大物,氣吞山河,將手中的狼牙棒一舞,嗡鳴聲大做,在整個虛空的震顫聲中朝著林軒一砸而下了。 尚未至,惡風已壓得虛空一陣模糊,咯嘣咯嘣的聲音傳入耳朵,仿佛這一片的空域已承受不住,快要坍塌化為虛無。 “有意思。”林軒不驚反喜:“原來閣下在剛才的鬥法中有隱藏實力,我就說,一渡劫後期的域外天魔,怎麽可能不堪一擊到如此程度,現在的表現麽……才有幾分像是真正的強者。” 嘴上如此說著,林軒卻並沒有祭出寶物,而是右手一擡,一拳輕飄飄的朝著前方打了過來。 這一擊,看上去漫不經心以極。 但卻有尖銳的爆鳴聲隨之而起。 虛空中一片銀紋浮現而出,隨後互相環繞在一起,排列組合,竟然幻化出一連十幾個銀色紋陣來了。 而在紋陣的中間,一金色的拳頭十分顯眼。 長丈余,乃是用精純的法力凝聚。 隨後那些紋陣往拳頭上一撲,融合凝聚成了一體。 頓時,整個拳頭的表面,都散發出強大的法則之力。 力量法則! 林軒如今已是領域強者,即便不使用此術,但對於法則的領會運用,也遠非普通修士可比。 禿頭魔尊見此,面色大變,眼眸中隱有驚惶之色,但馬上臉上厲色一現,一口黑血噴吐出來,頓時他身前的虛空一陣劇烈波動,方圓數里,天地元氣都變得混亂以極,如百川入海一般的匯入了那瘋狂的棒影里。 狼牙棒卷起的怪風一陣模糊,居然變化出了形貌猙獰的怪物。 似龍非龍,似虎非虎。 獠牙外露,看上去比傳說中的孽龍還要醜陋許多,渾身散發出滔天的魔氣,與那金色的拳頭撞在了一起。 轟! 如同滾雷響過,天空在一剎那都變得暗淡了。 林軒居然後退了一步。 但對方更不好過,口中有鮮血狂噴而出。 顯然這以硬碰硬的對抗,那禿頭魔尊是落在了下風。 但能正面接上林軒的一擊,已表示他的實力確有可圈可點之處。 不過僅僅這樣是不夠的。 見對方被重創,林軒臉上閃過一絲厲色,右手擡起,一指向前點去。 頓時青芒浮現而出。 但這一次,可不是虛無縹緲的劍氣,而是……九宮須臾! 林軒雖然自信實力遠勝對方許多,但也沒有多少興趣貓戲老鼠。 對方既然選擇在這里決戰,那對於所布陣法,想必也信心十足,林軒可不想翻船在陰溝里面,所以嘴上雖然不屑以極,真出手的時候,卻也沒有刻意留力!

第三千八百六十一章 驚人神通

他還想要快點回雲隱宗去。
故而這一擊,林軒志在必得,九宮須臾劍化作流星絮羽,如一縷疾光般的像對方電射而去。
禿頭魔尊根本反應不及。
眼看那犀利的劍光距離他的頭頂只剩下數尺,下一刻,便會血濺五步,然而就在這時,一聲大喝傳入耳朵:“爾敢!”
話音未落,虛空之中居然詭異的出現了一隻巨大的眼珠。
此眼珠大得離譜,而且瞳孔居然是深邃的藍色。
一睜而開之後,吱吱的蟲鳴聲大做,從那眼眸裡面,居然衝出了一隻魔蟲。
“好詭異的神通!”
以林軒鬥法經驗之豐富,這樣詭異的一幕,卻也是聞所未聞的。
說是蟲,然而長卻超過了丈許,大小與世俗的老虎差不多,形貌猙獰奇特,渾身上下,遍布藍色的花紋,虎身蛟首,背後的翅膀,更有數對之多。
它的前肢,十分奇特,居然與螳螂相差彷彿。
寒光閃爍,看上去,比刀片還要鋒利許多。
此蟲來得突兀,更是驍勇到了極處,剛一顯形,立刻二話不說的朝著那飛劍斜撞過去了。
轟隆!
在碰撞的一刻,此蟲身體表面電芒大起,居然將九宮須臾劍撞得斜飛了出去。
林軒見了,眼中異芒一閃,卻是雙手環抱的微笑了起來:“幫手終於肯露面了麼,這位道友,倒是神通不俗,後面那位仙子,哼,憑著區區一些遁術。也想要偷襲林某?”
話音未落,一陣尖銳的破空聲傳入耳朵,只見幾點紅芒,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在虛空中劃過。分擊林軒的頭顱。心臟,與丹田氣海。
三處全是要害!
中一處都有可能隕落。對方這番出手,狠辣到了極點。
“嘭嘭嘭”,皆打中了,林軒卻僅僅是晃了晃頭顱。身體表面,爆發出一層耀目的銀芒,三道攻擊,皆被彈開。
卻是寸許大小,表面極為鋒利的鱗片。
“不可能!”
虛空中一聲驚呼,充滿了不可思議之色:“便是通天靈寶,也當不知我這本命魔鱗的攻擊。你一人類修仙者,煉體術怎麼可能到如此地步。”
“想知道麼?”
林軒臉上殺氣彌散而出:“到了陰曹地府,再慢慢思索好了。”
話音未落,林軒一拳向後搗出。
金色的拳風。將虛空壓了一個七零八落,百餘丈外,一道殘影浮現出來。
這是一女性天魔,長得頗有幾分姿色,然而臉頰兩側,卻密密麻麻的布滿了紅鱗,張嘴之間,一條細細蛇芯吐縮不定,看上去,倒有幾分像是妖族,但一身魔氣卻是精純到極處。
此時臉上滿是驚惶之色。
眼見幾道金光向自己襲來,她纖腰一擺,滾滾魔風浮現出來,魔風中,咆哮聲大做,竟然衝出了十餘條白骨魔蛇。
咆哮飛舞,擋於她的身側。
下一刻,金光惡狠狠的撞上去了。
咯嘣咯嘣的聲音傳入耳朵,那些詭異的魔蛇,居然變化成一面面的白骨盾牌了。
可沒有用途,伴隨著悶響聲大做,那些盾牌居然有如紙糊,被一擊而碎。
林軒這一拳看似突襲,用的可是全力,豈是普通法寶秘術可以輕鬆擋下來地?
隨後金光往中間一聚,一頭顱大小的光球出現在了視線裡,如流星墜地,狠狠朝著對方砸落下去。
對方必死無疑!
然而那女魔的臉上卻露出一絲詭異,眼看躲避不及,渾身魔芒流轉,她的軀體突然如氣球一般的膨脹了起來,還不停的滴溜溜旋轉。
隨後“嘭”的一聲悶響傳入耳邊,整個身體竟自行爆裂開來,無數血絲朝著四處逃散,如此一來,林軒的攻擊,自然沒有了用途,對方成功躲過了隕落之厄。
下一刻,那些血絲一個盤旋後,在十餘丈外重新組合。
紅衣女子的身影重新顯現而出,但臉上已沒有一絲血色,剛才的魔功,固然非同小可,在關鍵時刻有著保命的作用,但消耗亦是令人咋舌,不到千鈞一髮的時刻,根本不能用。
“好可怕的傢伙,偷雞不成蝕把米,差點將自己也陷落進去。”
此女魔的臉上滿是心有餘悸。
剛才的偷襲,前面有兩位同道吸引對方的主意,她滿以為能夠重創林軒,沒想到,卻是這樣的結局。
心中再無半點小視之意,這種強敵,已遠遠超出了先前的預期。
念及至此,她嗔目大喝:“米道友,你還在等什麼,如此危險的傢伙,我們三人聯手,也難以應付,快點將紅羅微塵陣開啟,莫非你想要隕落於此地。”
“好,老夫也正有此意!”
禿頭魔尊正中下懷,袖袍一甩,魔氣隱現,面前頓時出現了一個陣盤。
他雙手朝著前方疾點,陣盤頓時不停的震顫,轟隆隆的聲音傳入耳邊,四周的景物又是一變。
原本的沙漠,化為了沼澤。
五座陡峭的山峰,直插入雲霄裡面,魔氣滔天,靈氣卻是一點不見。
林軒臉色一變。
此陣法別的神通且不提,光是隔絕天地元氣,這一項功能就令人頭疼不已,靈界修士一旦陷入,得不到靈氣補充,再牛的強者,一身神通,也非大打折扣。
此乃釜底抽薪之策。
不過於自己麼……
林軒臉上卻露出了幾分笑容……正好試試以第二元嬰為主的神通。
昔日蟠桃會上,自己被一天外魔君偷襲,但因禍得福,由他的身上,卻獲得了夢寐以求的第二元嬰主修功法,混沌真魔功。
只不過此功法艱難晦澀,因為時間的緣故,自己還來不及參悟修習。
但沒有關係,以前所修煉是雪影真魔功威力雖然弱了一些,但依舊可以用來克敵。
念及至此,林軒吸了口氣,渾身上下,黑芒驟起,滾滾魔氣浮現而出,一眼望去,林軒彷彿在一瞬間,變成了古魔。
三名天外魔君大驚失色。
要知道古魔與域外天魔雖然迥異,但所使用的魔氣,卻還是有許多地方是相通地。
換言之,對方利用陣法削弱林軒實力的圖謀,是打了水漂,魔氣,他一樣可以用。

第三千八百六十二章 領域失效

想到這裡,三魔的臉色陰霾以極,屋漏偏逢連夜雨,做夢也不曾想,對方涉獵如此廣博,這可真有些麻煩了。
而林軒可不打算將他們放過。
伏兵既然已經盡出,那也就到了收網的一刻。
對自己而言,速戰速決才是最聰明的選擇,自己已經在這裡耽擱太久了。
念及至此,林軒臉上閃過一絲森然的殺意。
袖袍一拂,清鳴聲大做,無數黑色魔芒由他的衣袖中飛掠而出。
光芒散開,卻是無數柳葉形狀的法寶浮現進眼簾。
長三尺餘,薄如蟬翼,每一柄魔刀的形狀都是一樣地,表面隱隱還有流光閃過,符文縈繞而出,顯然是一不凡的寶物。
黑水修羅刀!
此刀林軒得自分神期的古魔,威能若是以他現在的實力衡量,當然不值一提,但交給魔嬰使用,偏偏卻順手無比。
林軒不忍捨棄。
那怎麼辦呢?
簡單,要增加威力,只需要重新祭煉就可以。
反正以他身家之豐富,各種天材地寶十分充足,想要凝煉這種等級的寶物,不過是信手拈來罷了。
沒有絲毫難度。
而林軒最終選擇的方案,也是奢華到了極點。
不僅往這黑水修羅刀中添加了天外魔金,祖龍隕鐵等數十種異寶,甚至還將幾件玄天魔寶丟進熔爐,煉化後用來培養此物。
這種煉製方法,堪稱敗家,若是三界著名的煉器大師得知,非氣個半死,指責林軒暴殄天物。
畢竟熔煉一件通天魔寶,能夠附加上的威能最多只有兩成。
但那又如何?
林軒就有敗家的資格。
死在他手中的古魔也好,域外天魔也罷。都堪稱數量眾多,林軒繼承儲物袋之後,獲得了大量的寶物。
偏偏這些東西,對自己而言,又沒有什麼用處,與其拿去換晶石,還不如祭煉黑水修羅刀划算一些。
每個人有每個人的考慮,林軒的煉器手法當然比不上那些大師,但用這種近乎奢侈的方法,黑水修羅刀的煉製卻也取得了重大收獲。
當然不及自己的本命寶物。
但九宮須臾劍豈能用常理揣摩。黑水修羅刀的威力至少已不比普通渡劫後期修士的本命法寶遜色。
正確的說,還要勝過許多。
魔氣縈繞,這黑水修煉刀一看,就是不凡的法寶。
三大魔尊站在一起,一個二個,臉色皆凝重以極。
那禿頭魔尊一聲大喝,體表魔氣滾滾而出,然而一凝之後,居然幻化出一鼎爐模樣的寶物。
乍一看。有些像煉丹爐。
但每一面,皆鏤刻著一張猙獰異常的鬼臉,容貌雖然可怖,但表情卻是各不相同的。分別代表了喜怒哀樂。
至於那位藍尊者,當然也同樣是不甘落於人後的。
他吸了口氣,袖袍一甩,一道青光飛射而出。迎風一漲之下,卻化為一四四方方的寶物。
此寶形狀更加奇特,乍一看。像是一個盒子,但在一陣魔光大漲之後,居然化為了一棟堅實的房屋。
高數丈有餘,散發出森然詭異的氣息。
至於那紅衣女魔,渾身一陣骨骼爆響的聲音傳入耳朵,她的身體前面,頓時又漂浮滿了那種白骨魔蛇。
粗略一數,共一百零八條之多。
“這……”
林軒的眉頭不由得微微皺起來了。
這三件魔寶如此奇特,想必威能也是不凡的。
若真一招一式與他們打鬥,或許還真會耽誤一些功夫。
而此時此刻,林軒可沒有這個閑情雅致。
既如此……
林軒的嘴角邊流露出一絲冷笑之色:“也就算你們命不好了。”
林軒雙手伸展,準備將領域張開。
唯有借助此物,才能以摧枯拉朽之勢將幾名魔尊滅除。
然而令人驚訝的一幕出現了。
絲毫反應也無。
林軒能夠感覺到法則,可卻無力改變什麼,在這一刻,領域失去了效果……不,正確的說,是根本就沒能將領域打開的。
怎麼可能呢?
林軒勃然變色。
自己的領域居然失去了效果。
“哼,以為修煉有領域很了不起麼,這紅羅微塵陣可不僅僅具有隔絕天地元氣的效果,在此處,你的領域也一樣成了擺設。”
那禿頭魔尊狂笑的聲音傳入耳朵。
話音未落,雙手已是連連揮舞,一連數道法訣,沒入身前的鼎爐。
轟隆隆!
悶雷般的聲音大做,那鼎爐的蓋子一打而開了,一連數道黑光從裡面飛了出來,如疾風驟雨,向著林軒激射。
“這是……”
林軒瞳孔微縮,看得清楚,所謂的黑光,居然是由一連串的圓珠組成的。
每一個圓珠,都只有拇指大小,連接在一起,散發出濃烈的陰氣。
“這是子母陰雷一類的東西,卻偏偏偽裝成寶物,且速度快極,稍不留意,用其餘法寶去攔的話,可就中了對方的奸計。”
林軒心中一凜,決定暫且退避,可他渾身剛剛青芒一起,周圍的空氣,卻一下子變得凝滯,彷彿銅牆鐵壁。
差之毫厘謬以千里,自己竟忘了依舊陷身在對方所布置的陣法裡。
林軒嘆了口氣。
這時候躲避已經不及,但他臉上並沒有露出什麼慌亂之意。
“自不量力!”
伴隨著一聲冷喝,霹靂聲傳入耳朵,林軒背後,金芒驟起,九天神羅相顯現而出,雖是法力所聚,卻有如實體,九頭十八臂,每一個頭顱,每一條手臂,動作都是各不相同地。
不僅如此,此法相的表面,隱隱還有無數金銀二色的靈紋流露,雖然只有米粒大小,但數量卻是極多,隱含妙義,組成的紋陣,威力更是無以倫比。
隨後十八條手臂疾舞,從指掌間射出一道道光柱,嘴巴張開,同樣有雷電噴湧出來。
轟隆隆的聲音大做,將那些雷珠在半空中攔下來了。
爆炸的聲音振天動地,同時惡臭四溢,中人欲嘔,換一名實力稍弱點的修仙者,或許就此暈過去了。
然而林軒卻視若無睹。
雙手一握,劈哩啪啦的聲音傳入耳朵,空氣的禁錮頓時沒有了用處,區區一個陣法,自然不可能真限制住林軒行動的。

第三千八百六十三章 奇異寶物

然而就在這時,前方厲芒大起。
另外兩名域外天魔,可不會傻乎乎的站在一旁看戲,趁著這個時機,也各自發動了自己的寶物。
只聽一聲嬌叱傳入耳朵,率先動手的是那紅衣女魔。
她身前的那些白骨魔蛇,在滾滾的魔氣中驟然變大起來了。
迎風就漲,轉瞬間竟然化為了數十丈長,眼中紅芒四射,頭上居然有犄角延展而出。
腹部多出了利爪,看上去就像蛟龍一樣。
骨蛟!
每一頭皆戾氣噴薄,惡狠狠的向林軒衝過去了。
尚未至,魔風已狂湧而出,張開口,衝林軒噴出密密麻麻的血色光柱。
林軒眉頭微皺,袖袍微甩,一道青霞浮現出來。
隨後略一模糊,幻化出了一形貌猙獰的怪物。
白虎!
兩隻利爪一拍,虛空中裂紋浮現,空間之力四射,頃刻間將那些血紅色光柱震了一個七零八落,全部射偏掉了。
吼!
那些骨蛟大怒,紛紛低下頭顱,但見血紅色的魔氣彌散而出,它們的背部,竟然長出一根根的血紅色骨刺來了。
每一根長足有丈餘,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戾氣。
隨後那些骨蛟身體一顫之下,附近的空間立刻破空聲大起,頓時,如被強弓硬弩發射,密密麻麻的血色骨剌,化為漫天箭雨,向林軒劈頭蓋臉籠罩而去。
與此同時,那位藍魔尊也沒有閑著,他所祭出的寶物,形狀奇特,乃是一棟亭臺樓閣。
伴隨著密密的咒語聲傳入耳朵,此房屋的門窗突然一打而開了。
陰風四起,從裡面衝出無邊的魔氣,而魔氣的中心。卻是出現了一個漩渦,向著林軒一砸而落。
尚未至,漩渦中已有鬼哭狼嚎聲四起,無數魔物從裡面一衝而出,卻皆是有質無形之物。
域外魔念!
足有千百條之多,等階各不相同,一起朝著林軒奪舍。
雖然那藍魔尊也清楚,成功的希望是微乎其微的,但那又如何,只要能阻撓對方的心神就足夠了。
一時間。危機四起,林軒四面八方,都面臨著犀利的攻擊。
不能使用領域,硬接就變成很愚蠢地,但林軒臉上的表情,依舊是雲淡風輕地,眼看那漫天的血芒,已將自己團團包裹,相距不過丈許了。他不慌不忙的向前誇出一步。
虛空一陣模糊,林軒的身影竟一下隨風消逝掉了,血刺沒有了目標,自然落在了空處。
這麼多域外魔念。居然對林軒的心神,沒有起到阻撓的效果,這怎麼可能呢?
此人的神念,究竟強大到何等程度?
難道已經能夠與真仙相媲美了麼?
紅衣女魔與藍魔尊又驚又怒。一邊思索,一邊遊目四顧的四處尋找起來了。
但尚未有所收獲,青光一閃。林軒已在那紅衣女魔的背後浮現而出。
凝指成爪,朝著她的頭顱狠狠抓下。
“不好!”
此魔大驚失色,這時候已根本來不及躲,她只好“嘭”的一聲再次化作無數血絲四散而逃了。
下一刻,在百餘丈外重新凝聚而出,臉色卻是蒼白到了無法形容的地步。
“蠢貨。”
林軒嘴角邊露出幾分譏嘲之色:“林某倒是很想曉得,你這保命秘術,究竟還能夠施展多少次呢?”
“哼!”
那女魔並未答話,玉手一擺,剛才落空掉的血紅色骨次方向一改,又朝著林軒飛了過來。
同時那些骨蛟漫天飛舞,有一半卻回到了她的身側,互相纏繞在一起,化為了一面白骨的牆壁。
沒錯,真是牆,厚竟然達到了數十丈,將她團團圍住。
攻守結合!
此女的神通,倒真有可圈可點之處。
可惜遇見的是自己。
林軒嘴角邊露出一絲笑意,你既然以為躲在骨牆後面很安全,那本少爺就用堂堂正正的方法將它破去。
念及至此,林軒跨出一步,身形飄忽,不知怎麼的,就從那萬千骨刺的空隙中穿過。
“不可能!”
那女魔尖叫起來了:“骨刺這麼密集,你怎麼可能從它們的空隙中穿過去?”
“有什麼不可能地,那是你見識淺薄而已,攻擊再密集又如何,只要能夠參悟空間法則,再小的空隙,也會有騰挪碾轉的餘地。”
林軒淡淡的聲音傳入耳朵裡,這麼短的時間,就已經縮小了他與那女魔間一半的距離。
然而就在這時,轟隆隆的聲音傳入耳朵,像是有什麼巨大的物體墜落,林軒抬起頭顱,只見那藍尊者釋放出來的漩渦,不知何時,竟然已經來到自己頭頂上了,且擴大了百倍的距離,變得幽深無比。
一座巨大的山峰從裡面浮現而出,朝著自己墜落。
“這是什麼法術?”
林軒一驚,那山峰也與普通的不同,甚至可以說迥然相異,雖然高只有數百丈而已,但卻是純黑色地,給人一種壓抑的氣息。
這一次,林軒躲避不及,直接被那山峰給壓了下去。
“轟”一聲傳入耳朵,已被那山峰擊中壓到地上去了。
碰撞的聲音大得離譜,說地動山搖也不為過。
三名域外天魔大喜,一起飛了過去。
“藍兄,真擊中了,你確定這件寶物,能夠重創那傢伙麼?”紅衣女魔亦驚亦喜的說,畢竟面對林軒,她已經施展了兩次保命秘術,對這傢伙,是從心底感到畏懼害怕的。
“仙子多慮了,這件寶物,可不是普通的山峰,乃是天外魔域的魔磁重山,別看只有數百丈的體積,重量卻遠非普通山峰可比,足有億萬噸重,別說區區一人類修仙者,就算真仙,也不一定能夠掙脫,仙子盡管放心好了,對方此刻,多半已經半死不活。”藍尊者不無得意的說。
“魔磁重山,道友竟能煉化此物,若真是這件寶貝,那自然是一切無憂了,這次能夠將這可惡的小子滅除,道友可是出力甚多,虛無大人的賞賜下來,你也可以多拿一二的。”紅衣女子大喜的點了點頭。
“仙子何必這麼說,藍某可不是貪心的人物,這一次,若沒有你們兩人相助,無論如何,我也打不贏這小傢伙,所以若有賞賜,當然是我們三者平分了。”

第三千八百六十四章 樂極生悲

那藍尊者謙遜的說。
這傢伙竟不貪心,十分會做人,另外兩名魔頭聽了,心中自是大喜,口中稱謝不已,彼此之間的氣氛,顯得融洽以極。
然而就在這時,轟隆隆的聲音大做,如滾雷一般的傳入耳朵,整個空間,更是不停的搖晃起來了。
“這是……”
三魔無不大驚失色,面帶驚駭的轉過頭顱,只見那魔磁重山正左右搖晃不已。
“不可能,這寶物,可是有億萬噸重,便是真仙被壓住,也不一定能掙脫,這小子,力氣怎麼可能大到如此程度?”
那藍尊者看到眼前的情形,臉色“唰”的一下變得蒼白無比,想也不想的袖袍一甩,烏芒乍現,卻是一連十餘張符籙飛掠出來,想要貼到山峰的上面。
可此刻才這麼做,明顯有些遲了,伴隨著“嗤嗤”的詭異聲響傳入耳朵,那山峰的表面,有無數銀色的厲芒浮現出來。
裂紋隨之浮現,朝著四周延展,瞬息之間,便已爬滿魔磁重山的表面,山體崩塌,地表凹陷,天地元氣全被排開,變得無比混亂。
林軒不止掙脫了束縛,而且直接將魔磁重山撕扯了一個七零八落。
但見青光大做,一道驚虹由那崩塌的山底騰空而出,朝著藍魔尊飛掠而去了。
此魔大驚失色,此時此刻,他已來不及催動寶物,一邊大呼“兩位道友救我”,一邊從手裡摸出了一張符。
此符巴掌大小,隱見一惡鬼的頭顱。
隨後此魔一聲大喝,一咬舌尖,再一張口,將一團黑兮兮的為一噴而出,化為一片血霧的將那古怪的符籙一罩而入。
此符頓時無風自燃,那符籙中間的惡鬼頭顱。雙目一紅,竟然蠕動著活了過來,一張口下,就將漫天的血霧一縷不剩的全吸進了其中。
怪笑聲傳入耳朵,可惜卻是晚了一步,下一刻,但見那青芒亮麗,林軒人劍合一,那惡鬼魔符的的威能尚未顯露,就被林軒一劍斬為兩半掉了。
兔起鶻落!
藍魔尊已失去了最後的憑依。臉色蒼白無比,但他自然不願坐以待斃,臉色一白之下,他一張口,吐出滾滾的魔炎,然而卻不是朝著林軒攻擊,被魔炎包裹住的是他自己。
淒厲的吼叫聲傳入耳朵,魔炎中這傢伙的體型增大了一倍有餘,頭上有如同魔牛一般的犄角延展而起。
一伸手。黑焰咆哮而出,卻在他的指掌間凝成了一柄巨斧,雙手一握,那力量震得虛空都發生龜裂了。朝著林軒狠狠砍落。
氣吞山河!
這一擊的威力令人咋舌,但從另外一個側面衡量思索,也可以知道對方如今是到了強弩之末,所以才不得不施展這種拼命的招數。
看似勇猛。其實無奈以極。
想要用這種以命搏命的方式,來逼退林軒的攻擊。
打算是好地。
但能不能如意卻誰也不清楚。
林軒可不是普通的修仙者,這一次。他志在必得。
豈能任由對方逃脫?
眼看對方手持燃燒著魔炎的巨斧,朝著自己狠狠劈落,尖銳的破空聲傳入耳朵,林軒瞬間提速,那驚虹快到不可思議的地步,趕在巨斧落下前,將對方穿胸而過。
火焰消失了,藍尊者的胸口,出現了一碗大的傷口,整個身體,被貫穿掉了,心臟化為粉末,元嬰也沒有逃脫。
他的雙手依舊高舉著戰斧,臉上滿是不可思議之色。但神采卻漸漸消失化為虛無。
隕落!
局面逆轉。
前一刻,林軒還被壓在魔磁重山的下面,轉瞬間,不僅脫困而出,且成功滅殺了強敵。
遁光一斂,林軒的身形重新顯露出來。
霸氣外露,高手風範令人心折,然而那兩名域外天魔的臉色,卻蒼白如雪了。
沈重打擊。
剛才的經歷可以說是從天堂到地獄。
有紅羅微塵陣的幫助,對方的領域施展不出,自己這邊,渡劫後期的魔尊就有三個,這種絕對優勢的情況下,依舊留不下對方麼?
不……不是留不下,現在該思考的問題,是自己兩人如何從他的手裡逃脫,畢竟三人都打不過,如今只剩下兩個,無論如何,就更不是對方的對手了。
域外天魔好戰暴虐沒有錯,但也絕沒有誰,有興趣去白白送死什麼。
“可惡,早知道這小子如此離譜,根本不是自己這種等級的存在能對付,就應該早點通知虛無大人的。”
二魔心中嘀咕,但如今後悔又有什麼用處,用腳趾頭想,也知道林軒不會將他們放過。
逃,只會更快隕落,而拼死一搏,也許還有幾分活下來之希望的。
兩權相害取其輕,盡管心中打鼓,兩名域外天魔,也唯有硬著頭皮留在此處。
而對他們,林軒當然也不會有手下留情一說。
臉上閃過一抹厲色。
林軒袖袍一拂,黑水修羅刀厲芒四射,化作漫天花雨向對方激射過去了。
同時林軒一摸頭顱,張開口,瑞芒四射,一式樣精巧的圓環飛掠而出。
伴隨著清鳴聲大做,朱雀之魂浮現於眼簾中了。
翅膀一扇,漫天都是紫色的火焰,焚盡一切的紅蓮之火,將虛空炙烤到了瀕臨融化的地步。
如海潮怒濤一般,向著那紅衣女魔席捲而來。
做完這一切後,林軒嘴角邊露出一絲笑意,身形晃動間,便一陣模糊,由原地消失了蹤跡。
等其下一刻再次從虛空中閃現時,人卻已經到了女魔頭頂之處,五指微曲,劈哩啪啦的電芒聲傳入耳裡,黑色的雷電,凝聚成一頭怒蛟,張牙舞爪,彷彿要將對方吞沒進去。
不出手則已,林軒這一動,便是暴風驟雨一般的攻擊。
主要集中那紅衣女魔,目的是將對方各個擊破。
此女的臉色,自然陰鬱得與要下雨差不多,藍魔尊剛在眼前隕落,這一次,又輪到自己了麼?
她當然不會坐以待斃,此女不假思索,身形滴溜溜的在原地一轉,黝黑的魔氣蜂擁出來,嗖嗖聲傳入耳朵,映入眼簾的是她剛才曾經祭出的白骨妖蛇。

第三千八百六十五章 誅殺強敵

  大口吞吐魔氣,這些妖蛇體型迅速暴漲起來了,轉瞬之間,居然由蛇化蛟,盤旋飛舞於她的身側。      其中一些,尾巴一擺,將黑色的雷火噴吐出來,密密麻麻,與黑水修羅刀撞在一起。      暫時擋下那可怕的攻擊。      同時她吸了口氣,一鈴鐺模樣的寶物映入到了眼簾裏。      輕輕一晃,叮噹作響。      音波彌散而出,所過之處,黑水彌漫,波浪滔天,夾萬鈞之勢,滾滾而來,頓時撞上了氣勢洶洶的火焰。      紅蓮之火雖能焚盡世間萬物,但這滔滔不絕的黑水顯然也有過人之處,一時間竟奈何它不得。      至於頭頂上的電蛟,此女單手往空中一揚,黑芒耀眼,一拳頭大小的葫蘆映入眼簾。      葫蘆口倒轉,塞子自動打開,頓時魔風肆掠起來,驚人的吸力居然將電蛟拉進了此寶裏面。      林軒看得清楚,眼中一縷寒芒閃過,袖袍一拂,又祭出了一件寶物。      萬劍圖!      通寶訣在心中運轉,凝厚的法力源源不絕的激射冇出指尖,但見翠芒吞吐,萬劍圖徐徐展開。      驚人的殺氣釋放出來。      萬千劍氣,如疾風驟雨,縱橫交錯間,將對方徹底籠罩在了裏面。      “先天靈寶,不!”      紅衣女魔的臉色已徹底蒼白了。      她身前的另一半骨蛟,迅速纏繞,變成了一面堅實厚重的骨牆。      可沒有用途,此骨牆就算防禦上有可圈可點之處,又怎麼能與這麼多的犀利劍氣相抗衡呢?      僅僅堅持了一個呼吸的功夫,就開始就劇烈搖晃。      光芒狂閃,骨屑四射,明顯呈現出崩潰的跡象來了。      屋漏偏逢連夜雨。      此時另一半骨蛟也擋不住黑水修羅刀的攻擊,被劈砍了一個七零八落,突破對方阻攔的厲芒再沒有任何顧忌,也向著那瀕臨破碎的骨牆飛掠而去。      而四周的紅蓮之火雖被擋住,但也只是暫時的,僅僅瞬息的功夫,就將那黑色的波濤沖了個七零八落。      漫天的烈火,再次朝著敵人一卷而去了。      緊接著,劈啪聲大做,“轟”的巨響傳入耳朵,那詭異的葫蘆被一撐而破,幻陰神雷凝聚而成的蛟龍哪兒有那麼容易被困住,此時也向著對手撲落。      四面楚歌!      那紅衣女魔已看不到生的機會在何處,但螻蟻尚且偷生,她又怎麼願意就這樣隕落。      只剩下最後的方法了。      口中悲嘯聲傳出,此女的身形,再次滴溜溜的在原地旋轉起來了。      周身魔芒流轉,她的身體,如氣球一般的膨脹了起來。      又是那詭異的保命秘術。      林軒見了,嘴角冇邊露出一絲冷笑之色:“真是蠢貨,同樣的招數,也想在林某面前用第三次麼?”      話音未落,林軒手一抬,隱隱有一股詭異的波動,彌散出指尖。      那紅衣女魔施展秘術,正在緊要時刻,不知為何,體內的法力,卻一下子變得不聽使喚起來了。      身形巨顫,雖然很快,她又奪回了對法力的控制權,但為時已晚。      高手過招,只爭厘毫,就這麼一愣神的功夫,從四面八方而來的犀利攻擊,已將她徹底湮沒。      “不……”      不甘的慘叫傳入耳朵。      絕望而短促,很快就嘎然而止的消失化作了虛無,面對潮水一般的攻擊,紅衣女魔已是回天法力,被絞為了粉末,徹底魂飛魄散掉了。      整個過程兔起鶻落,一旁的禿頭魔尊根本就來不及救援什麼,當林軒轉過頭顱,他的臉色,徹底蒼白到了無以復加的程度。      偷雞不成蝕把米。      原本想要將對方留在這裏,沒想到最後的結局,卻是變成了自己的葬身之地。      “如今只剩下道友一個,怎麼,你依舊打算負隅頑抗麼?”      林軒冷冷的聲音傳入耳朵。      “我若是投降,你是否可以將我放過?”      “你說呢?”      林軒嘴角邊滿是譏諷:“你們這些天外魔頭,無惡不作,現在求饒,不嫌太晚了,天下哪兒有那麼便宜的好事,不過你若是束手就縛,林某至少可以將你的魂魄放過,來世不要再為惡,做個善良的好人才是聰明的選擇。”      聽林軒這麼說,此魔臉色陰鬱,對他而言,來世也太虛無縹緲了些。      “怎麼,道友不願意。”      “哼,六道輪迴,誰也說不清楚,與其寄希望於來世,不如現在同你拼了。”      伴隨著一聲厲喝,此魔渾身上下的氣息,驟然變得狂暴起來,附近的天地元氣,更是如同百川入海,被他吸入了身體裏面。      林軒瞳孔微縮。      對方這是想要自爆麼?      不能猶豫,必須將危險扼殺在萌芽裏。      這個念頭如電光石火,林軒袖袍一拂,黑水修羅刀厲芒大做,向著對方激射而去了。      二者相距,不過百丈餘,一個照面的功夫,對方就被打了一個七零八落,鮮血淋漓,彷彿篩子。      然而此魔抬起頭顱,臉上卻有惡毒的笑意流露:“晚了,你很強,但在這紅羅微塵陣中,你無處可躲,陪本尊一起去黃泉地府。”      話音未落,他身上的傷口,有無數幽深的魔氣彌散而出,隨後整個人被耀目的光暈包裹。      林軒的攻擊沒有收到預想的效果,這可惡的傢伙,依舊自爆掉了。      “不好!”      林軒瞳孔微縮,如此結果,真有一些超乎自己的預料了。      以林軒如今的實力,區區一渡劫後期的存在已不放在眼裏,但若是自爆,則又另當別論了。      大驚之下,林軒的反應,也是非常迅速。      袖袍一拂,叮叮噹當的亂響傳入耳朵,林軒一連祭起了數十件寶物,當然,都是防禦屬性的,頃刻間,化為數十道光幕,密密麻麻的擋於他的身前了。      而林軒的手段,當然不會只有這點。      百忙之中,他將口張開,一團雞蛋大小的火焰從口中直接噴了出來,在身前十餘丈處憑空爆裂開來。      頓時靈芒刺目,“刺啦”聲大起,大團寒氣驀然浮現,並急劇狂漲化為厚冰,轉眼間,一座高約百餘丈的藍色冰山,橫在了林軒身前。      林軒空出的左手也往身前一拍,頓時,一道金光飛出了他的儲物袋。

第三千八百六十六章 無上威能

金芒亮麗,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氣息,林軒的臉色凝重以極,張口一道精血噴吐出去。
“嘭”的一聲傳入耳朵,卻是在瞬息之間化作了一團血霧。
隨後如長鯨吸水一般,所有的血霧都如有生命似的沒入了那道金光裡面。
光芒收斂。
顯露於眼前的是一個盾牌。
與巴掌大小相差彷彿。
卻精緻小巧到無以復加的地步。
一眼望去,有些像玄龜之殼,上面的花紋古樸繁複,充滿了道的氣息,隱隱有神芒掩映於那裡。
可從另一個角度,再來看這件寶物,其形象又有不同,不再像玄龜之殼,倒與傳說中的龍鱗相似到極處。
真龍之鱗,而不是蛟那種貨色!
此盾牌的珍貴與堅固可想而知了。
龍,天地靈族,三界真靈雖多,但龍絕對是排名前三的強大生物。
甚至能與真仙相比。
龍鱗的堅固那是有目共睹地。
至於玄武,實力與靈氣,當然沒有辦法與龍相比,但在真靈中卻可以說是防禦第一。
玄龜龍甲盾,乃是用玄龜之殼與龍鱗加各種天才地寶煉製,論防禦力,在先天靈寶中也首屈一指。
以前的林軒,或許還不能完全發揮出此寶的威力,如今他已今非昔比,當此危急,自然不敢藏拙,將這件堪稱壓箱底的防禦法寶一祭而出。
靈芒閃爍,通寶訣在林軒的體內急速運轉著。
此盾牌表面光暈吞吐,隱隱有一龍一龜的虛影浮現而出。
開始尚有些模糊,隨著時間的推移卻越來越清晰起來了。
龍吟聲大做,天空已完全陰沈下去了,一五爪金龍在盾牌的前面浮現而出,仿如活物。
而這還沒有結束。
緊接著波濤聲傳入耳朵。
眼前的景物一陣模糊,原本的虛空彷彿化為了大海深處。而在這裡,一巨大的玄龜緩緩遊弋,通體散發出深沈而智慧的氣息。
這樣的異象,令人咋舌,林軒以前使用這件寶物,可是從來也不曾出現過。
無他,那時候的林軒,雖然也能驅使這件寶物,但所發揮出來的神通,不過是皮毛罷了。
說十之一二也不為過。
而現在不同。林軒已是領域強者,雙嬰一丹全都進階後期,法力凝厚以極,自然能夠發揮出玄龜龍甲盾百分之百的實力。
今非昔比!
當然,林軒此刻面對的危機也是前所未有地。
被困在一狹小的空間裡,面對著渡劫後期存在自爆所帶來的強大殺傷力,林軒雖在最短的時間做出了極強的防護,但能否全身而退,真的是誰也說不清楚。
盡人事而聽天命!
這樣說。或許太消極,但真實的情況確實如此。
那禿頭魔尊也是一狠厲的修仙者,根本不願意相信什麼關於來世的承諾,眼看沒有機會逃脫。他居然做出了玉石俱焚的選擇,而其神通也著實詭異以極,明明已被黑水修羅刀打了一個七零八落,卻絲毫沒有影響到自爆什麼。
僅僅一眨眼的功夫。他自己就被那滾滾而出的黑芒吞沒。
灰飛煙滅,連一點殘渣也不剩了。
而這僅僅是開始。
緊接著,眼前的黑芒吞沒了這小空間中所有的天地元氣。一滴不剩,就彷彿餓鬼臨世,繼續朝著前面吞噬。
開始還無聲無息。
但其實只是聲音的速度太慢,跟不上它吞噬的節奏而已。
這種詭異的狀況,當然也不可能一直維持。
很快……
轟!
一聲巨響,彷彿來自那遙遠的天上,但卻以令人瞠目結舌的速度,逼到了近處,很快,便與那黑色的光芒,合二為一,雷霆大做的傳入了耳朵裡。
這時候,黑芒亦開始了收縮,一團神秘的光暈從天而落,光芒算不上多麼刺眼,但那龐大靈壓卻幾乎讓人喘不過氣來。
林軒也不由得瞳孔微縮,心跳驟然翻倍加速。
那感覺難以用言語說得清楚。
只看見無數黑線由那團黑芒中率先綻放而出。
“嗤嗤”的破空聲大做,一條條有如嗜血的魔蛇,昂首吐芯,爭先恐後的向林軒撲過去了。
速度快極,很快就觸到了林軒所布置下來的第一道防禦。
五顏六色的光幕足有近百之多。
這些全都是林軒用平時收羅到的防禦法寶布下來的。
寶物之間,品質或許各不相同,但能入林軒的眼,肯定就不會有凡物。
每一件寶物的防護,皆有可圈可點之處。
加之數量又多,一般的攻擊,根本就沒有用途。
但眼前不同,乃是一渡劫後期存在自爆產生的。
簡單點講,就是一次性將他苦修數百萬年的法力,全部釋放出來,集中於一點。
如此威能,什麼法寶都要黯然失色,便是真仙的全力一擊,能不能媲美,也是兩說。
伴隨著嗤嗤聲大做,這數以百計的法寶,竟沒有用途。
被貫穿了一個七零八落。
這在平常,幾乎是不可想像的。
而黑芒前進的勢頭,僅僅是被阻了一阻。
林軒瞳孔中眼芒驟縮。
雖然自己已猜到這次的攻擊非同小可,但勢如破竹到如此地步,還是有些出乎林軒的預料了。
但此時此刻,也根本來不及變招什麼,林軒深深呼吸,只能做嚴陣以待的打算而已。
尖銳的破空聲傳入耳朵,很快,那些黑色的細絲已飛到了近處,一頭狠狠的扎進那巨大的藍色冰山裡了。
“劈啪”之聲大做,冰雪消融,黑色的細絲與冰山相撞,上面頓時浮現了蜂巢般的細孔,密密麻麻,難以用言語描述,總而言之千瘡百孔絕沒有分毫誇張什麼,眼看這那冰山就要坍塌墜落。
林軒的臉上露出一絲陰沈之色,袖袍一拂,狂風大作,一道道法訣由他的指掌間激射而出,冰山的表面,寒芒流轉,驚人的寒氣,源源不斷的釋放出來,受損的地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修復,不僅如此,那些肆掠的黑色細絲,也被冰封得動彈不得。
混沌太陰之氣。
幻靈天火可是將此此物煉化融合。
其所散發出來的威能,已經勝過了一般意義上的極寒法則,所以才有這樣的效果。

第三千八百六十七章 畫龍點睛

  自爆的威力受阻,但林軒所面臨的危機並未結束,那些黑色的細絲固然可怖,但也僅僅是一小部分威脅罷了,說是試探的前鋒也不為過。   緊接著,黑色光暈的本體夾無上魔威已狠狠撞過來了。   魔壓令人咋舌,鋪天蓋地的將冰山給籠罩住,林軒當然不會輕易放棄屈服,山體的表面藍芒大做,一道道光華流轉而出。   可沒有用途。   一與黑色的光暈接觸就彷彿是冰遇見了火,馬上憑空氣化掉了,而那光暈還不肯罷休,一漲一縮之下向前瘋狂延展而去,光芒刺目,接觸到它的虛空完全破碎化作了虛無。   其威勢,何止天地為之變色,簡直像要是吞噬掉這片空間似的。   冰山表面,不停的有藍芒流轉而出,原本驚人的寒氣卻顯得是無比的脆弱,彷彿螳臂擋車。   在那魔威的肆掠下迅速消融,當然,幻靈天火到底不是普通的神通,雖然最終沒能將對方擋住,但多少,也是消耗其了不少自爆威能的。   但僅僅這樣不足以化險為夷,剩下來的威能依舊令人咋舌,此時此刻,夾雷霆萬鈞之勢像著林軒撲過來了。   林軒眼芒驟縮,他的身前已只剩下玄龜龍甲盾的防護。   最後一道!   若是這也被突破,接下來自己的處境可就不太好說。   雖然林軒有信心不會隕落,但重傷卻十有八九無法避免了。   而這也是林軒無論如何,所不能忍的,畢竟同為渡劫後期,但對方的實力與自己相比,卻根本不能同日而語,怎麼可以……傷在他的手裡?   林軒吸了口氣,玄龜龍甲盾表面的靈芒流轉不已,「啵」的一聲傳入耳朵,林軒再次一口精血噴薄。   剛一離體,就化作血霧,如長鯨吸水一般的被那盾牌給吸收進去了。   龍吟聲大做,玄龜的身影也越發清晰了。   龍鱗龜殼,皆有無數銀紋浮現而出,仙氣氤氳,但見那些銀紋排列組合,隨後竟然幻化出一太極八卦的圖案來了。   不停旋轉,太極相生相剋,八卦更幻化出無數的推演,四象陣,九宮圖,難以用言語說得清楚……   眼花繚亂是唯一的感觸。   此時的林軒,絲毫保留也無,在他的努力下,玄龜龍甲盾的威力,被激發到了極致的地步。   整個過程說來繁複,其實不過瞬息的功夫。   林軒使盡渾身解數,而那自爆的餘波,此時已轟然殺到了近處。   雖然經過了層層消耗,但這剩餘的威能,依舊是非同小可。   與青光琉璃的太極八卦接觸。   法則之力狂湧而出,虛空驟然變成了黑白兩種截然不同的顏色,且還在不停的流動轉化之中。   四處可見一道道可怕的空間裂縫,從裡面吹出一道道驚人的罡風,所過之處,將虛空亦割裂了一個七零八落,彷彿無堅不摧似的。   但這僅僅是餘波……   可想而知,林軒此刻面臨的壓力如何。   但他當然不會屈服,如今根本沒有退路。   在紅羅微塵陣中他無處可躲,只有硬扛一條路。   法力飛速消耗著。   林軒的臉上,已多出了幾分煞白之色。   但沒有關係,這種情況下,消耗顯而易見是相互地。   只要堅持下去,自己就能化險為夷。   然而就在這時,異變突起,那剩餘的爆炸餘波,突然往中間一合,釋放它們的主人已經隕落,這些傢伙卻像是有生命似的。   隨後變化成了一頭怪物。   似刀非刀,似劍非劍。   長百丈餘,在手柄處,變化出了一張鬼臉。   容貌五官,與那禿頭魔尊相差彷彿。   其戾氣卻讓人為之側目。   林軒眉頭微挑,終於明白對方為何如此難纏了。   這不僅僅是自爆。   在這無上的威能之中,還夾雜有滔天的怨氣。   禿頭魔尊雖已隕落,但他的執念卻並沒有因此消失什麼,這傢伙恨林軒之入骨,所以執念與威能結合,希望將林軒徹底泯滅於此處。   這可比單純的自爆要可怕許多。   畢竟受那怨氣的控制,自爆的威力不會像著四周擴散,而是集中於一點。   此刻,便化為一柄古怪的魔劍。   厲嘯聲大做,當頭像著林軒狠狠劈砍下去了。   「噗」的一聲傳入耳朵,伴隨著這一擊轟落,天空竟如同煮沸的開水一般沸騰起來了。   多種法則之力混合,劈砍在了太極圖的表面。   頓時厲芒四起,太極圖的中間,居然有一道狹長的裂痕浮現而出,越過此物,那魔劍已斬像後面真龍與玄武的虛影了。   「可惡!」   林軒心中驚怒,法力源源不斷的狂湧而出。   真龍揚起了頭顱,原本空白的眼眸突然多出了一點金色。   頓時,整條龍活過來了。   畫龍點睛!   隨後真龍揚起利爪,向著那魔劍按落。   驚人的靈壓衝天而起,龍爪與魔劍狠狠在半空中撞擊,卻無聲無息!   那場景是說不出的詭異。   金色與黑色互相交融,兩種不同的力量拚命纏鬥……   難分勝負!   玄龜也揚起了頭顱。   它的動作很慢,卻充滿了古樸的氣息,兩隻前爪向著前方拍了過去。   隨著它的動作,龜殼上的太極圖急速運轉著,裂痕迅速修復,另一股強大的力量加入到了爭鬥之中。   轟!   就這樣,幾息過去,給林軒的感覺,卻像比千年更加漫長。   終於,爆裂聲傳入耳裡,充滿太古的氣息,神芒大做,彷彿有洪鐘大呂一般的聲音傳入耳朵,黑氣消融,金光卻是越來越耀目。   此消彼長,最後,黑氣已是淡若不見,只剩下那張鬼臉,充滿了不甘,可有什麼用途,再不甘也這樣消失掉了。   「呼!」   林軒長長舒了口氣,化險為夷,這個過程從頭到尾,就時間來說,其實並不算長,還不到半柱香,然而其中曲折,卻是難以用言語說得清楚。   驚險程度,可以排進林軒所經歷的前三之列了。   好險!   這是林軒最深切的感觸,但不管如何,自己總是化險為夷掉了。   雖然過程波折,但對方的自爆,卻並沒有傷到自己一根毫毛什麼,光是這一點,就足以自傲了。

第三千八百六十八章 神秘的天元侯

林軒深深呼吸,內心深處卻也是感慨不已,這一戰雖然成功滅殺了強敵,然而帶給自己的觸動卻也是非同小可地。
首先,林軒收起了驕傲的心理。
不可否認,自從邁入領域,林軒有點忘乎所以,或者說驕傲自滿了些。
這不稀奇,畢竟成為領域強者,乃是每一名修士夢寐以求之物,這一點,便是林軒,亦不能免俗。
好不容易達成目標,誰都會有意氣風發的感觸。
這原本沒有錯,但問題是,林軒卻有些太過,開始驕傲自滿了。
畢竟他的實力原本就勝過普通修仙者,越級挑戰跟吃飯喝水似的。
如今將領域參悟,說如虎添翼也沒有半分誇張什麼,在林軒的潛意識裡,便開始驕傲自大起來了。
說天下無敵太過,但也不認為還有什麼人,能將自己如何,天下盡可去得,便是散仙妖王,真魔始祖,林軒的內心深處,也開始不屑一顧。
而這樣的想法,無疑是愚蠢的。
好在林軒畢竟不真是那種狂妄自大之徒,這次的經歷,就很好的給他敲響了警鐘,不要小看天下英雄。
三界之中奇人異士無數,域外天魔更是光怪陸離無法用常理揣摩,自大會給自己帶來殺身之禍,像這一次,三名域外天魔,論神通,遠不及自己,可最後的自爆,卻差點讓自己陷落進去。
雖然最後化險為夷,但這中間驚險的經歷,怎麼能讓林軒毫不介意,進而反思自己。
若是一開始就施展領域,而不是愚蠢的貓戲老鼠,豈會被眼前的魔陣困住,如此一來,自然也就不會有後面的一切發生了。
驕傲自大惹的禍。
這可不符合自己一向的性格。
林軒的嘴角邊露出一絲自嘲之色。既然認識到了自己的不足,同樣的錯誤,他就不會犯第二次的。
接下來的旅途要小心了。
林軒如此想著,遊目四顧,將神識放出,三名強敵明明已經滅除,林軒卻像是在尋找著什麼寶物。
不,正確的說,是想著如何破陣而出,敵人固然泯滅化為了虛無。但紅羅微塵陣依舊在發揮著它應有的效果。
此陣法能夠將領域禁錮,當然要好好研究一二的。
可惜陣盤找不到了。
但沒有關係,一個無人操縱的陣法再玄妙也攔不住自己。
這點自信還是有地。
而且與自大也沒有關係,僅僅是在敘述一個簡單的事實。
此時此刻,林軒不僅將龐大的神念一放而出,而且還施展出了天鳳神目,兩項神通合一,搜索著陣眼的位置。
時間慢慢流逝,突然。林軒眉梢一動,臉上露出了喜色。
成功尋找到陣眼了。
隨後林軒也不遲疑,雙手翻飛不已,黑水修羅刀往中間一合。一巨大的黑色利刃浮現而出,表面符文噴薄,凝重如山,狠狠朝著前方斬落。
“噗嗤”一聲傳入耳朵。一道黑線從利刃的表面激射,一個閃動後,就將虛空撕破。狠狠擊打在某空無一人的地方。
頓時,法則之力交織,在各種怪異尖鳴聲中,一團巨大的光暈浮現而起,隨後迅速向著四周擴展出去。
空間一陣模糊,隨後帶動四周的景物……
轟!
一聲巨響傳入耳朵,那光暈在湧動中化為了一團風暴,亮麗的光華,比太陽還要明亮。
罡風橫掃而過,足足持續了一盞茶的功夫,當眼前的景物重新歸於清晰,已與剛才大不相同。
陣法被破去了。
林軒臉上露出滿意之色,這紅羅微塵陣就算是非同小可,但沒有人操控,自然不可能真將自己擋住。
他手一抬,嗖嗖的破空聲傳入耳邊,一連串花花綠綠的陣旗飛了過來。
數量之多,令人瞠目結舌,足有近百之數。
但想想也不稀奇,紅羅微塵陣的威力非同小可,所需要的布陣器具,自然也就種類繁多。
林軒一股腦將他們收入腰間的儲物袋了。
此陣法連領域都能禁錮,回頭林軒自然要好好研究一二了。
這一戰歷經辛苦,但收獲也是足夠豐富,林軒渾身青芒一起,很快便消失在了天際。
……
原地又恢復了沈寂。
一晃兩個時辰過去。
嗚……
突然,一陣古怪以極的破空聲傳入耳裡。
隨後,在那極遠的天邊,出現了一道亮麗的光線。
開始尚遠,但卻以令人瞠目結舌的速度,接近了這邊。
閃了幾閃,就來到眼前。
隨後那破空聲嘎然而止,光華收斂,卻是一華麗異常的獸車映入了眼簾。
那車廂也不知道是用何等珍貴的靈木煉製而成的,不僅通體金黃,而且散發出沁人心脾的異香,看上去尊貴異常。
而車廂之上,更有不少精美的符文作為雕飾。
華美絢麗,仔細看,更是充滿了神秘的氣息,似乎是一種上古的陣圖。具有極其玄妙的防護效果。
而拉車的靈獸則似龍非龍,似虎非虎,背生雙翅,六目四足,散發出來的氣息非同小可,居然不弱於分神期的大能修仙者。
能夠馭使這般靈獸用於拉車,這位車主人的身份就可想而知了。
只見那獸車懸浮於九天,光芒一閃,一個人影卻已在半空中浮現。
是一四十餘歲的中年。
錦袍玉帶,頭帶碧玉高冠,長髯齊胸,隨風輕輕飄動,氣宇當真不凡。
一眼望去,就有如世俗中的王侯一般。
然而若是林軒在此處,非瞠目結舌不可。
因為眼前這傢伙,他是無比的眼熟。
天元侯。
曾將林軒追得亡命天涯,幾乎是走投無路,後來被林軒用計狠狠坑了一次,化身被自己斬除,至於他的本體,因為得罪了此界的一大勢力,反而被追殺成了過街老鼠。
真極門的絕殺令可不是開玩笑的。
後來聽說天元侯幾乎被追殺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然後就再也沒有出現過。
很多人都說,他已經隕落。
隨著時間的推移,林軒也早將這傢伙忘懷掉了。
沒想到事易時移,他卻又出現在了這裡。
而且如今的天元侯,似乎已今非昔比,當年,林軒分神,他也不過渡劫初期,現在,卻是截然不同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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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八百六十九章 倒霉的真仙

渡劫後期!
不對……他的氣息有些飄忽,與渡劫後期的修仙者,明顯是截然不同地。
但並不是弱,反而要強上許多。
這話聽上去有些離譜。
渡劫後期已經是三界最頂級的存在了。
畢竟修仙的境界只有八個,再往上,就只剩下舉霞飛升一說。
但這可能麼?
距離當年的變故,也不過千年的功夫。
那時候的天元侯走投無路,點燃了根源之火,本命元氣虧損到無以復加的程度,這種情況下,能夠保住境界不掉落,就已經燒高香了。
還想要更進一步,就與癡人說夢相差彷彿。
但事實就是事實,眼前的天元侯,遠非普通渡劫後期可比。
他身上運轉的氣息,已不是單純的法力,而是仙靈力。
且精純以極。
或許還無法與雨桐仙子相比,但確實是貨真價實的仙靈力。
天元侯究竟有什麼奇遇?
此時他望著眼前的景物,臉色陰霾以極。
突然一伸手,一拇指大小的光點彈了出去。
光點與龍眼大小相差彷彿,裡面包裹著一形似蟾蜍的古怪生物。
一閃即逝,沒入前方的虛空不見了。
天元侯不言不語,靜靜的等在原地。
“哼,區區一名靈界修士而已,也讓你如此著意,真是沒出息,老夫勸你,不要節外生枝,否則壞了本仙的大事,我可不會與你客氣。”就在這時,一冷冰冰的聲音在天元侯的腦海裡響起,充滿了警告之意。
“老傢伙,你別嚇唬我。本侯可不是你的奴僕,僅僅是與你合作罷了,不用你什麼事情,都來命令我,該這麼做,本侯心裡有數。”天元侯臉色一獰的開口了,顯然與那蒼老聲音的主人,關係並不和睦。
“真是虎落平陽被犬欺,龍遊淺灘受蝦戲。”那蒼老的聲音嘆了口氣:“若是在上古,你這種小子。本仙一個念頭就能讓你萬劫不復……”
“好漢不提當年勇,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途。”天元侯毫不客氣的呵斥起來了:“你是降臨的真仙不假,但仙人也不見得就有什麼了得,當年北極元光殿一戰,你們三個打一個,不也沒能殺掉阿修羅,反而自己落得魂飛魄散的下場麼?”
“哼,你懂什麼,阿修羅王豈能用常理揣摩。而且當年我們幾個……”那蒼老的聲音說到這裡,似乎又有些猶豫,沒有繼續下去,反而將話題一轉:“倒是你這小傢伙。當年已經油盡燈枯,若不是本仙大發慈悲度你,早就萬劫不復,你對救命恩人如此態度。也不怕天打雷劈麼?”
“救命恩人。”
天元侯聽了對方的描述,差點將鼻子給氣歪掉了:“本侯見過無恥的修仙者,沒見過誰能無恥到你這般地步。真仙果然是不同凡響麼,你還好意思說,你哪裡是存心救我,根本就是騙我將施加在你身上的封印解除,然後再伺機對我奪舍,從一開始,你就不懷好意,打著兔死狗烹的主意,若不是本侯運氣不錯,碰巧身上有一件寶物能夠克制你的奪舍,我現在已經萬劫不復,你還有臉皮說,是對我有恩麼?”
聽對方怒目指責,那老者的聲音卻毫無尷尬之色:“成王敗寇而已,修仙界原本就爾虞我詐地,你的修為雖不值一提,但能修煉到渡劫期,好歹也是活過不少歲月地,難道還不懂得這麼簡單的道理,需要我教你……”
伴隨著嘲諷的語氣,老者的聲音多了一份不甘之意:“只是我沒想到你區區一名下界修仙者,身上居然帶有幻夢珠這種寶物,此珠雖然沒有別的用途,卻是對抗奪舍的聖物,要不是這件寶物從中作梗,你以為還能如現在一般逍遙快活。”
“哼,那只能說明本侯爺福星高照罷了,冥冥中自有天意,才讓你的奸計不能得逞!”天元侯的聲音,帶著幾分得意,其實他的內心深處,也有些後怕,當時的局面,那是超乎想像的危險啊!
“小傢伙,你也不要太得意忘形了,誠然,你的手中有幻夢珠,阻擋了本仙的奪舍,但你本身的修為,畢竟是不值一提的,根本不能阻止於我,這不,還不是讓我的魂魄,與你的元嬰融合,否則,本仙又何必大費力氣,挽救於你,不僅補足了你所虧損的本命元氣,還讓你的修為,在短短的百餘年間,不斷晉級,甚至將你那斑駁不純的法力,轉化為了高貴的仙靈力。”
“如此,你雖然沒能將飛升之劫度過,但也可以算做是散仙一般的存在了,老夫對你如此恩德,難道你不應該感激一二麼?”老者的聲音囂張的說。
“感恩戴德,別開玩笑了。”
天元侯聽了,卻是不屑一顧:“魂魄與我的元嬰融合,這種情況恐怕是你自己也不曾想到的,如今我們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本侯若是有事,你也一樣跑不掉什麼,所以幫我,就是幫你自己,本侯憑什麼要心存感激。”
“好吧,隨你隨你,本仙寬宏大量,不與你這小輩一般見識,但你也說了,我們現在本是一體,雖然身體的主導權由你控制,但也有一個前提,就是要本仙配合才可以,如此一來,你做什麼事情,又怎麼可能將本仙繞過,你先問問我的意見呢?”
“好吧!”
天元侯心中,雖然對這陰險自大的真仙,沒有半分敬意,但正如對方所言,有一些事情,畢竟是繞不開這傢伙地。
所謂合則兩利,若是一味賭氣,最終只會是兩敗俱傷的結局,這種蠢事,他自然是不會為之。
念及至此,天元侯也就和緩了語氣:“你也不要生氣,本侯並非不知輕重的修仙者,只是那林小子與我有不共戴天之仇,我恨不得生啖其肉,無論如何,這小子我也不會放過,所以一旦發現了他的蛛絲馬跡,我當然要好好追查一番地。”
這番話合情合理,那真仙也無從辯駁。
畢竟他沒能成功奪舍,就不能與天元侯將臉徹底撕破,妥協是必須。

第三千八百七十章 擦肩而過

“你確定法力波動是林小子的?” “百分之百的把握不敢說,但可能性也是非同小可,畢竟我曾與他交手過,這小子法力波動的屬性如何,我是無論如何,也不會忘記的。”天元侯如此這般的說。 “哼,道理是這樣沒錯,但事情畢竟已過去了千年之久,誰就敢保證你的感應一定不會出錯。”老者不以為然的聲音傳入耳朵。 “弄錯又如何,本侯已經說過,與那林小子仇深似海,任何一點蛛絲馬跡,我也絕不會放過。”天元侯強抑怒氣的聲音傳入耳朵,明顯是有些不耐煩了。 “不是本仙不相信你,而是照你所說,當年那姓林的小傢伙,不過一分神期的存在罷了,你之所以被他害得那麼慘,也是中計的緣故,否則憑實力決勝負,那林小子根本就不值一戰的?” “不錯。” 天元侯傲然的說。 這也是最讓他不能介懷的一點。 自己的實力明明遠遠勝過,卻被對方用計給坑慘了,否則,何苦落到惶惶然如喪家之犬一般的地步。 “哼,這問題就來了,那時候的林軒,僅僅是分神期的小輩而已,如今滿打滿算也不過千年過去,又能成長到何種地步,要知道此地所遺留的法力波動,可是渡劫後期的,千年光陰,修煉到如此地步,你覺得可能麼,便是當年的阿修羅,亦是辦不到的。”老者的聲音不無譏諷的說。 在他看來,對方是想要報仇,快要想瘋了,居然犯這麼淺顯的錯誤。 天元侯啞口無言。 這個漏洞確然是他所無法解釋的。 沈默片刻,他才冷冷的開口了:“本侯也知道這個成長速度,有些過於離譜,所以我也沒有下結論,那可惡的林小子就一定在這裡待過。我這只是按圖索驥,不放過任何蛛絲馬跡而已,就算不是又如何,大不了浪費一點點時間罷了。” 對方話說到這般地步,那真仙心裡,雖然依舊是不以為然以極,但也不好繼續追究下去。 於是。靜靜的等在原地。 無聲無息,一盞茶的時間過去。 一道紫光出現在了視線裡,光芒收斂,卻是那蟾蜍模樣的靈獸映入眼簾。 別看只與龍眼大小相差彷彿,聲音卻很磅礴,“呱”的叫聲傳入耳朵。天元侯的臉色頓時陰晴不定起來了。 “哼,老夫剛才就曾經說過,你這麼做,只是浪費時間罷了,此處曾有禁制守護,你這天蟾獸雖然玄妙,但也根本沒有用途。分辨不出具體的法力波動。” 天元侯聽了臉色一厲,渾身靈芒大起。 “等等,你要做什麼,若只是耽擱一點時間查探,老夫無話可說,但在沒有任何證據的情況下,還要去追一能以少打多的渡劫後期強者,老夫就不能坐視不顧。我已經說過,根據時間推測,根本就不可能是那林小子的,你還要如此不智,做那一意孤行之事……”那真仙勃然大怒。 “去看看又如何?”天元侯咬牙切齒的說。 “看看,說得輕鬆,你現在的實力。或許能勝上對方一籌,但這神秘的人類高手,既然能夠以一敵三,打敗三名同階的域外天魔。也絕不是可以任你揉捏的人物,你此去沒有絲毫用途,還打草驚蛇,若是壞了本仙的好事,我絕不會與你干休。” 老者聲音淒厲,顯得惱怒以極,已經用上了威脅的語氣。 聽對方這麼說,天元侯的臉色更加陰鬱,冰冷得彷彿要下雨,但他心中,確實有所顧忌,別看現在,他擁有身體的主導權,但若是真惹怒這名依附於自己的元嬰的真仙,對方不顧一切的話…… 若確定是林軒,他可以義無反顧,置對方的威脅於不顧,但現在僅僅是有一點懷疑,而且可能性還很低,冒著與那仙界老怪物鬧翻的危險,可就有些不划算。 權衡利弊,天元侯決定放棄:“好吧,就依你。” “呵呵,這才是明智選擇,本仙已經像你分析過,前方那人絕不可能是什麼林小子的,所以你根本就不用去多此一舉,打草驚蛇,你放心,現在本仙與你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你的仇人,我也不會放過,若真遇見那林小子,我一定不會袖手旁觀,會輔助你報仇的。” 老者聲音一緩,語氣之中,充滿了寬慰之意。 …… 而這一切,林軒並不曉得,自從踏上修仙之路,林軒滅殺掉的強敵數不勝數,當年的天元侯,在如今的林軒看來,只是小角色,怎麼可能還掛懷在心呢? 這一切都發生在暗處,至始至終林軒都不清楚,而危機也並沒有解除,遲早,天元侯會再找上門來的。 就如今的情況來說,林軒最關注的還是域外天魔,將一座魔城屠戳,數以十萬計的天外魔頭隕落。 三大魔尊也泯滅化為虛無。 吃了這麼大的虧,對方絕沒有善罷甘休一說,一定會再集高手,來找自己麻煩的。 這一點,林軒心中有數。 他雖然不懼,但被堵住也是麻煩以極。 而林軒現在可沒有時間與他們糾纏下去,鼐龍界的情況,比自己想像的,還要糟糕許多,也不知道雲隱宗如今的情況究竟如何,不快點回到宗門總舵,自己心中的陰霾,總是無法釋懷的。 …… 林軒的擔憂沒有錯。 與此同時,數千萬里之外,一座雄偉的魔城映入眼簾。 此城依山而建,巍峨廣闊到了極點,占地百萬畝,數座黝黑的魔塔高聳入天際之中。 如利劍直刺蒼穹。 天色有些陰暗,附近的魔氣,更是濃密到了極點。 眼前的魔氣與古魔界不同,在黝黑之中呈現出一種蒼白之色,非常黏稠,中人欲嘔。 魔城之中,隨處可見稀奇古怪的建築,有的懸浮在空中,有的埋在地底深處,只剩下一個入口。 其餘的,也都星羅棋布,散落於魔城的各處,看似雜亂,但仔細一瞧,似乎又暗合某種規律。 而魔城之中,密密麻麻,更有無數天外魔頭遊蕩其中,各種等階的都有,形狀更是光怪陸離,一言難以說得清楚。

第三千八百七十一章 仙道盟      而在此城的東南角,有一座巨大的山峰,險峻陡峭,直入雲霄。      山峰四周,魔氣縈繞,影影綽綽,可見一些建築,鱗次櫛比,充滿了異域的氣息。      山頂之上,一座輝煌的魔殿巍峨以極,上面雕刻的魔獸充滿了惡意,栩栩如生,彷彿是守護的圖騰。      魔殿之上,可見一鬥大的牌匾,上面龍飛鳳舞的書寫著幾個大字。      虛無!      寓意古樸,上面隱隱有魔的氣息流轉而過。      若是普通的修仙者,僅僅看上一眼,體內的法力,就會面臨失控的地步,輕則經脈逆轉,重則走火入魔。      這裏是虛無魔君的老巢所在之處。      自從飛天魔祖隕落,域外天魔也同樣處於群龍無首的狀態中。      勢均力敵的強者共有七個。      這其中就包括了脾氣暴躁,殘忍好殺的虛無。      這傢伙,亦是最早降臨到三界中的一個。      先是在古魔界掀起了軒然大波,六大真魔始祖之一的畫魔就在他的手裏隕落。      一時間,三界修士為之變色。      而隨著介面通道的逐步開啟,可供降臨的空間裂紋也是越來越多,入侵魔界的任務交由了其他強者負責,至於虛無,則派到靈界肆掠來了。      而且他主動選了一硬骨頭,充當入侵鼐龍界的先鋒。      之所以做出如此抉擇,據說是他與鼐龍真人間的仇怨不共戴天。      而那恩怨,還要追溯到百萬年之前。      上次域外天魔入侵之時,他的伴侶移情別戀,被鼐龍真人迷得神魂顛倒,甚至不惜背叛域外天魔。      後來虛無魔君親手斬殺了雙修道侶,但對於鼐龍真人的恨意,卻到了刻骨銘心的境地。      可惜那一次,域外天魔的入侵,以失敗作為結局,虛無至始至終,也不曾與鼐龍真人交手過。      心中的鬱悶自然是可想而知的。      都說時間是最好的療傷劑,但隨著時間的推移,虛無對於鼐龍真人的恨意,卻是有增無減,這也是為何,他願意的放棄在魔界所開創的局面,轉而跑到鼐龍界來。      可惜天不遂人願。      原本他憋著一口氣,要報百萬年前的一箭之仇,將鼐龍真人抽魂煉魄,狠狠折磨,可誰知到了這介面以後,才知道鼐龍真人居然消失掉了。      不知所蹤!      即便鼐龍界面臨巨大的危機,也聽不到他絲毫的消息。      虛無魔君自然是憤怒以極。      說暴跳如雷也不為過。      憋了這麼久的氣,卻一拳打在空處,可想而知,他的心情會怎麼鬱悶了。      他不相信鼐龍真人會隕落,一定是像個縮頭烏龜般的藏起來了。      惱恨之餘,虛無當然不可能輕易放棄。      他相信鼐龍真人不可能一直藏下去,總會有辦法逼迫他現身地。      畢竟他並不是孑然一身的修仙者,門人弟子,聽說還娶了愛妻,自己只要將他的這些親人抓在手裏,不相信他還能夠處之泰然的躲下去。      當然,要做到這一切也並不容易,畢竟他降臨到鼐龍界也才數年而已。      此界作為靈界有數的強大介面之一,就算鼐龍真人消失了蹤跡,修仙界的實力依舊是非常強大地。      短短數年功夫,就算有他作為中流砥柱,也絕不可能將整個鼐龍界佔據的,只能慢慢蠶食。      而不將整個鼐龍界控制於手裏,想要抓捕鼐龍真人的親人弟子,無異於癡人說夢一般的困難無比。      而最近,虛無魔君的心情很不好,壞消息一個接著一個。      先是南方的域外天魔,遭受到當地的幾大宗門的聯手阻擊,不僅沒能擴大戰果,反而丟失了一些原本已經侵佔的地域。      而這,僅僅是開始。      更大的挑戰,來自北方。      在那裏,雲隱宗,萬曉仙宮,黑鳳谷,萬妖宗等鼐龍界排名靠前的宗門,結成了一個聯盟。      共同抗擊域外天魔。      眾所周知,因為鼐龍真人消失,整個修仙界變得群龍無首,這也是為何短短數年的光陰,鼐龍界就淪陷了一半還多,因為太容易被各個擊破。      俗話說,文無第一,武無第二,各大修仙宗門之間,原本就恩怨纏綿,面對強敵,固然可以暫時放下恩怨,但沒有一位大家都心服的強者,卻很難結成了一強有力的聯盟。      但這種局面,正在得到改觀。      誠然,鼐龍真人依舊蹤跡全無,但外部壓力,卻促使大家不得不放下所有的恩怨,這時候勾心鬥角,那麼最後的結果,就只有一起完蛋。      能踏上修仙之路的人,自然不會傻,這個道理顯而易見,所以,最後由幾大宗門牽頭,成立了仙道盟。      準備以此作為基礎,抗衡越來越來勢洶洶的域外天魔。      而這對於虛無來說,當然不是什麼好消息,他雖然不懼,也不認為這所謂的仙道盟能夠打敗自己所率領的大軍,但這種聯合,無疑會讓修士們的抵抗激烈許多,如此一來,自己想要佔領整個鼐龍界的計畫,也就不得不向後延遲了。      此時,他正在魔殿中大發雷霆,斥責幾名手下做事不利。      而就在這時間,一道魔光進入了大殿裏,就像黑色的流星一般,沒入中間的王座不見。      “廢物!”      “轟”的一聲巨響傳入耳朵,王座前面巨大的供桌,居然被掀翻掉了,一高大的人影站了起來。      渾身包裹著幽暗的魔氣,容貌看不清楚,但卻能夠輕易感受到他此刻的憤怒。      巨大的魔壓,讓整個大殿,都一陣顫抖,空氣凝滯起來,嗡嗡作響的顫動。      不愧是域外天魔的最強者之一,僅僅是發怒,所帶來的威勢,就不下於海嘯山崩。      “大人,出什麼事情了?”      下面的幾名域外天魔,無不噤若寒蟬,過了片刻,才由一名最大膽的傢伙開口。      這家夥同是渡劫後期,可在虛無魔君的面前卻有如螻蟻,連說話都小心翼翼。      “魔銅城被屠,數以十萬計的天魔隕落。”虛無咬牙切齒的說。      “魔銅城,不可能,不是有藍尊者等三人坐鎮於那裏,怎麼可能被攻破,那裏距離仙道盟,也是非常遙遠的。”

第三千八百七十二章 主動請纓

一瓮聲瓮氣的聲音傳入耳朵,帶著不可思議的震驚之色。
“你問本王,我又怎麼清楚,堂堂渡劫後期的魔尊,就這麼無聲無息的被滅殺掉了,真是一群廢物。”
王座上的虛無,聲音依舊充滿了憤怒。
“大王,你也不要生氣,米魔尊三人,雖然不是什麼了不起的強者,但也絕非酒囊飯袋之徒,何況他的身上,還帶有紅羅微塵陣的布陣器具,按照常理,就算遇見領域強者,也自保有餘,如今居然無聲無息的被殺死於那裡……”
沉吟的聲音傳入耳朵,這次說話的卻是一容貌儒雅的傢伙,羽扇綸巾,那打扮,一看就像智者。
軍師一般的人物。
然而他所散發出來的氣息,卻是一點不弱。
渡劫後期,至於是否擁有領域,不動手,卻是看不出來地。
“你想說什麼……”虛無轉過了頭顱。
“大王息怒,俗話說福兮禍所依,禍兮福所伏,你也不要發怒,您不是一直想要找鼐龍真人報仇麼,此人能舉重若輕的將魔銅城屠戳,讓米尊者三人身首異處,絕不會是普通的領域強者。”
“如今我族大軍,已全面降臨,靈界小界面雖多,卻是自顧不暇的,換言之,不太可能是其界面的強者,那麼此人身份如何,已呼之欲出……”
“你說是鼐龍?”
虛無魔君大喜,眼睛一亮的聲音傳入耳朵。
“屬下亦沒有十足的把握,但就常理推斷來說,可能性還是非同小可。”那軍師模樣的魔頭,也不敢將話說得太滿了。
這番分析,入情入理,虛無魔君聽了,不由得大喜。他之所以將古魔界的大好基業放棄,重新降臨於這裡,就是為了報一箭之仇。
無奈仇人卻了無踪跡。
一腔怒氣,卻找不到發洩之處,可憐虛無魔君,已快要憋出內傷來了,此刻聽了屬下的分析,自然是轉怒為喜。
若真是鼐龍真人回到了這裡,豈不正遂了他的心意。
至於區區一些族人的損失,則根本不值一提。
“好。好,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本王這就動身,將那​​鼐龍捉住,抽魂煉魄,讓他永遠他痛苦……”
話音未落,虛無魔君的身體已經被一團晦暗的魔風包裹,想到就做。看來這傢伙,亦是脾氣非常暴躁的人物。
“大王且慢,聽我一言。”
那軍師模樣的魔頭又開口了。
“你還有什麼話說?”
虛無魔君的臉上,露出不耐煩的神色。
他已迫不及待的想要將鼐龍真人好好折磨。實在沒有心情聽屬下在這裡囉嗦。
“大王,一來剛才的分析,僅僅是屬下的猜測而已,並無十足把握。在獲得準確的情報前,以大王的身份,實在不宜輕舉妄動什麼。否則,一旦弄錯,非貽笑大方不可,二來,屬下聽說,大王新近,得了一件寶物,煉化正到了緊要時刻,這時候外出,前面的努力,豈不付諸東流,與其如此,還不如暫且忍耐片刻,待有了準確的情報,再做定奪,俗話說好事多磨,反正這麼長久的歲月,您也熬過,如今又何必急於一時呢?”那軍師模樣的天魔,十分誠懇的勸說。
“嗯,你所言也有一些道理,那本王就再忍耐一些時日,那仙道盟那邊,又該如何,這些傢伙,居然妄想對抗於我,真是不知死活,不給他們一點教訓懲戒,那陣當本王是浪得虛名之徒。”虛無點了點頭,隨後又惡狠狠的開口。
“大王不用著急,所謂的仙道盟,不過一群聯合起來的螻蟻,無論如何,都難有什麼大作為地,當然,若是放任不管,也是不妥,大王若是信得屬下的辦事能力,就請將北方的事務,全權交代於我,不用三年五載,我必掃平仙道盟,為大王開疆擴土。”那軍師模樣的天魔,突然跪下,慷慨激昂的說。
“好,好,你既然這樣信心十足,本王也不是小氣的人物,我就將北路天魔的指揮權,交予你了,我也不需要三年五載,十年,就以十年為期,你若不能將仙道盟夷為平地,哼哼,後果想必你也是清楚地。”
“謝謝大王,屬下可以立下軍令狀,若是不能如約達到目的,到時候任憑大王處置。”那天外魔頭聽了,臉上不僅沒有露出畏懼害怕之色,反而大喜過望的開口了,看他的表情動作,當真對剿滅仙道盟信心十足。
……
與此同時,距離此地數千萬里的某礦脈深處。
轟隆隆的爆裂聲傳入耳朵,仙道盟近萬修仙者,正對這此地的域外天魔進行最後的總攻。
自從天外魔頭降臨,不論人族還是妖族,幾乎都是處於守勢,原本所佔據的洞天福地,一步步被對方蠶食。
到目前為止,鼐龍界整整一半的地域,已被對方佔據,而對方擴展的步伐,反而越走越大。
岌岌可危!
若是這樣下去,整個鼐龍界,將變成魔域,正是在這樣的背景下,鼐龍界的修仙者,選擇了奮起抗爭的道理。
雲隱宗,萬曉仙宮,黑鳳谷,萬妖宗等排名靠前的宗門,放下嫌隙,結成了一個聯盟。
仙道盟!
它存在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對抗域外天魔。
而加入此仙盟的勢力,當然也不會只有這幾個,以他們為主,其他大大小小的宗門家族,還在不停的加入。
而仙道盟剛一成立,就發動了強勢反擊。
不僅成功擊退了咄咄逼人的域外天魔,還開始不停收復失地。
修仙修仙,拼的就是資源,所以礦脈是很重要地。
仙道盟的幾位長老,無一不是深謀遠慮之徒,所以他們最先想要收復的失地,便是礦脈,以及天材地寶的原產地。
眼前的雲楓礦脈,便是首要目標之一,這裡是極品風屬性晶石的產地。
不僅能夠開采出大量的風屬性晶石,而且極品晶石的出產率是極高地。
重要無比。
可惜卻在數年前被域外天魔佔據,如今仙道盟的修士們開始了強勢反擊,希望能夠奪回這風水寶地。

第三千八百七十三章 麻雀變鳳凰

慘烈的鬥法,已持續了十天有餘。
仙道盟對於將礦脈收服,可以說志在必得,派出的修士,不論數量還是質量,都遠勝守衛在這裡的域外天魔許多。
準備一戰而克。
想法沒錯,可修仙界的事情,又豈能盡如人意呢?
守護礦脈​​的天外魔頭,竟比他們原先預想的要頑強許多,敵眾我寡,卻絲毫退意也無。
倚靠陣法,拼死守護。
原本預定三天就可以攻克,誰想到整整花費了數倍的時間,對方依舊在那裡頑強的抵抗著。
惱羞成怒!
仙道盟的修士是真的有些鬱悶了,唯一的好消息,是方圓百萬里,附近的魔族據點都已經被拔除,所以倒不用擔心對方有援軍什麼。
但俗話說得好,遲則生變,一直這樣拖延,又安知不會有變故,所以仙道盟在這附近主事的修仙者,已決定發動猛攻。
不惜代價,也要在今天將礦脈拿下。
……
群山連綿起伏,在礦脈的外圍,有一座小山坡。
坡頂上,數十名甲士恭敬而立,被他們簇擁著的則是一男一女。
那男子二十七八歲年紀,錦袍玉帶,面如冠玉,好一位濁世佳公子。
一旁的女子則是宮裝美婦,身材豐腴,年齡雖然大了一些,但容貌氣質皆是不俗地,渾身上下,隱見淡淡的妖氣,顯然此女並非人類修仙者,而是來自妖族的修士。
這二人修為頗為不俗,皆是分神級別的修仙者。
不用說,他們就是仙道盟圍攻這雲楓礦脈的主事之人了。
由兩位分神期修士領頭,也可以看出盟內,對這件事情的重視。
“哼,那些天外魔頭,還真是可惡。力量明明遠遜於我,卻絲毫沒有投降的意圖,居然負隅頑抗到這般地步,平白讓我們受到盟裡的斥責。”
那年輕男子手中,拿著一柄折扇,意態閒散,然而嘴角邊卻露出不忿之色。因為他們久攻不利,已經引起盟內高層的不滿了。
“哼,這有什麼稀奇,域外天魔,原本就與我們是完全不同地,殘忍好殺不說。性格也不能用常理揣摩,自從開戰以來,你又幾時見過他們投降了?”宮裝美婦理了理髮絲,聲音顯得是不以為然以極。
“你說得也有道理,只是盟中的斥責,卻著實有些不好過,尤其負責這片區域的。還是來自云隱宗的修仙者……”年輕男子說到這裡,臉上露出一絲古怪之意。
“雲隱宗?”
那宮裝女子一愕,隨後卻又輕笑起來了:“你是說公孫玉儿那丫頭麼,我倒忘了,你與這位雲隱宗的上使,曾有恩怨糾葛,千年之前,你曾大大得罪她過。如今事易時移,由她負責這片區域,你的日子,自然不太好過。”
“哼,誰說不是呢?”
年輕男子聽了,臉上露出一絲恚怒,隱隱。還有幾分尷尬的意味在其中:“這也不能怪我,千年之前,雲隱宗在萬曉仙宮的榜單排名,在兩百之後。就整個鼐龍界來說,是三流的宗門家族,誰能想到他們也能有鹹魚

我的當舖系統全文閱讀 翻身的時刻,如今聲勢竟如此的非同小可。 ” “雲隱宗的崛起,是令人矚目,而道友當年的趣事我也曾經聽說,若是妾身沒有記錯,那應該是一千年多年前的事了,你在雲楓城的交換會上遇見了公孫玉儿那丫頭,驚若天人,想要納她為妾,沒想到卻被那丫頭給拒絕,我沒說錯吧?” “哼,仙子又何必調侃於我,那時候的雲隱宗,還僅僅是一三流勢力罷了,公孫玉儿雖是該派的核心弟子,但也不過剛剛邁入洞玄而已,論聲望,論實力,哪裡能與我這古劍門的外事長老相比,我願意納她為妾,乃是此女求之不得的仙福,張某自問並沒有做錯。”年輕男子有些不滿的開口了。 “修仙界原本就是強者為尊的,妾身也沒有說過道友做錯。”宮裝女子臉上的表情依舊是笑靨如花的:“只是娶妻納妾,總要你情我願才可,妾身怎麼聽說,當年那位公孫姑娘,可是一口拒絕了道友,而你卻惱羞成怒,想要強娶呢?” 往事被提及,年輕男子的臉上滿是尷尬之意。 當年他想要納公孫玉儿為妾,一來是被對方的美貌所迷,此女不論容貌身材,都堪稱絕世美女,二來,則是看出玉儿資質不俗,如今雖然只是洞玄初期,但假以時日,必成大器。 當年,他已是分神期修仙者,古劍門的底蘊,更是勝過雲隱宗許多,想來自己只要流露出納妾的意圖,對方必定會歡喜答應的。 畢竟修仙界,女修依附於一名強者,乃是再正常不過。 可哪曉得卻被一口回絕了。 年輕男子自然是又驚又怒,既感覺失望,同時面子上也掛不住。 惱羞成怒之下,他分別修書一封,給雲隱宗與公孫玉儿所在的家族,威逼利誘,想要他們屈服,將公孫玉儿乖乖交出。 可想而知,當年公孫玉儿因為他的緣故,承受了不少壓力委屈。 雖然最終年輕男子沒有如願以償,公孫玉儿沒有受到任何傷害,往事也已經化作了雲煙,但有這麼一段不愉快的經歷,雙方的梁子,那肯定是結下來了。 事易時移,如今說公孫玉儿恨他入骨有些太過,但不管如何,看著這傢伙,公孫玉儿肯定是很不爽的。 偏偏雙方的身份實力,卻在這短短的千年之中,發生了逆轉。 古劍門還是古劍門,雲隱宗卻不再是什麼所謂的三流勢力,而是放眼整個鼐龍界,都首屈一指。 雙方已不再是一個數量級。 至於公孫玉儿,更是今非昔比,且不說她也進階到了分神期。 光是她拜的那位師父,鼐龍界就無人敢惹。 能被林軒收為高徒,說麻雀變鳳凰也不為過。 誰都知道,雲隱宗能一路高奏凱歌,整體實力迅速躥升到如此地步,都是託了林軒的仙福。 聽說這位神秘的林前輩,已是渡劫級別的大能人物,與鼐龍真人都稱兄道弟的。

第三千八百七十四章 驚變

雖是道聽途說,卻言之鑿鑿。
那年輕男子雖是自視甚高的人物,但也明白自己這輩子,不可能進階到渡劫期的。
對於公孫玉兒是又羨又妒。
內心深處的畏懼更是一言難以說得清楚。
如果她要找自己的麻煩,如今的自己,根本就絲毫抵擋之力也無。
偏偏還被他給不幸言中掉了。
無巧不巧的,他被派來,做為收服雲楓礦脈的主事者,而負責這一片區域的仙盟上使,偏偏就是公孫玉兒了。
還有比這尷尬與鬱悶的麼?
當年不值一提的小丫頭,如今已華麗轉身,變成自己的頂頭上司了。
她會抓自己的痛腳嗎?
若是不能快點將雲楓礦脈拿下,她會否以此作為藉口,以報當年的一箭之仇?
年輕男子心中忐忑。
而屋漏偏逢連夜雨,在雲楓礦脈,他所指揮的修士大軍,遭到了域外天魔的頑強阻擊,連攻不克。
公孫玉兒的責難,也就隨之而來了。
措辭非常嚴厲。
雖然暫時看不出是針對自己。
但若是繼續拖延下去,處罰是在所難免地。
於公於私,她都有足夠的理由讓自己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
這種窘境自然是年輕男子不願意看到地。
求人不如求己,為今之計,唯有快點將礦脈收服,讓對方無話可說。
好在現在的進展很不錯。
域外天魔很頑強沒錯,但雙方畢竟實力差距懸殊,經過這麼多天的激鬥已是強弩之末。
逐漸擋不住仙道盟的攻勢了,照這個進展速度,今天應該是能夠如願以償的。
念及至此。這名叫張鰱的年輕男子鬆了口氣,只要將雲楓礦脈攻克,對方即便想要找自己的麻煩也就不是那麼容易了。
雲隱宗如今的聲勢雖然非同小可,但那姓林的太上長老畢竟不在門中。仙道盟也並非他們可以為所欲為的。
其實。關於仙盟的盟主,這個位置一直是空缺的。包括雲隱宗在內的幾大宗門,互相掣肘。
所以只要自己將盟內交代的任務完成,即便公孫玉兒心有不甘,但也不好公然與自己為難。
張鰱想到這裡。嘴角邊露出一絲笑意,只要完成了這次任務,自己可以奏請門主,將自己調往別處。
惹不起,難道我還躲不起麼?
雲隱宗強大又如何,畢竟還沒到可以為所欲為的地步。
遠處,鬥法的聲音已是越來越弱。顯然,域外天魔的抵抗,已接近尾聲了。
大局已定!
張鰱的嘴角邊露出一絲笑意。
然而就在這時,異變突起。那喊殺聲雖然越來越弱,卻迅疾異常的朝著這邊傳遞過來了。
一邊的宮裝女子首先發現了不妥。
這種情況按理是不可能的,難道發生了什麼變故?
張鰱也發現了不妥,與宮裝女子對視一眼,表情都變做了灰白之色。
喊殺聲接近此處,難道竟是修士大軍敗退了?
但這怎麼可能呢?
來不及思索,兩人心急火燎的將神識放出。
可已經來不及了。
“嗖”的一聲傳入耳朵,一團人影,從山谷的入口竄出來了。
不對,不是他自己竄出來的,正確的說,是被某種強橫的力量抓住,狠狠扔到這邊來的。
“轟”的一聲向山壁撞去,血光迸濺而出,堂堂修仙者,卻在普通的山壁上撞了一個頭破血流,如滾地葫蘆,摔向一側,人事不省了。
雖然暫時沒有隕落,但看狀況,十有八九也是兇多吉少的。
而這僅僅是開始,緊接著,“嗖嗖”的破空聲大做,一連又有十餘名修士被狠狠的扔出來了。
撞向山壁。
如滾地葫蘆,摔了個七葷八素。
這一幕映入眼簾,兩人哪裡還不曉得,礦脈中確實發生了變故,二人的心,皆沈到了谷底,但卻不可能就這樣退去,他們不約而同的將寶物祭起。
一時間靈光琉璃,但很快,山谷中卻有一道驚人的魔風衝天而起,所過之處,飛沙走石。
魔風中,隱見一猙獰的面孔,夾天地之威,向二人狠狠撞去。
兩人臉色如土,就彷彿被猛獸盯住的獵物,張鰱一聲大喝,手中的仙劍燃燒起來了,如同一顆流星般,狠狠朝著對方撞落。
那宮裝女子則引頸高歌,兩條手臂伸展,伴隨著驚人的妖氣,她的身形一陣模糊,取而代之的是一頭靈禽在原地浮現而出。
細頸長翎,鳳眉秀目,顯然與傳說中的鳳凰是有幾分血緣關係的,這不稀奇,黑鳳谷,原本就是仙道盟四大宗門之一。
谷內的高階妖修,或多或少,當然都會有一些天鳳的血統。
現出了本體,光是翼展就超過了十丈有餘,此妖禽翅膀一扇,渾身上下,同樣浮現起了一層黝黑的妖炎。
緊跟在劍光後面,向魔風撞落。
不得不說,這二人的反應還是很迅速的,果敢狠厲,充滿了一往無前的氣息,於情於理,足以化解眼前的危局,但那有一個前提。
就是對方的實力與他們相差彷彿,否則,越是勇敢,越容易陷入飛蛾撲火的境地。
事實也是如此。
伴隨著“轟”的一聲巨響傳入耳朵。
劍光被絞為了粉末,那妖禽的處境也好不了許多,被狠狠的彈飛掉了。
嗚……
厲嘯聲大做。
從那魔風中,伸出一尖利的鬼爪,對著那妖禽一抓,便將它的頸項,抓在了手裡。
妖禽感到一陣窒息,體內的法力都變得凝滯。
隨後那利爪狠狠一握,尖銳的指甲有如刀鋒,血光迸濺而出,它的頸項,被狠狠的刺穿掉了。
這還沒有結束。
灰白色的魔炎從那利爪的表面浮現而出,迅速將妖禽包裹,兔起鶻落,這位分神期的妖修,就這樣化為灰燼掉了。
張鰱大驚失色,此時他的口中正有鮮血狂噴而出,僅僅這麼一次撞擊,他的本命寶物就被毀去。
驚怒交集。
當然,心中更多的是畏懼。
對方絕不是自己可以力敵。
他想要向後逃去。
然而已經來不及,那魔風一個晃動,就將他的退路堵住,伴隨著嗡鳴聲大做,那魔風一散而開來。

第三千八百七十五章 天璇劍尊

  一個人影浮現在了眼前。   「是你!」   張鰱看清楚對方的面容,不由自主的瞪大了雙目,臉上滿是不能置信之色。   幾乎以為自己看錯。   「怎麼可能呢,你還活著,你不是應該在千年前,就已經隕落,在那林前輩手下,魂飛魄散了麼?」   張鰱的表情,就與白日見鬼差不多,而假如林軒與他易地而處,反應恐怕也會相差彷彿。   站在眼前的,是一名寬袍博帶的老者,看上去七十餘歲年紀,然而卻精神矍鑠以極,龍行虎步,目光銳利得與老鷹相差彷彿。   渾身散發出來的靈壓更是非同小可,已到渡劫後期大成的地步。   距離渡劫,也不過一步之遙了。   容貌是如此的熟悉,張鰱確定自己沒有認錯,因為在過去的歲月裡,自己曾與對方有過數面之緣的。   此人也曾是雲隱宗的修仙者,而且是大名鼎鼎的一個。   天劍峰主!   曾號稱該派分神以下第一人。   自號天璇劍尊。   實力非同小可,名氣在雲隱宗以外,那也是極大的。   假以時日,必定能將境界突破,可惜這位前途無量的修仙者,卻得罪了一不該得罪的人物。   林軒!   那時候也才洞玄,兩人之間曾有衝突。   結果自然是天璇劍尊隕落。   連元嬰也沒有逃出。   天才夭折!   那一戰很多人看著他魂飛魄散,自至化作灰煙。   令人唏噓,但緊接著,迎來的是林軒的強勢崛起。   帶領雲隱宗高奏凱歌,成為鼐龍界引人矚目的龐然大物。   天璇劍尊作為失敗者,早已被人所忘記了。   畢竟仙道艱澀,夭折的天才不過是步履匆匆的過客罷了。   事情到這裡,原本就該告一段落,可誰想到,千年之後,早已魂飛魄散的天璇劍尊又出現在這裡了?   張鰱幾乎以為自己看錯。   但眾所周知,修仙者的記憶都是極好地。   眼前的天璇劍尊,容貌身材,都與過去沒有任何不同之處,唯一的差別,就是身體中所流動的,已由靈氣換做晦暗的魔氣了。   域外天魔!   天璇劍尊不僅活著,而且成為了天外魔頭中的一員,若非親眼目睹,張鰱簡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   「你認得我?」   天璇劍尊的眼中閃過一絲異色,他的頭腦,似乎有一些不清楚。   「你,你是雲隱宗的……」   同為分神期,然而天璇劍尊卻帶給了對方太大的壓力,以至於張鰱說話都有些不清楚,結結巴巴彷彿牙齒在打顫似的。   並非他膽小如鼠,而是對方就像是一頭被jī怒的怪物。   「雲隱宗!」   話音未落,天璇劍尊卻彷彿受了什麼刺jī似的,仰天怒吼,渾身上下有驚人的魔壓噴湧而出,張鰱居然站立不住,「蹬蹬蹬」的連退數步。   他也是分神期,小境界雖然有差距,但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到這般地步。   如此結果,只能證明如今的天璇劍尊,根本就不能用常理揣摩。   張鰱已嚇得魂飛魄散了。   自己絕不是對手,留下來只有死路一條的。   這個念頭在腦海中轉過,他飛快的從懷中取出一張靈符,往身上一拍,頓時靈光一閃,沒入了「百度貼吧啟航文字」地表不見。   土遁符!   當然了,是非常高級的寶物。   這時候從空中逃跑是非常不智的,使用土遁術,也許還有幾分把握。   不得不說,張鰱不愧是分神期修仙者,這時候了,頭腦依舊清楚。   可很快,悲劇來了,見他消失,天璇劍尊面無表情的手一抬,掌心中黑芒隱現,隨後一股驚人的吸力釋放出來,漫天泥土飛舞,張鰱從地底被硬生生的拉出來了。   他自然不會坐以待斃,可問題是,他已經動彈不得。   渾身的法力被禁錮。   伴隨著「嗖」的一聲傳入耳朵,他被吸到手上了。   黑光閃耀而出,天璇劍尊的臉露獰色,直接將手按到他的天靈蓋上了。   搜魂之術!   片刻後天璇劍尊手上黑光一閃,一團魔炎將張鰱直接化作了火焰。   「公孫玉兒,此女已拜林軒為師,就在距此不遠的淨蓮池,真是運氣不錯,不能將那林小子抽魂煉魄,先拿他徒弟來開刀也不錯。」   天璇劍尊的嘴角邊露出一絲惡毒,他心中恨林軒入骨。   但事易時移,對方的實力已遠非自己可比。   想想當年的一幕,他至今都不能忘懷的。   前途無量的他,因為一時意氣之爭,死在了林軒手裡,幸好他原本就修煉有雙元嬰秘術,而那次決鬥,第二元嬰也不在的。   如此才免除一死,但云隱宗也待不下去。   隨後的歲月裡,顛沛流離,吃了不知道多少苦,知道後來遇見了虛無。   那是一座上古的祭壇,他無意中溝通到了虛無魔尊的神念,對方施展魔氣灌體之術,讓充滿怨念的天璇劍尊轉化為了域外天魔。   不僅如此,他實力直接大漲了許多。   虛無對他心中的怨氣,似乎滿意以極,除了魔氣灌體,還教給了他不少寶貝的秘術,否則他也不可能在短短的千年時間,就進展到如此地步。   但還不足,他心中對林軒恨之切骨,而對方如今已是渡劫後期的人物,威名在三界之中傳播。   自己與他的差距,不僅絲毫縮小也無,反而在無形中擴大了許多。   難道今生今世,只能躲在暗處,沒有機會找他復仇?   不……   天璇劍尊揚起頭顱,發出野獸一般的嘶吼。   他不甘心,也不會放棄。   他相信自己總能等到良機。   飯要一口一口吃,報仇亦不能急於一時。   先將那公孫玉兒抽魂煉魄,至於那姓林的臭傢伙,總有一天,他施加於自己身上的痛苦,自己會百倍千倍償還於他的。   天璇劍尊的臉上露出一絲惡毒,渾身魔風大做,像著淨蓮池的方向飛去了。   ……   而這一切林軒並不清楚,此時此刻,林軒亦沒有閒著,他正遁光全開,追殺一名從自己手裡逃走的域外天魔。   能夠從林軒手裡逃脫,自然不會是什麼普通的天外魔頭了,而是其中的絕強的人物。   智尊者!

第三千八百七十六章 狹路相逢

智尊者,又被稱為多智天魔,乃是虛無魔尊手下最為信任的心腹。
沒錯,便是那羽扇綸巾,智計百出,主動請纓要求對付仙道盟的那個怪物。
獲得虛無魔尊的信任,整個鼐龍界北路的天魔全都唯他之命是從。
說春風得意也不為過。
隨後這位多智天魔便喜氣洋洋的上任去了。
然而事有機緣巧合,他既然受命去對付仙道盟的,那麼行進的路線與林軒也就不會相差太多。
畢竟如今的仙道盟總部,就在雲隱宗附近來著。
然後……雙方便在半道上迎頭撞見了。
平心來說,這真是巧合。
事先,誰也不曾預料到的。
對於這次相遇,雙方皆震驚以極,但自然不可能視若不見的將對方放過去。
即便不願意,也唯有拼個你死我活。
而這位多智天魔,固然是狡獪到了極處,可在遭遇戰中,聰明又有多少用途,歸根結底,實力才是根本之物。
一番惡鬥,結果自然絲毫懸念也無,區區一名魔尊,又怎麼可能是林軒的對手呢?
被打了個丟盔卸甲。
好在他也並非浪得虛名的人物,好歹也是擁有領域的,而這種等級的強者,自然不乏保命之術。
他雖然打林軒不過,卻也抽空鞋底抹油掉了。
不管如何,先將性命逃脫。
這個想念很不錯,但林軒又怎麼會讓他如意呢?
俗話說痛打落水狗,煮熟的鴨子豈會讓他有飛掉一說?
於是林軒緊追不捨。
可憐這位多智天魔是樂極生悲,惶惶然如喪家之犬,被林軒追得抱頭鼠竄。
……
這裡是一處荒原,天色有些昏暗,轟隆隆的雷聲不時從頭頂傳來,片刻後。密密麻麻,落下了黃豆大小的雨點。
霧氣氤氳,雨水連天,對面人影都變得不清晰了起來。
突然,“嗚”的一聲悶響傳入耳朵,遠處的天邊,出現了一條黑線,隨後迅疾異常的飛向了這邊。
那是一道黑色的驚虹,風馳電掣,速度快得有如瞬移一般。可仔細看,卻發現它的飛行軌蹟有些彎曲,搖搖晃晃地。
就如同一名醉漢,喝上了太多的酒一般。
稍後,光芒一斂,一名羽扇綸巾的修士映入眼簾。
不對,此人不是修仙者,應該是域外天魔,身上的魔氣。濃厚到了令人心驚的地步。
天魔中的強者。
但他此刻,卻是傷痕處處。
大大小小的傷難以遍數,有的甚至到了傷筋動骨的地步。
鮮血淋漓,最觸目驚心的是他左半邊身體。一手一足都不翼而飛掉了,鮮血甚至沒有完全止住,還在汩汩的往外冒著。
“不行,這具身體已快要支撐不住。強行用他逃走只會是作繭自縛,看來得捨棄掉了。”
自言自語的聲音傳入耳朵,但多智天魔這番話中卻充滿了太多的無奈之色。
域外天魔是與三界修士不同。但不到萬不得已,誰又捨得將肉身放棄掉了。
可此刻若不這麼做,等待他的就將是隕落的結果。
兩權相害取其輕,就算心中再不捨,也唯有硬著頭皮做出選擇。
……
這個念頭尚未轉過,遠處天邊光芒閃動,一團銀光浮現而出,徐徐朝著這個方向飛過來了。
看似很慢,但每一晃動間,就彷佛在縮地成寸一般。
“可惡,那林小子一次比一次追得緊了。”
多智天魔又驚又怒,形勢的嚴峻,已由不得他猶豫什麼。
當斷不斷反受其亂。
伴隨著一聲厲喝,他突然在原地手舞足蹈起來了。
動作絲毫章法也無,卻莫名其妙的充滿了一種古樸的氣息,口中也吐出晦澀的咒語。
隨後從他的頭頂,冒出一股幽深的魔氣。
那魔氣略一翻湧,轉瞬間就凝成了一張男子的面孔。
五官正是多智天魔,充滿了猙獰之色。
域外天魔與三界修士不同,因為形態各異,絕大部分,都不會凝結元嬰地。
一旦脫離軀體,就以魔魂的形態存在。
魔魂乃是有質無形之物,變化萬千,尤其擅長奪舍。
此刻他離開了軀殼,卻並沒有馬上望風而逃,而是嘰里咕嚕,晦澀的咒語連連吞吐。
伴隨著劈裡啪啦的聲音傳入耳朵,被他捨棄的軀殼竟然迎風暴漲起來了。
不過轉瞬的功夫,就變成了山嶽大小的龐然大物。
千目百足!
龐大的身軀,長出了無數的手臂,而每一條手臂的掌中,都有一件寶物懸浮。
作為領域強者,這傢伙的身家,自然豐富。
刀槍劍戟,這行寶物幾乎囊括了十八般兵器。
不僅如此,他的身上還浮現出了大大小小的妖目。
這些新出現的眼睛,皆沒有瞳孔,僅僅看上一眼,就讓人感覺極不舒服。
做好這一切之後,那魔魂才化作一道狂風,朝著遠方激射。
而這時候,林軒距離他,已不過百里了。
聽起來蠻遠,但對於他們這個境界的修士而言,不過是彈指一揮間。
以他的神識,對方的舉措,自然看了個清清楚楚。
想要金蟬脫殼,哼,太天真了!
眼前這名渡劫後期的魔尊,神通頗為不俗,好不容易將他打了個半死不活,林軒自然不會將奄奄一息的敵人放過。
袖袍一甩,銀芒滿天,九宮須臾劍從衣袖中魚游出來,如疾風驟雨,夾雷霆萬鈞之勢,向著對方呼嘯而起。
而林軒的手段,當然不會只有這一點。
隨後他雙手一握。
小羅天法相在背後浮現而出。
九頭十八臂,威猛以極。
同樣在瞬息間暴漲到了山嶽大小,九個頭顱齊聲呼嘯,化成一道金光,速度更在九宮須臾劍之上。
隨後幻靈天火也浮現而出,化作了一展翅的鳳凰。
……
一連三道攻擊,林軒皆沒有留力,目的就是乾淨利索,將對方滅殺於此處,林軒可兒不想讓對方繼續逃,從而節外生枝什麼。
“轟”的一聲巨響傳入耳朵,兩個龐然大物正面撞在一起了,隨後九宮須臾劍縱橫捭闔,已將對方團團圍住,然後是變成鳳凰的幻靈天火。
多智天魔的軀殼變成了千目百足的怪物,神通或許也有獨到之處,但林軒的攻擊來得太過迅速。
如洪水一般,迅速將他淹沒。

第三千八百七十七章 巧合與奪舍

絲毫懸念也無。
隕落!
數萬里外,一道黑氣風馳電掣,黑氣之中,隱隱可見一猙獰的面孔。
不用說,自然是那多智天魔。
如今他的肉身已經隕落,但剩下的魔魂自然不會有放棄一說,依舊全力奔逃著。
然而心,卻已經沈到谷底。
原本以為,憑藉肉身的實力,多少也能拖延一會兒功夫,沒想到卻是眨眼間就被對方滅除。
這姓林的傢伙,實力之強,已直追三界最頂級的人物,自己這一次,真的能夠化險為夷麼?
他心中忐忑,信心,也在不知不覺中開始動搖了。
但這個念頭僅僅是一閃而過,隨後,魔魂就露出了咬牙切齒之色,壯志未酬,自己怎麼可以在這裡隕落。
看來,只有動用那一招了。
將虛空撕破。
暫時離開這裡的界面再做定奪。
這聽起來是一個很好的選擇,但真實施阻擾卻非常多。
首先,沒有陣法相助。
徒手撕裂虛空無疑是要冒很大風險的。
何況他如今肉身都已經隕落,區區一個魔魂的狀態也就與元嬰差不多。
原本就已經被重創掉了,還要破碎虛空,說雪上加霜也沒有錯。
危險性不用說,但這卻是他目前唯一能做的選擇。
……
想到這裡,智尊者的心中充滿了恚怒之意,怎麼也想不到自己最後,會落得如此結局。
但沒有時間猶豫,自怨自艾也解決不了問題。
咕嚕咕嚕的聲音傳入耳朵,那黑氣一陣翻湧,隨後略一模糊。居然幻化出一隻鬼爪來了。
指甲尖利。
五指顫動間,隱隱有一股詭異的法則之力釋放出來。
隨後五指一合,一團灰白色的魔火在指掌間彌散而出,迅速將整條手臂包裹。
接著朝著前方一劃而出。
刺啦……
彷彿布錦被撕破。虛空中果然浮現出一條裂縫來了。
嗚……
罡風四射。法則之力也噴湧而出,顯然。這界面之力非同小可,但此時此刻,多智魔尊已管不了這許多,林軒的身影。已在天邊浮現而出,再不走,可就悔之晚了。
這個念頭在腦海中轉過,“噗”的一聲傳入耳朵,卻是那鬼爪重新還原成氣化的狀態。
魔霧翻湧,鬼臉張口噴出一件寶物。
是一面巴掌大小的盾牌。
表面魔紋隱現,隨後卻一爆而開。化作一團光幕,將魔魂層層包裹,隨後一閃即逝的沒入那空間裂縫不見了。
……
“哼,破碎虛空。在失去身體的狀態下這麼做,此魔倒也真夠果敢狠厲的。”
林軒將遁光一斂,自言自語的聲音傳入耳朵。
此時空間裂縫已經歸於平復,但剛才那一幕,林軒看了個清清楚楚。
對方此舉,是無奈的選擇,也不知道該稱呼他為勇敢,還是莽撞了。
“真是蠢貨,以為這樣就能跑得掉麼,這種情況,十有八九會墜入空間漩渦,甚至遭遇空間風暴的,若是全盛之時,此魔或許還有幾分機會逃脫,如今只剩區區一個魔魂而已,十有八九

逃不脫隕落的結局。” 林軒自言自語,他並不打算追下去。 那樣冒的風險也太大了一些,綜合考慮,還是任他自生自滅划算一些。 念及至此,林軒不再猶豫,渾身青芒大起,原路飛了回去。 …… 與此同時。 百萬里外,原本晴朗的天色,突然莫名其妙的陰沈了下來,虛空中一道裂縫浮現,隨後一團黑乎乎的事物從裡面被扔了出來。 轟! 地表一個深坑出現。 那球體破開,一團魔氣從裡面飛了出來。 多智尊者! 只是此時此刻,他滿是狼狽之色。 想想剛才的經歷,背後都冷汗淋漓。 倉促間破碎虛空,果然不可取。 差一點就被捲入了空間亂流裡。 好在自己運氣著實不錯,最後還是逃出生天掉了。 但付出的代價也非同小可,魂力虧損了一半還多,再加上肉身隕落,他現在的狀態說重傷垂死也沒有錯。 除非能夠快點找到一具合適的身體奪舍。 否則不用林軒追殺,用不了多久,他自己就要交代在這裡了。 這樣的結果,自然是多智天魔不願意看到的。 可他現在魂力虧損太多,連飛行都有些困難了,合適的軀體,一時片刻,又怎麼可能找得到呢? 心中鬱悶以極。 難道說,這裡就是自己的墓地? 然而這個念頭尚未轉過,天邊一道黑光卻飛過來了。 風馳電掣,看方向正是要路過這裡的。 難道是那林小子追過來了? 不對,那小子的遁光,不是這個顏色。 有了這個發現之後,魔魂不由得心中大喜,天無絕人之路,古人誠不欺我。 於是他小心潛伏,隨時準備奪舍。 …… 再說另一邊,天璇劍尊距離淨蓮池已經不遠。 既然暫時無力找林軒報仇,那就先從他的徒兒下手。 雖有勝之不武的嫌疑,但至少可以先出自己一口惡氣。 這個念頭,在他的腦海中徘徊不已。 算人者人亦算之,天璇劍尊並不清楚,他在算計林軒的同時,自己亦變成了別人眼中的獵物。 “咦,是域外天魔?” 智尊者將眼前的目標看清楚,臉上露出一絲詫異之色。 但卻不驚反喜。 同為天魔又如何? 他可不會有心軟一說,因為魔氣不會有排斥的效果,奪舍的成功率反而會提高許多,果然是天不絕我。 此時天璇劍尊已經飛得很近了。 下方的大坑,並沒有引起他的注意,這樣的地形,在修仙界一點也不稀奇。 然而就在他距離大坑還有數里,“啵”的一聲傳入耳朵,一道讓人無法看清的烏光從大坑地步激射而出。 目標是他的眉心之處。 這麼近的距離,天璇劍尊根本來不及躲避。 勉強將手抬起,可沒有用處,那魔氣從他的手腕處一繞而過,一下就沒入他的眉心了。 奪舍! “啊!” 天降災禍,天璇劍尊的遁光嘎然而止了。 淒厲的慘叫從他的口中發出,雙手抱頭,面容扭曲,在地上翻來滾去。 奪舍,意味著一方吞噬另一方的魂魄,整個過程,自然是極為痛苦。

第三千八百七十八章 天上掉餡餅

整個過程足足持續了一盞茶的功夫,隨後躺倒在地上的天璇劍尊猛然發出一聲不似人類的嘶吼。
一躍而起。
他渾身上下都籠罩上了一層濃濃的煞氣,臉色更是猙獰以極。
“赫赫”的直喘粗氣,身上所散發出來的威壓,更是古怪以極。
忽強忽弱!
一言難以用言語說得清楚。
前一刻彷彿是渡劫後期的天魔,下一瞬間,居然又變得與凡人差不多。
就這樣,時間慢慢流逝著。
終於他的表情平靜下來了。
看了看自己的雙手。
臉上滿是難言的喜色。
隨後居然仰頭狂笑起來了:“哈哈,真是白癡,上天待我,還真是恩厚以極,想奪舍我,結果卻白白送給本劍尊如此大的一份禮物,這是上天,也想要讓我對那林小子復仇麼?”
天璇劍尊披頭散髮,就像瘋子一般,縱聲高呼。
也難怪他會歡喜到極處。
剛才的經歷實在太神奇。
簡直不可思議。
原本是禍從天降,被一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魔魂奪舍。
當時,天璇劍尊以為自己死定了。
那魔魂雖然虛弱,但境界,卻貨真價實是渡劫級別的。
後期老怪物!
這樣的存在自己怎麼能夠抗衡呢?
天璇劍尊又驚又怒,心中的畏懼更不必說。
但他當然不願意束手就縛,拼命反抗著。
盡管他心中也覺得。這樣的反抗多半沒有用處,雙方實力的差距太大了。哪怕魔魂很虛弱,但瘦死的駱駝總要比馬大上許多。
自己注定是沒有希望了。
這種反抗,只是一種本能而已,不願意就這樣將生命放棄。
哪曉得,卻產生了令人意外的結果,他不僅活著,還反將那圖謀不軌的魔魂吞噬掉了。
這怎麼可能呢?
奪舍者反被融合。
活下來的天璇劍尊雲裡霧裡,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
畢竟自己的實力遠遠不及。能夠保住性命就不錯,怎麼可能反客為主?
這中間究竟發生了什麼。
作為親歷者,他亦是稀裡糊塗。
但不管如何,自己總是活下來了。
不僅如此,他的實力,還在原有的基礎上暴漲了許多,直接將渡劫境界的瓶頸突破。一路瘋漲,到達後期了。
天降大禮!
而這樣的奇遇,簡直不可思議。
放眼三界,縱橫今古,恐怕也不曾有過。
奪舍者作繭自縛,也不是沒有的。但從來沒有聽說誰吞噬了奪舍者的元嬰魂魄,實力還能因此暴漲的。
這不符合常理。
按理說,修仙之路,是不可能出現這樣捷徑的。
可偏偏機緣巧合,就被天璇劍尊給遇見了。
這不是上天眷顧是什麼?
他在狂喜之餘。臉色卻很快冷靜下去。
上天眷顧,但自己卻不能因此就得意忘形了。越是好的機會,越要珍惜,當務之急,是將境界穩固。
至於找那公孫玉兒尋仇,當然也就應該暫緩了。
畢竟殺掉此女,只能出一口惡氣,若是因此遇見什麼變故,可就得不償失。
而自己現在已是渡劫後期的修仙者,只要將境界穩固,就有本錢找那林軒報仇。
林小子,上天既然都幫我,有朝一日,本劍尊一定會將你抽魂煉魄。
天璇劍尊揚起頭顱,嘴中發出惡毒的詛咒,隨後渾身魔芒一起,原路飛了回去。
……
而這一切,公孫玉兒並不清楚,在不知不覺間,她已去鬼門關轉了一圈。
此時公孫玉兒依舊在淨蓮池,焦急的等待在消息。
如今仙道盟剛成立,正是士氣旺盛之時,於是借機對域外天魔,發動了大舉的反攻。
一方面收復失地,另一方面,也是積攢威望人氣。
幾大宗門,各負責一片地域,全力出擊,這時候誰能夠獲得最大的功績,誰就最有可能成為仙道盟的主事者。
而這樣的情況下,自己所負責的雲楓礦脈卻是屢攻不克,公孫玉兒怎麼可能不心中著急?
“張鰱這個廢物,難道是故意不用力麼?”
公孫玉兒嬌美的面容上閃過一絲恚怒,已經越來越不耐煩了。
兩人在千年之前,原本就有恩怨,只是事易時移,以公孫玉兒的大氣,已經覺得沒有必要與他較真下去。
畢竟兩人的身份實力,如今已完全不再一個等級,與他算舊帳,只會跌份而已。
反正當年,對方也沒能給自己造成實質性的傷害,那麼往事如雲煙,自己也就一笑置之。
可沒想到,自己願意大氣,那張鰱卻太不識相了些,暗中給自己使絆子,區區一個雲楓礦脈而已,守衛的域外天魔,不足進攻修士實力的三分之一,就算有陣法相助,又怎麼可能真的擋住。
顯然是那張鰱不用力的緣故。
簡直找死!
公孫玉兒願意既往不咎,但也絕不會有縱容一說,對方既然不知死活,那自己也不會手下留情了。
想到這裡,公孫玉兒的臉上,露出一絲殺氣。
然而這個念頭尚未轉過,少女卻修眉一挑,彷彿感覺到了什麼。
過了大約幾息的功夫。一道驚虹映入眼簾,光芒收斂,露出一面色蠟黃的中年人來,身穿粗布長衫,衣服上血跡斑斑。顯然經歷了非常艱苦的大戰。
此人雙腳一沾地面,立刻納頭就對公孫玉兒拜了起來。
“駱師侄,是你,出了什麼事,你竟然狼狽到如此境地?”
眼前的男子,亦是雲隱宗的修士,參加進攻雲楓礦脈之役,只是沒想到,竟狼狽至此。
“啟稟師叔,奉命參與圍攻雲楓礦脈的同道已全軍覆沒,還請師叔做主。”中年男子伏地大哭,他也是運氣不錯,才僥倖逃脫一命的。
“什麼,全軍覆沒,這怎麼可能呢?”
公孫玉兒大驚失色,這樣的一幕,是她做夢也不曾想到的:“究竟發生了什麼,對方的援軍,都已被切斷了,強弱差距懸殊,你們怎麼可能全軍覆沒?”
“師叔問弟子,我亦是稀裡糊塗。”那駱姓男子放聲大哭:“開始進展一切順利,眼看都要將雲楓礦脈攻克,然而就在這時,突然遇見了一個超厲害的域外天魔,對方像是憑空冒出來的……”

插一件事,不計字數,大家可以在威信中搜索“百煉成仙幻雨”,添加幻雨的威信,上面有幻雨與百煉成仙最新的動態,生活照片,更新通知,視頻遊戲,請大家搜索“百煉成仙幻雨”,謝謝。

第三千八百七十九章 師徒相見

中年男子一邊哭,一邊將事情的原委徐徐講述,足足過了一盞茶的功夫,才將事情的來龍去脈理清楚。
公孫玉兒的臉色自然是難看以極,原本還以為是張鰱不用力,沒想到等來的卻是這般結局。
以一人之力就滅殺了整隊修仙者,難道對方是渡劫級別的老怪物?
否則,派去圍攻雲楓礦脈的修士實力不弱,僅僅分神期,絕沒有本事贏得如此乾淨利落,不費吹灰之力就將他們屠戳殆盡的。
“這……師侄也不曉得,僅僅一個照面而已,我就被對方打得暈死過去,連對方的面容都沒有看清楚,更不要說弄清楚他的實力究竟如何。”中年男子唯唯諾諾,臉上露出一絲尷尬的表情開口了。
顯然他也覺得自己的表現有些窩囊太過。
但公孫玉兒卻並沒有因此責怪什麼,能夠活下來就不錯,面對如此強敵,提太多的要求明顯是強人所難地。
何況事已至此,責怪他也沒有用處,如今自己倒是面臨著兩難的抉擇。
一來麼,是組織人手,前往雲楓礦脈,重新奪取資源。
此礦盛產大量晶石,能夠將它奪回自然有重大意義,對於兩位師叔在聯盟中的處境,亦是有幫助地。
但要冒的風險同樣非同小可。
一不留神甚至有可能步張鰱的後塵隕落。
第二則是罷手,先回門派總舵,隨後再做定奪。
這算是穩妥之策,可隱患也是不小的。
雲楓礦脈久攻不克,仙盟中的其他幾大門派知道了,一定會就此事大做文章的。到時候,自己是安全了,可兩位師叔在仙盟中的處境,一定會艱難許多。
究竟該做出怎樣的選擇?
一向聰明大氣的公孫玉兒也有些舉棋不定起來了。
然而就在這時。一清冷的聲音傳入耳朵:“玉兒。怎麼,什麼事情讓你愁眉不展?”
那聲音很平和。其中熟悉的韻味兒更不必說,公孫玉兒幾乎以為自己聽錯,颯然回過頭顱。
就見房子中間,不知何時。又多出了一名修仙者,正笑瞇瞇的將自己看著。
“師……師尊?”
公孫玉兒的臉上,不由得露出大喜過望的神色。
使勁揉了揉眼睛,沒錯,眼前可不就是自己的師傅林軒麼?
驚喜,詫異,隨後所有的表情。都被狂喜所代替,香風亦然,少女撲進了林軒的懷裡面。
公孫玉兒有些失態。
實在是這些年來,擔驚受怕太多。
林軒離開雲隱宗。一晃已有百年。
一點消息也無。
眾所周知,修仙界是危險遍布,她還真怕師尊是隕落掉了。
好在擔心是多餘,又與師尊相遇,公孫玉兒無比歡喜。
過了片刻,才意識到自己太失態了,連忙離開,盈盈下拜:“玉兒給師尊見禮。”
“好了,快起來。”
林軒的實力今非昔比,但對自己人,卻是從來也不擺架子地。
伸手將玉兒扶起。
隨後落座,公孫玉兒親自準備美酒瓜果。
酒過三巡。
林軒沈吟著開口了:“玉兒,剛剛見你滿面愁容,可有什麼難處?”
“師尊,是這樣的……”
對於自己師父,公孫玉兒當然不會有絲毫隱瞞,將剛才了解到的情報又複述了一遍。
“原來如此。”
林軒卻毫不在意。
盡管憑這點情報,他也不知道雲楓礦脈發生了什麼,但那又有什麼關係?
修仙界是以實力決勝負地。
管他什麼陰謀詭計,在絕強的實力面前,都不值一提。
“何須多慮,此礦脈既然關乎本門運數,為師陪你去一次就好了。”林軒不在意的說。
“多謝師父,只是太勞駕你。”公孫玉兒大喜一福。
“好了,為師不喜歡這些虛禮,自己人何必客氣,這麼多年過去,不知道雲隱宗情形如何,你兩位師叔又怎麼樣了?”
這也是林軒最為擔心的。
若在平時也就罷了,以自己的威名,就算不在宗門之中,也絕對沒有宵小之輩敢捋虎鬚。
然而事易時移,域外天魔可不會有任何顧忌。
雲隱宗威名遠播本是好事,但樹大招風也是名言至理。
如今三界之中,腥風血雨,連散仙妖王這樣的強者,都有人隕落,林軒好怕回到雲隱宗總舵,所看見的是一片廢墟。
“嘻嘻,師傅最關心的恐怕不是兩位師叔,而是歐陽師娘近況如何?”公孫玉兒卻一笑的開口了。
“你這丫頭,真是沒大沒小,面對師傅,也敢說這種瘋話,信不信我讓你面壁一百年啊!”
林軒笑罵著作勢要打。
“師尊息怒,徒兒再也不敢了。”
公孫玉兒也是見好就收的人物,連忙扮出楚楚可憐的乖乖女模樣來了。
“那還不快說。”
林軒有些氣苦,都說嚴師出高徒,看來自己對徒弟,確實不能縱容太過,否則這幾個小丫頭都要無法無天到上房揭瓦了。
“師尊放心,師娘很好,兩位師叔很好,幾位師姐妹,大家也都很好,魔災雖然洶湧,但我們雲隱宗運氣不錯,所以受到波及的範圍並不多,如今都是安然無恙的。”公孫玉兒察言觀色,不敢再調侃了,而是長話短說。
林軒聽了,臉上果然露出喜色。
這一路上,他也有注意打聽雲隱宗的消息。
雖然沒有得到太糟糕的,但畢竟是道聽途說,不可能就此高枕無憂了,此時聽了徒兒的描述,才總算將多日一直懸著的心放下來了。
“沒事就好。”林軒臉上露出微笑。
“那師尊呢,您出去尋找月兒師娘,可有線索?”公孫玉兒這一次不再調侃,關心的說。
“找到了。”
“那師娘怎麼沒有與您一起?”
“後來又失散了。”
林軒垂頭喪氣。
“啊?”
公孫玉兒瞠目結舌,但見林軒不太高興,當然也不好繼續詢問什麼,林軒待徒弟和藹,所以幾個丫頭也一向喜歡與師尊開玩笑,但並不代表,就真的敢沒大沒小,她們其實也很尊師重道。
見師尊心中不喜,公孫玉兒的表情也就變得小心翼翼。
“好了,我與月兒只是暫時分開,以她的實力在魔災中應該也沒有大礙,這倒不必太過掛懷。”

第三千八百八十章 雲隱宗的憂患

月兒今非昔比,何況還有小蝶與她待在一塊兒,於情於理,確實沒有什麼好擔心地。 這也是為何,林軒選擇返回鼐龍界,事有輕重緩急,雲隱宗的情況,明顯要更加緊迫一些。 好在擔心是多餘,雲隱宗並沒有遇見什麼緊要的危機,而眼前雲楓礦脈的麻煩,落在林軒的眼裡,根本就不值一提。 公孫玉兒也心中歡喜。 一切皆有師尊做主,自然不用再擔心害怕什麼。 …… 與此同時,雲隱宗總舵。 山脈連綿起伏,亭臺樓閣都籠罩在一片雲霧繚繞之中,遠遠望去,仙氣氤氳,好一派洞天福地,雲隱宗得名,也是由此。 因為林軒的緣故,如今的雲隱宗,早已是今非昔比了,宗內說得上高手如雲,即便鼐龍界勢力眾多,亦可以算是排名前列的。 俗話說水漲船高,宗內的弟子,也因此頗為自傲,護派大陣,一向少有開啟,因為三界之中,根本就不會有什麼人來捋虎鬚。 然而此刻卻是不同。 如今的雲隱宗,雖然鼎盛如昔,卻也顯得是如臨大敵。 不止將護派大陣開啟,臨時布置的陣勢,那也是不在少數地。 仙道盟成立,固然扭轉了鼐龍界本土修士被動挨打的危局,但凡事有利就有弊,以雲隱宗為代表的幾大宗門勢力,也因此承受了莫大的壓力。 他們在四面出擊,撈取功勛的同時,也需要防備著域外天魔的絕地反擊。 雖然在這一片地域,人類修士的實力,明顯是占優地,但那些天外魔頭。不可用常理揣摩,天知道他們一旦惱羞成怒,會做出怎樣瘋狂舉動來的。 俗話說,防人之心不可無。所以雲隱宗才將所有禁制法陣全部開啟。哪怕會因此消耗天文數量的晶石,那也是在數不惜。 而此時此刻。雲隱宗深處,某隱秘洞府,裡面聚集著數名修仙者,有的席地而坐。有的則恭敬的站著。 人數雖然不多,但實力卻非同小可。 最低也達到分神期了。 上首的兩個,更是難以用常理揣摩。 他們所散發出來的氣息,明顯比分神要強上許多,可偏偏又不到渡劫的地步。 不用說,自然是銀瞳少女與龍姓少年了。 除了外出執行任務的弟子,雲隱宗高層。可以說盡集於斯,如此陣勢,顯然是有大事需要商議。 “啟稟師叔,南師弟負責奪取的礦山。已經有了結果,葛師妹負責收服霜郡二十一宗,大半也都進展迅速,但其餘幾路,卻遇見了域外天魔的頑強阻擊,火雲山的戰鬥仍在持續,至於黑霧沼澤等地,已經可以確認,是失敗的結局。” 說話的是一道裝打扮的修士,三十餘歲年紀,三縷長鬚,頗有幾分仙風道骨的印記。 而他說的消息,顯然並不能盡如人意,宗內弟子四面出擊,卻至少有一半沒有達到目的。 銀瞳少女的黛眉微微皺起,顯然是壓抑著心中的怒意。 “玉兒那邊呢,情況又如何?” 過了片刻,她才緩緩的開口了。 “公孫師妹,還沒有消息,不過雲楓礦脈,並不算什麼難啃的硬骨頭,以師妹的聰明伶俐,應該是沒有大礙地。”那道裝男子嘆了口氣,口中說著寬慰的言語。 “哼,只怕未必。” 龍姓少年,卻已顯得不滿以極:“玉兒那邊的情況且不提,這次四面出擊,哪一路所派出的弟子數量,不是數倍於域外天魔,於情於理,都該萬無一失,可結果又如何,居然有一半都任務失敗掉了。” “究竟是域外天魔太離譜,還是你們不中用呢,如此戰績,根本就沒有達到原有的目的,到了盟裡,你們讓我與師姐,怎麼面對那幾個老傢伙,還不被他們嘲諷奚落,臉都被丟盡了。” 龍姓少年恚怒的聲音傳入耳朵,當然,他之所以如此惱火,並不是怕被奚落,而是仙道盟新立,又沒有盟主,幾大宗門互相較勁。 這四面出擊,既是驅趕域外天魔,收復失地,同時也是積累人氣與功績,雲隱宗交出來的成績單如此不堪,那還不被幾大宗門趁機排擠。 “好了,師弟,現在說這些也沒有用途,何況我想,也未必是下面的弟子真不用力,十有八九還是情況有些超出我們的預期,否則,派出去的都是宗內的精英核心弟子,他們又怎麼可能陽奉陰違,懈怠任務地。”銀瞳少女的聲音傳入耳裡,但勸慰之中也帶著幾分無奈之意,之前她也沒料到是這樣的結局。 “師姐言之有理,可如此良機,萬妖宗幾大勢力絕不會放過地,還有幾天,仙盟聚會就要開始,我雲隱宗豈不會被他們排擠,占據不了一席之地?”龍姓少年的聲音中滿是憂慮。 “哼,就算成績好又如何,你以為那幾個老怪物,就不會找藉口排擠本門了?” “師姐是說……” “我雲隱宗今非昔比,幾乎已可以號稱鼐龍界第一勢力,但盛名之下,豈是不符。” “師姐怎麼這樣說?” 龍姓少年的臉上露出一絲不滿之色:“這千年來,本門發展迅速,不論占據的資源,還是門內的弟子,都遠非以前可比,怎麼能說盛名難符?” “師弟,你存這樣的想法,可有些不妥,誠然,這些年,本門的規模擴大了許多,說今非昔比也不為過,而且門內弟子行走各處,其他的宗門也都禮讓三分,風頭正盛,可你不要忘記,這一切是怎麼得來的,都是因為林師弟威名遠播,讓整個鼐龍界為之臣服,林師弟的威名,也鑄就了本門榮耀的基礎,看在他的份上,沒有誰,敢視我雲隱宗為無物。” “可現在情況畢竟特殊,一來,林師弟已經消失了好久,二來,又是域外天魔入侵的時刻。” “我們都知道,林師弟是有重要的事要做,外出遊歷去了,可其他宗門不知道,如今鼐龍界危機,林師弟依舊了無蹤跡,自然少不了會有風言風語……”

第三千八百八十一章 及時雨的好消息

“師姐是說,外面瘋傳的林師弟已經隕落,這種毫無根據的胡言亂語,小弟是絕對不信地。”
龍姓少年怫然不悅的說。
“你不信,我也同樣不信,別人不曉得,我們可是看著林師弟成長起來的,他的本事如何,你我姐弟一清二楚,創造奇跡與吃飯相差仿佛,雖然如今境況特殊,已有散仙妖王隕落,但我依舊堅信,不論遇見什麽危機,林師弟都可以化險為夷。”
銀瞳少女篤定的聲音傳入耳朵里,絲毫做作也無,她對林軒的信任,同樣到了近乎盲目的地步:“可光是我們信,又有什麽用處,林師弟如今,畢竟不在門中,那些老怪物已蠢蠢欲動,就算這一次,弟子們圓滿完成的任務,那些老怪物,依舊會想辦法排擠我們的。”
“可……”
龍姓少年聽了這番分析,心中自然難受以極,有心反駁,但卻找不到合適的言語。
畢竟他也不是初入仙道的修仙者,明白這番話雖然難聽了一些,卻是言之成理。
臉色慘然以極:“難道他們就真的沒有一點顧忌?”
“顧忌是有的,所以他們這不沒有將事情做絕麽,可隨著時間的推移,這些家夥肯定會越來越放肆地,如今仙盟新立,誰不覬覦盟主,這種情況下,他們對於林師弟的顧忌,也就少了很多。”
“可師弟與鼐龍真人關系不錯,難道他們就不怕……”
龍姓少年不服氣的聲音傳入耳朵。
“遠水解不了近渴,鼐龍真人這不也還沒有回來麽?”
銀瞳少女苦笑著說。
“照師姐這麽說,那就真的沒有辦法了?”
“也不用那麽絕望,但在林師弟回宗以前,本門的處境肯定是非常尷尬與不利,你我畢竟都只是小渡劫期,無法與其他幾個門派的老怪物相比。撕破臉皮對於我們而言,而百害無一利,所以如今只有暫且忍耐,利用幾個老怪物間的矛盾周旋,我雲隱宗畢竟非同小可,想來他們也不至於將我們完全排除,十有**是一邊拉攏一邊排擠,如今我們就有了回環的余地,等林師弟回來了,自然可以定鼎大局。”
銀瞳少女說出了心中的算計。而這無疑是非常老成穩妥地。
雖然如此一來,雲隱宗在仙盟中的話語權,會受一些損失,但卻是這種狀況下最好的自保之計。
修仙界歸根結底,還是以實力說話地。
龍姓少年聽了,嘆了口氣,心中雖有不甘,但也明白,意氣用事是愚蠢地:“既如此。那就聽師姐吩咐,接下來該如何做,還需要好好斟酌,即便是示弱。也不能讓本門威名墜之太過,否則等林師弟回來,你我又有什麽顏面,去見他呢?”
插一件事。不計字數,大家可以在威信中搜索“百煉成仙幻雨”,添加幻雨的威信。上面有幻雨與百煉成仙最新的動態,生活照片,更新通知,視頻遊戲,請大家搜索“百煉成仙幻雨”,謝謝。
“這,愚姐自然曉得,否則,又何必找你們來商量呢?”
銀瞳少女淡淡的說:“好了,基本的情況大家都已清楚,接下來究竟該怎麽做,諸位可有什麽好的建議麽?”
“啟稟師叔,我倒是有一些想法,只是……”
那道裝男子的聲音傳入耳朵。
“哦,葛師侄有建議,盡管說,放心,即便有什麽不妥,本宮也絕不會見怪的。”
銀瞳少女一喜的開口,心中卻在嘆氣,早知道,不應該將公孫玉兒派出去,林師弟收的幾個徒兒,雖然各有各的聰明伶俐,但要論文武雙全,最有大將之風的,還以玉兒為主,如果她在這里,一定可以給自己提不少好的建議。
當然,當初將她派出去也是不得已,雲楓礦脈重要以極,誌在必得,萬萬不曾想,都到了這時候,還沒有消息。
郁悶是唯一的形容詞。
而這時候,異變突起,一陣“咚咚”的聲音傳入耳朵,仿佛有什麽人用力在砸自己的洞府。
銀瞳少女的臉上不由得露出愕然之色。
旁邊其余幾位高層的表情也都相差仿佛。
這里可是雲隱宗總舵,太上長老洞府周圍的防護也是最嚴密的,便是渡劫期老怪也不可能無聲無息潛入這里的。
但假如不是外敵,本門弟子,又有誰有這樣大的膽子,自己已經吩咐過不許打擾,不僅置之不顧,還心急火燎到這般地步,成何體統。
銀瞳少女的黛眉,已緊緊皺在一起。
袖袍一甩,一道法訣激射出指尖,轟隆隆的聲音傳來,那洞府的大門,已一打而開。
一名修士連滾帶爬的跑了進來。
“余風,是你,究竟發生了什麽,竟張皇到如此地步,成何體統?”
銀瞳少女壓抑著心中的怒火,狠狠的質問起來了。
虧這小子,還是自己十分看好的一名弟子,曾說他有大將之風,如今卻如此不堪,真是枉費了自己的一番心願。
也難怪銀瞳少女憤怒以極,這其中夾雜著恨鐵不成鋼的心理。
然而面對太上長老的憤怒,那叫叫余風的弟子卻視若無睹,連滾帶爬的跑過來了,動作雖然狼狽以極,但無論如何,卻也掩蓋不了臉上的喜氣:“弟子參見師祖,林……林師祖回來了。”
“你說什麽?”
這個消息來得太突兀,包括銀瞳少女在內的修士都有些沒有弄清楚。
“弟子說。”余風清了清嗓子,聲音的分貝也往上提:“林軒林師祖已快要回歸總舵?”
“真的?”
龍姓少年臉上露出大喜過望的神色:“你不是在誆我,從哪里得來的消息,可已經核實?”
“這種事情,弟子哪兒敢胡言亂語。”余風的表情,也是喜悅不禁地:“是玉兒師叔發來的傳音符,她已經與林師祖匯合,正在回宗的途中,大約還有半天的功夫,就要到了。”
“真是天助我也。”
龍姓少年激動得渾身顫抖,仰天大笑:“師姐,上天待本門還真是不薄,林師弟既然回來,我們也不用在這里煩惱商議,有他在的話,所有的問題,都可以迎刃而解。”
“不錯,確實是上天賜福,傳令下去,將護派大陣開啟,門中修士,除了修煉到緊要關頭不能出關者,其余的,隨我出去,恭迎林師弟。”

第三千八百八十二章 禮數周到

銀瞳少女意氣風發的聲音傳入耳朵里。
“全都出去迎接,師姐,這恐怕有些不妥。”
“有何不妥?”
銀瞳少女詫異的回過頭顱。
本門能有今日,全都是林師弟的功勞,在她看來,怎樣隆重的禮數,都不算有錯。
“師姐誤會了,小弟並不是覺得隆重有什麽不妥,而是本門如今的規模,早已今非昔比,若是所有弟子不論修為高低,那豈不是有幾十萬人之多?”
龍姓少年微笑著說。
“那又如何?”
銀瞳少女的表情依舊是淡然處之的:“幾十萬人,就幾十萬人好了,正好這些新入弟子都只是聽說過林師弟威名如何,於他的本人卻從未見過,借此良機,也算是順應天意,讓眾弟子一睹林師弟風采,豈不是一舉兩得?”
“師姐言之有理,果然考慮得比小弟更加周詳一些。”
龍姓少年心服口服,隨後目光在周圍的幾名修士身上掃過:“師姐的吩咐你們沒有聽見麽,還不快點去做。”
“領法旨。”
天降喜事,那幾名修士的心里,自然也是高興以極,忙躬身行禮,隨後退了出去。
……
“照你這麽說,雲隱宗這些年的發展還不錯,只是進入仙道盟以後,卻被其他幾大宗門給擠兌了。”
一道白光劃過天際,那是一造型古樸的小舟。
長數丈余。
這飛行法器的船頭上,有一少年負手而立,喃喃自語。
少年容貌平凡以極,然而在他的身後,卻有一美貌少女恭敬而立,低眉順目。
“師尊所言不錯,托您的福,本門威名遠播。這千年來的發展也很迅速,原本是一切向好的,可自從域外天魔降臨此處,有的東西卻逐漸改變了……”
公孫玉兒娓娓講述,這丫頭口齒伶俐,條理清晰,從她的嘴里,林軒對於雲隱宗的處境,有了一個較為清醒的認識,到時候可以有的放矢。
時間慢慢流逝。很快,雲隱宗已近在咫尺。
突然,林軒眉梢一動。
“師尊,怎麽了?”
玉兒這丫頭很擅長察言觀色,細致入微的鑒賞力便是林軒,也嘆為觀止。
“你這丫頭,何必明知故問呢,是不是偷偷的背著我,給師兄師姐發了傳音符。我不是說過,先不要打擾他們麽?”
林軒笑罵著說。
“師尊息怒,徒兒不是有意違令的,只是如今門中處境艱險。師叔師伯日夜憂煩,我將消息傳回宗內,也是為了讓他們高興一番。”公孫玉兒盈盈一福,小心翼翼的說。
“行了。不用在這里做作,為師難道看不出你這丫頭是在做戲麽,區區小事而已。為師也不是不知變通的人物,不會因此處罰你的,別在我這兒裝可憐了。”
林軒有些無語的開口了。
“多謝師父,我就知道,師尊最口硬心軟了。”公孫玉兒大喜的說。
“討打,你是說為師教徒不嚴啊!”林軒笑罵。
“徒兒絕無此意,只是……只是口誤而已。”
公孫玉兒臉上一紅,連忙解釋。
林軒卻神色一動,擡起頭顱,目光眺望向天邊極遠之處。
“怎麽,師尊,您可是發現了什麽不妥?”公孫玉兒的臉上收起嬉笑之色,也表情嚴肅的開口了。
“傻丫頭,能有什麽不妥,是你兩位師叔,帶領弟子來迎接我們了。”
“什麽,這里距離總舵,可還有十余萬里之遠的。”公孫玉兒有點吃驚的說。
“要不我怎麽會叫你先不要發消息,以免打擾兩位師伯。”林軒苦笑著道:“而且這一次多半不止是打擾,整個雲隱宗,已被弄了個雞飛狗跳。”
“雞飛狗跳,師尊何出此言?”
公孫玉兒雖聰明伶俐,但林軒這番話也太高深莫測了些。
這丫頭吃驚之余,也就幹凈利索的將神識一放出去。
結果卻讓她大驚失色,幾乎不相信自己神識所看到的:“這……”
“怎麽樣,是不是有些太過離譜,我就說過,你會打擾宗內弟子的。”
“弟子也沒想到,兩位師伯,會如此大手筆,不過這也可以看出,他們對師尊的敬佩與重視。”
林軒笑而不語。
就這樣,又過片刻,前方突然精芒大起,密密麻麻的光點映入眼簾,一道道亮麗的光線,幾乎將整個蒼穹布滿。
由遠及近,飛掠像這邊。
而在那一道道普通驚虹的後面,還有更多的飛行法器映入眼簾。
舟船車馬,不一而足。
這些是給修為較低的弟子乘坐。
畢竟以他們的神通,若沒有法器相助,無論如何,跟不上大隊的速度,那麽,來迎接林軒的時間,豈不是會延遲了?
而這樣的烏龍,銀瞳少女當然是不會允許發生的。
一切皆有周密的安排。
雲隱宗數十萬修士,凡是在宗門總舵,除了閉生死關的,其余的,盡皆跟著兩位太上長老外出,前來迎接那位傳說中的林師祖。
這其中倒有一大半人,對林軒是只聞其名,卻素未謀面。
但那又有什麽關系,林師祖的威名在雲隱宗是無人不知,如今正值宗門處境艱難之時,林軒的回宗無異於強心劑,讓眾弟子興奮欣喜。
傳說,林師祖千年前還僅僅是分神期。
傳說,如今的林師祖已能與鼐龍真人這樣的大能稱兄道弟。
傳說林師祖俠骨柔腸。
傳說林師祖俊朗如玉。
……
雲隱宗,流傳著各種各樣與林軒有關的傳奇。
有的,固然是林軒的親身經歷,但也有的,卻僅僅是道聽途說而已。
但不管如何,林軒這位消失了幾百年的師祖,在宗內卻有著極高的人氣,一點也不比兩位太上長老遜色,甚至可以說,要明顯勝過許多。
所以這次前來迎接林師祖,眾弟子都是翹首以盼的。
心中期待以極,畢竟聽說了太多與林軒有關的傳說,誰不想看看林師祖的真人,究竟如何?
林軒所乘飛舟,遁光已然散開,靜靜的懸浮在虛空里面。
而遠處的驚虹,卻是越來越接近此處,隨著時間的推移,看得清楚,越發顯得氣勢恢宏到了極處。

第三千八百八十三章 同門重聚

這可不是胡言亂語。
雲隱宗門人弟子齊出。
滿打滿算,足有數十萬。
一起前來迎接,可想而知,是多麼的波瀾壯闊。
此刻飛得近了,可以看見在隊伍的前面,是數量巨大的花車。
花車上面,傳出悠揚的仙樂,還有美貌的女子,在載歌載舞。
花車旁邊,更有不少珍禽仙鶴。
亦如通靈一般,在旁邊伴舞。
更有形如鳳凰的靈獸在引頸高歌。
仙氣氤氳,光華奪目,看起來,就與人間仙境相差彷彿。
雲隱宗不愧是龐然大物,換做以前,這麼短的時間,不可能弄出如此精彩的節目,而井井有條,也顯得該派的弟子訓練有素。
一句話,今非昔比了。
一段歌舞結束,前面卻突然安靜了下來。
說不上針落可聞,但差不多也是寂靜無聲。
隨後,衣袂帶風的聲音傳入耳朵,數十萬人合在一起,卻與滾雷相差彷彿,在那一剎那,天空都彷彿一黯了,卻是這些修士一隊隊的拜伏下來:“雲隱宗弟子,恭迎林長老神通大成,重歸山門。”
喊完這些話後,這些修士全都面帶興奮的對林軒深施一禮,五體投地。
顯然,林長老回宗,對於本門有何重大意義,他們全都一清二楚,也就難怪會興奮到如此程度。
畢竟宗門的風光榮辱,與他們每一個人,都是攸息相關的。
“好了,不必多禮。”
林軒也不揚聲吐氣,平和的聲音,就傳入了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多謝師祖!”
眾弟子這才起立。
而一些新入弟子,雖然依舊低垂著頭顱,但卻悄然用眼角的餘光。打量起林軒來了。
並非無禮,而是好奇。
在宗門內聽了太多與林軒有關的傳奇,如今終於見到了真人,當然要與自己心目中勾勒出來的形象,好好印證一番。
看究竟有多大的差距。
結果大部分都是失望無比。
與傳說中的傳奇英雄相比,眼前的林軒,無疑太過平凡。
容貌毫不起眼。
氣質似乎也不能令萬修臣服,說句不客氣的言語,一眼望去,他就與一普通的凡人相差彷彿。
這真的是那位無所不能的林長老麼?
若不是兩位太上長老亦在此處。大家都要以為認錯人了。
當然,這樣的念頭也僅僅是在心中暗想而已,沒有哪個傻瓜會表露於外。
可即便如此,不少弟子的臉上,也會有細微變化流露,畢竟他們的城府,還沒有修煉到完全喜怒不行於色。
以林軒神識之強,自然一個也不會漏過,全部落在眼睛裡了。
但他並沒有發火。
如今的林軒。又怎麼可能連這點容人之量也沒有呢?
何況他們越認為自己普通,反而越證明自己返璞歸真的效果,已修煉得爐火純青了。
這值得歡喜,而不是生氣。
而就在這時。人群突然湧動起來,如海水一般,向著兩邊分開。
“林師弟,你終於回來了。”
“師弟無恙。可喜可賀。”
熟悉的聲音傳入耳朵,兩道遁光從人群中飛掠出來了。
“師兄師姐安好。”
林軒嘴角邊露出笑容,亦抱拳行了一禮。
雖然自己如今已踏入領域。同兩人的修為差距,不可以道里,但林軒是很念舊的修仙者,並不會因為彼此實力相差太多,就表現出高傲與盛氣凌人什麼。
人以誠待我,我以用心待君,這是林軒為人處事的原則。
簡單的說,就是別人對他好,他也會對別人好,將心比心。
“師弟真的是你,得到玉兒的飛劍傳書,我們還覺得有些將信將疑,畢竟師弟已經數百年沒有消息,如今回來真是及時雨。”
龍姓少年大小的聲音傳入耳朵裡,聲音語氣,那都是歡喜以極,絲毫不帶做作地。
“不好意思,小弟也沒想到這次外出,會耽擱如此多的時日,如今見宗內無事,師兄師姐也都安好,我也就放心了。”林軒展顏一笑。
“師弟說哪裡話來,你原本就是外出辦事,多花費一些時日,那也是順理成章地,何來抱歉一說,咦,師弟已是渡劫後期的修仙者?”
銀瞳少女溫柔的聲音傳入耳朵,說到後面,語氣卻變得古怪起來,臉上的表情更與白日見鬼似的。
這也難怪,當年林軒離開雲隱宗,也不過渡劫中期罷了,這才短短的幾百年,居然就進階到後期的程度。
不論從哪個角度來說,都有些太離譜。
畢竟從中期到後期的難度,比普通的跨越大境界還要誇張許多。
雖說林師弟創造奇跡就與吃飯喝水相差彷彿,但銀瞳少女也沒有想到他能夠達到這般地步。
“小弟運氣不錯,僥倖晉級,師兄師姐的法力,不也更勝往昔?”林軒口中說著謙遜的言語。
“師弟真是說笑了,我們兩人雖也有一些長進,但如何能與你相比,何況這小渡劫期的修煉之法,不也是師弟教予我等的,否則,以我與你龍師兄的資質,這輩子,也就止步於分神期,師弟的傳功之德,愚姐可是沒齒難忘的。”銀瞳少女苦笑著說。
她對林軒推崇禮遇,但要說內心之中一點也不羨慕,那肯定是騙人地。
林軒初入門時,實力境界與自己相比,遠遠不及。
這才短短的數千年裡,就成長到讓自己無法望其背項的境地。
此女心中,怎麼可能沒有一點感觸。
但羨慕歸羨慕,此女的心態卻是極好的,只是羨慕,並沒有嫉妒恨,反而對林軒處處關照扶持,否則,如何能有雲隱宗的今日。
“師姐過謙了,小弟也就是修煉迅速一些,其他方面,可遠無法同你還有師兄相比,雲隱宗能有今日,兩位是功不可沒。”
“好了,師弟,你也就不要再捧我們了,我與師姐有幾斤幾兩,自己還能不心裡有數,如今三界風雨飄搖,正需要師弟你來主持大局,你能夠及時回歸宗門總舵,我們倆也就安心了。”龍姓少年微笑著說。
林軒聽了,笑而不語,繼續推辭下去,可就顯得言不由衷了去。

第三千八百八十四章 喜氣洋洋

“對了,玉兒被派出去主持大局,上官姐妹呢,還有葉茹,我的幾個徒兒,怎麼一個都不在此處?”
林軒有些詫異的回過頭顱,在場的門人弟子雖多,但自己的幾名愛徒,卻絲毫蹤影也無。
“嘻嘻,還真被師弟猜對了,你所收的幾名徒弟,不僅修煉的資質不俗,在其他方面的才能也都是可圈可點的,如今正值多事之秋,用人之際,故而他們幾個,皆被派出去了。”
“原來如此。”林軒點了點頭:“讓幾個丫頭歷練一下也是好事,讓師姐費心了。”
“師弟說哪裡話來,人盡其才,何況是師弟的門人弟子,我這做師伯的,自然應該多加關注,只是師弟光問徒兒,琴心妹子的境況,怎麼卻不關心一二,該不會是不好意思吧?”銀瞳少女卻又調侃起他來。
林軒臉上一紅,囁嚅著說:“呃……那個,琴心現在怎麼樣了?”
“弟妹很好,資質遠非我們可及,如今正在閉關衝擊渡劫期,也許再過些時日,我雲隱宗就能再多一位大修士。”龍姓少年意氣風發的聲音傳入耳朵裡。
“真的?”
林軒聽了,自然也是大喜。
這算是近年來,他所聽見的最好消息。
“難道愚兄還會騙你?”
“好了,我們也不要在這裡議論來,議論去,凡事回宗以後,再慢慢聊不遲。”銀瞳少女的聲音傳入耳朵裡。
“師姐說得是,就在這裡聊天,算怎麼一回事。”
林軒二人,也啞然失笑起來。
旁邊還有幾十萬門人弟子,站在一旁,傻乎乎的觀看。
“先回宗門再談。”
隨後林軒上了一輛花車。
此車也是品級最高的一座。
在數十萬弟子的簇擁下,向宗門飛去了。
遁光迅速。很快距離雲隱宗總舵已是不遠,然而前方的雲霧,卻越發繚繞起來。
林軒眉頭一挑,隱隱覺得有些古怪。
然而就在這時,隱隱的,一陣喊殺聲卻傳了過來。
原本正談笑風聲的銀瞳少女與龍姓少年都有些愕然。
“嬌兒,你前去看看。”銀瞳少女回首吩咐。
“是,姐姐。”
回答的是一身材高挑的絕美女子。
此女林軒也認識,正確的說很熟,乃是師姐的嫡親妹妹。名叫林玉嬌,當年,還與他一起前往古魔界,尋找分神丹。
如今事易時移,此女終於也如願進入了分神期。
衝林軒回眸一笑,林玉嬌人劍合一,朝著前方飛掠而去。
很快回來,臉色卻很難看,還有幾名雲隱宗的弟子。跟在她的後面,然而卻人人帶傷,狼狽無比。
一見三位師祖,來不及說話。先放聲大哭。
“先將話說清楚,哭哭啼啼的還像是修道之人麼?”銀瞳少女壓抑著怒火,同時心中也是詫異到極處,離開宗門不過半天的功夫。難道這麼一小會兒門中也會出現變故?
“啟稟師祖,負責守衛宗門的張師伯是叛徒,不。是他早就被域外天魔奪舍,只是一直隱匿不露,趁此機會,與其餘的域外天魔裡應外合,已經將宗門攻破?”一中年男子放聲大哭,短短的幾句話,卻聽得周圍的修士是瞠目結舌。
唯有林軒表情是淡然的。
這倒不是因為他實力離譜,泰山崩於前而不變色。
恰恰相反,林軒親眼見過萬蛟王向雨桐仙子發難,做為三大妖王之一的萬蛟王,既然都有可能被奪舍,雲隱宗區區一分神期修士被對方吞噬融合,又有什麼好奇怪了?
再正常不過。
想來那姓張的小子早就被域外天魔控制,對方隱而不發,只是在尋找機會而已。
如今雲隱宗從上到下,幾乎是傾巢而出,只留極少的人守護,於對方來說,自然是千載難逢的良機沒錯。
他渾水摸魚也就一點都不奇怪了。
哼,算盤打得不錯,可惜……卻偏偏遇錯人了。
林軒嘴角邊露出一絲譏諷。
居然選擇這時候找雲隱宗的麻煩,除了說他運氣倒霉到無以復加的地步,還能講什麼。
“走吧,我倒想看看,究竟是什麼域外天魔,膽大包天。”
林軒表情淡淡。
事已至此,多問已是沒有用處,這些域外天魔既然不知死活,那就送他們去陰曹地府。
“是,謹尊始祖吩咐。”
聽聞總舵已落入了域外天魔之手,按理說,雲隱宗的修士應該擔憂憤怒,畢竟按照常理來說,就算他們能夠奪回總舵,所需付出的精力與代價也不小的。
然而眼前,卻幾乎沒有什麼人露出擔憂之色。
弟子們反而是興奮的情緒居多。
無他,如今林師祖已經回來。
自從入宗,聽了太多與林軒有關的傳奇。
然而再精彩的傳說,畢竟只是口耳相傳的故事。
道聽途說,哪裡及得上親眼目睹,於是那些新入弟子,都等著想要看林軒一展神跡。
都說聞名不如見面。
林師祖是否當得起那些神奇的傳言。
期待!
所以對於這突發的變故,眾弟子反而是興奮居多。
其實別說少不更事的他們了,便是銀瞳少女與龍姓少年,臉上也同樣看不見任何憂色。
區區域外天魔,膽大包天到如此程度,在林師弟的神威面前,自然只有灰飛煙滅一途。
她們臉上絲毫不見憂色。
而這種興趣自然也難免影響下面的弟子了。
於是乎,讓人瞠目結舌的一面出現了。
雲隱宗宗門被奪,下面的弟子不僅沒有如喪考妣,一個二個,反而喜氣洋洋以極,花車中還有歌舞,晃晃蕩蕩的奔向宗門總舵。
看上去,哪一點像是對付域外天魔。
不知道的,恐怕還以為他們是前去迎親的隊伍,放眼三界,縱橫今古,這恐怕也算是修仙界從所未有的奇觀了。
數十萬人的隊伍,浩大以極,這裡距離雲隱宗雖然不遠,但真正飛到,卻也足足花費了近一個時辰左右的功夫。
前方,喊殺聲突又大做。
聽得真切清楚,而與聞的修士臉上不由得皆露出詫異之色。
剛才林玉嬌已經打探清楚,留下來守衛總舵的修士都被殺散掉了,如今過了這麼久,打鬥這麼尚未結束?

第三千八百八十五章 雲中仙子    除了詫異還是詫異,百思不得其解是最好的形容詞,林軒的臉上也不由露出幾分愕然之色,正欲將神識一放而出,然而那喊殺聲卻詭異的接近了此處。    一追一逃。    在那極遠的天邊,已有幾縷黝黑的遁光出現在視線裡面,如流星趕月一樣,瞬息間,就跨越了千里的距離,目標似乎正是這裡。    不,正確的說,應該是慌不擇路,否則無論如何,對方也不會來這裡找死的。    逃跑的正是域外天魔,然而後面所追著的,似乎也不是雲隱宗的修仙者,在場之人,臉上皆露出詫異之色,這局面越來越讓人看不懂了。    “是渡劫級別的天魔!”    門人之中,突然傳來了一聲驚呼。    這時候,對方距離雲隱宗的隊伍已經不遠,只要神識不是很弱,大概都可以看清楚。    逃跑之人,又有幾個隕落,唯一的倖存者,是一蛇首人身的天魔,容貌猙獰無比,修為居然是渡劫期。    怪不得能夠趁虛而入,將總舵攻破。    要知道雲隱宗的修士雖傾巢而出,但守衛的力量也不能說很弱,就算對方裡應外合,但若不是有高人坐鎮此處,也是很難在短時間內將其占領的。    渡劫期,這就難怪了。    然而此時,這位天外魔君卻驚慌失措,渾身大大小小的傷痕,更有十餘處之多。    雲隱宗的弟子就算有陣法相助,想要傷他也是極不容易的,更不要說還敢來追了。    究竟是誰呢?    在場的修士除了詫異還是詫異,唯有林軒的表情,變得古怪以極。    顯然,他是發現了什麼。    然而就在此刻,一嘆息聲,卻傳入了耳裡。    “蠢貨,在本仙子的手裡,你也想要逃走麼?”    那聲音是如此的熟,又悅耳動聽到了極處,如九天仙樂,對林軒來說,更是魂牽夢繞的。    嗯,說魂牽夢繞太過。    但不可否認的,確然常常在他的心底浮現而出。    雲中仙子!    她怎麼會在此處?    而且此女不是域外天魔?    那眼前的一幕,究竟又該作何解釋呢?    一瞬間,林軒心底就有無數疑問浮現而出。    眼中隱隱有異芒閃爍,林軒以手撫額,決定靜觀其變,隨後再做定奪。    伴隨著秦妍嘆息的聲音傳入耳朵,那蛇首人身的天魔猛然感覺周圍的空氣,驟然變得凝滯起來了。    遁光減速了一半還多。    而且他也看清楚前方修士龐大的隊伍。    前門拒狼,後門迎虎,此時,自己已經沒有了退路。    那蛇首人身的天魔又驚又怒,面容扭​​曲,臉上浮現出一絲凶厲:“秦妍,你也是域外天魔,卻與我等為難,究竟是何道理,難道你竟想背叛我們麼? ”    “背叛,你是在說虛無等幾個小人麼,先利用本仙子,然後再一腳將我踢開,你以為本仙子會忍氣吞聲麼,你不仁,我不義,殺你們這些小嘍囉,不過是本仙子讓他們血債血償的開始。”    動聽的聲音傳入耳朵,然而裡面所夾雜的怨念卻是非同小可,隨後狂風驟起,虛空中開始出現深邃的魔氣。    然而那魔氣卻是乳白色地。    化作了一個漩渦,秦妍從裡面走出來了。    果然是此女。    百年未見,佳人清麗如昔,然而再重逢,林軒的表情卻是複雜以極。    自從踏上修仙之路,兩人就恩怨纏綿。    曾聯手對敵,曾月下漫步,但也曾爾虞我詐,以至於刀劍相向過。    事易時移,林軒現在都分不清再見秦妍時是什麼心理。    激動,興奮,欣喜,還是仇恨,或者兼有之……    剪不斷,理還亂。    說不清,亦道不醒。    林軒抬起頭顱,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秦妍也正好將臻首轉過。    兩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相觸。    秦妍的眼中閃過一絲意外之色,隨後有些尷尬的轉過頭顱。    曾經滄海難為水,想想當年她在十萬大山中的所作所為,曾費盡心機,想要置林軒於死地。    如今再見面,心情當然會復雜以極。    但此刻,兩人當然沒有時間敘舊,或者清算恩怨糾葛,秦妍很快就將頭顱轉過:“本仙子已經說了,你這次是跑不了的。”    “可惡,道友真要讓親者痛,仇者快麼?”    那蛇首人身的天魔瞠目大喝,開始做起最後的掙扎來了。    而對於這樣的言語,秦妍理都沒理,直接右手抬起,朝著下方虛劈。    空間波動驟起,漫天都是乳白色的魔氣,如百花盛開,卻劃過奇異的軌跡,向著那天外魔頭呼嘯而去。    “你……”    那蛇首天魔大怒,拼命想躲,卻來不及了,勉強祭出幾件寶物,也根本沒有用途,被那乳白色的氣刃一斬而破。    “啊!”    慘叫聲傳入耳朵,他已被斬了一個七零八落,最後連元嬰亦沒有逃脫,一起灰飛煙滅掉了。    這時,遠處的喊殺聲也停歇下來,趁亂占領雲隱宗總舵的域外天魔,皆已被絞殺殆盡了。    剩下的幾個,也都是秦妍的手下,此刻正在朝著這邊匯合。    林軒一向是堅決果敢的修仙者,但此時此刻,也有些舉棋不定了,究竟是該出手報當年十萬大山的一箭之仇,還是放此女走。    恩怨糾葛,當真是百般滋味也難說。    而就在這時,秦妍開口了,對著林軒盈盈一拂:“林兄,當年之事,是妾身的錯,鬼迷心竅為難道友,我知道道歉沒有用途,好在天佑,林兄安然無憂,妾身不祈求道友原諒於我,但至少以後,你我不要成仇。”    說完這話,秦妍再次深施一禮,隨後渾身被乳白色的魔氣包裹,滴溜溜一轉之後,就憑空消失掉了。    “師弟,莫非你認識此女?”    銀瞳少女的眼中浮現著詫異。    剛才那女子,境界實力,皆令人嘆息,沒想到卻是林師弟的舊識。    若是人類還好說,可她卻是明白無誤的域外天魔,這算怎麼一回事呢?    其他的門人弟子,眼中也浮現著詫異。    各種各樣的目光,古怪以極,有驚訝,有佩服,更有驚為天人的,早就聽說林師祖紅顏知己甚多,沒想到其中還有域外天魔,實在了不得。

第三千八百八十六章 驚喜連連    好奇心人皆有之,修士亦不能免俗,但林軒與秦妍間的恩怨,著實一語難以說得清楚,林軒此時亦不願多說。    見林師弟一臉不願深談的神色,銀瞳少女也就訕訕的閉嘴了,至於其他的修仙者,自然更不敢胡言亂說。    好奇心可是會害死貓的。    若是惹得林老祖發火,大家可就吃不了兜著走了。    於是好奇歸好奇,此事再也沒有人敢提起。    一行人繼續向總舵飛去。    一盞茶以後,山門已歷歷在目。    放眼望去,一片狼藉,域外天魔雖已被除去,但總舵多多少少,還是受了一些破壞地。    林軒嘆息。    雲隱宗修士的鬱悶也不用提,在這之前,誰也不曾想,會遇見這種波折。    “對了,琴心怎麼樣了?”    俗話說,智者千慮必有一疏,剛才的事情來得太突兀,林軒忘了琴心還在此處,師姐說了,她修煉正到關鍵時刻。    萬萬打擾不得。    剛才的小插曲,前後花費的時間雖然不多,但琴心若是被打擾,後果可是不堪設想的。    而自己豈不是要抱憾終生掉了。    “師弟放心,弟妹她不在此處。”    “不在此處?”    林軒略感訝異,雲隱宗今非昔比,那新出現的靈眼之湖,所提供的靈氣可是極為不錯,若她衝擊瓶頸,這裡正是最好的選擇,怎麼可能捨近求遠,另覓他處?    “師弟有所不知,弟妹這些年另有際遇,所修煉的功法與眾不同,需要地脈精氣相助,宗內縱然靈氣不錯,但對於她來說,也絕非上佳選擇。”龍姓少年微笑著說。    “原來如此。”    林軒聽了,臉上露出釋然之意,剛才說起琴心的境況,他就覺得有些不妥,愛妻的修煉似乎過於迅速。    原來是另有別的際遇麼,這倒可喜可賀。    林軒沒有深究,想必也是一言難以說得清楚。    心中的憂煩既去,林軒的表情,重新變得淡然起來了。    隨後,在眾弟子的簇擁下,進入了宗門總舵,打鬥的痕跡雖然還來不及清除,但也可以看出雲隱宗這些年的發展非同小可。    就面積來說,比離開時大了數倍有餘,隨處可見亭台樓閣,瓊樓玉宇沐浴在一片濃郁的靈氣之中。    隨後其餘人等暫且離開,林軒同師兄師姐來到了雲隱宗的主殿。    林軒坐在大殿居中的位子上,銀瞳少女與龍姓少年則在他下方落座,對於這種安排,林軒並沒有多說。    他再尊重二人,但修仙界畢竟也是以實力為尊,自己平時可以不過問宗門事務,但真做決定的時候,肯定是以他為主。    這是再自然不過。    拒絕這種安排可就顯得矯情了。    “這些年,辛苦二位了。”    “師弟說哪裡話來,我們在宗門內享福,即便勞心勞力一些也是應該的,倒是師弟,這一走就是數百年的功夫,想必經歷了風波危險無數,你不是說,去尋找另一位弟妹麼,可有線索,為何不見她與你一同回來呢?”銀瞳少女開口了,言辭之中的關心不用說,但也不乏好奇之色。    “唉,這可是一言難以說得清楚。”    “那師弟就隨便說說,想必你這些年的經歷很豐富,愚姐也可以多少增加一點見聞的。”    “好吧!”    林軒也不好將他們完全瞞住,於是便挑了一些能說的講述,師兄師姐雖然待自己不薄,但月兒是阿修羅王的秘密當然不可以對他們言說,饒是如此,帶來的震撼也是非同小可,真靈埋骨之所,蟠桃盛會。    這些經歷,兩人便是做夢也不敢想的。    隨後林軒談到自己獵殺寶蛇,在神秘空間中遭遇混沌,最後因禍得福,將領域參悟,兩人更是瞠目結舌,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若不是同門千載,知道林軒向來不打誑語,恐怕都要以為他吹牛不著邊際。    “林師弟,你說真的,你已經將領域參悟,真魔始祖中的寶蛇,也被你給滅殺掉了?”    龍姓少年結結巴巴的說。    這短短的一句話,就讓他覺得呼吸難過,實在是這樣的戰績,太不可思議了。    “不錯。”    林軒的回答卻是簡潔明了的。    “咕咚!”    卻是二人同時吞了一口唾沫,兩人深深呼吸,好不容易才讓心中的激動平復下去。    “獵殺真魔始祖,這麼說,師弟已是三界之中最頂級的人物,堪與散仙妖王相比肩了?”銀瞳少女也是花容失色,不過是激動與高興的。    “嗯,可以這麼說,當然,三界高人無數,小弟可不敢自詡已天下無敵。”    林軒嘆息的聲音傳入耳朵裡。    初入領域,他確實曾意氣風發,可後面的一連串經歷,卻讓林軒醒悟,現在就驕傲自大還為時過早了。    知錯就改,善莫大焉,如今,林軒已經恢復了淡然平和的心態。    “師弟太過謙了。”    “不錯,真是上天助我,原本師弟回來,已是萬千之喜,沒想到師弟的神通,竟已經增長到如此境地,太好了,既如此,原本的煩惱已不值一提,不久後的仙盟盛會,師弟必大放異彩。”龍姓少年已高興得有些語無倫次。    “仙盟盛會,那是什麼東西?”    “想必師弟已經得知,為了對抗域外天魔,包括我雲隱宗在內的幾大宗門,成立了一名為仙道盟的組織,然而數月過去,盟主卻一直懸而未決,以宗門實力來說,我雲隱宗並不居於人後,然而因為師弟外出,在高端戰力方面,就變得望塵莫及,原本對於盟主之位,並不敢​​覬覦,只是希望在未來的仙道盟中,多一些話事權,不過如今師弟既已回來,這目標自然得改變,盟主之位,非師弟莫屬,想必那幾個老怪物,也不敢不識時務。”銀瞳少女意氣風發的說。    “原來如此。”    林軒點了點頭,臉上的表情依舊是淡然處之,畢竟他連蟠桃會都已經見識,與一眾大能談笑風生,區區一個仙道盟的盟主,自然就不會太放在眼裡。    修仙界能者居之,自己要當這盟主,難道還有誰能夠阻止?

第三千八百八十七章 不好的預感

 此事不急,在林軒看來,區區一仙道盟的盟主,是十拿九穩地,他又問了一些別的問題,隨後振衣而起>
“琴心如今身在何處,小弟想先去看看她的情況,隨後再做定奪。水印廣告測試 水印廣告測試”
“師弟關心弟妹,也是人之常情,如今琴心妹子修煉正到了緊要時刻,師弟前去看看,自然也是好的,說不定還對她有所幫助。”
銀瞳少女自然不會阻攔什麽:“我這就派弟子,為你帶路。”
“這卻不必,琴心的修煉之所,想必玉兒也是曉得,由她帶我去,就一切順遂了。”
林軒淡淡的說。
別的門人,雖然也能夠勝任這個任務,但又怎麽及得上自己的親傳弟子呢?
玉兒聰明伶俐,由她陪著也會安心一些。
“玉兒,也好,那就請師弟放心離去,門中事物我與龍師弟自會打理。”
於是林軒告辭,公孫玉兒已經得到了消息,在門口垂首侍立。
林軒與她匯合,從衣袖中放出一葉飛舟,兩人同乘,很快消失於繚繞的雲霧里。
……
“這麽說,琴心是在地脈谷中修行?”
“是的,師傅。”
一道光華將天際撕破,林軒站在船頭,公孫玉兒則立於他的身後。
此時林軒全心全意,正在打探琴心的消息。
對於愛妻修行如此迅速,林軒心中也是頗為詫異的。
聽師姐說,琴心這些年另有際遇,不過究竟是什麽,連玉兒也不甚了了。
地脈谷,位於雲隱宗以西,大約五十萬里。
說遠不遠。說近不近。
那里原本是一個小門派地脈宗的總舵,靈氣只能說一般罷了。
但一次偶然的機會,琴心卻發現那兒有地脈精氣出現,於是便選擇此谷作為自己閉關的所在。
誠然。這些年。雲隱宗在仙道盟中混得並不如意。
但在地脈宗這類門派的眼里,依舊是不能企及的龐然大物。如今三界之中又是混亂無比,普通的宗門都是朝不保夕。
所以歐陽琴心只要稍微露出一點願意庇護的意圖,地脈宗就欣喜萬分的表示願意歸順,成為了雲隱宗的外圍勢力。
那麽琴心借用這里開辟洞府。將瓶頸沖破,也就是順理成章的。
……
了解了事情的始末林軒也就放下心來了。
師兄師姐還是很盡心的,這里距離雲隱宗總舵雖然不遠,但畢竟沒有那麽安全,所以他們不惜花費人力物力,在地脈谷附近布下陣法無數。
還派了數以千計的弟子守護。
其中為首的就是上官姐妹。
也就是林軒收的那對徒弟,由她們帶頭守護歐陽琴心大家也都安心一下。
但不知為何。林軒心中卻有不好的預感流露。
或許是察覺到林軒表情的不妥,公孫玉兒開口了:“師傅,其實你不用擔心,師娘那邊的守衛是很嚴密的。你還記得麽,當年您將真靈傀儡交予我,這一次,我也暫時交到師妹她們手里了,有此寶守護,相當於一位渡劫期的大能修仙者,何人能夠輕易傷到師娘呢?”
“我不是擔心這個。”
林軒依舊愁眉緊鎖,雲隱宗遇上了域外天魔,琴心再碰見的可能性其實已經很小了。
林軒擔心的是,琴心的修煉,有些操之過急。
當年在天音界的時候,琴心已經修煉到了分神期,但也僅僅是剛剛分神而已,這才短短幾百年過去,就開始沖擊渡劫期瓶頸,不論從哪個角度來說,都有些太過。
就算如師姐她們所說,另有際遇,亦有些太離譜。
究竟什麽際遇,能讓她的修煉,快到如此地步,即便林軒自己就奇遇無數,這一點也是很難想象的。
琴心是九靈琴體沒錯,但所謂的九靈琴體,也僅僅是適合修煉音波功,在眾多天才之中,也不算太過出眾。
“琴心,你實在操之過急。”
林軒在心中嘆氣。
事已至此,說什麽也都沒有用處,但願愛妻吉人自有天相。
否則一旦沖擊瓶頸失敗,可不是大不了再來一次這麽簡單,造成的傷害會非常麻煩。
念及至此,林軒不再猶豫,雖然自己現在快點趕過去,也不見得有多大用途,畢竟沖擊的過程是不能打擾的。
但不管如何,林軒總想快點到達愛妻身邊的。
“玉兒,我們要加速了。”
“是師傅。”
話音未落,林軒渾身青芒大起,將身後的公孫玉兒一裹。
飛舟也收入到了儲物袋中,隨後林軒化為一道耀目以極的驚虹,很快就消失在了天際之中。
……
轟隆!
天色昏暗,此時的地脈谷,雷霆亂舞。
一道道閃電劃破蒼穹,將虛空撕了一個七零八落,隨後落像山谷的正中。
除了閃電,還有一粒粒的火球,每一顆,都仿佛流星墜落。
空氣被炙烤成了火紅之色。
每落下一粒,地表就震顫不已,可想而知,它那可怕的威力。
除此以外,金罡之氣,風刃水龍,也都化作了炫目而可怕的攻擊,一時間,地脈谷處於了十分危險的境地。
幾乎被夷為平地。
而在此守護的雲隱宗弟子,也面露駭然的遠遠離開了,並不是他們不忠於職守,而是眼前這可怕的攻擊,與敵人沒有關系。
是歐陽師祖渡劫引起地。
眾所周知,天劫非人力可以抵禦,若親朋好友相助,只會得不償失,惹來更可怕的天劫降落。
此種行為無疑是愚蠢的。
不僅幫不了師祖,反而會將她推向萬劫不複。
所以從一開始,就沒有人這麽做,在天劫降臨以前,異象就已經出現,於是大家非常聰明的躲遠。
只能站在一旁觀看。
渡劫期的天劫,果然比典籍中的描述,還要可怕許多,此時此刻,所有的修士心中都在打鼓,祈禱師祖能夠平安將天劫度過,否則,雖與他們沒有關系,但回去以後也難免被責難地。
“姐,你說師娘她能夠平安麽?”
此時此刻,附近弟子眾多,但最擔心的,還是非上官姐妹莫屬,畢竟歐陽琴心乃是師尊的愛妻,平時待她們也是非常親厚地,此時看見這危險的一幕,上官翎心中的忐忑是真的無法用言語說得清楚。

第三千八百八十八章 地脈谷

“我不知道。”
與妹妹相比,上官雁顯得要成熟一些,然而境界的差距擺在那裡,眼前天劫的結果又哪兒是她可以預料地。
擔心,忐忑!
上官雁的心一樣是七上八下。
眼前的天劫令人畏懼,師娘能否成功度過危機。
一切都是未知數。
兩個丫頭只能在一旁互相鼓舞。
如果師傅在這裡就好了。
在這緊要時刻,兩姐妹不約而同想到了林軒。
在她們的心裡,師尊就是無所不能的代名詞,可惜遠水解不了近渴,師尊外出,已經數百年有餘,雖然兩姐妹絕不相信林軒會出事,但在這緊要時刻趕回來的可能性也是微乎其微地。
天下哪兒有這樣的巧合?
這樣的好事也只能是想想罷了。
此時此刻,以她們的力量什麼也不能做,唯一的選擇,就是靜靜的祈禱與等待了。
轟!
雷霆霹靂般的巨響還在不停傳入耳朵,天色已差不多到了伸手不見五指的地步,頭頂穹蒼,銀蛇亂舞,如同欲擇人而噬的惡魔,法則之力,亦洶湧的彌散而出。
互相混合,化為了一片暴風,所過之處,雞犬不留,山石樹木,全部摧枯拉朽的被夷為了平地。
……
風雲為之變色。
然而在這一片風暴之中,卻有悠揚的琴音傳入耳朵。
沖正平和,如珠落玉盤,繞梁不斷。
金色的音符,在那紛亂的天地元氣中浮現了出來。
一股古樸之意彌散,隨後音符化作了一片片如同魚鱗一般的盾牌。
金光閃閃,密密麻麻,浮現在了地脈谷的上面。
它們全部是由音波變化而來。
將法力運用到這種程度,當真令人嘆為觀止。
音波功傳承自上古。果然有令人稱道的過人之處。
上官姐妹皆瞪大了眼珠,對於師娘除了佩服還是佩服。
然而天劫卻也不能用常理揣摩,下一刻,兒臂粗的電弧,已如魔蟒一般狠狠降落。
刺啦……
令人牙酸的撕裂聲傳入耳朵,整個虛空,卻是金芒大做,耀眼刺目,晃得人連眼睛都睜不開了。
罡風四射。
旁觀的修士明明已退出數百里,卻依舊有倒霉者被牽連進去。
“啊!”
伴隨著慘叫聲大做。已有兩人被攔腰斬成兩段了。
血花迸濺而出,駭得其餘人等一陣驚慌失措。
上官姐妹也是大為錯愕。
不過上官翎的反應還是很快的:“雲隱宗修士聽命,再退五百里,嚴密注意這一片地域,絕不能讓人有機可乘,打擾到師娘將瓶頸衝擊。”
“是!”
在附近守衛的弟子聽了,自然大喜,如蒙大赦,紛紛化為一道道驚虹向後退去了。
而事實證明。翎兒的處置十分穩妥,因為稍後僅僅過了幾息的功夫,他們原本所在這一片區域,也就被天劫所造成的餘波給徹底覆蓋掉了。
若是這個命令下達得稍晚。在場的弟子十有八九會被牽連。
以他們的實力,根本就沒有一絲一毫希望擋住天劫餘波,那麼屍骨無存將會是這些修士非常悲慘的結果。
且這麼死,根本就沒有一點意義。故而在場的修士人人都對翎兒十分感激。
可他們是度過了危機,歐陽琴心的處境卻危險無比。
她究竟能不能化險為夷?
沒有人清楚。
或謝有當事人對自己的處境才有一個清醒的認知與感觸。
此時在地脈谷,歐陽琴心所在的洞府早已灰飛煙滅掉了。
琴心盤膝而坐。身體被一層淡金色的光暈包裹。
而在四周,山石土地,早已一旁狼藉,被這可怕的天劫夷為平地。
她結的保護膜,也不停的受到那雷電的衝擊。
隨著時間的推移,光幕越來越淡,已變得岌岌可危了起來。
琴心自然不會放棄,咬牙堅持,但嬌美的容顏上,卻隱隱露出了一絲悔意。
歸根結底,還是自己太操之過急!
天劫遠比想像的更加可怕一些。
若是能再多準備一些時日……
絕不會像現在這樣捉襟見肘地。
然而此時再想這些又有什麼用?
歐陽琴心緊咬貝齒,拼命的催動法力,抵擋雷電火焰的攻擊。
她不能夠放棄,自己怎麼能死在這裡。
若是就這麼隕落,夫君一定會傷心地。
好不容易才與丈夫重聚,她還想要同林軒雙宿雙棲。
然而天公不作美,呼嘯聲大做,劫雷反而變得越發的兇猛了。
……
與此同時,林軒風馳電掣,正趕往地脈谷。
五十萬里,對於他這個境界的修士來說,不值一提,全力趕路,所費也不過就一盞茶的功夫。
很快,前方的景物已歷歷在目。
然而林軒的臉色卻陰霾以極,自己還是稍微來晚了一些。
琴心已在將瓶頸衝擊。
愛妻未免有些太過心急。
林軒心中懊惱不已。
起初聽師兄師姐說她在閉關,林軒想著,怎麼也還有一些時間。
畢竟衝擊渡劫期非同小可,準備的時間也是很久的。
只要她還沒有真正開始衝擊,自己就可以規勸阻止,哪曉得卻是這樣的結果,前方伸手不見五指,天色昏暗以極,唯見漫天的雷火,這不是天劫是什麼?
一時間,林軒也有些束手無策。
沒錯,他如今非同小可,參悟領域,實力幾乎已能與散仙妖王相比,身家更是豐富,材料丹藥法寶,皆數不勝數,無一不是珍品之物。
可那又如何?
領域強者固然可以改變天地法則,但也是很小範圍的。
而這天劫,則是整個界面的天意,若要干預,就相當於同整個界面為敵。
一界面有多大,誰也說不清楚,若是頭腦發熱出手相助,可就不僅僅是引火燒身這麼簡單了。
不僅救不了愛妻,反而會讓她的處境更加雪上加霜地。
畢竟,以一人之力,對抗整個界面,注意,不是界面上的修仙者,而是界面本體,這種行為,堪稱愚不可及。
別說自己,就算真仙臨世,阿修羅王復活,也一樣會被碾為粉末。
雖然不甘心,但天劫一旦降落,自己確實愛莫能助了。
來晚了!
林軒嘆息,但遁光自然不會停下來地,風馳電掣,以驚人的速度,飛向地脈谷。

第三千八百八十九章 九轉妙心丹

天色昏暗,頭頂隱約可見一巨大的漩渦,兒臂粗的閃電不停的往下落,瞬息之間,就化為了一片風暴之海,將方圓數十裡,籠罩在了裡面。 至於地脈穀,更位於風暴之眼。 只見銀光亂舞,“嗤嗤”的電流聲不停傳入耳朵,法則之力四射。 林軒的臉色越發難看。 好在劫雷雖在亂舞,但在那一片銀光之中依舊可見金色的音符。 琴心沒有隕落,依舊在苦苦支撐著。 這或許是唯一的安慰了。 但林軒依舊雙眉緊鎖。 沒有放棄固然是值得稱道的,但以他的眼力,如此看不出此刻所面臨的危機。 琴心度過天劫的希望著實是不大地。 可惡,若是自己能夠出手就好了。 看著妻子身陷危機,自己卻只能袖手的滋味兒著實是難熬以極。 林軒臉上滿是無奈之意。 如果可以,他願意代替她承受那危險與痛苦,問題是,這一切僅僅是奢望罷了。 林軒不怕被天劫捲入,但也不能出手相助,急得與熱鍋上的螞蟻相差仿佛。 “師傅!” 終於,上官姐妹發現了他的蹤跡,臉上滿是狂喜,見徒兒無恙林軒也是頗為高興地。 但此時此刻,琴心危在旦夕,他自然沒有心情與她們敘舊團聚。 林軒沖姐妹倆點了點頭,就重新將頭轉過,將神識延展進地脈穀。 “琴心,你現在還好麼,堅持住。” 林軒施展出了隔空傳音之術,這原本沒有什麼了不起。但眼前的地域已被犀利的天劫佔據,天地元氣變得混亂以極,還有陷入瘋狂的法則之力。 一般人,根本就沒有辦法將精神的觸角延伸進去。更不用說。傳音入密。 “夫君!” 歐陽琴心大喜。 但這略一分神,處境卻越發危急。 “琴心。平心靜氣,不要分心,聽我說就好。”林軒連忙傳音道。 這道理,歐陽琴心何嘗不心裡有數。 剛才不過是意外加歡喜才有些失態罷了。此時醒悟,全心全意的將天劫應付,僅僅分出一小縷神識聽林軒說。 她好歹也是分神級別的修仙者,且是分神中最頂級的,如此做,自然沒有太大難度。 “嗯,這樣就好了。” 愛妻表現得體。林軒心中也松了口氣,整理思緒,繼續將聲音傳到琴心的耳朵裡。 林軒所說,都是自己渡劫時候的一些心得。 字字簡樸。言語通俗,然而偏偏卻又隱含妙義,蘊含著大道的哲理。 對於歐陽琴心來說,謂之於及時雨也沒有錯。 若是放在外面,講成字字千金也沒有分毫誇張的。 林軒如今已是領域強者,實力比之散仙妖王也相差仿佛。 他渡劫時候的心得,若是細細體悟,足以將成功渡劫的幾率提高數成的。 從某種意義來說,林軒此刻所言心得,已不遜於丹藥寶物,若不是歐陽琴心是他的愛妻,又怎麼有機會輕易與聞地。 插一件事,不計字數,大家可以在威信中搜索“百煉成仙幻雨”,添加幻雨的威信,上面有幻雨與百煉成仙最新的動態,生活照片,更新通知,視頻遊戲,請大家搜索“百煉成仙幻雨”,謝謝。 但此時此刻,林軒當然不會有任何藏拙,直接說出自己最為寶貴的心得體悟,雖然沒有把握幫助琴心化險為夷,但無論如何,也能提升她成功度過危機的際遇。 面對天劫,林軒回天乏術,也只能做到這一步。 天空中銀蛇亂舞,得林軒的指導相助,琴心的處境果然改觀了許多,但林軒的臉上毫無喜色。 經驗心得固然可以提供幫助,但能否熬過,關鍵還是要看琴心的實力究竟如何,而以林軒的眼光觀測,著實是並不樂觀的。 果然,短短一盞茶的功夫過去,琴心的處境就又變得艱險以極,步步荊棘,隨手有可能隕落在天劫裡。 該怎麼辦! 林軒彷徨無計。 劫雷越來越密集,如狂風暴雨一般的傾瀉下去,這種情況下,便是自己的經驗心得,亦沒有太大用處。 轟隆! 又是一聲巨響傳入耳朵,從那頭頂的劫雲漩渦中,吐出數十道電蛇。 每一道都有兒臂粗,嗤嗤的電流聲大做,隨後往中間一聚,一巨大的蛟龍出現在了視線裡。 張開大口,仿佛欲擇人而噬。 尾巴一甩,卷起法則之力萬千,向著地脈穀撲了下來。 “琴心,接住!” 在天劫的映襯下,林軒的臉色,一下子變得煞白。 但腦海中也靈光一現,來不及深思熟慮,林軒袖袍一甩,一道火紅色的靈光激射出去。 目標亦是地脈穀的中間。 林軒並不是出手阻擋天劫,那相當於抱薪救火,只會讓琴心更加處於危險的漩渦。 但送一些丹藥總是可以的。 不過靈丹妙藥,也不是說吃得越多越好,俗話說,好剛要用在刀刃上。 如今琴心已到了最危險的時刻,故而林軒才將一粒九轉妙心丹送出。 此丹藥在三界之中,亦是大大有名之物。 能夠瞬息間將修士的法力補滿,並提高法力上限。 最多可以將法力提高一點五倍有餘。 原本僅僅如此,雖也算稀罕物,但絕對談不上鳳毛麟角什麼,然而與其餘揠苗助長的丹藥不同,九轉妙心丹沒有後患。 這一點,可就難能可貴以極。 即便林軒,也是偶然得到此物,僅有寥寥數顆,這在大戰的關鍵時刻,乃是可以救命的。 但此時,林軒當然不會不舍。 剛才便是憑藉其過人的神通,一千鈞一髮之際,給琴心送上了一粒。 歐陽琴心並不知道這是什麼東西,但她對夫君,自然不會有任何猶疑,檀口輕啟,一口吞落進去。 頓時,一股暖流由腹中化開,頃刻之間就流淌遍了四肢百骸。 洶湧的法力在丹田之中澎湃,原本蒼白的臉色,頓時也變得殷紅了起來。 生死在此一舉! 歐陽琴心深深呼吸,一道道法訣由指尖流轉出去。 原本已經衰弱的琴聲頓時變得高昂了起來,金色的音符在劫雷的面前浮現而出。 一個一個的音節由她的指尖流轉出去,連成一體,聽上去,居然與鳳凰的叫聲相似! “鳳鳴九天!” 歐陽琴心彈奏的竟是這流轉自遠古的名曲。 伴隨著激昂動聽的音樂,那金色的音符往中間一合,一巨大的鳳凰浮現而出。

第三千八百九十章 十面埋伏

金光琉璃,此鳳凰雖然沒有辦法與真正的神鳥相比,但氣勢亦是一往無前。浮水印廣告測試浮水印廣告測試 翅膀一扇,卷起漫天的靈焰,惡狠狠的撲向前面的風暴之眼。 而在風暴的中心,劫雷所匯成的蛟龍活靈活現,張牙舞爪間,桀驁的氣勢盡顯。 轟! 滾雷般的聲音傳入耳朵,卻是蛟龍與鳳凰在半空中相觸。 天劫兇猛,此時亦到了最緊要的時刻,沒有什麼取巧的手段,此時此刻,就看琴心能否盯住這波天劫的肆掠了。 勝負在此一舉。 要麼活,將境界突破,從此海闊天空,化身渡劫級別的修仙者。 要麼隕落,在天劫中灰飛煙滅,從此塵歸塵,土歸土,絕沒有機會重新來過。 林軒心中的緊張不用說,然而能做的,該做的,他都已經盡力了。 如今任憑他有千般手段,也不可能插足其間,哪怕心如刀割,也唯有在旁邊靜靜等待一途。 林軒的表情看不出喜怒,或許是太過擔心已經麻木。 對於他來說,哪怕是一秒,那也是煎熬,須臾的時間,卻仿佛是過了整整一百年。 地脈穀早已面目全非,山石樹木,都在天威下化作了粉末。 唯一完好的,就是琴心周遭丈餘。 然而此刻,形勢也開始不利。 靈光躍動間,那金色的鳳凰卻開始暗淡。 雖有靈丹,但歐陽琴心的法力依舊顯得太弱了點。 嗤嗤的電流聲傳入耳朵,那劫雷所化作的蛟龍卻越發磅礴,氣吞山河,牙撕嘴咬下居然將金色的鳳凰撕扯成兩半了。 沒有了對手,說不上勢如破竹。但此時確然沒有什麼力量可以阻擋它了。 轟! 巨響聲傳入耳朵,耀目的亮光將整個地脈穀吞沒。 猙獰的蛟龍仿佛狡詐的毒蛇,而歐陽琴心就是它所看中的獵物。 最後還是功虧一簣麼! 林軒目眥欲裂,已忍不住要出手。 明知道以一人之力對抗整個介面的法則是愚蠢的。但此時此刻。哪兒管得了這許多。 人總會頭腦發熱,不管如何。怎麼能眼睜睜看著愛妻在自己的面前隕落。 絕不! 神擋殺神,魔擋屠魔! 即便是飛蛾撲火,林軒也決定做一次這樣傻瓜的。 否則今後的歲月裡,自己將在無盡的悔恨中度過。 與其痛苦。不如拼了。 “夫君住手,否則妾身這就自爆元嬰。” 林軒已打算捨命一搏,然而作為夫妻,歐陽琴心豈會不瞭解他的心理。 丈夫再了得,也不可能以一人,對抗整個介面的。 所以在林軒剛剛動念的一刻,她就提前發出警告了。 自己死不足惜。怎麼能連累丈夫也一起同去。 她的語氣堅決以極,絕沒有半分玩笑的心理。 林軒心中發苦,卻也不得不將遁光停住。 他太瞭解琴心的性格。 在自己的幾名紅顏知己之中,論實力。琴心或許是最弱的一個,資質來歷,也沒有辦法與孔雀月兒相比。 但林軒太瞭解她了,看似柔弱,卻是外柔內剛的性格。 說一不二,性子是極為剛硬的。 她不願拖累自己,不願自己為她冒險一搏,那就絕不是嘴上說說。 自己若出手將那天劫擋住,琴心恐怕就真要自爆元嬰掉了。 無奈,林軒只能住手。 心中是又愧有痛。 他與歐陽聚少離多,難道這一次見面,就將是永別麼? 淚水模糊了眼珠。 誰說林軒就堅強到了極處。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 “琴心,你要活著。” 林軒喃喃自語,心中滿是愧意,過往種種,與琴心交往的一幕幕,在腦海中流淌而出。 碧雲山初識,奎陰山巧遇,那時的她高貴有若仙子,而自己不過剛踏入仙道不久而已。 然而冥冥中仿佛自有天意,將兩人的命運牽絆在一起。 聯手與太白劍仙對敵,溫馨流淌在心意。 隨後,林軒今非昔比,重新天雲十二州為琴心解毒,無定河中陰錯陽差,兩人終於有了親密接觸。 昔日高不可攀的仙子,如今成了自己的雙修道侶,但不可否認,同月兒孔雀相比,林軒待琴心明顯要淡漠一些。 或許是早已相識,或許是今非昔比。 然而琴心重來不曾抱怨過。 是她在自己心中的份量不夠重麼? “不……” 此時林軒知道自己錯得離譜,曾經滄海難為水,但自己絕不忍看著琴心隕落。 若她活著,今後自己一定不會對她冷落。 可上天會給自己機會麼? 不曉得! 淚水已讓林軒的視線模糊。 內疚與痛苦讓神識也變得不甚清楚。 但這僅僅是一個恍惚。 激昂的琴聲再次讓林軒變得清醒起來了。 歐陽還沒有放棄。 但此刻她已是手段盡出,真的是回天乏術。 連九天妙靈丹補充的法力也在剛才,消耗了大半。 琴心的臉色,重新變得蒼白。 她的手抬了起來。 歐陽琴心自然是絕代佳人,但她的美同月兒相比就遠遠不及,不過琴心的手卻是極美地。 或許是長於彈琴的緣故,十指芊芊,素手若蘭,似乎還散發著香氣,然而此時,那嫩若春蔥的十指卻變得鮮血淋漓。 而她懷抱中的七弦琴已根根斷去。 而這可是琴心的本命寶物,那一根根黃金色的琴弦是琴心剛才素手一拂而變得破碎地。 斷的不止是弦,連古琴的表面,亦有裂紋陡然浮現而出。 琴心的口中更是鮮血噴薄。 不論修煉的功法是什麼,本命寶物被毀,對於修士來說,都是極壞的結果。 輕則重傷吐血,重則走火入魔。 而此時琴心還面對著天劫的最後一波,也是最可怕的。 怎麼看都是十死無生的結果。 四周傳來一片驚呼。 “師母!” 身後,公孫玉兒,上官姐妹的聲音更帶著痛苦,幾個丫頭已悲痛欲絕了。 雲隱宗其他弟子心中的滋味兒也不好過。 然而林軒卻沒有痛哭,反而擊節讚歎起來了:“妙,死中求生,十面埋伏!” 在別人的眼中,歐陽琴心或許已註定隕落,但林軒眼力畢竟是不同的。 誠然,表面上,琴心已很難將這最後一波天劫擋住,但世事誰又說得清楚。

第三千八百九十一章 勇氣與智慧

便是林軒也沒有想到,在生死一線的時刻,愛妻的表現能搶眼到如此地步。
尺有所短,寸有所長。
琴心的實力遠不及自己,但若是易地而處,自己的應付,或許還不如她那麼勇敢果厲。
將生死置之度外麼?
明知道擋不住,那麼就先將自己置身於死地又如何?
不惜毀掉本命寶物,在須臾的瞬間彈出了古箏十大名曲之十面埋伏。
十大名曲,每一首都蘊含有莫大的威力。
尤其是這十面埋伏,更將金戈鐵馬完美融合於音律中了。
用音波功彈奏,更是威力無窮。
但一首曲目,怎麼也需要半盞茶的功夫,於瞬息完成,即便修仙者,也是令人頭疼的任務。
至少以琴心的修為,無論如何,也是做不到這一點的。
但若是付出代價又如何?
嗯,理論上自然是可以縮短的。
但於須臾完成,依舊令人為難。
琴心將本命寶物捨棄,顯然是懷有背水一戰的心理。
試問天下幾人能如此果敢?
偏偏這勇敢背後,所蘊含的智慧亦令人心折。
不惜將本命寶物捨棄,可以最大限度的提高施法的時間,在須臾間彈出這首十面埋伏。
但也正因為本命寶物被毀了,所以在這一瞬間,法寶反而發揮出了最大的威力。
這與迴光返照是一樣的道理。
因為法力反噬,琴心口噴鮮血,化作血霧,被寶物吸收,如此一來,就有了精元加持的作用。
讓十面埋伏。更添幾分聲色,變得威力無窮。
生死瞬間,琴心做出如此選擇,著實讓人佩服。
或許是面對生死。所以頭腦特別清晰。若是易地而處,林軒都不敢保證自己反應有如此完美的。
琴心已在力所能及的情形下。做到了最好,接下來能不能化險為夷,林軒亦無法做出判斷什麼。
盡人事而聽天命。
運氣,成為了唯一可以企盼的。
林軒不忍看。但又不得不瞪大了眼。
若非親眼目睹,怎麼能安心留在此處。
只是心情,卻是緊張忐忑,說煎熬也不為過,琴心,她能夠化險為夷麼?
可怕的劫雷,此時距離她的頭頂已不足三尺了。
而金色的音波。也恰在氤氳的靈光中,騰飛而出。
餘音繞樑,化作金色的仙劍,寒光閃閃。在虛空中劃出耀目的軌跡,向那劫雷凝成的蛟龍一斬而去。
風雷如吼,靈光潰散,卻在一瞬間耀花了人的眼。
靈光奪目,以至於看都看不清楚。
緊接著,風雷之聲接連傳入耳朵。
那聲音首尾相連,密如雨點。
金色的光波與藍色的電芒交織在一起,填滿了整個地脈谷,法則之力四射,在這天地之威面前,別說普通的神識沒有效果,便是林軒施展出天鳳神目,所看見的居然也是一片模糊。
琴心是生是死,不曉得!
天劫是否順利熬過,亦不清楚。
天色倒是漸漸的明亮起來了。
劫雲開始散開,清晨的陽光普照下來,方圓千里,已被夷為平地,地脈谷周遭的大山,更是蹤跡全無,只剩下坑坑窪窪的地表,訴說著剛才的驚險與痛苦。
一切終於都過去了。
林軒不由得鬆了口氣,但心依舊是緊緊提起,天劫已經過去,但琴心呢?
活著,還是灰飛煙滅掉了?
這個念頭在腦海中轉過,林軒幾乎是不顧一切的將神識放出。
隨後渾身青芒大做,飛向已化作一片廢墟的地脈谷。
放眼望去,滿目蒼夷,碎石遍地,琴心的臉色蒼白如紙,已是奄奄一息,躺在原地。
林軒心中大喜。
愛妻的狼狽不用提,小命兒十成之中已去了九成有餘,只剩下一息尚存而已,但沒有關係,只要沒有隕落,自己總有辦法將她救回來的。
琴心險之又險,但總算是將天劫度過。
從此海闊天空,成為了渡劫級別的修仙者。
富貴險中求,這修道路上,何嘗不是需要莫大的勇氣。
林軒感慨欣喜,輕輕抱起愛妻,從懷中取出靈丹妙藥無數,送與她吞服。
這些丹藥,每一粒,都是價值連城之物,雖不能活死人,肉白骨,但也有著起死回生的效果。
隨便放出一粒,都能在修仙界掀起腥風血雨。
對於林軒來說,亦是不可多得,但此時此刻,他卻像是不要錢似的,一股腦全都餵給琴心了。
對於愛妻,那還有什麼不捨。
咕咚!
看著琴心將丹藥吞落,林軒也不由得放鬆了許多。
自己的寶物自己清楚,只要一息尚存就一定可以將她給救回來的。
“夫……夫君!”
果然,僅僅過了半盞茶的功夫,歐陽琴心就緩緩睜開了雙目,雖然依舊還是很虛弱,但氣息卻比剛才平緩了許多,原本蒼白的面容,亦多出了一份血色。
“別說話,先將丹藥的藥力化開再說。”
林軒殷殷叮囑,同時將手貼於愛妻的丹田氣海之處,就如同武林中人療傷一般,將精純法力,注入她的丹田。
兩人所學雖然不同,但林軒做為領域強者,法力之深厚,遠超琴心許多,自然可以幫助她將傷勢修復。
遠處,公孫玉兒看得清楚,飛到上官姐妹身側。
師姐妹三人略一合計,便傳下法諭,讓雲隱宗弟子在周圍布陣警戒。
師娘九死一生,卻傷重難癒,師尊如今正在為她療傷,若有人打擾,後果不堪設想。
她們三人身為徒弟,雖然沒有實力插手,但也要盡可能的為長輩排憂解愁。
……
時光如梭,日月交替。
很快便過去了半月有餘。
對於修仙者來說,這點時間不值一提,不過是彈指一揮間而已。
若在平時,隨便打個坐,花費的時間也是百倍,千倍於此,從不覺得有什麼難熬地。
然而心情不同,時光的流逝,似乎也就有了差異。
這一次,短短半個月的功夫,卻讓三個丫頭如坐針氈,偏偏她們還不敢去將消息打探。
師娘療傷正到緊要時刻,若是因為打擾而傷重不治,自己可就百死莫贖。
所以再覺得心中焦急,她們也只有乖乖的等在原地。

第三千八百九十二章 苦盡甘來

期待能有好消息!
不知不覺,又是數日過去。
這是一個平靜的早晨,陽光穿過雲層,將溫暖灑向大地,午夜的寒冷正漸漸退去,又是新一天的開始。
上官雁仰望著地脈谷。
這麽多天過去,也不知道師娘怎麽樣了。
她心中忐忑,生怕聽到不好的結果。
不……不會的。
師娘心善,師尊更是本領通天,有他在,一定可以護師娘周全。
小丫頭喃喃自語,然而卻怎麽也無法平複忐忑的情緒,惶然間,有細碎的腳步聲傳入耳朵,回過頭,卻是妹妹與公孫玉兒來到了身側。
“放心,師娘一定沒事的。”
公孫玉兒的聲音傳入耳朵,話音未落,前方的地脈谷,突然有一陣輕嘯的聲音發出。
隨後光華大做,一道驚虹飛過來了。
“是師傅!”
翎兒眼尖,看了個清楚,俏麗的面容上露出雀躍之色。
兩個丫頭聽了,也忙將臻首回過,卻覺眼前一花,林軒與歐陽琴心,已經來到眼前了。
“師傅!”
三個丫頭雖然欣喜,卻也沒有忘了禮數,盈盈一福,臉上都有真誠的笑容流露。
林軒心中一暖,這種親人間的關懷總是令人渾身舒服。
“不必多禮,都起來。”
“是,謝謝師傅。”
幾個丫頭起身,都圍到歐陽琴心身旁去了:“師娘,您感覺如何?”
“呼,先前那一幕,可真正嚇死我,還好師娘您平安無事了。”
“我就說嘛,吉人自有天相,師娘您人這麽好。老天爺也會保佑您的。”
“如今苦盡甘來,恭喜師娘成功晉級,從此與師傅雙宿雙棲,做一對令人羨慕的神仙眷侶。”
……
幾個丫頭七嘴八舌的聲音傳入耳朵,與歐陽琴心竟比自己想象的還要熟悉親熱,林軒驚訝之余,嘴角邊也流露出一絲笑意。
徒兒與愛妻關系和睦,這自然是自己樂於見到的,她們嘰嘰喳喳聊個不停,看上去倒有幾分像是母女。
俗話說一日為師終生為父。歐陽琴心作為師母,平日里對她們也多有教導幫助,也難怪幾個丫頭會對她如此親昵愛戴了。
俗話說三個女人一臺戲,那麽四個女人湊在一起,自然比想象的還要啰嗦一些,一打開話匣子,就嘰嘰喳喳的聊了下去。
好在林軒身為修仙者,養氣功夫也遠非凡人可及,臉上並沒有露出什麽不耐煩之意。
就這樣。不知不覺,已到了日上三竿的時刻,幾個丫頭才終於發現將師尊晾到一旁了。
吐了吐舌頭,都有些愧疚。
好在剛才的詢問也是大有收獲。師娘果然平安無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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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來,都是師尊手段通神,據師娘說,她雖然勉強將天劫度過,但差不多,也是重傷垂死。
若是無人相助,只有衰弱隕落一途。
就算有人幫忙,十有**也是回天乏術。
可師尊真的非常人可比,硬是展現出了妙手回春的奇跡,將她從死亡的邊緣拉了過去。
而且短短半月的功夫,便將她的重傷隱患一一消匿。
若非親眼目睹,親身感觸,琴心都不相信丈夫的手段竟如此玄妙的。
令人折服!
稱之為奇跡也沒有任何誇張之處。
了解了前因後果,三個丫頭對林軒自然更加佩服。
目光中都有崇拜的情緒流露。
“師尊好了不起,果然是無所不能地。”
“嗯,有師尊在,一定能夠打敗域外天魔,我雲隱宗註定要大放異彩。”
聽著幾個徒兒的恭維,林軒也不由老臉一紅,自己的實力是很出眾,但也絕不敢說三界無敵,幾個丫頭的說法實在是太誇張了一些。
不過如今三界連綿戰火,域外天魔囂張跋扈,正需要大家振作起來,眼見四周的雲隱宗弟子也都士氣高昂,這自謙的話,林軒也就說不出來。
於是模棱兩可,林軒也就不做辯解了。
“好了,拍馬屁的話不要多說,我們這就回雲隱宗總舵。”
眾弟子自然絲毫異議也無,林軒袖袍一甩,靈光乍現,一艘巨大的飛舟映入眼簾。
長百丈有余,乃是一巨大的飛行法器,適合眾多人數的修士一起趕路。
雲隱宗弟子魚貫踏上了飛船,隨後林軒袖袍一擺,一道法訣激射出指尖,靈舟被耀目的光暈包裹,風馳電掣,像雲隱宗飛去了。
……
數個時辰後,綿延起伏的山脈已映入眼簾。
數日前離開這里,林軒心中憂急,如今愛妻成功度過危機,林軒平安歡喜,嘴角邊也就不由得露出了幾分笑意。
“琴心你看,這護派大陣其實可以朝著著讓外面再延伸一點,空出來的地方可以布置一些陷阱禁制,與大陣配合,如此一來,我雲隱宗總舵,就固若金湯了。”
攜著琴心的手站在船頭,林軒有一搭沒一搭的與她聊天。
然而就在這時,尖嘯聲驟起,幾道五顏六色的遁光耀目以極,從雲隱宗飛了出來,見到那巨大的飛舟,卻絲毫沒有停歇的意圖,與林軒等人擦肩而過。
林軒不由得眉頭微挑。
這可有些古怪。
若是本宗的弟子,絕不會如此大膽,對自己的飛舟視而不見。
若是外來的修仙者,又憑什麽敢在雲隱宗內如此跋扈,師兄師姐竟然不管?
驚奇,詫異!
林軒將神識一放而出,在那幾道遁光上面掃過。
左邊是一相貌粗豪的大漢,做道裝打扮。
右邊則是一身材高挑的女子,容顏秀麗,穿著一件大紅新衣,渾身上下,卻散發出若有若無的妖氣。
這兩人修為是最高地。
都是分神期頂峰,距離渡劫,只有一步之遙而已。
至於其余幾個,雖也是分神期高手,但境界實力,明顯都比他們二人低上一籌。
幾人服飾雖然並不相同,但在衣領袖口,卻都繡著幾個古樸的篆字。
“萬曉仙宮!”
是該派的修仙者。
林軒眉頭一皺。
他們來此,卻是為何?
林軒心中詫異,但卻沒有多余的舉止,畢竟這里已經接近宗門總舵,林軒可不想多生事端什麽。
有疑問,回去先問了師兄師姐再做定奪。

第三千八百九十三章 低調的選擇

再說另一邊,那幾道遁光卻是一緩,其中有一道停了下來。
光芒收斂,露出那紅衣女子的容顏,滿臉驚疑的回過頭顱,目光中滿是遊移不定的神色。
“薛師妹,怎麼了?”那道裝男子來到她的身側,有些詫異的說。
“我也不清楚,剛才突然感到一陣心悸難過,就彷彿被什麼強大異常的存在給鎖定了。”女子目光閃爍,驚疑不定的說。
“這怎麼可能呢,為兄可沒有感到任何不妥,何況這裡是雲隱宗總舵,不可能存在域外天魔,連他們的太上長老都對我們小心禮遇,該派其他的修士又豈敢有不敬的心理?”
那男子聽了先是一愕,隨後哈哈大笑的說。
“這可難說……”
那紅衣女子的臉上的警惕,依舊不見分毫消解淡漠:“師兄應該清楚,小妹乃是來自真靈世家,身具靈獸諦聽的血統,在真靈中,諦聽的實力或許算不上出眾,但卻能夠曉佛理,通人性,避邪惡,乃是吉祥之物,最懂得趨吉避兇,我既然有所感觸,應該不是空穴來風。”
“師妹言之有理。”
那道裝男子聽了,臉上也不由得收起嬉笑之意:“只是這次雲隱宗之行一切順利,於情於理,都不該有什麼不妥,要麼是師妹感應出錯,要麼就是對方在虛與委蛇……”
說到這裡,那道裝男子的臉上露出幾分猙獰之意:“如今事易時移,雲隱宗今非昔比,但若是沒有那林小子庇護,區區雲隱宗根本就算不了什麼,他們有什麼本錢對本宗虛與委蛇,難道說。他們已經投靠了其他勢力麼?”
“你說萬妖宗還是黑鳳谷?”
紅衣女子的臉上露出將信將疑的神色:“這兩大宗門的實力雖然不在我萬曉仙宮之下,但都是妖族的勢力,雲隱宗怎麼可能與他們合作,雖然如今為了對付域外天魔。人族與妖族暫時放下了嫌隙。但於情於理,他們都應該接受我們的條件地。”
“道理是如此。但也難保他們不會頭腦發熱,算了,這些事情不是你我能夠操心的,我們只是做為使者。具體事務,還需要回宗門以後稟告太上長老,請他老人家定奪。”
“嗯,師兄所言不錯。”
紅衣女子臉上的表情也是相差彷彿。
事情既然沒有眉目,那再談論下去也就沒有意義了。
兩人身為分神期修仙者,也是拿得起放得下的人物,不再多說。風馳電掣,準備回去向太上長老稟告後再做定奪。
……
與此同時,林軒亦回到了雲隱宗總舵。
還沒進門,就遇見銀瞳少女與龍姓少年了。
“師兄師姐怎麼在此處?”林軒有些訝異的說。
“林師弟你回來了。咦,弟妹也同在,你已經是渡劫期的修仙者,真是可喜可賀。”
然而兩人卻沒有回答林軒的問題,注意力皆被歐陽琴心給吸引了過去。
雖然琴心的實力沒有辦法與林軒相比,但雲隱宗又多出一位渡劫期的大修士無疑是可喜可賀地。
兩人都是喜動顏色,也就難怪會將林軒給冷落到一邊了。
“都是托夫君的福,小妹運氣也不錯。”
歐陽琴心謙遜的說,可以看出,她同兩人也是熟稔到極處,彼此和睦。
“那也是弟妹資質不俗,換做愚兄便是有師弟相助,也難以踏出這一步。”龍姓少年的聲音不無羨慕。
渡劫期,哪一名修士不是夢寐以求地。
雖然他的實力今非昔比,但小渡劫期與真正的渡劫大能畢竟是有差距。
但羨慕歸羨慕,他也明白,每個人的資質際遇,那是各不相同,人貴知足,對於歐陽琴心走到這一步,他在羨慕之餘,是衷心祝福。
銀瞳少女的表情也差不多,幾人談天說地,顯得是其樂融融以極。
“對了,師兄師姐,你們為何會在此處,剛才離去的那幾個傢伙,可是萬曉仙宮的人麼,他們來本宗是為何?”林軒突然又眉頭一皺的說。
“哦,師弟碰見他們了,身份可有被看破?”
“不曾,我們擦肩而過,那幾個傢伙眼高於頂,並沒有留意於我。”林軒淡淡的說,他當然不會真的與幾名分神期的小輩置氣了。
既失身份,又犯不著。
“師弟還是這麼幽默,不過身份沒有被看破,自然是最好的,詳情我們先回總舵,一會兒再說。”銀瞳少女輕笑的聲音傳入耳朵。
林軒自然絲毫異議也無。
於是一行人在弟子的簇擁下回到了總舵。
依舊是在那雄偉的大殿落座,除了他們四個,其餘之人則暫且退下了。
自有侍女送上美酒瓜果,靈茶的味道也不錯。
但四人來到此處,自然不是為吃酒喝茶的。
“師兄師姐,現在總可以明言了。”
“師弟還真是心急,如你所言,那幾個傢伙,確實是萬曉仙宮的使者,來我雲隱宗總舵,是威逼利誘,想讓我們歸附於他們的。”銀瞳少女微笑著說。
“什麼,想讓本門成為他們的附屬勢力,這些傢伙莫非腦袋有問題,也不怕胃口太大,將自己給撐傻。”林軒聽了,怒極反笑:“那師兄師姐還與他們客氣,親自送出門去。”
“夫君,你先不要著急,我想師兄師姐這麼做,應該是自有他們的道理。”歐陽琴心嘆了口氣。
“嗯。”林軒笑而不語,他剛才不過是裝腔作勢,開開玩笑而已。
否則以他的城府,又如何會連這點氣都沈不住。
但林軒也真的有些好奇,師兄師姐為何會將姿態放得這麼低。
萬曉仙宮雖然是鼐龍界有名的宗門家族,但雲隱宗也不弱,尤其是自己已經回來,該派就更算不了什麼。
說不值一提太過,但至少不用畏懼害怕什麼。
除非是有所圖,先以低姿態給對方以迷惑。
師兄師姐是否是這樣打算的?
林軒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師弟所言不錯,還有大約半個月的功夫,仙盟大會就要召開了,這一次,將推舉盟主,以師弟的實力,自然是毫無疑問可以問鼎地,但若是讓他們知道,你已經回來,說不定就會多上些許波折。”
“以師弟的實力,自然不懼,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所以,我們才故意將姿態放低。”

第三千八百九十四章 萬曉仙君

銀瞳少女的聲音傳入耳朵裡,說出自己這麼做的顧慮。
“師姐言之有理,雖然以夫君的實力,放眼鼐龍界也少有人可以匹敵,但仙道盟盟主,畢竟代表著莫大的權勢,難保那幾大宗門的太上長老不利欲熏心,玩出什麼么蛾子,雖然最終是螳臂擋車,但多少也會給我們造成一些困擾的,如今將姿態放低,是為驕兵之計。”
歐陽琴心的嘴角邊也露出了一絲笑意。
愛妻都已經清楚,林軒又何嘗不明白師兄師姐的苦心是什麼。
一切都是為雲隱宗的前途算計,當然,也可以說是幫自己。
雖然在林軒看來,有些多此一舉,連寶蛇都在自己手裡隕落,萬曉仙宮與黑鳳谷就算有一兩名渡劫後期的修士,又能如何?
修仙界是以強者為尊的,就算他們暗中想玩花樣,最後的結果也是貽笑大方。
對於這一點,林軒信心十足。
當然,低調本身也沒有壞處,師兄師姐既有算計,林軒也就沒有反對的道理,順水推舟,答應以此作為定計。
“那對方可有看出端倪,畢竟那天,幾乎所有的弟子,都是看著我回來地?”林軒淡然的聲音傳入耳朵裡。
雖然在林軒看來,此舉有些多餘,但既然要做,那就需盡心竭力。
林軒可不想兩人精心算計,最終卻落上一個白忙活的結局。
“師弟放心,我已經傳令下去,讓眾弟子不得胡言亂語,相信沒有人敢違命。”
銀瞳少女的聲音雲淡風輕,顯然絲毫也不擔心。
“師姐既信心十足,那林某也就放心。”
事情至此。也算是告一段落,隨後四人又聊了一些別的,林軒與歐陽琴心就告辭了。
俗話說,小別胜新婚。更何況這一次。琴心差點就與自己天人永隔,能夠化險為夷。林軒自然是萬分珍惜。
兩人可以說得上是前緣再續。
夫婦倆都很珍惜,攜手外出,在附近遊歷,就如同蜜月外出。讓林軒享盡了溫柔艷福。
……
與此同時,距離這里數千萬里之外。
氤靈山是鼐龍界十大靈脈之一,號稱此界消息最為靈通的萬曉仙宮就坐落於這裡。
萬曉仙宮,提及它的名氣,整個鼐龍界可以說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地。
而追根究底,卻不是因為該派實力多麼可怖。而是因為該派每過五百年,便會派出大量的弟子對本界各個宗門家族的實力,進行考證,隨後給出一個排名的榜單。
其中躥升得最快的。當以雲隱宗莫屬。
而這個榜單起初,本是百萬年前,一些無所事事的修仙者,胡亂排著玩的,後來不知為何,一些大勢力,卻重視起這個排名來了,最後不知怎麼,更交由萬曉仙宮全權負責。
事易時移,也見 ​​證了鼐龍界各大勢力的興衰更替。
而萬曉仙宮,更是成長為該界面的頂尖門派之一,否則,也不可能佔領氤靈山這樣的洞天福地。
此山巍峨起伏,綿延數十萬里。
大大小小的山頭皆廣布靈氣,萬曉仙宮數以百萬的修士就生活於這裡。
沒錯,上百萬的修行者。
雲隱宗的成長雖然迅速,但畢竟時日尚短,論底蘊,還遠不及萬曉仙宮這樣傳承了數百萬年的龐然大物。
冰俠谷是這片山脈中不起眼的一座。
靈氣雖然濃郁,然而此峽谷方圓十里,氣候卻是惡劣以極。
常年籠罩著厚厚的冰雪,可謂寒風刺骨,乃是銀裝素裹的世界。
別說凡人受不了這裡的寒冷,便是境界稍弱的修士,在這裡多待上一時片刻,也會被凍成冰棍。
當然了,平常也根本沒有人敢來此處。
冰俠谷雖不起眼以極,其實卻是萬曉仙宮最為重要的禁地之一。
罕有人知。
尋常弟子,或許一輩子都不曾與聞過。
能夠不經傳喚來到此地的,也只有該派主事的幾位太上長老而已。
且不一定能夠進谷,十有**都是在外面恭敬的回答一些問題。
沒錯,太上長老,都對谷中之人如此尊敬。
因為這谷中,是萬曉仙宮一位傳說中的人物。
創立該派的師祖!
萬曉仙君!
此人也曾是一個傳奇。
幾乎是與散仙妖王同時代的強者。
很早的時候就修煉到渡劫後期了。
然而與李雨桐,孤鴻子一般,選擇渡劫,準備飛升到仙界。
然而卻有不同的結果。
雨桐仙子等人,是渡劫成功,然而卻因為種種變故,最後沒能順利飛升到仙界之中。
然而這位萬曉仙君不同。
他的實力,比之三大散仙,那是差了一籌。
在抵擋最後一波天劫的時候力竭,沒能成功。
按理說,這種情況那就只有一個結果……隕落!
然而這傢伙的運氣當真非同小可,或許是託他法體雙修的福,渡劫雖然失敗了,卻九死一生,將小命兒保住。
但也奄奄一息。
十成小命兒,只剩下一息尚存而已。
不論肉身還是神魂,所受到的傷害都是非同小可。
幸好有門人弟子將他救回去了。
然而那傷勢之重,真的是非同小可。
用盡靈丹妙藥,都難以修復。
一轉眼,百萬年已過,萬曉仙宮歷經波折,已成長為龐然大物,然而作為該派祖師,萬曉仙君從再也沒有再人前露面過。
雨桐仙子,廣寒真人等三大散仙威震天下。
鼐龍真人亦被尊為該界面第一高手。
然而萬曉仙君卻彷彿被人遺忘掉了。
連該派的弟子,都不曾聽聞這位祖師的名字。
唯有幾位太上長老,才會每隔一段時間,來冰俠谷請安。
比如說今天,就有一仙風道骨的老者,來到了冰俠谷的外面。
這是一位渡劫中期的修仙者,渾身的法力深厚到極處,然而此時此刻,卻是滿臉恭敬之色,對著峽谷躬身行禮了:“弟子云鶴,忝為本派長老,來此求見祖師,有重要消息,與祖師商議,還請賜見。”
聲音在山谷中迴響,沖正平和,最後緩緩傳了開去。
然而除了風聲,卻沒有任何回應,那位雲鶴上人,卻沒有任何不耐煩的神色,靜靜的在山谷外等著。

第三千八百九十五章 祖師出山

  寒風呼嘯,鵝毛般的大雪由頭頂飄落,天地間一片銀裝素裹,然而雲鶴上人的衣服,卻是纖塵不染,沒有雪花能夠飄落到他的身體上面。      時間慢慢流逝,除了風雪之聲,四周附近,都可以稱得上是萬籟寂靜,然而雲鶴上人的臉上卻毫無不耐之色,恭恭敬敬的在原地等著。      不知過了多久,一聲蒼老的男子歎息,才透過風雪,傳入耳裏:“雲鶴,我不是已經吩咐,如無要事,不可打擾於我,我所說過的話,難道你都忘了?”      那聲音沖正平和,不帶分毫憤怒火氣,然而雲鶴上人聽了,臉色卻是難看以極,原本紅潤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蒼白下去:“師祖恕罪,弟子不是大膽敢違背您的法諭,而是確有要事,需要師祖的智慧以作定奪,光是我們幾個,可做不了主。”      “看你說得這麼離譜,莫非本門面臨著滅門之禍?”那聲音透過風雪,再次傳過來了。      “師祖言重了,本門並沒有禍事,但這個問題,卻也關係著仙道盟盟主的歸屬。”雲鶴上人歎了一口氣的說。      “仙道盟,你們幾個,心中不是已有定計,如今卻如此慌裏慌張地,莫非又有什麼變故?”山谷中人無悲無喜:“難不成是鼐龍有了消息,但以那傢伙驕傲的性子,區區一個仙道盟盟主的位置,應該不會放在眼裏。”      “師祖明鑒,鼐龍真人依舊了無蹤跡,前些日子,弟子派門人前往雲隱宗,想要軟硬兼施,說服該派依從於我,然而卻發現了一樁古怪的奇事。”      “奇事?”      “不錯,這件事情,是屬下弟子無意中發現地,回來稟告於我,弟子同幾名師兄弟分析,十有八九是那林軒林小子已回到了宗裏。”      “林軒,就是那千年前還名不見經傳,可數百年後卻能與鼐龍真人義結金蘭,被譽為奇跡的那小傢伙。”萬曉仙君的聲音依舊淡漠。      “不錯,正是此子來著。”      “你們有幾成把握?”      “百分之百不敢說,但弟子等人的推斷若是沒錯,把握應該在八成以上的。”      “八成,是不小了,但傳言又真的可信麼,那林小子千年前還僅僅是分神期,如今居然就能讓你們這些渡劫級別的存在也束手畏懼,是他實力太離譜,還是你們膽小怯弱?”萬曉仙君有些不耐煩的聲音傳入耳朵。      裏面的責怪,是人都能聽得清楚。      “師祖恕罪,此事聽著是有些不合常理,但那林小子的難纏卻也是事實,放眼整個鼐龍界,雲隱宗原本只是一名不見經傳的宗門家族,然而卻在短短數百年的時間崛起到如此地步,可知林小子確有過人之處。”      “真極門,劍湖宮,皆是隕落於他的手中,而鼐龍真人親口承認與林軒義結金蘭,也是有數以萬計的修士目睹,其中不乏渡劫級別的強者,所以此事是做不了假的。”      “那又如何,你們怕了?”      “師祖恕罪,弟子不怕,但茲事體大,仙盟大會很快便要開幕,若是林小子回來,這盟主之位,可就不太好說,那本門的大計……”      “好了,你說了這麼多,不過是想要請我出山對付那姓林的小傢伙。”      “弟子不敢勞動師祖,只是想要借助師祖的智慧,找出一個萬全的解決之策。”      “雲鶴,好聽的話不用多說,修仙界是以實力為尊的,實力不足,再好的計策,又有什麼用處,想請我出山就明說,哼,當年飛升之劫,仙君是身受重傷沒錯,但這麼多年過去,你當我真的沒有長進麼,也罷,那林小子如此神奇,本仙君倒也想伸量一下他是否是盛名無虛。”      “還有域外天魔,以及這三界之中的很多老朋友或許都將我忘了,哼哼,鼐龍真人,好大的名氣,孤鴻子,他也配稱為三大散仙之一,當年,不過是比我多了一點運氣,如今事易時移,本仙君也閑得夠久,這仙盟大會,就當本仙君出世後的第一次演出,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哼哼,那些老朋友一定會大驚地。”      “什麼,師祖願意出手,你的傷已經好了?”雲鶴上人聽了,臉上露出大喜之色。      “本仙君傷勢如何,自己心裏有數,你就不用多操心了。”山谷中的聲音怫然不悅的說。      “是,是弟子多口。”      雲鶴上人忙陪笑著介面。      ……      時光如水,光陰似箭,短短一月的光陰,更是彈指一揮間。      自從域外天魔降臨,鼐龍界已變得滿目瘡痍,修仙界的士氣,更是跌落到了谷底。      鼐龍真人了無蹤跡,讓整個介面變得群龍無首。      各自為戰的宗門家族,要麼灰飛煙滅,要麼情況也是不妙以極,直到,仙道盟成立。      幾大宗門家族聯合,整合修仙界的殘餘勢力,雖已元氣大傷,但俗話說,百足之蟲死而不僵,仙道盟的成立,對域外天魔發起了強勢反擊。      這無疑是好消息,然而隱憂卻也擺在那裏。      盟主之位,一直懸而未決。      無他,誰讓幾大宗門的實力相差仿佛,不論誰當盟主,其餘強者都不會服氣。      但這種局面總不能一直僵持下去。      所以經過商量,幾大宗門各自出擊,攻打域外天魔,一邊收服失地,一邊也可以積累功勳人氣。      隨後再召開仙盟大會,來推舉盟主。      這本是沒有辦法的主意,但也合情合理,故而自然不會有人反對。      如今數月過去,說好的仙盟大會,就要開始。      而仙盟大會的地點,卻定在了鼐龍界的北端。      極北之所,傳說,那裏是一片冰原,終年半日厚厚的冰雪所覆蓋,人跡罕至。      但也並非沒有人跡,這兒雖然寒冷,但卻也擁有靈地,而且寒冷的氣候,反而適合一些冰屬性靈藥的生長。      而之所以將仙盟大會選在這裏,自然也不是無的放矢,而是經過權衡考量地。      因為這極北之所,尚沒有發現域外天魔,在這裏推舉盟主,不用害怕那些天外魔頭來搗亂什麼。

第三千八百九十六章 巧遇

歲月如梭,一轉眼,已到仙盟大會舉行的時間。
因為這個緣故,原本人跡稀少的北地,也突然一下子熱鬧起來了。
仙道盟成立,是以雲隱宗、黑鳳谷等四家為主,除此以外,還有大大小小的宗門約近百之數。
這些年,因為群龍無首,鼐龍界的修士,妖族,皆被域外天魔欺負得狠了,而這數月的功夫,仙道盟幾大宗派四面出擊,倒讓整個修仙界一掃頹廢之氣,終於揚眉吐氣。
所以除了參與仙道盟的宗門家族,其餘大小勢力,明裡暗裡,倒也派了不少人前來觀禮。
畢竟,這關係著整個修仙界的前途。
若仙道盟真具有莫大潛力,他們也不吝嗇加入地。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原本貧瘠的北地,一下子變得熱鬧以極。
然而繁華的背後,卻也暗潮洶湧。
仙道盟若是值得期待,那盟主一職,自然也就成了香饃饃,誰不想問鼎,成為統領群雄的人物?
雲隱宗一行人,便是在這樣的背景下,來到鼐龍界的極北之所。
東裕國乃是這北方苦寒之地唯一的國度。
靈界面積廣博,以修士為主的仙城很多,然而修仙者所建立的國家卻少有人見過。
東裕國便是了。
說是修士之國,但整個國家當然不可能就沒有凡人了。
恰恰相反,東裕國的人口構成,依舊是以凡人為主,但修士的比例,亦是非常高的。
而且即便是普通的凡人,也很好武。
天道高手層出不窮。宗師級別的高手,數量就更多。
想要出將入相的話,更是非修仙者莫屬。
至於東裕國的皇帝,更是一渡劫後期的老怪物。
而普通皇族。也不是以血緣為紐帶。而是以實力論英雄,幾位王爺。境界雖各不相同,但無一例外,都是渡劫級別的大能人物。
東裕國的實力,足以同最頂級的宗門相比。
對仙道盟。該國皇帝,同樣很感興趣,仙盟大會,原本就是借他們的地盤舉行地。
如今,距離會期已近,東裕國隨處可見外來的修仙者。
既有人類修士,亦不乏高階妖族。 宗門、家族,散修,難以計數,說魚龍混雜。那是沒有一點誇張的。
熱鬧以極,修仙界已很少有這樣的盛事,仙盟大會尚未開始,眾修士就先耐不住寂寞,在各處擺攤開起坊市來了。
互通有如,交換材料寶物,很多人都有收獲,倒也算是皆大歡喜了。
而其中坊市規模最大的非濃月城莫屬。
此乃東裕國北部,最為重要的一座城池,亦是這次仙盟大會的舉辦地。
如今已經匯聚了來自四面八方的修士與妖族,繁榮到無以復加的地步。
距離仙盟大會開幕,還剩下三天的功夫,這天清晨,遠在濃月城數十萬里之外,正有兩道遁光,不緩不急的朝著這邊飛來。
若是有人眼力不錯,可以看清楚遁光中的是兩名容貌年輕的男性修仙者。
都只有二十多歲年紀。
然而所不同的是,左邊之人,容貌帥氣,右邊的人,衣著打扮卻是平凡以極。
他們都是雲隱宗的修士。
左邊之人是龍姓少年,右邊的,則是林軒。
兩人來這裡,正是為仙盟大會而來。
按理,做為仙盟中的一大勢力,兩人是不應該怎麼寒磣地,怎麼也應該帶上數百名弟子,前呼後擁的來到此處。
但以林軒的性格,卻覺得這麼做實在太麻煩了。
幾百名低階弟子對於爭搶盟主,本也沒有多大用處,那還不如一切從簡,自己與師兄兩個就好了。
至於銀瞳少女,總舵怎麼也是需要有人看家,而琴心雖然成功晉級,但期間也是歷經波折,雖有林軒相助,但境界卻也還沒有穩固。
所以也不宜外出,需要繼續閉關修行一段時間的。
一路順利,如今距離濃月城也只剩下數十萬里。
這點距離,對於二人的修為來說,自然不值一提。
突然,林軒眉梢一動,遁光一斂,停了下來。
“師弟,怎麼了?”
龍姓少年並沒有察覺不妥,十分好奇的說。
“前方有人爭鬥,其中一個,好像還有些眼熟。”
林軒將神識放出,隨後如此這般的說。
“哦,師弟的故人麼,那我們可不好視而不見,這就前去看看。”
“也好。”
林軒自然沒有意義,於是兩人將遁光方向一改,朝著那鬥法的地方飛了過來。
距離不遠,瞬息兩人就接近了事發地。
鬥法之人,共有三個。
左邊是一容貌清秀的女子,二十七八歲年紀,做少婦打扮。
修為不凡,分神後期頂峰,距離渡劫,也之剩下一步之遙而已。
至於右邊,則是一男一女。
皆是妖族。
男子膀大腰粗,身穿綠袍,渾身毛茸茸地,乃是一頭黑熊怪。
至於右邊的女子,則頗有幾分姿色,臉頰手臂,都生有鱗片,一眼看去,也辨認不出是什麼妖族。
二妖的修為也是分神後期,渾身散發出驚人的戾氣,雙方法寶漫天飛舞,其餘的手段亦是層出不窮,打得熱鬧到了極處。
修仙界多腥風血雨,若是平常,林軒自然也難得去管這閑事,但偏偏,眼前那座少婦打扮的女子他卻認識。
若顏仙子!
兩人曾有一面之緣,那還要追溯到前往蓬萊島去參加鼐龍真人與芊芊仙子的新婚大典。
當時,前去觀禮的修士,幾乎都是渡劫級別的老怪物。
分神期的只有兩個。
一是林軒,至於另外一個,就是眼前這位楓苑郡雲家的若顏仙子了。
雲家先祖,曾與鼐龍真人有舊,但此女的修為,本身也頗為不俗,當時給林軒的印象,也是頗為深刻。
如今事易時移,自己已經邁入了渡劫後期,甚至參悟領域,然而此女,依舊困在瓶頸。
但想想也不稀奇,從分神到渡劫,原本就是難如登天地,這才短短千年過去,雲若顏沒有晉級也在情理之中地。
此女就實力來說,在分神這個境界絕對可以算是頂級強者,然而那兩名妖族,實力也著實不弱,以眾凌寡,雲若顏的處境也就很不利了。

第三千八百九十七章 萬妖宗

這不稀奇,因為天份的差異,妖族比人類修士更難晉級,修煉緩慢無比,但相印的,一旦將境界突破,妖族的實力也要勝過同境界的人類修士許多。
失之東偶,收之桑榆,老天爺原本就公平無比。
雲若顏在分神期修士中實力不俗,但黑熊怪與那女妖亦有過人之處,種種天賦神通,皆威力無窮。
若是一對一,雲若顏自然不懼,但如今敵眾我寡,她就顯得有些相形見拙。
談不上左支右絀,但處境確然是艱難到極處。
說隕落言之尚早,但這樣下去,落敗肯定是絲毫懸念也沒有的。
雲若顏的額頭上,已布滿了細密的汗珠。
而恰在此刻,林軒與龍姓少年來到了此處。
二人並沒有隱藏行跡的意圖,交戰的雙方很快就發現了不速之客。
那黑熊怪神識在二人身上掃過,頓時變得驚疑不定起來了。
“不知是哪位前輩駕臨此處,晚輩萬妖宗弟子這廂有理了。”那黑熊怪貌似魯莽,其實卻是很伶俐的人物,顧不上爭鬥,收了神通,沖著林軒深施一禮。
“萬妖宗?”
林軒聽了,臉上卻絲毫表情也無,做為鼐龍界屈指可數的頂級宗門之一,換做別的修仙者,或許會有所顧忌,但林軒自然不會放在眼里:“我不管你們是哪個門派的妖族,識相的就快點離開此處,否則就不要怪林某以大欺小了。”
“這是為何,前輩這麽做未免也霸道太過,你可以不將我們放在眼中,難道就一點也看不起萬妖谷?”
一旁的女妖大怒,恨恨的聲音傳入耳朵。
林軒笑了。
“有意思,區區一名分神級別的妖族,也敢這麽對我說話。你既然不知死活,那就將性命留下來吧!”
話音未落,林軒袖袍一拂,但見青光逸散而出,破空聲大做,便化為無數犀利的劍光了。
如疾風,似驟雨,頃刻間便跨越了時空的距離,將兩名妖族一股腦給籠罩進去。
如此結果,讓那兩名妖族大驚失色。他們沒想到林軒如此幹凈利落,一言不合,就真的狠下殺手了。
二妖自然不會束手待斃,那黑熊怪想都不想的身形滴溜溜一轉,無數的黑氣驀然冒出,將其身形護在其間。
至於那名妖女,玉手甩出,卻從四面八方冒出洶湧的妖火,將她身形徹底掩蓋住。
“螳臂擋車!”
對這一切。林軒視若無睹,嘴角邊滿是譏諷之色。
區區兩名分神級別的妖族,也想將自己的攻擊擋住,這已經不能稱之為愚蠢與自大了。
不知天高地厚是最好的描述。
而他們的下場自然也就註定了。
“啊!”
慘叫聲傳入耳朵。那女妖所放出來的靈焰沒有起到半分阻擋的效果,在劍光的肆掠下直接灰飛煙滅掉了。
“你……不不能殺我,我的祖爺爺是……”
那黑熊怪見了,更是大驚失色。直接搬出家祖,可惜沒有用途,話音未落。就被那劍光貫穿掉了。
“我管你家祖是哪個,對林某來說,有意義麽?”
林軒袖袍一甩,所有的劍光都消散在空氣里面。
隨後他轉過頭顱,只見雲若顏的臉上滿是驚疑不定之色。
林軒不由得笑起來了:“一別千載,怎麽,仙子已不認識林某這故人了麽?”
“你……真是林兄,啊,不,林前輩?”
“除了林某,還能有哪個,難不成還有人冒充我?”
林軒微笑著說。
“真是你。”
雲若顏的臉上滿是贊嘆之意:“一別千載,這些年,妾身也時常聽人說起前輩的大名,只是這麽也覺得是傳言有誤,前輩修行雖然迅速,但短短千年的光陰也不可能如此離譜,沒想到傳言竟是不假,林前輩真成了渡劫級別的大能啊!”
說到這里,此女盈盈一福,臉上滿是感激之色:“若顏多謝前輩的救命之恩了。”
“仙子何必如此,怎麽說我們也是故人沒錯,就不用拘於俗禮,這前輩的稱呼,林某聽在耳里,可有些不舒服,不如我們還是平輩論交得了。”林軒嘆了一口氣的說。
都說高處不勝寒,隨著實力的增長,以前的故人見著自己都變得恭敬順服,而林軒又是極念舊的人物,自然會感覺極不舒服。
“這……妾身怎麽敢?”
“仙子是不敢,還是不願。”
林軒繼續嘆氣,而這話可就說得重了一些,雲若顏大驚失色,她也是聰明伶俐的修仙者,繼續推辭很明顯就要得罪林軒了,這麽愚蠢的事情她自然不會去做,於是盈盈一福:“林兄既然一片美意,那小妹也就卻之不恭了。”
“這就對了。”
林軒臉上亦露出笑容。
隨後雲若顏轉過頭顱:“這一位,想必是雲隱宗的龍道友。”
“不錯,仙子看著有些面熟,莫非是楓苑郡雲家之主?”
龍姓少年不敢怠慢,回了一禮的說。
要知道楓苑郡雲家,實力也頗為不俗,乃是鼐龍界有名的大勢力了。
尤其擅長馭蟲之術,這底蘊是非常深厚的。
“正是小妹,這次還多謝兩位兄長相助,要不然若顏恐怕就要埋骨於此了。”
“救你的是林師弟,龍某可不敢居功。”
“好了,仙子來此,應該也是參加仙盟大會的,我們何必站在這里聊,還是一邊趕路,一邊再說詳情好了。”林軒打斷兩人的客氣,如此建議。
“林師弟言之有理,仙子意下如何?”
“妾身自然沒有意見了。”
隨後林軒袖袍一甩,一艘飛舟浮現在了眼前,三人先後來到了上面。
隨後此飛舟靈光大做,風馳電掣,向著遠處飛掠而去了。
……
與此同時,距此數十萬里之外的濃月城里。
一座精美異常的宮殿之中,突然傳出一聲怒吼:“哪個家夥,居然敢殺我孫兒,我要將他抽魂煉魄,讓其永墜九幽之中。”
轟!
隨後一重物落地,卻是他身前的茶幾被其一掌怕成粉碎,狠狠的撞像面前的石壁。
伴隨著怒喝,一巨大的黑影站起來了,高三丈,乃是一頭巨大的黑熊模樣的怪物。

第三千八百九十八章 黑熊王

他不僅體型磅礴,渾身上下所散發出來的妖氣,那也是非同小可,此時一臉暴怒,前方的虛空居然有裂痕浮現而出。    “呼,呼!”    深深呼吸,此黑熊怪一連喘了好幾口粗氣,才總算將心中的憤慲平復下去。    將巨掌一甩,一黑乎乎,獸皮模樣的東西飛掠出來,“嘭”的一聲在他前方爆開,妖氣瀰漫,一個黑影在裡面凝聚出來。    頭顱較長,四肢卻很粗短,耳小而立,體型健壯以極。    獠牙外露,乍一看,有幾分像是世俗的野豬。    但顯然,僅僅是形似罷了,這是一不知名的妖物。    “我的愛孫隕落,你去查查兇手是哪個傢伙,回來告訴於我,本王一定要將他抽魂煉魄。”黑熊怪瓮聲瓮氣的聲音傳入耳朵,並順手向那妖物投出一龍眼大小的寶物。    “嗷!”    那妖物大喜嚎叫,一口將此寶吞落入肚,隨後化作一道妖風,飛遁出宮殿之中。      ……    “什麼,剛才那怪物,是萬妖宗黑熊王的親孫子?”    一道驚虹劃過天際,龍姓少年的臉上滿是焦急,雖不能說如熱鍋上的螞蟻,但也如喪考批:“這……這可如何是好?”    “師兄,慌什麼,剛才那妖物的神通也不如何,這黑熊王,又是何方神聖呢?”    林軒的臉上卻依舊是一派雲淡風輕之色,剛剛聽雲若顏講了那兩頭妖物的來歷,什麼黑熊王林軒卻並不放在眼裡。    寶蛇都在自己手中隕落,一頭名不見經傳的熊怪又有什麼了得?    “師弟,我知道你神通非同小可,但這黑熊怪也不是什麼好惹的人物,萬妖宗能夠在鼐龍界立足,這傢伙功不可沒,傳說,他亦是一上古妖修,平時雖然很少過問俗務,但一身神通,卻堪稱驚世駭俗。”龍姓少年有點焦急的說。    “驚世駭俗,哼,是否有是誇大之處?”    林軒雖然不再驕傲自滿,但也不會妄自菲薄,一黑熊怪,又有什麼過人之處?    “師弟,不可小看天下英雄,這萬妖宗的太上長老,別的神通究竟如何,愚兄雖不清楚,但其一身煉體術,卻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若是光論肉冇身強橫,便是放眼整個靈界,也可以排名前五,就我們鼐龍界來說,則無人可以匹敵的。”    “哦,那比之真靈如何?”林軒反而大感興趣起來了。 “這……師弟此問,豈不是為難於我,以愚兄的境界,又哪兒有實力分辨什麼,但想來絕大部分真靈,光論肉身強敵,都沒有辦法與他相比的。”龍姓少年憂心忡忡的說。    “對不起林兄,都是妾身的錯,若不是因為我,你也不會招惹上那黑熊王了。”    雲若顏盈盈一福,滿含歉意的說。    “仙子這話可就見外了,不管如何,你我總是有​​一份故人之情的,難道林某可以袖手,明知道你遇見危險卻見死不救,至於什麼黑熊王,林某不想與他為敵,但既然已經得罪也就沒有必要害怕畏懼,他威名遠播又如何,林某可也不是什麼好惹的。”林軒雲淡風輕的說。    自己的神通自己心裡有數,煉體術,哼,自己也同樣擅長的,而且修煉到這一步,想要進展已經很困難,那黑熊王若來找麻煩,正好切磋一番。    都說他山之石可以攻玉,難保這不會成為自己的機緣。    正說話間,林軒突然神色一動:“什麼傢伙,居然敢躲在暗處偷聽林某說話,不知死活。”    話音未落,林軒袖袍一甩,一道厲芒從他的衣袖中激射出來,化作利劍,朝著某空無一處的地方劈斬。    龍姓少年與若顏仙子愕然回過頭顱,就聽見一野豬嚎叫的聲音傳入耳朵,左側數百丈遠,一道黑氣憑空浮現,裡面出現了一形貌猙獰的怪物,看上去倒有幾分像是世俗的野豬,臉上滿是驚懼,身形滴溜溜一轉之後卻是一分為七,如疾風驟雨,朝著不同的方向逃去。    “雕蟲小技。”    林軒的臉色依舊是無驚無喜:“以為區區一些分身之術,就可以迷惑人的耳目,從林某的面前全身而逃麼,太天真了。”    話音未落,林軒右手抬起,朝著前方一抓而去。    隨著他的動作,罡風四起,虛空被割裂了一個七零八落,大大小小的空間縫隙,就彷佛捕獵野獸的陷阱,星羅棋布,將那怪物逃走的角度全都給堵死掉了。    “噗噗噗。”    他所變化的幾道虛影幾乎是應聲而滅。    隨後光華一閃,那野豬模樣的妖物再次出現。    一雙血紅色的眼睛瞪著林軒,卻難掩其中的驚懼之色,它已是無處可逃了,但自然不願意束手待斃。    一張口,嘴角邊的獠牙一陣模糊,隨後劈裡啪啦的電芒在其表面延展而出,化為一條電蛇,昂首吐芯的向著林軒猛撲。 “螳臂擋車!”    林軒視若無睹,右手抬起,雲淡風輕的一指向前點去。    隨著他的動作,虛空一陣模糊,五色斑斕的靈光浮現而出,往中間一聚,化作了一隻大手,風馳電掣,朝著那妖物一抓而去了。    妖物大驚,想躲,卻颯然發現周圍的空氣變得凝固。    霎時間,它動彈不得。    豬妖大驚,連忙想要使用其他的秘術,但已經來不及了,它的天賦神通雖然不錯,但怎麼可能真從林軒的手裡逃走呢?    被那大手抓住。    至於它所放出的那縷電蛇,對於林軒根本就起不到絲毫效果,林軒隨手一拂,就潰散在空氣裡面了。    “咦,這傢伙居然具有一點狴犴的血統。”    林軒看著眼前的豬妖,臉上露出幾分意外之色,狴犴,乃是龍生九子之一,排行第七,形似虎,卻有莫大的威力,亦是極為強大的真靈之一。    眼前的豬妖,與狴犴形貌並不相同,沒想到,卻具有一點它的血統。    林軒大感興趣,但自然談不上顧忌,看這傢伙靈智不低,正好搜魂一番看它是誰派過來地。 想到就做,林軒閉上雙目,一指點在它的額頭上了。

第三千八百九十九章 強者駕臨    “林師弟,可有收穫?”    轉眼過了一盞茶的功夫,林軒手中火光一起,將那豬妖化作了灰燼。    只剩下一粒晶瑩剔透的妖丹,落在了他的掌心裡面。      “果然是那黑熊王派過來。”    “什麼,真是那傢伙,這麼說,我們的身冇份十有八九已經暴露,對方一定不會善罷甘休的,此去濃月城可要萬分小心了。”龍姓少年黑著臉色,這差不多是最壞的結果。    “事已至此,師兄也不用擔心畏懼,左右不過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而已。”    林軒臉上的表情,則明顯要開通一些。    修仙界多腥風血雨,自己更是早就樹下無數強敵,少一個,不會改觀目前的境遇,同樣的,多上一個,似乎也沒有什麼了不起。    黑熊王,哼,識相的,就不要來找自己晦氣,否則,恐怕是他的命運還要多舛一些。      林軒心中如此這般的想著。      他有信心,亦有底氣。      ……    而此時,在濃月城的某處宮殿裡。      轟!    重物落地的聲音傳入耳朵,一身形磅礴的熊妖將宮殿中的事物砸了個七零八落。      又失敗了!    先有愛孫隕落,接著自己派出的靈寵又已夭折,做為渡劫後期的老怪物,黑熊王何時受過這樣的憋屈與挫折。    激憤之下,也就難怪他的表現有些失態了。    一時間,宮殿中的妖修,無不噤若寒蟬,生怕一不小心,惹得這位老祖宗發火,到時候可就吃不了兜著走了。    就這樣,風暴足足持續了一盞茶的功夫,才漸漸歸於平復。    然而黑熊王身上的殺氣,卻絲毫沒有減弱,反而凝固得如有實質一般了。    “哼,以為這樣,本老祖就找不出你來麼,太天真了,不過是多花費一些功夫而已,總而言之,你是逃不出我手心地。”    “可惡的傢伙,居然敢招惹我,本王一定會將你抽魂煉魄,讓你後悔來到這個世界上的。”    怨毒的聲音傳入耳朵,黑熊王突然盤膝坐下來了。    巨大的熊掌連連揮舞,彷彿在施展什麼了不起的秘術。    黑熊怪畢竟是他的孫兒,血脈相連,只要動用神魂印記,就可以將那兇手找出來地。      ……    而這一切,林軒並不清楚,經​​歷了一些波折,濃月城終於歷歷在目。    城牆高大威武,有甲士在上面游弋巡邏,無一例外,全是修仙者,而且實力頗多可圈可點之處。    仙盟大會馬上就要開幕,這兒的防禦力量自然也就增強了許多。    否則一旦出現什麼紕漏謬誤,仙道盟與東裕國的面子,可都不知道找哪兒擱,非成為修仙界的笑柄不可。    還有三天,就會推舉盟主,整個濃月城,差不多已到了人山人海的地步。    城門大開,迎接八方來客,不過禁空禁制倒是開啟的,凡是離城十里,都需要將遁光降落,然後由獸車,再迎冇接到城裡面去的。    但這條規矩,是對普通的修仙者,渡劫級別的老怪物若是不遵守,城中的修士,也只有如之奈何。    究竟是就這樣入城,還是低調一點好呢?      林軒在心中思索。    而就在這時,一陣悠揚的琴聲傳入耳朵。      接著,是更多的仙樂。    飄飄渺渺,彷彿從天邊往這裡飄。    又過片刻,變成了一女子引頸高歌,那歌聲亦如同仙樂,說繞樑三日,那是一點也不為過。      “這是……”    林軒三人不由得都回過頭顱,像著那聲音的源頭處將神識一放而出。    只見在那天邊極遠,金光奪目,隱隱還有各種氤氳的霧氣,在虛空中浮現而出。    而在那翻騰的靈光中​​,影影綽綽,卻有無數鐵騎映入到眼簾了。    騎兵數量極多,足有近千之數,每一個都披堅執銳,所乘騎的怪獸獅身龍首,神駿兇猛,隱隱有瑞氣瀰漫在身周。    而在這些離合級騎士的身後,又出現了一輛輛的飛舟。    每一輛飛舟都長十丈左右,通體被鐵甲包裹,船首站立著一排排的甲士,但仔細一看,都是傀儡之物,船身上鏤刻的陣法更是攻防一體的。    這些飛舟,表面上看,似乎也不如何,但若是攻城掠地的話,威力則非同小可,而且數量極多,密密麻麻與螞蟻相差彷彿。    在飛舟的背後,則是數以百計的修士出現了。    然而這些修士的打扮,卻讓人錯愕。    有的穿著儒袍,有的帶著官帽,還有的身披將軍的鎧甲。    乍一看,還以為是哪個國家的文武百官,去上早朝。    “是東裕國的修仙者,這種排場,難道是哪位王爺駕臨這裡了?”      “道友言之有理。”    “什麼有理,我看你們兩個,那是見識淺薄,王爺,王爺也不會有這種排場的,照老夫分析,多半是該國的皇帝陛下御駕到了此地。”    “什麼,皇帝,你這話未免也太危言聳聽了些,東裕國的皇帝,乃是此界面的最強者之一,哪兒有可能如此輕易,就來到這裡。”前面一人的表情,那是不以為然以極。    “哼,所以說你見識淺薄。”老者的臉上露出不屑之色:“按常理來說,那位皇帝前輩確然不可能輕易來到這窮鄉僻壤的,但這次不同,各大門派齊聚此處,是為了選仙道盟的盟主,如今鼐龍真人不在,誰坐上盟主之位,就可以說是此界面的第一人了,就算東裕國的皇帝是渡劫後期的前輩,又有什麼理由不心動。”      ……      那兩個傢伙啞口無言了。    而其他方位,目睹這一切的修士也在議論紛紛,有的說是王爺,有的說是皇帝,所分析的論據,也是各有道理。    但不管誰說得有理,一位大人物駕臨濃月城則是可以肯定地。      ……    紛繁的議論傳入耳朵,林軒卻笑而不語。      在他看來,這排場著實有趣。    那些文武百官的修為參差不起,但最差也是洞玄期,其中有幾個身穿紫袍的人物,更是分神期大成的修仙者,實力比之自己身旁的雲若顏也毫不遜色。      甚至可以說更勝一籌。    而在他們身後,霧氣更加的氤氳飄渺,隨後走過一隊手提宮燈的女子來了。

第三千九百章 仙皇風範

這些女子皆做宮中侍婢打扮,修為參差不齊,但最差的也在凝丹期,身姿卓越,容顏秀麗,氣質亦是高雅而出塵地。    雖談不上絕代佳麗,但每一個都是極為出眾的美女。    手提宮燈,足有近百人,分成兩列,於虛空中款款而來,所過之處,五色仙霞氤氳而出,頭頂亦有花瓣飄飛灑落,看上去就如仙女臨凡似的。    這排場,這氣度……    來濃月城的修仙者很多都是見過大世面的,但此時,也不由得兩眼直了,皇家風範,果然是非同小可。    爭論也歸於結束,駕臨的肯定不會是一方王侯,十有八九是東裕國的皇帝陛下親自到了此處。    東裕仙皇!    鼐龍界的頂級大能之一,即便放眼整個靈界,那亦是排得上號地。    渡劫後期的老怪物。    傳說他上百萬年來一直深居淺出,如今終於也耐不住寂寞,駕臨此處,是覬覦仙道盟的盟主之位麼?    虎視眈眈!    這個形容一點也沒有錯。    聽說萬妖宗的黑熊王早在十多天前就來了。    高手雲集,強者似雨,風雲際會於此,這次仙盟大會,想必會熱鬧以極,一番龍爭虎鬥,幾乎是可以預計。    而在這些宮娥的背後,光霞越發的耀目,隨之映入眼簾的是一棟棟壯觀的樓閣,不,正確的說,應該是花車。    每一輛都造型奇特,共十八輛之多,而最映入矚目的,又是中間的一座。    高數十丈有餘,分九層,看上去,就與一座小山相差彷彿,由十餘頭蠻荒巨獸,猛獁妖象拉著。    移動間,彷彿虛空都在震顫,當真是氣宇不凡。    而在那花車的中間,也就是第五層,有兩人相對而坐,面前擺著一副棋盤。    是一男一女,正在對弈。    只見棋盤上縱橫交錯,黑子與白子互相糾結在一起,正殺得難分難解以極。    林軒的目光落像那男子。    渡劫後期!    身穿明黃服飾,頭帶碧玉高冠,長髯齊胸,看不出多大年紀,氣度卻是威嚴以極。    王者之氣外溢。    修為弱點的修仙者,僅僅是看上他一眼,就覺得渾身發軟,甚至想要翻身就拜。    其身份已呼之欲出。    這種打扮,這種氣度,整個東裕國,不會有第二個。    唯有當今皇上,也就是東裕仙皇。    而坐在他對面的女子,則一身鳳冠霞帔的服飾,氣度雍容華麗,容貌亦是美貌無比。    但讓​​人更在意的是她的修為,居然亦是渡劫後期。    東裕國什麼時候有了這樣的高手?    難道是東裕仙皇的原配皇后?    在場之人暗暗猜測,同時也心驚以極,畢竟這位皇后的大名之前是誰也從未曾聽過地。    這可古怪無比,畢竟於情於理,渡劫後期的存在都應該是名滿天下地。    如此默默無聞,除非是東裕國的皇室有意為之,他們有隱藏高手,那其他勢力,紙面上的實力,想必也不會是全部的東西?    當然,這僅僅是猜測,真實情形如何,如今沒有人清楚,但想來誰都會有底牌不曾亮出。    照此推測,這次的仙盟大會,還真無法用常理揣摩,最後究竟會是怎樣一個結果?    腦海中念頭轉過,龍姓少年的臉色頓時變得難看無比了,他原本對林軒信心十足,然而如今卻沒有了決然的把握。    濃月城的附近,明裡暗裡,已有太多高手聚集,情況遠比預想的複雜許多,林師弟是否還能順利成為仙道盟的盟主?    不曉得!    或者說,根本就沒把握,    龍姓少年的信心,已在不知不覺間逐漸動搖了。    他從不懷疑單打獨鬥,林師弟可以力壓群雄,然而修仙界多腥風血雨,明槍固然易躲,暗箭卻是難防的。    之前,因為那熊怪的緣故,林師弟已與黑熊王結下不可解的深仇了。    這一點,尚不知如何了局,萬一,其餘的老怪物聯合在一起……    這不是不可能地。    都說木秀於林,風必摧之,誰叫林師弟之前有著偌大的名氣,如彗星般崛起,創造了無數的奇蹟,如此戰績,那​​些老怪物不可能毫無顧忌,十有八九會聯合針對他地。    想到這裡,龍姓少年連連嘆氣,目光中滿是憂慮,而正在下棋的東裕仙皇卻突然將頭抬起,目光轉過,隨後目光便鎖定向林軒這邊了:“哪位道友亦在此處,不如一起上來與本皇同行如何。”    被發現了。    林軒眉梢一動,略感訝異,這東裕仙皇好強的神識。    自己氣息並未外露,乍一看就與普通的修仙者相差彷彿,這樣,他們也能發現自己的踪跡線索,此人的實力倒也不可太過小瞧了。    難道亦是領域強者?    這個念頭在腦海中一閃而過。    只是對方是否擁有領域,從表面上,是看不出來的。    靈界面積廣闊,奇人異士數量甚多,這一點,古人倒是誠不欺我。    低調是林軒的原則,但既然被對方認出,不趕去見一面也說不過,腦海中念頭撞,林軒回過頭顱:“師兄,要不你與雲仙子先去城中尋覓住處,一會兒小弟見了這位仙皇,隨後再來尋你,不知師兄意下如何?”    “看來也只好這樣了,師弟萬事小心,孤身一人千萬別與對方衝突。”龍姓少年隱隱叮囑,卻是一臉的無奈之色。    “師兄放心,小弟理會得。”    林軒一拱手,表情卻是平淡如初,自從踏上修仙之路,他經歷過的大風大浪數不勝數,什麼龍潭虎穴不曾闖過,眼前這點小場面,根本就是不值一提的。    何況自己與對方無冤無仇,這位東裕仙皇除非腦袋有問題,否則又怎麼可能與自己過不去。    師兄關心則亂,實在是過慮了一些。    想到這裡,林軒嘴角邊露出一絲笑意,渾身精芒大起,風馳電掣,向東裕仙皇的御輦飛了過去。    沿途的宮嬪侍女,百官甲士,只覺眼前一花,此人居然就登上了皇帝的座駕,不由得大驚失色,來者若是刺客,他們可全部罪不容赦。    反而是仙皇夫妻,臉色全都平靜以極,甚至還帶有笑意。

第三千九百零一章 九聖靈酒

這份氣度,便是林軒,亦覺得不俗,非常好奇,如此實力通天的修仙者,怎麼沒有被邀請參加蟠桃盛典呢?    當然,這個念頭僅僅是一轉而過,林軒就不吭不卑的衝著二人抱拳行禮了:“仙皇夫妻,好大的名氣,林某在此有禮。”    “道友姓林?”    氣度雍容的東裕仙皇也不由得一驚:“我看道友,是與雲隱宗的龍道友同行,莫非便是他的師弟,道友可是單名一個軒字?”    “不錯,正是我,想不到林某區區一點名氣,仙皇亦有聽過。”    “林道友太過謙了,你名滿三界,誰不心服,若道友都只算有一點點名氣,我們夫妻,豈不成了窮鄉僻壤的人物,那可就更加貽笑大方了。”動聽的聲音傳入耳朵,說話的,卻是那位鳳冠霞帔的宮裝美婦。    面對此女的打趣,林軒也只有愕然苦笑了。    “嘿,仙盟大會還真是藏龍臥虎,想不到連林道友這位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存在都趕來湊熱鬧了,道友既然到了此處,何不上寡人的御輦喝上一杯水酒呢,畢竟能在這裡相聚,亦算是你我緣分不低。”    “仙皇客氣,道友既一番好意,那林某也就卻之不恭了。”    林軒的嘴角邊露出一絲笑意,身形一閃,腳步便像那御輦邁去。    然而就在這時,異變突起。    那東裕仙皇肩頭微晃,身形略一模糊,居然便來到了花車的前側。    隨後二話不說,身隨掌起,向著林軒一拍而去。    變起倉促,而且這一掌來得十分突兀,彷彿跨越了時間與空間的距離,將林軒躲閃的角度全都籠罩進去。    偷襲!    偏偏對方的臉上卻沒有殺氣。    究竟是掩飾得體,還是別有什麼預計?    林軒臉上的表情依舊是無驚無喜,右手抬起,同樣一掌向前面拍去。    他這一掌,無聲無息,所拍出的方位,更是直來直去。    然而卻以巧破拙,直接發揮出不可思議的效果,身前的層層掌影頓時消失不見了。    “啪”的一聲傳入耳朵,與東裕仙皇對了一掌,兩人的身軀都是微微一晃。    整個過程說來有些離譜,一點都不像渡劫級別的修士在試探過招什麼,倒與世俗武林中人頗有幾分相似之處。    然而這僅僅是表象罷了,這一掌的威力,足以移山倒海,只不過兩人都做到了含而不露,所以從外表上看不出來罷了。    一掌平分秋色,然而兩人卻沒有再動手了。    “道友這是何意?”    林軒的聲音依舊是淡淡地。    “哈哈,道友不要介意,寡人只是見獵心喜,畢竟林兄弟好大的名氣,我只是想要看看,盛名之下,是否相符,否則,若是欺世盜名之徒,可沒有本事登上寡人這御輦的。”東裕仙皇哈哈大笑的說,似乎一點也不擔心林軒發火。    “哦,那道友可試探出來了?”    “嘿嘿,道友覺得一招,又能有多大用處,不過林兄弟有資格登上我的御輦,這一點倒是毫無疑問了。”    “請!”    說完東裕仙皇將手一擺,親自迎客。    “如此多謝了。”    林軒拱手還禮,隨後身形飄忽,便來到御輦上了。    “今日得見林兄風采,小妹也心中歡喜,倉促間沒有什麼好東西招待,就​​請滿飲一倍九聖靈酒,常常這佳釀味道如何?”    御輦之上,那位皇后娘娘亦站起來了,雙手捧杯,將一琥珀顏色的靈酒遞了過來。    林軒不敢怠慢,接過謝了。    雙手捧著此物,將神識一放而出。    隨後臉上居然露出幾分遲疑之色。    “呵呵,林兄見識廣博,想必已看出此酒的不凡來了。”東裕仙皇哈哈大笑的聲音傳入耳朵。    “太具體的不曉得,但確然也看出了幾分與眾不同之處,一般人若是飲下此物,恐怕會腸穿肚爛而亡了。”    “林兄說笑了,豈止是腸穿肚爛這麼簡單,若是修為稍弱,喝了我這九聖靈酒,立刻就是元嬰消融,魂飛魄散,連沖入輪迴的機會都沒有了。”    “哦,這麼說,仙皇拿來代客的,卻是一杯毒酒了?”    “毒酒,這也未必,關鍵還要看喝酒之人的實力,如此仙福能否消受得起。”東裕仙皇臉上臉上的表情卻毫無愧疚之意,信誓旦旦的聲音傳入到耳朵裡。    “這說法可有趣,能否解釋得更詳盡一些?”林軒雙目中異芒閃動不已。    “本皇既然拿出如此寶物,個中奧妙當然要向道友解說清楚,否則道友喝下此寶,卻連它的來歷都不曉得,豈不是暴殄天物。”東裕仙皇的聲音傳入耳朵,隨後吞了一口唾沫:“算了,皇后,還是你來說說。”    “臣妾遵旨。”    那宮裝美人盈盈一福,隨後轉過頭顱,未語先笑:“此酒是本宮釀造,就由我來向道友解說。”    “有勞娘娘。”    “九聖靈酒,顧名思義,是用九種真靈的真血為原料,再加上數百種奇花異草釀造,論效果,更勝過傳聞中的百花釀,便是比之蟠桃聖果,珍稀程度也相差彷彿,只是不能讓人將領域參悟,但在其他方面的一些神效,恐怕還要勝過聖果。”    “什麼,用九種真靈之血釀造。”    饒是林軒見識廣博,此時此刻,也不由得大驚失色,這原料的珍稀,著實有點驚世駭俗:“不知道是哪幾種真靈呢?”    林軒說到這裡,還暗中吞了一口唾沫。    “包括遊天鯤鵬,黎吼,龍血修羅蛛,飛天龍蚣,百頭蟲,蹄龍,以及六翅骨鳩等九種真靈。”    “什麼?”    林軒聽到這裡,也不由得勃然變色。    他與真靈接觸之多,放眼三界,也無人可出其右,然而這九種真靈,也僅僅在典籍上聽說,真正的,根本就沒有機會一睹。    可以說,這九個傢伙,即使在真靈中,也非常罕見。    幾乎每一種,都身含劇毒。    用它們靈血釀造的靈酒,效用可想而知了。    便是放到仙界,恐怕亦算奇毒,真仙喝了隕落,貌似也大有可能的。    一時間,林軒猶豫不決的陷入兩難了。

第三千九百零二章 深不可測

喝還是不喝? 林軒臉上露出遲疑之色。 “怎麼,林賢弟可是怕自己實力不足?” 東裕仙皇的臉上露出幾分戲謔。 說激將也不為過。 “道友是想要看我笑話麼?”林軒抬起頭顱,眼神卻變得凌厲起來了。 “笑話,寡人一番好意,林賢弟這話從何說起,九聖靈酒乃是用九種真靈之血釀造而成地,論珍稀,幾乎堪比修仙界三大靈果,本皇也是與道友一見如故,所以才不惜送出這件寶物。” “至於喝與不喝,則看道友的造化如何,本皇絕不會相強什麼。” 東裕仙皇怫然不悅的開口了。 “照道友所言,還是林某用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也罷,道友既然一番好意,於情於理,林某都沒有拒絕的道理。” “這九聖靈酒,我就滿飲下去,看是否真有道友所言那麼神奇。” 說到這裡,林軒一揚頭顱,當真毫不猶豫的將那九聖靈酒吞落入肚。 頓時,丹田之中,彷彿出現了一團烈火,順著奇經八脈流淌而過。 很快,火焰散開,一股寒流又在他的四肢百骸中侵襲了開來。 如此水火交替,各種各樣的痛苦難以言述。 畢竟那九種真靈皆蘊有劇毒,合在一起威力更是霸道到極處,若是換一名實力稍弱的修仙者,恐怕真如對方所言,已腸穿肚爛而死了。 甚至連元嬰都會融化隕落。 但林軒卻是面不改色。 自從踏上修仙之路,他早已經歷過種種磨難痛苦。 還在靈動期一層的時候,林軒就敢去闖煉心路,眼前這點靈酒,又算得了什麼。 何況林軒敢飲下此物,自然也不是一時頭腦發熱。 而是在心中有所依仗的。 劇毒? 以林軒如今的肉身強敵,不敢說百毒不侵。但也相差彷彿。 何況這九聖靈酒他用神識仔細掃描過,其中確實蘊含奇珍異草無數,還有好幾種真靈之血的。 林軒在真靈埋骨之所,已經獲得了真靈傳承無數。 但這九種真靈,偏偏是一種都沒有的。 如今能夠將它們全都湊齊,對於墨月天巫訣的好處自然是難以言喻。 這話絕不是胡言亂語,而是林軒在漫長的修煉中已深有體會地。 而且他還擁有百靈印,如今雖然沒有完全修復,但對於煉化這九種靈血也能起到事半而功倍的效果。 這一點,是毫無疑問的。 所以。九聖靈酒對於別的修仙者,飲下,或許是九死一生的結果,但在林軒來說,卻是半點危機也無,反而會給他帶來無盡的好處,不管東裕仙皇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這一點都是他做夢,也萬萬料想不到的。 林軒有信心。有底氣。 否則以他的城府,區區一點激將之術,又能有什麼用途? 表面上,林軒被對方牽著鼻子走。而時機上,是那兩個老怪物,被林軒玩弄於鼓掌之上。 算人者,人亦算之。 玩陰謀詭計。林軒也一向是得心應手地。 …… 而這一切,東裕仙皇並不清楚,見林軒一口將九聖靈酒吞落入肚。他的嘴角邊,原本是露出了一絲奸計得逞的譏嘲之色。 雖然是一閃而過,但得意是顯而易見的。 可很快,他的那縷笑容,就僵住。 因為林軒並沒有中毒,依舊神色自若。 東裕仙皇幾乎以為自己的眼睛看錯,對方是喝的九聖靈酒麼? 隨後林軒已經找了一張椅子坐下:“怎麼,兩位道友還在那里站著,也不讓人送來一些美酒瓜果,莫非這就是東裕國皇室的待客之道麼? ” 面對林軒的嘲諷,東裕仙皇與皇后卻是相對發木,一點都笑不出來。 還是皇后反應較快,盈盈一福:“是妾身疏忽,這就讓人準備宴席,款待貴客。” 一聲吩咐,從花車中走出了無數的宮嬪侍女,僅僅一會兒的功夫,就擺好了一桌宴席。 各種山珍海味,靈酒異果,那是應有盡有。 面前還有美貌宮女翩翩起舞,當真將林軒當作是貴賓在對待了。 宴席結束,林軒告辭,從御輦中離去,望著他的背影消失,剛才一直強顏歡笑的東裕仙皇臉色終於陰沉下來了。 “皇后,你確定沒有弄錯,剛才給那林小子喝的,真是九聖靈酒麼?” “陛下你說笑了,此物還是妾身親自準備的,從頭到尾,都不曾假手他人過,又怎麼可能弄錯。”那宮裝美人怫然不悅的說。 “不是我不相信皇后,只是若真是九聖靈酒,那林小子喝了,怎麼可能行若無事?”東裕仙皇苦笑的表情映入到眼簾裡。 “陛下問我,妾身也是稀里糊塗,這九聖靈酒乃是上古奇物,你我也是無意中得到的,總共也不過半壺,然而卻無人敢喝。” “皇后所言不錯,我們對那林小子並未胡言亂說,用的乃是陽謀,九聖靈酒的功效,確然媲美修仙界三大聖果,但喝下的隱患也是讓人不可承受。” “畢竟那九種真靈皆蘊有劇毒,所煉製的靈酒也就霸道到無以復加的地步,別說我等渡劫期修仙者,就算真仙,也沒有幾人敢飲用,否則等不及得到好處,就先魂飛魄散而亡了。” “那林小子喝的靈酒既然並未弄錯,又怎麼可能行若無事呢,便是鼐龍真人與他易地而處,也絕不可能輕易化解此毒。”東裕仙皇雙眉緊鎖,百思不得其解是對他此刻心情最好的描述。 “陛下問我,我又哪裡曉得?”皇后的臉上滿是茫然與苦笑之色:“妾身敢問陛下,你剛才試探林小子,那一掌的結果究竟如何,與他平分秋色?” “我不曉得。” “不曉得?” 皇后詫異的開口了:“陛下與他對了一掌,怎麼會卻不曉得。” “寡人的神通,愛妃你應該清楚,那一掌看似沒有什麼了得,其實卻蘊含有諸般奧妙與變化在其中,便是渡劫中期的修仙者,也有可能一掌拍得魂飛魄散,那林小子雖已晉級到渡劫後期,但於情於理,都沒有輕描淡寫就接下來的道理,所以他真正神通如何,寡人是真不清楚,只能說深不可測。”東裕仙皇憂心忡忡的說。

第三千九百零三章 仙皇的選擇

深不可測! 這簡單的四個字將東裕仙皇的忌憚描寫到了淋漓盡致的地步。 未知原本就是最可怕的事物。 他與林軒,明明有了接觸,卻偏偏如霧裡看花,不知道他的修為究竟如何。 試探沒有用處! 堂堂正正的陽謀亦被他輕而易舉就接下來了。 都說百聞不如一見。 這林小子的名氣,已經大得離譜。 沒想到真人帶給自己的震撼還要遠勝傳聞許多。 東裕仙皇絕非弱者。 他在上古的時期曾名滿天下。 只不過後來深居淺出,名氣才漸漸變得淡漠。 否則昔日的劍湖宮又哪裡算得上鼐龍界第一宗門呢? 萬曉仙宮的排行榜? 笑話,那不過是茶餘飯後的談資而已。 真正的頂級宗門都一笑置之。 畢竟那些古老勢力底蘊如何,從來都只有他們的太上長老心中清楚,便是該門派的其他重要人物,多半也是稀里糊塗。 至於萬曉仙宮? 哼,他們又打探得到什麼準確的線索,不過是想當然罷了。 所謂的排行榜根本就是貽笑大方,只不過頂級勢力不在意。 而東裕仙皇便是這樣的神秘大能之一。 原本他就听說過林軒的名氣。 但並不認為他就天下無敵,充其量不過是那些普通修士見聞不多,這林小子有三分過人之處,便替他吹噓得十足。 與鼐龍真人義結金蘭? 且不論此事是真是假。 就算言之鑿鑿,那又如何? 鼐龍真人原本就不是喜歡按照常理出牌的人物。 先前不是有個叫做望亭樓的小傢伙,實力沒有任何可圈可點之處,亦被他以兄弟之禮待之麼? 所以光憑這一點,根本就說明不了什麼。 歸根結底,修仙沒有捷徑。歲月底蘊的磨礪,才能造就真正的強者。 那林小子崛起太過迅速。 就算有一些奇遇又如何,難道還真能與自己上百萬年的苦修相比麼? 答案顯然是不可能的。 所以才有了那一掌的試探之舉。 若是那一掌能夠試探出林軒是徒有虛名的人物,他也根本不會動用什麼九聖靈酒了。 畢竟此物雖有劇毒,但亦是珍貴的神物,論寶貝程度,一點都不比修仙界三大靈果遜色。 雖不能參悟領域,但在其他一些方面的效果,還猶有勝過。 林軒若只是浪得虛名,給他喝這東西就是暴殄天物。 所以東裕仙皇才先試探一掌再說。 他的計策。原本就是環環相扣。 看似隨心所欲,其實每一步都是經過精心策劃與算計。 或陰謀,或詭計,一步一步,將林軒引入到陷阱裡。 仙道盟之主他志在必得,能在這裡除去一個強敵自然是再好不過。 哪兒曉得最後,卻是這般結果,林軒明明已經入甕,卻又輕易將所有的危險破除。 一掌試不出他的深淺。 九聖靈酒亦沒有了用處。 東裕仙皇心中的挫敗感難以用言語說得清楚。 從原本的信心十足。變得沒有了一點把握。 那還是自己並不怎麼在意的林小子麼? 如今卻彷彿霧裡看花,不知道他的深淺究竟如何。 也就難怪東裕仙皇心中會大感忌憚了。 一時間,他臉色如土,陰鬱到無以復加的地步。 “陛下。” 那位宮裝美人的表情亦好不了許多:“接下來我們應該如何。這濃月城還去麼?” “去,為什麼不去?” 東裕仙皇的臉色雖然依舊難看無比,但與剛剛相比,卻也明顯恢復了幾分生氣。 “陛下不要怪妾身胡言亂語。這林小子的實力既然如此離譜,連九聖靈酒都制他不住,我們去參加仙盟大會又有什麼意義呢。終歸是拿不到這個盟主。”那宮裝美婦憂心忡忡的說。 “那照你所言,應該如何,就這麼灰溜溜的回去麼?” 東裕仙皇恨恨的說。 “可……” “皇后就不要勸我,這麼好的機會,本皇絕不會輕易錯過,那林小子是深不可測,但正因為沒有試探出他深淺如何,這麼放棄,實在是太可惜,本皇自有主意,總而言之,這仙盟大會我們要去觀禮,至於出不出手爭奪盟主,到時候寡人看情況再做定奪。” 東裕仙皇如此這般的說,表情卻是剛毅到極處,顯然心中已經拿定主意了。 “也好。” 這計策,也算是老成穩妥,這麼回去,確實有些膽小太過,於是皇后也就不再說什麼。 兩人重新坐回御輦,然而卻無心對弈,表情皆在思索,也不知道是不是在籌謀接下來的對策。 風雲際會,小小的濃月城已經匯集了太多的強者,對於盟主之位虎視眈眈的更不是一個,兩個。 這亂局會是怎樣一個結果,到最後,又是誰,有機會問鼎寶座? 沒有人曉得,一切都只有等三天之後,仙盟大會開幕,最終,才能見分曉的。 現在,一切都是未知數。 …… 同一時間,林軒已經進入了濃月城裡面。 挑選這裡作為仙盟大會的舉辦地,不僅僅是因為這裡少有域外天魔,還因為此城面積廣闊,足以容納數百萬修士也不見擁擠的。 考慮原本已經很充分了,然而從四面八方趕來的修士還是遠遠超過了預計。 林軒進入城中看見的情景便是熱鬧以極。 說摩肩接踵有些太過,但修士的數量確然有些離譜。 城中的客店早已是住滿了,更別談那種可以對外出租的洞府。 絕大部分修士,都只能夠風餐露宿。 然而卻沒有人不滿,反而自得其樂在裡面。 如今三界面臨巨大的危機,這種熱鬧的盛事更是難得以極,自然沒有錯過的道理。 別的不提,光是參加交換會互通有無,就不枉這一番辛苦。 但林軒自然是不用發愁,怎麼說,雲隱宗也是仙道盟的四大勢力之一,在籌謀盛事的時候早已經選好了落腳之處。 在濃月城以西,有一片宮殿精巧壯麗,便是專門為貴賓準備地。 想必龍師兄已安頓好了,自己只要前去與他匯合就可以。 林軒如此想著,遁光也變得更加迅速,一路無事,很快便來到宮殿的前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