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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卷 上古隱秘 第三千四百一十六章 幸運與倒霉 ~ 第三千五百章 有福同享

第八卷 上古隱秘 第三千四百一十六章 幸運與倒霉

如此結果,怎能不讓林軒滿面歡喜,古人說,大難不死必有後福,此話誠不欺我。 丹藥既然煉製結束,也提純成功了,按理來說,此事也就告一段落。 然而林軒略一思索,卻並不打算馬上外出。 無他,這兒的環境就不錯,在這裡服下上元落雪丹,煉化藥力,並且將傷勢治癒,應該是很好的選擇。 說做就做。 不過在此之前,林軒卻是袖袍一拂,一道火光從衣袖中飛掠而出。 傳音符! 自己在這兒療傷不打緊,但月兒在外面,可是忐忑不安,林軒怎麼忍心她提心吊膽,所以要先報平安。 將傳音符貼於額頭,將想說的話用神識錄入,隨後林軒袖袍一甩,那傳音符化為一道火龍消失不見。 …… 月兒收到傳音符後大為歡喜,她那邊的情況且不提,單說林軒。 雖然已決定在這裡服用仙丹,將損耗的本命元氣彌補,但略一躊躇,他卻也沒有馬上這麼做。 畢竟煉丹加提純已經很辛苦,需要先休息一會兒才更有把握。 於是林軒來到隔壁的房間,打坐休息,又睡了一個飽足,沐浴更衣以後,才重新來到煉丹房裡面。 取出一個玉盒,屈指微彈,將盒蓋打開,上元落雪丹映入眼簾。 做雪白之色,與龍眼大小相差彷彿,然而不可思議的是,丹藥明明是雪白的,卻有金色的毫光綻放而出,更是無數米粒大小的符文流轉噴薄,教人一看就知道不是凡物。 香氣更是濃郁,聞上一口就讓人渾身舒服。果然不愧是仙家靈物。 林軒把玩片刻,一仰頭,將此丹藥吞落入肚。 隨後雙手掐訣,施展內視之術,煉化起藥力來了。 …… 林軒這邊吞服仙丹,田小劍那邊卻是倒霉到了極點。 可憐他都準備離開陰曹地府,卻偏偏在這時候被金玥屍王的大軍團團圍住。 領頭的還有渡劫期老怪物。 單打獨鬥田小劍不懼,可對方玩的就是人多,那些傀儡煉屍根本不知道畏懼為何物,田小劍神通雖多。偏偏不像林軒那樣,飼養有數量驚人的魔蟲。 只能硬著頭皮,孤軍奮戰了。 若是一般的修仙者。落到這般田地,多半是一個魂飛魄散的結局,然而田小劍確實了得,明明已身受重傷了,還硬生生殺出一條血路。 逃之夭夭掉了。 可他的霉運並未結束。 …… 田小劍也是被追得急了。慌不擇路,莫名其妙的來到天煞明王的領地。 按理,這也算是因禍得福。 陰司六王之間,原本就不對付,天煞明王與金玥屍王不合,更是人盡皆知的。 他雖是意外來到此地。但屍王大軍自然沒有過界追來的道理,否則,非與天煞明王起衝突。 所以田小劍算是因禍得福。暫時安全了。 好不容易擺脫追兵,田小劍大鬆了一口氣。 然而這一番折騰下來,他的傷勢已有些壓制不住。 所以,當務之急,已不是破碎虛空。到靈界去,而是先尋找靈丹妙藥。將傷勢治好。 偏偏就有這麼巧,田小劍在路過一片森林的時候,發現了一株靈藥。 那可不是普通的靈物。 乃是一株生長了百萬年的靈草。 若是在人界,千年靈草已難得,萬年靈草那就是稀罕物,陰司界的資源,雖然遠比人界豐富,但百萬年的靈草,那也是極為難得。 田小劍大喜之下,當然不會客氣,將其採摘下來了,然而他卻不知道,惹了大禍。 原來,這個地方是天煞明王的藥園。 既是藥園,為什麼沒有人看守呢? 其實是有的。 而且看守的人,是一渡劫級別的老怪物。 只是這麼多年都不曾出事,他未免懈怠了。 說起來,也活該田小劍倒霉。 原本,天煞明王的藥園應該是看守森嚴的。 偏偏這株靈草生長環境特殊,不能移植往別處,甚至陣法禁制都對它有影響,所以天煞明王只有派遣手下的大將,輪流看守此物。 只待它成熟,就可以摘取煉製仙丹了。 由生長的環境偏僻,這麼多年來從未有修士闖入這裡,看守之人,也就不免馬虎。 哪知道田小劍被屍王大軍追得如沒頭蒼蠅般,居然機緣巧合,闖到這裡來了。 而看守之人卻因為懈怠,恰好不在。 此靈藥煉丹,固然是無上神物,但即便生吃,對於傷勢,也就極大的幫助。 於是天煞明王苦等近百萬年的靈物,卻被田小劍,暴殄天物,給生吃掉了。 還別說,百萬年的靈草就是非同小可,田小劍的傷雖然沒有立刻恢復,卻也生龍活虎。 然而天煞明王知道之後,卻差點沒有一口老血噴出,百萬年的等待,化作了泡影,你說他心中的懊喪憤怒,該到如何程度。 若不是與金玥屍王交惡,他都想要親身來追殺盜寶之人了。 最後雖然沒有這麼做,卻也將一具化身派出。 這可不是一縷分魂降落,而是真真實實的化身。 實力不用提,總而言之,田小劍的狼狽更勝往昔,被追得是上天入地,幾次都差點將性命,斷送在天煞明王手裡。 …… 可憐田小劍惶惶然如喪家之犬,林軒卻恰好相反,舒舒服服的在那裡大嚼仙丹。 上元落雪丹的效果,果然非同小可。 原本點燃根源之火,林軒的本命元氣,已損耗到了近乎枯竭的地步。 雖然不至於境界掉落,但若是閉關,不苦修個幾千上萬年,也難以恢復。 可他才服食了三粒上元落雪丹,原本的傷勢,就已經盡恢舊觀。 這樣的效果,比林軒原本預計的,還要好上許多,他的臉上,自然滿是喜色。 而傷勢既然好了,林軒當然不會繼續待在這裡,他振衣而起,正打算從這裡出去,卻突然眉頭一皺,重新坐下來了。 閉上雙目,施展內視之術,丹田之中,靈力比以前又壯大了許多,主元嬰盤膝而坐。 第二元嬰臉上的表情卻滿是痛苦。 不對,也不能說是痛苦,應該是痛苦之中,帶著興奮之色。 妖丹的情況也差不多,滴溜溜的旋轉著,表面有無數真靈是虛影浮現而出,活靈活現到無以復加的地步。

第三千四百一十七章 雙喜臨門

其實說成妖丹已經不太適合,林軒的際遇實在是非同小可,此丹如今已蛻變到真靈內丹的地步。    鳳凰,真龍,麒麟,孔雀無不衝著它旋轉匍匐。    一共有九種之多,剛好與林軒煉化的真靈之血相契合。    ……    種種異象都顯示是第二元嬰與真靈內丹的變化非同小可,若是自己沒有料,兩者恐怕要雙雙晉級了。    這對林軒來說,自然是意外之喜。    人說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古人誠不欺我。    上元落雪丹不愧是仙家靈物,服用後不僅將自己損失的真元彌補,連妖丹與第二元嬰也獲得了莫大的好處。    當然,也不能全說是此丹的功勞,畢竟這些年林軒修煉從來也不曾懈怠過,兩者能夠獲得機會晉級,離不開他的努力。    修仙界是沒有免費午餐一說地。    一分耕耘,一分收穫,上元落雪丹不過是提供了一個契機罷了。    當然,這個機會對林軒來說,也是彌足難得。    他的實力之所以能遠勝同階修仙者,修煉的功法與寶物不用說,雙嬰一丹也是極其重要的因數。    仙道艱澀,第二元嬰功法在靈界不算稀奇,然而修煉之人卻寥寥無幾。    大家不是不明白兩個元嬰能獲得更大的助力,關鍵在於沒有那麼多精力。    能夠將一個元嬰的境界提升上去,就很了不起,同時修煉兩個元嬰,實在是太奢侈了些。    林軒若非有藍色星海做為輔助,十有八九也不敢分心旁騖。    而放眼三界,縱橫今古。在兩個元嬰之外,再修煉一個妖丹,恐怕僅有林軒一個。    所以他的法力,要比同階存在深厚太多。    然而人的精力畢竟是有限的。    林軒就算擁有藍色星海,同時修煉三者也感覺力有不殆。    故而主元嬰早已晉級,第二元嬰與妖丹卻依舊停留在分神期。    林軒不是沒想過將兩者快點晉級,關鍵是,他沒有那麼多的精力。    但不管如何,林軒的修煉不曾懈怠過。而如今機會來了。    而且是雙喜,第二元嬰與妖丹眼看著要一起晉級。    這對林軒來說,自然是莫大的契機。    他明白錯過這個村,就沒有這個店​​的道理。    二者若​​是能夠晉級,對自己來說。將是一大助力。    別的不提,法力在原有的基礎上,恐怕能夠增加倍許,這樣的話,自己即使不點燃根源之火。    亦勉強可以將真靈化劍訣施展而出。    當然,這僅僅是林軒的推測,究竟辦不辦得到。還要真正晉級以後,才能夠檢驗的。    但不管如何,光是這個可能性,就足以讓林軒激動。    假如是真的。自己對上渡劫後期的修仙界,就有殺手鐧了。    實力將在原有的基礎上,飛躍許多,這樣的誘惑。林軒怎麼可能視若無睹。    一定要努力將這次的機會抓住,讓元嬰與妖丹同時晉級到渡劫期的。    然而話雖是這樣沒錯。挑戰也就來了。    林軒的主元嬰已經是渡劫中期,那麼按照修仙界的規矩,這一次第二元嬰與妖丹的晉級,就不應該遇見瓶頸。    貌似要容易許多,但也並不是水到就能夠渠成的。    ……    渡劫期非同小可,哪怕最大的瓶頸已被破除,想要順利衝上這個台階,依然不像想像中的那麼容易。    尤其林軒如今的情況是,第二元嬰與妖丹要一起晉級。    這樣的情況他以前從來不曾遇到過。    二者同時晉級會不會互相干擾呢?    不曉得!    總而言之,會在原有的基礎上,重新增添不小的難度,這一點林軒卻是心裡清楚。    故而他心中也有點忐忑。    如果兩者能夠分開晉級就好了。    可惜這僅僅是奢望罷了,機遇豈容他選擇,要麼二者同時晉級,要麼就將這一次的機會放棄,不可能讓元嬰與妖丹一前一後的分別晉級。    林軒嘆了口氣,這挑戰還真是讓人蠻頭疼地。      ……    林軒在感嘆晉級的不易,田小劍的心裡,則早已是破口大罵不已。    自己這是招誰惹誰了,怎麼這次陰司界之旅,會如此的不利,步步荊棘。    這邊,才剛將金玥屍王的追兵擺脫,那邊,不幸又掉入了天煞明王的陷阱裡。    可惡,不就是採了他一株靈草嗎,至於弄到這樣雞飛狗跳的境地,這是要逼自己與整個陰司地府為敵。    田小劍抹了抹嘴角的血跡。    剛才那一戰,他又宰殺了一名渡劫級別的老怪物。    天煞明王那老傢伙,單憑一具化身捉自己不住,居然也將手下大把的派出來了。    倚多為勝,簡直無恥!    然而鬱悶也沒有用途,修仙界是以實力說話的,擺明了人多欺負人少,田小劍氣得吐血,也只能在心中吐槽罷了。    “義父,我該如何,你倒是拿個主意,幫我將困境擺脫。”    田小劍已有些氣急敗壞了,這不,追兵又上來了。    “我……”    然而魔族大統領也無可奈何,他的實力尚未恢復,這種情況下滿腔智計又有何用途,只能說田小劍太倒霉了。    圖謀冥河神果,冥河開啟推遲。    搶一件也不算太重要的寶物,金玥屍王卻像瘋了,非滿世界追殺他不可。    好不容易將追兵擺脫,撿了一株靈草,這倒好,又招惹上了天煞明王。    魔族大統領的閱歷不用說,然而放眼三界,縱橫今古,卻也真沒見過誰倒霉到這般程度。    他不相信冥冥中自有定數,但老天爺這次開的玩笑也太大了,似乎吃了秤砣鐵了心,非要滅了田小劍不可。    若換一名修仙者,說不定已經死了十回八回,然而自己這義子也當真了得,雖被追得是上天無路入地無門,但卻像不死小強似的,每一次都總能從重重包圍中殺出一條血路。    金玥屍王,天煞明王,居然拿他是無可奈何,反倒是有不少大將被田小劍宰殺掉了。    這樣的戰果,連魔族大統領都嘆為觀止,只是究竟怎樣是一個了局,現在就下斷言,還為時過早了。    如果可以,他也想幫田小劍將追兵擺脫,畢竟兩人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只可惜苦思了半點,卻一直沒有良策。

第三千四百一十八章 永不服輸

福兮禍所依,禍兮福所伏,田小劍的處境,確實不利到了極處。
而此時此刻,林軒的境況,卻也與他差不多。
將兩人說成是一對難兄難弟,那是半點沒錯。
只不過田小劍所慮者,乃是怎麼將追兵擺脫,破碎虛空離開陰曹地府。
金玥屍王與天煞明王雖不好惹,但只要能夠離開此處,他們一樣是拿自己無可奈何。
問題是,追兵咬得太緊了。
而破碎虛空,豈同等閑,若非有絕對的把握,田小劍也不敢輕率去做,否則一旦出錯,後果對他來說,也是難以承受的。
田小劍的處境且不提,林軒面臨的麻煩與他迥異。
說麻煩其實有些不妥,正確的說,這其實是大機緣沒錯。
只不過機緣這種東西,與危險往往也是並存地。
林軒考慮的,是如何讓第二元嬰與妖丹同時晉級。
此舉說起來容易。
但第二元嬰與妖丹在晉級的時候會互相干擾,所以面臨的麻煩也不小。
若是成了,好處不用提,然而一旦失敗,林軒必將面臨法力反噬的結果,輕則元氣大傷,重則境界掉落。
而這種情況所造成的傷害,即便是仙家靈物,也沒有效果,只有靠閉關打坐,慢慢恢復。
那時間可是以萬年來計算的。
而且能否痊癒,還不太好說。
這中間的危險,林軒心中清楚。
但知道又如何?
眼瞅著這麼好的機緣,總不能白白錯過,仙道艱澀,原本就沒有萬無一失之說,若是謹小慎微的性格,那也不用來修仙了。
當然。不是說謹慎有錯,只是應該大膽的時候,猶豫是很愚蠢的。
富貴險中求,林軒一咬牙,迎難而上了。
……
勝敗在此一舉,他調動渾身的法力,屏氣凝息,施展內視之術,引導體內的法力,與上元落雪丹殘餘的藥力混合在一起。開始向渡劫期發起衝擊。
沒有瓶頸,但第二元嬰與妖丹的晉級必須齊頭並進!
哪怕一絲一毫的差異,也有可能迎來法力的失衡。差之毫厘謬以千里,長此下去,就是晉級失敗的結局。
若僅僅是控制兩者的進度相同,雖然也不容易,但以林軒精微奧妙的操控力。未始是辦不到地。
可麻煩的是,第二元嬰與妖丹雖然都是分神後期,但彼此的境界實力,卻還是有一些差距。
平時,這樣的差距不會造成任何不妥,可在衝擊瓶頸的時候。無疑會增加許多變數。
具體的,難以用言語說得清楚。
這就好比,兩個身體條件不同的人。你要讓他們用同樣的速度跑步,同樣的速度,一點差異也無,可想而知,中間會有多大的難度。
尤其是妖丹已經轉化為了真靈內丹。這就更麻煩。
真靈內丹,雖然比原本的妖丹強大許多。然而凡事是有利就有弊的。
比如說,它的屬性太過斑駁,前後林軒煉化的真靈之血,或者真靈之魄,總之與真靈有關的東西,一共有九種之多。
鳳凰,真龍,麒麟,金烏……
每一種真靈都有強弱,屬性更是各不相同。
這真靈內丹既然是以它們作為基礎,那將幾種真靈的優點缺點,那都一股腦吸收掉了。
平時沒有什麼不妥,此時在衝擊瓶頸的時候,卻因為屬性的轉換,忽強忽弱。
……
就相當於一個人跑步,忽慢忽快,而林軒卻要通過調節,讓他與另外一個人,達到步履一致的地步,分毫差別也無,你說這有多大的難度。
雖然沒有瓶頸,卻一點也不比當初主元嬰晉級時候的難度遜色。
稍不留意,就有可能走火入魔。
故而林軒分毫也不敢有半點的懈怠之色。
屏氣凝息,集中了他全部的注意力。
時間就這樣一點一滴的過去,中間的辛苦不用提,然而林軒卻甘之如飴。
修仙苦不苦,他從剛入仙道的時候就體會過,那時候,尚且敢去闖煉心路,現在實力強了,難道反吃不得苦?
一分耕耘,一分收獲,這個道理林軒一向記得很清楚。
……
林軒這邊的情況且不提,再說田小劍真的被追到了山窮水盡的境地。
沒錯,他的實力是很了不起,從人界走來也歷經辛苦無數。
然而人力有時而窮,以前再怎麼艱險,也總不至於像現在這樣走投無路。
金玥屍王,天煞明王,陰司界最頂級的大能,他一下子就得罪了兩個。
明明是無心之過,可這兩個傢伙卻像是瘋了,非纏著他,不死不休,將田小劍追得是上天無門,下地無路。
可惡,陰司六王很了不起麼,有朝一日,自己進階到渡劫後期,再領悟了領域,一定讓他們後悔得痛哭流涕。
田小劍心中暗暗發狠不已。
然而此刻說這些沒有用途,當務之急,是這樣從這天羅地網的追殺中逃出去。
田小劍沒有好主意。
魔族大統領同樣是一籌莫展地。
雙方的實力相差太遠,人手的差距,更不可以道里計。
面對這樣的差距,計謀根本沒有用途,田小劍能夠逃到這個地步,已經很了不起。
天色有些灰暗,這裡是一望無際的荒原。
方圓數十萬里,都看不見人煙,只有一些最低級的陰靈,在虛空中遊弋,然而一陣風刮過,就魂飛魄散化為了虛無。
突然,原本平靜的空間一陣扭曲,一個灰蒙蒙的孔洞出現在了視線裡。
隨後黑霧一閃,田小劍身形狼狽的出現。
他的臉色蒼白到了極點,這是法力嚴重透支的緣故,渾身上下的傷口,更是不計其數,其狀況比剛進入天煞明王領地的時候還要糟糕許多。
“義父,我們逃亡多久了。”
“從被金玥屍王的手下追殺算起,差不多快一個月了吧!”
“嗯,我現在已快要油盡燈枯,這樣下去,遲早是死路一條的。”田小劍咬牙切齒的聲音傳入耳朵,語氣滿是怨毒,然而臉上卻無一絲想要放棄的沮喪之色。
這就是他的可貴之處,換一名修仙者與其易地而處,恐怕已經自己崩潰掉了。
而田小劍即便身處絕境,鬥志依舊是旺盛的,永不服輸,光是這毅力就讓人佩服。

第三千四百一十九章 嘴硬心軟

“哦,劍兒你有何良策?”
魔族大統領知道田小劍不會無緣無故這麼說。
“良策?”
“若是有,我還會落到這步田地?”
田小劍自我解嘲的說︰“不過也不能一直這樣下去,否則我必死無疑,為今之計,唯有冒死一搏而已。”
“冒死一搏?”
魔族大統領一愕,臉上露出若有所思之色︰“你是說……”
“不錯,破碎虛空,離開此處。”
田小劍冰冷的聲音傳入耳朵。
“不行,劍兒,這太冒險了。”
魔族大統領勃然變色。
破碎虛空,豈同等閑,即便渡劫級別的修仙者,也不敢輕易為之的,若僅僅是在靈界各小界面間穿梭,那也就罷了。
然而田小劍的打算,是離開陰曹地府,這就不是那麼簡單的。
靈界與陰司界,分屬不同的上位界面,彼此間的界面之力,那叫一個非同小可。
豈是說去就能去的。
就算渡劫級別的修仙者,亦要使盡渾身解數,準備陣法寶物做為輔助。
而田小劍現在絲毫準備也無,法力又已油盡燈枯,這時候施展破碎虛空之術,那不是老壽星上吊,找死是什麼?
“哼,危險我自然清楚,但搏一搏總還會有一線生機,而留在這里必死無疑,而且越拖下去,對我越不利,我現在只恨當初,沒有早做決定而已,怎麼可以繼續在這里遲疑。”田小劍的表情,卻是堅定無比,渾身上下,皆透著一股決然之意。
“好。劍兒你既這樣說,那為父也不再勸阻,相信天無絕人之路,老夫與你。一定是吉人自有天相的。”魔族大統領嘆息著說。
而他做出這樣的抉擇,那也是不得已。
田小劍所言,雖然冒險了些,但卻句句在理。
留在這里。遲早難免隕落,與其如此,還不如冒險搏一搏。
既然做下了抉擇,田小劍也就不再耽擱。袖袍一拂,一個玉瓶飛掠而出。
短短一月的功夫,他隨身攜帶的丹藥幾乎消耗殆盡。這是他所剩下的最後一瓶。
拔開瓶塞。一股辛辣的氣味從里面飄散,魔元丹談不上療傷聖物,它更大的作用在于飲鴆止渴,通過透支本命元氣,來恢復法力,不過此刻田小劍已顧不得,服用此丹藥。總好過點燃本源之火。
喃喃的咒語聲傳入耳朵,但見田小劍雙手揮舞,雖沒有合用的寶物,也來不及布置陣法輔助,但田小劍自然也不會大意輕忽。
盡管傷口很痛,盡管透得來的法力也不多,但他無從選擇,自己怎麼可以隕落于此處。
破碎虛空再難又如何,自己一定會成功的。
……
田小劍的冒險且不說,千萬里外,林軒第二元嬰與妖丹的晉級,同樣到了最關鍵的時刻。
機緣與危險往往是並存的。
要說林軒這一次所冒的風險,其實也不比田小劍破碎虛空,差得了什麼。
只不過田小劍即便脫險,也不過是將性命保住,而林軒的收獲,則足以讓人瞠目結舌。
且說林軒這一次閉關,已有半月之久。
不過月兒收到了少爺的傳音符,滿心歡喜下,自然也不會擔心什麼。
倒是小桃對于林軒說他煉藥成功嗤之以鼻,一再表示,林軒是在胡吹大氣。
不過這丫頭與林軒一向不對付,她的言語,月兒當然不會在意什麼,一笑置之也就算了。
然而月兒不知道的是,小桃嘴上雖然對林軒極盡嘲諷,其實心中還是蠻關心他的,得知林軒在煉化藥力療傷之後,偷偷的在他的閉關之處,又加派了一些人手。
之所以這麼做,也是有原因的。
服藥打坐,更加的打擾不得,否則輕則療傷失敗,重則走火入魔。
……
這天,月兒正和小桃聊天,聊的話題也比較有意思,就是林軒究竟是不是笨蛋。
小桃自然是堅持她的光點,林軒是比豬還要笨的笨蛋。
對于這個看法,月兒當然是大搖其頭,說小桃對林軒的看法太有成見。
兩女的爭論尚未結束,急促的敲門聲就傳入了耳邊。
“進來!”
細碎的腳步聲傳入耳朵,進來的少女容貌不俗,沖著月兒盈盈一拂︰“王,距離這里大約百余里遠,出現了可怕的天象。”
若是林軒也在此處,對于這個少女絕不會陌生的,杏兒,正是遇見了此女,林軒才能這麼容易就與月兒相逢。
“天象?”月兒轉過頭顱。
“不錯,天地間的元氣,也詭異到了極處,用言語難以說得清楚,若是小婢沒有料錯,恐怕有人要進階渡劫了。”
“進階渡劫,你沒有弄錯?”
月兒有些吃驚了。
自己的手下,似乎沒有誰,剛好有機會晉級的。
“等等,百余里遠,少爺閉關的地方,不正在那里麼,難道說……”
月兒想到一半,卻又搖了搖頭︰“不可能,少爺的實力雖非同小可,但據他說,進階中期也還沒有多久,法力遠沒有修煉到中期大圓滿的地步,這個情況下,絕不可能晉級的。”
“走,我們先去看看再說。”
月兒最後做出了抉擇。
“好!”
小桃同樣很好奇,于是一行人像屋外飛去。
到了外面,根本用不著杏兒引路,這里沒有禁制的阻隔,那天地間的異象,是看了個清清楚楚。
“果然,是少爺那兒的……”
月兒臉上露出大喜之色,小桃臉上的表情也差不多。
那家伙的修煉速度,居然如此離譜,這可能麼?
不過現在想這些已沒有了意義,月兒渾身精芒大起,化為一道驚虹向前飛去。
而這天地間的異象,不僅引起了月兒的關注,整個城中的修仙者,不論境界如何,只要沒有在閉關打坐,幾乎也都被驚動了。
無他,這異象的規模也太大,想不發現也難啊!
尤其是天地間的元氣,更是變得混亂以極,以極快的速度,像林軒閉關的地方飛了過去。
不一會兒,一大朵劫雲,就出現在了視線里。
“這不像進階渡劫後期,與典籍上的記載不符。”小桃驚訝的聲音傳入耳朵。
“當然不一樣了,若我沒有料錯,應該是少爺的第二元嬰與妖丹同時晉級。”月兒的聲音卻充滿了興奮之意。

第三千四百二十章 危險與機遇

“第二元嬰與妖丹?” 小桃一呆,臉上毫不掩飾的露出了驚訝的表情來:“什麼,那大笨蛋居然還修煉有如此秘術?” 也難怪小丫頭會驚訝了,作為仙府奇珍,她可是傳承自上古。 然而即便是在遠古之時,同時修煉兩個元嬰的修士那也是鳳毛麟角。 高階修士的比例更是稀薄。 至於在兩個元嬰之外,再修煉一枚妖丹,即便以她見聞廣博,也從來不曾聽說。 這林小子未免也太彪悍了。 怪說不得實力如此離譜,連渡劫後期的黃泉鬼母,也打他不過。 表面上,小桃雖然說林軒比豬還笨得多,但內心深處,其實對林軒極為佩服,只不過嘴上不願意承認罷了。 …… 而兩人說話間,天地間的異象已越發精彩。 轟隆! 晴空霹靂般的巨響聲由頭頂傳來,從那劫雲中降落下一道道的閃電。 每一道都有兒臂粗,而且是璀璨的金色。 數量更是離譜。 光是這一波,至少就有數百道之多。 旁觀的修仙者,當然不止月兒與小桃兩個,一個個瞠目結舌,心驚之下,連忙往遠方倒退而去了。 否則,若是不小心被餘波籠罩進去,十有八九就是身死隕落的結局。 留在原地的,僅剩下月兒、小桃,冥雪等幾名渡劫級別的存在。 整個過程說來繁複,其實不過瞬息的功夫。 劈裡啪啦…… 仿佛雨打蕉荷,煉丹房周圍的禁制頗為不俗,此時此刻,卻摧枯拉朽般的被打破。 如土雞瓦狗,竟沒有起到絲毫防禦的作用。 至於那一片建築。更是頃刻間皆被夷為平地,灰飛煙滅掉了。 天地元氣,混亂以極,揚起的灰塵,更是彌漫了方圓百里,面對面,幾乎連人影都看不清楚,而混亂的元氣,對於神識亦有阻擋的效果。 不過月兒臉上倒並沒有露出焦急之色。 這僅僅是天劫的第一波。 無論如何。少爺也能安然度過。 不過要說當真一點也不擔心,那當然是不可能的。 於是她玉手抬起,一指向前點出。 隨著月兒的動作,狂風驟起,漫天的煙塵。被吹散了去。 原本模糊的景物,重新映入了眼簾。 滄海桑田! 用這個成語來形容,眼前的景象,那是半點沒有誇張之處。 原本的建築自然是不見了。 方圓數里,更是坑窪遍地,那是閃電之威形成地。 地表龜裂,一條條巨大的裂縫觸目驚心以極。 火紅色的岩漿。從裡面噴湧而出,不過頃刻之間,就形成了一潭岩漿湖,林軒被徹底湮沒。 別說普通的凡人。就算境界稍低一點的修仙者,這種情況下,也非身死隕落,然而林軒卻一點也不在乎。他盤膝而坐,身體表面。包裹著一層淡青色的保護膜。 很薄,仿佛一觸即破,然而那可怕的岩漿居然拿它無可奈何。 但事情到這裡當然不會結束,金色的雷電由劫雲中一波一波的翻湧而出。 那場景難以言述。 陰司界的天色,原本一向都是陰沈沈的,在這一刻,卻被映襯成了璀璨的金色。 這一次,林軒不敢再視若無睹,因為劫雷的數量太多,說成千上萬也沒有錯。 林軒袖袍一拂,一道青霞從他的衣袖中飛掠而出。 滴溜溜一轉,表面的青光越發的耀眼。 隨後如細雨噴薄,無數的青色細絲由裡面蜂擁而出,交織穿梭,化為了一張巨網,密不透風,居然將所有的閃電,全部給擋住。 太不可思議了,不借助寶物,僅靠本體的神通,輕描淡寫,就將這麼可怕的劫雷擋住。 小桃也不由得心中佩服,當然嘴上依舊是大嚷林軒是笨蛋了。 轟隆! 天色越發的晦暗了! 劫雲翻湧,形成了一個漩渦。 直徑極為可怖,居然百丈有餘,天地元氣如長鯨吸水一般,倒灌了進去,隨後一巨大的火球,從裡面噴湧了出來。 那火球大得離譜,天上的驕陽與它相比,似乎也要遜色,裡面所蘊含的威能,更是難以用言語說得清楚。 林軒瞳孔微縮。 他沒有想到天劫才剛剛開始,威能就到了如此地步。 大驚之下林軒也不敢藏拙,袖袍一拂,但見靈光閃爍,玄龜龍甲盾由衣袖中浮現而出。 先天之物! 面對如此可怕的天劫,林軒可不想因為一時大意,而飲恨於這裡。 於是將這件寶貝祭出。 轟! 那光球如流星墜落,與先天靈寶狠狠的撞在了一起。 一時間,放眼望去,到處都是混亂的法則之力。 各種詭異神秘的符文,在虛空中飄蕩不已。 …… 林軒面臨極大的危機,而千萬里外,田小劍的境況,卻還要更加的糟糕。 破碎虛空,離開陰司地府,前往靈界的難度難以言述,即便是平時,準備有輔助的陣法與寶物,也難說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更不要說此時此刻,田小劍是不得已的選擇,倉促為之的。 既無陣法,也無寶物,渾身的法力,更到了瀕臨枯竭的地步。 平心來說,成功破碎虛空的希望,根本就寥寥無幾,這麼做,多半是九死一生的結局。 然而田小劍臉上的表情卻平靜無比,不見一絲擔心與畏懼,若是自己都不抱信心,那才是真的死路一條。 危險又如何,不到最後一刻,自己絕不會放棄的…… 田小劍嘴中的咒語越發勁急,雙手在虛空中劃過玄妙的軌跡,隨後他的身體表面晶芒大起。 伴隨著“嗤嗤”的破空聲大做,無數亮麗的光線由他身體表面彈射而出,那晶芒是如此的亮麗,來勢更是勁急,隨後往中間一合,隨後一柄薄如蟬翼的寶刀浮現而出。 真魔碎空刀,此乃田小劍的本命寶物! 這時候,虛空一暗,無數的符文若隱若現,數量之多,放眼望去,看不到邊際。 隨後這些符文一閃,如長鯨吸水一樣,沒入了真魔碎空刀裡面。 此寶的表面,一道道光暈閃過,變得亮麗無比,散發出絲絲的法則之力。 “義父,準備好了麼,我要破碎虛空,離開這裡。”田小劍低沈的聲音傳入耳朵裡。

第三千四百二十一章 真靈天劫

話音未落,已是陰風大起,原本還算晴朗的天空,突然陰沉了下去,一朵晦暗的雲彩出現在視線裡。
“不好,追兵已至!”
田小劍的臉色難看以極,對方還真是有如跗骨之蛆!
然而此時此刻,再說這些已沒有用途,如今形勢危機,快點離開這裡,才是當務之急。
他的臉上閃過一絲怨毒,若是這次自己能僥倖不死,有朝一日,進階到渡劫後期,今日之仇,一定會百倍還回來地。
腦海中念頭轉過,但也僅僅是想想罷了,這時候敵強我弱,他可不敢在這裡稍作耽擱。
雙手連舞,口中的咒語繁複而短促。
真魔碎空刀的表面光暈大做,密密麻麻的符文旋轉噴薄,隨後朝著前方凝重異常的一斬而出。
刺啦……
其動作似緩實急,虛空中先是浮現出一道清晰的白色痕跡。
隨後塌陷扭曲,一白濛濛的孔洞出現在視線裡。
這可不是普通的空間縫隙,裡面所散發出來的法則之力強大無匹,田小劍卻毫不猶豫,身形一閃,就於其中消失不見。
這傢伙的性格,當真是狠絶果毅,一旦認準了這麼做,就絲毫猶豫也無。
田小劍能有今天的成就,果然不是僥倖得來的。
光論性格,這傢伙一點也不比林軒遜色,只不過運氣,要稍微差上那麼一點了。
他已破碎虛空,離開陰曹地府,至於會不會遇見空間風暴,成功到達靈界,現在則不好說。
……
另一邊,林軒渡劫晉級。亦到了最為關鍵的境地。
天空中銀蛇亂舞,各種攻擊如雨點般紛落。
其攻擊之猛惡,連月兒在一旁看得也心驚肉跳了。
對少爺的擔心不用說。
好在林軒的實力實在是非同小可,不論如何猛烈的天劫降落,他總有方法能夠擋住。
化險為夷,在天劫中如履平地。
當然,要說輕鬆那是不可能地。
天劫的威力如何,往往與修士的實力大有關係,更何況林軒這次是第二元嬰與妖丹一起晉級。說句不客氣的言語,這天劫之威已不遜於普通修士進階渡劫後期,甚至猶有過之。
林軒表面上看似輕鬆應付,其實也使出了渾身解數,所差者。不過幾種壓箱底的秘術。
而看這勢頭,天劫遠未結束,故而能否平安度過,林軒心中,也是一點底也無,或者說,直打鼓。
但現在。想這些當然已經沒有意義了。
一句話,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總之晉級後所能獲得的好處,已經值得自己在這裡一搏。
轟!
爆裂聲傳入耳朵。這一波猛烈異常的攻擊,終於被林軒擋住。
與剛才相比,天色似乎放晴了些,林軒心中大喜。難道天劫馬上就要過去。
若是這樣就能成功晉級,那自己還真是有著絶頂的運氣。
然而這個念頭尚未轉過。天色又重新陰沉下來了,飛沙走石,陰風四起……
林軒瞳孔微縮,心中竟有不好的預感閃過。
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感覺。
怎麼說呢?
雖不至於冷汗淋漓,但心中也不由得閃過幾分畏懼。
隨後,一股狂暴的妖風出現在了視線裡。
不對,豈止一股,一共有九道之多。
且每一股,都夾雜著混沌妖氣。
所謂混沌妖氣,簡言之,就是最原始,最精純的妖氣,它與尋常與妖氣間的區別,就彷彿普通魔氣,與真魔之氣間的區別那是一樣地。
擁有它的,要麼是妖族中的大能強者,要麼,就是傳說中的真靈存在了。
而更讓林軒無語的是,這九股氣息,他是無比的眼熟。
鳳凰、真龍、麒麟、大鵬,除此以外還有孔雀,金烏,以及九頭鳥,金玥真蟾和朱雀了。
九種真靈,剛好與他體內擁有的真靈之血一一吻合,究竟是自己感應出錯,還是這僅僅是巧合。
林軒不曉得,一時間,他心中亦產生了疑惑。
但很快,這個謎底就揭曉開了。
轟!
一連串的爆裂聲傳入耳朵,那九股妖風散開,鳳凰真龍的身影一起浮現了出來,自己的感應沒有出錯,果然是這種最為糟糕的情況出現了。
當然,並不是真的真靈來到了,這種情況,就與心魔降臨差不多。九種真靈,都是由劫雲幻化而出,但實力絶對是非同小可。
林軒的臉色有些難看了。
自己該怎麼應付?
眼前的天劫絶非普通招數可以抵擋的。
真靈化劍訣是最好的選擇,然而自己根本沒法用。
因為天劫尚未結束,也就意味著晉級沒有成功,這種情況,除非點燃根源之火,否則根本不可能用。
然而點燃根源之火,自己又怎麼可能那麼做?
這種情況下大量損傷本命元氣,與找死也相差彷彿。
可不這麼做,眼前的危機又如何度過?
一時間,林軒面臨無解的選擇,危機的情況不用說。
……
而千萬里外,倒霉的田小劍也比他好不了什麼。
面對天煞明王與金玥屍王的追殺,田小劍是上天無門,入地無路,不得已,只好在倉促間破碎虛空,離開陰曹地府。
經過他的努力,界面通道是打開了,田小劍也在追兵趕來的前一刻,遁入。
然而做到這一步,並不意味著,他就已經安全了。
破碎虛空,豈同等閒。
當初田小劍從魔界來陰曹地府,光準備就花費了數年之久,有輔助的陣法寶物。
如今離開卻是這麼倉促,連法力亦不充足。
若還能夠非常順利,那才真的是奇怪以極,更何況田小劍的運氣,一向倒霉以極,這次的旅程,更不可能如此順利。
儘管,他的實力不凡,成功將界面通道打開,可裡面的空間之力,卻混亂以極,這時候田小劍已沒有選擇,只能硬著頭皮,往靈界飛去。
如今的局面,本來就不可能退縮。
若僅僅是空間之力狂暴也就罷了,哪兒曉得飛到中途,卻遇見空間風暴了。
空間風暴!
在界面之間穿梭,最為可怕的就是此物,古往今來,不知道有多少渡劫級別的老怪物,葬身於其下的,而且田小劍這一次遇見的空間風暴,還非同小可。

第三千四百二十二章 山窮水盡

田小劍危機四伏,而林軒此時的境遇,也比他好不了什麼。
天劫降落!
或許是由於真靈妖丹的緣故,劫雲竟將真龍,彩鳳等九種真靈一一幻化而出。
而且並非神似,每一種真靈所散發出來的威壓都非同小可,混沌妖氣,更是貨真價實!
一時間,林軒也不由得勃然變色,不知道怎麼,才能夠應付。
真靈化劍訣無法施展而出,其他的神通,在這種情況下多半沒有用處。
林軒還在那裡苦苦思索,九種真靈已撲到了近處。
不得已,林軒只好倉促應付。
清鳴聲大做,鳳凰雖然是百鳥之王,但若論飛行速度,天禽類真靈中,卻以朱雀莫屬。
只見它的眼神滿是兇戾之色,兩隻翅膀一扇,便是漫天的火焰。
紅蓮之火!
不對,那火是漆黑的顏色,並非紅蓮之火,但威力,卻絕不比它遜色。
林軒瞳孔微縮。
袖袍一拂,一片青霞飛卷而出。
青翠碧綠,光暈耀目以極。
滴溜溜一轉,就化為了漫天的劍氣。
如疾風驟雨,密密麻麻的,向著那漫天的火焰飛掠而去。
下一刻,兩者撞在了一起。
然而那氣勢磅礴的劍氣,卻一觸即滅,那黑色的紅蓮之火,威力竟是大得出奇。
林軒的臉色難看無比,眼前的危機,似乎比自己原先所預想的,還要更可怕的一些。
不過林軒臉上倒也沒有露出畏懼之色。
因為害怕根本就沒有用途。
再可怕又如何,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他還真不信了,自己會隕落於此處。
林軒一張口,一團雞蛋大小的火焰由嘴巴中一噴而出。
五色琉璃,散發出神秘而強大的氣息。
幻靈天火!
雖說五行相生相克,但同種屬性的神通,一樣有著互相克制的效果,關鍵是看,彼此的威力究竟如何?
幻靈天火一離口,立刻迎風就漲。幾乎是頃刻之間,就化為一片海洋般的火焰,波浪滔天,與黑色的紅蓮之火,撞在了一起。
幻靈天火。這也堪稱自己壓箱底的秘術。
威力自然是非同小可,那黑色的紅蓮之火,頓時被整個吞沒。
可惜林軒此刻面對的敵人,並非只有那朱雀一個,緊接著,黑色的鳳凰又飛過來了,還有金烏!
一左一右。也各自施展出他們壓箱底的秘術,不同屬性的火焰,向著幻靈天火反撲。
如此一來,幻靈天火雖然威力不俗。卻也明顯抵擋不住!
而林軒面臨的麻煩,還不止於此。
其餘的真靈,速度雖然不及飛禽,但也差不了許多。
此時此刻。也都爭先恐後的飛過來了。
那真龍利爪一合,頓時在原有的基礎上變大了十倍還多。
犀利的爪芒將虛空撕破。狠狠的向林軒劈刺過去了。
林軒嘆了口氣,袖袍一拂,九宮須臾劍魚遊而出,往中間一合,亦有一柄擎天巨劍被變化而出。
向著那真龍的利爪狠狠斬落。
轟!
下一刻,嗡鳴聲大起,兩個龐然大物狠狠的激撞在了一起,一時間罡風四射,光是爆炸的餘波,就令人駭然無比。
九宮須臾劍倒飛了回來,還在半空,就還原本了九九八十一柄仙劍。
至於那巨爪,亦隨風消失。
然而事情至此,並沒有告一段落。
九頭真靈,已將林軒團團圍住,說生死懸於一線也不為過,此時此刻,林軒是當真體會到當初黃泉鬼母的鬱悶與無奈了。
但林軒當然不會放棄什麼。
一聲斷喝:
“試試林某的百龍之牙威力如何!”
話音未落,他的雙手已如穿花蝴蝶一般的飛舞。
九宮須臾劍厲芒大做,表面有無數的符文若隱若現的吞吐,隨後光芒越發的刺目,變化出一頭頭形貌猙獰的蛟龍來了。
吼!
龍嘯九天,像那九頭真靈撲了過來。
聲勢令人側目,可惜這些蛟龍不過是用法寶仙劍變化而成的。
威力雖然不俗,但畢竟只是形似罷了。
百龍看上去聲勢不小,然而一與劫雲通靈變化而成的真靈相觸,立刻呈現出敗象來了。
百龍之牙,亦無法起到扭轉乾坤的效果。
林軒嘆息。
這種情況下,還有什麼選擇。
藏拙不過是找死罷了。
於是他袖袍一拂,一幅古樸的畫卷飛掠而出。
緩緩展開,表面的翠芒更是耀眼。
仙劍圖。
雖然這時候祭出先天之寶,威力要打折扣許多,但除此以外,林軒實在沒有更好的選擇。
說迫不得已也不為過。
……
且不說林軒處境艱險,田小劍此刻,更是霉運連連。
被陰司六王中的兩位追趕,這位上天無路,入地無門,無奈之下,只好破碎虛空,借此離開陰曹地府。
其中的艱難辛苦不用說。
好在天無絕人之路,在追兵到來的前一刻,他終於將界面通道打開了,遁入虛空。
如此一來,便是金玥屍王與天煞明王本體親至,亦無可奈何。
可田小劍的危機並未結束。
因為這一次破碎虛空,是倉促為之的無奈選擇,沒有陣法輔助,也沒有合用的寶物,所以旅程注定是艱險的。
飛到中途,居然遇見空間風暴了。
田小劍心中的鬱悶不用提,他簡直無法想像自己怎麼可能倒霉到這般境地。
空間風暴,在界面之間穿梭,最為可怕的就是此物,古往今來,不知道有多少渡劫級別的老怪物,葬身於其下的,而且這一次自己遇見的,還非同小可。
然而鬱悶又如何,既然遇見了,也只有硬著頭皮往前闖。
這時候原本就是有進無退的結局。
好在田小劍對於空間秘術,亦涉獵了一些,魔族大統領的經驗,更是豐富無比。
可那又如何,在連續被追殺之後,田小劍渾身的法力,已所剩無幾。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沒有足夠的法力,田小劍又怎麼可能抵擋空間風暴的侵襲。
但他依舊不願意束手待斃,田小劍的性格,原本就是永不放棄,於是,萬般無奈下,點燃了根源之火。
然而他原本的本命元氣就損失了太多,本源之火,飲鴆止渴,提供的法力亦不多,眼看就要山窮水盡,隕落於空間縫隙,一個古樸的聲音卻傳入了耳朵裡。

第三千四百二十三章 時來運轉

田小劍永不服輸,然而人力畢竟是有窮盡的,而他自從來到陰司地府,霉運就一直不曾停止過。    田小劍不願意放棄,拼命努力,可到最後,似乎依舊難以擺脫身死隕落的結局,他是否會飲恨於這裡,我們暫且不提,先說林軒,他的晉級,亦到了最為關鍵的境地。    天劫猛惡,遠比自己原先預想的還要可怕許多,林軒使盡渾身解數,然而九宮須臾劍也好,幻靈天火也罷,面對普通天劫自然游刃有餘,可真靈天劫卻不可揣之以常理,林軒施展兩大神通,依舊有些相形見拙。    不得已,他只好祭出了先天之物。    先天靈寶,威力自然不同凡響,然而消耗的法力,亦數倍於普通寶物,林軒此刻這麼做,算不上什麼好的選擇,可他這著實沒有好的辦法了。    說死馬當活馬醫也不為過。    仙劍圖一出,以攻代守。    但見五顏六色的劍氣縱橫捭闔,夾萬鈞之力,將那劫雲所化的九種真靈也打得倒退不已。    似乎是一個不錯的開局。    林軒想要再接再厲,然而哪兒那麼容易。    眼前的真靈雖然是劫雲幻化而成地,但受林軒煉化的真靈之血的影響,每一種,都擁有一部分真靈的實力。    林軒如今的處境就有如當年的黃泉鬼母,想要化險為夷,哪兒有那麼容易。    先天靈寶確實非同小可。    問題是,林軒如今發揮出來的,不過是它皮毛的威力,回天乏術,仙劍圖剛出來的時候,大展神威了一會兒。但很快的,就陷入了真靈劫雲的包圍之中。    “少爺!”    月兒在一旁看得清清楚楚,心中大急,想要衝上前去,卻被小桃死死拉住:“小姐,不可以,他現在是在渡劫,你若上去,於事無補。反而會讓天劫的攻擊更加可怖,將自己一起陷進去的。”    “可……”    月兒知道小桃所言沒錯,然而怎麼可以眼睜睜看著少爺隕落於這裡呢,心如刀割……    這個念頭尚未轉過,就見仙劍圖所激發的劍氣。完全被九種真靈打得支離破碎掉了。    林軒已到了生死一線的時刻,他最後會做出怎樣的選擇?      ……    另一邊,田小劍也山窮水盡,隕落成了定局,夾雜著法則之力的空間風暴,將他層層包裹。    放眼望去,風刃的數量難以用言語說得清楚。    若是普通的風刃自然算不了什麼。    然而眼前這些風刃。每一片,都是由法則之力構建而成的,威力自然是非同小可,威力不比普通渡劫期存在的隨手一擊遜色。    成千上萬疊加在一起。就算自己全盛之時,也無可奈何,更何況是現在呢?    田小劍不願意服輸,束手待斃更不是他的性格。然而此時此刻,他真的已經無力回天了。    就這樣隕落麼?    田小劍不甘心的想著。    他的法力已徹底枯竭。沉重得連手都抬不起來了。    然而就在此刻,一股不可思議的力量浮現而出,一捲而過,原本已經激射到田小劍身前的風刃,居然被清空。    這樣的變故,始料未及,死裡逃生的田小劍,更是無比詫異。    但更多的卻是歡喜。    究竟是誰幫了自己?    難道在這空間通道裡,還有別的存在?    這樣的可能性,未免也太小了一點。    要知道靈界與陰司地府,原本是平行界面,並無交集,而兩者都廣大無比。    所謂的界面通道是大能存在憑藉自己的強大法力,強行打通地。    這樣的通道本無定數,哪怕兩位大能在同一時間,從同一地點,破碎虛空,他們打通的界面通道,彼此也難有交集,多半還相差了十萬八千里。    這並非胡言亂語,這中間涉及到空間法則,總而言之,用言語很難說清楚,但大體的道理,就是這樣沒錯。    這也是為什麼,追兵哪怕看見田小劍破碎虛空,也只有徒喚奈何,一旦他進入空間裂縫,就根本不可能去追了。    因為他們哪怕大費波折,打通界面通道,也難與田小劍有交集,所以當然不會去做那無謂的蠢事。    在界面通道遇見其他修仙者,這樣的可能性有麼?    從理論上說,當然是有的。    界面通道之間,難有交集,但並不意味著,就一定沒有交集,只不過這機率太小了一些,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打個比喻,就彷佛一名普通的凡人,哪天遇見了真仙降世。    仙人,大能修仙者也不一定見過,凡人就更不用說,這與在界面通道與其他人相遇的機率差不多,基本上都只存在於理論的。    然而凡事都有例外一說。    比如此刻,田小劍的運氣就太強大了。    最近一段時間,他運氣之黴,可以說到了放眼三界,縱橫今古,無人能敵的地步。    或許就是因為這段時間,運氣黴得太過離譜,連老天爺,多多少少,也有些看不過去了。    於是在這關鍵時刻,絕不可能的情況下,田小劍居然遇見了另外一名大能存在。    而且對方還出手相助,隨後一古樸威嚴的聲音卻傳入耳朵:“沒想到在這裡,本王還能夠與小友相遇,看你年紀輕輕,實力卻當真不俗,既然如此,可願意過來助本王一臂之力,你我聯手,一定能從這空間風暴中跑出去。”    “義父,這人是誰,你可有線索?”    田小劍的臉上卻是露出一絲警惕之色,用神識向魔族大統領發問起來了:“難道是天煞明王或者金玥屍王追過來了,故意想要將我引過去麼?”    “劍兒,你多慮了,界面通道哪兒有那麼容易有交集,對方不會不明白這個道理,豈會冒險來追你,何況剛才若不是他出手相助,你已經魂飛魄散掉了,他何必多此一舉。”魔族大統領不以為然的說。    “義父言之有理,但也不能據此判斷,這人就對我們有善意,他究竟是誰,你可有線索……”田小劍依舊沒有打消警惕之色。    “這不好說,光是聲音太難判斷了,不過我若是沒有料錯,這傢伙的實力非同小可,恐怕不比金玥屍王或是天煞明王遜色。”魔族大統領若有所思的說。

第三千四百二十四章 幽冥暗王

“是麼?”
田小劍的表情也越發凝重了。
他與魔族大統領雖是各取所需,但至少現在,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對方沒有理由誤導自己。
而且他的判斷,亦是相差彷彿。
剛才那些風刃,每一片,都是由空間之力組合而成,威力非同小可,對方卻隨手一擊​​,就化解了數百片之多。
這樣的實力,便是渡劫後期的老怪物,也很難做到的。
如此輕描淡寫,放眼三界,那也是最頂級,義父說他的實力能與金玥尸王,天煞明王相差彷彿,並不算胡言亂語​​。
而三界之中,這樣的大能那是屈指可數,眼前的,究竟是哪一位呢?
田小劍陷入了沉默。
而這時,那古樸威嚴的聲音再次飄過來了:“怎麼,小友,你信不過老夫,你的實力雖然不俗,但法力已到了瀕臨枯竭的地步,老夫何必對你不利,你自己留在這裡,遲早亦是一個身死隕落的結局。”
這話言之有理!
田小劍咬了咬牙,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他決定搏一搏。
於是揚聲吐氣,回應起了對方的問題。
“在下多謝道友好意,只是你既然已經看出我油盡燈枯,又怎麼有餘力到你那兒去?”
“嘿,本王既然這麼說,自然是有把握,能夠解決道友眼前的難題,來,你先將這丹藥服下去。”
聽了田小劍的回答,對方似乎大喜。
隨後陰風大做,一道黑芒,居然將那空間風暴破開,隨後黑芒消散。一個巴掌大小的葫蘆,映入了眼簾。
田小劍伸手接過,將葫蘆口倒轉,從裡面倒出了一粒黝黑色的仙丹。
黑乎乎,看不出有什麼特異之處,田小劍當然不肯輕易服食這種來歷不明的東​​西。
魔族大統領的聲音,卻適時傳入耳朵,充滿了驚喜之色:“這是,幽冥奪魄丹?”
“幽冥奪魄丹?”
田小劍一呆,臉上更是露出了忌憚的表情來。聽名字就不是什麼好東西,對方果然對自己不懷好意。
“劍儿,你想多了。這東西聽名字雖然有些離譜,卻是幽冥暗王才能煉製的無上神物,與仙界一些補充元氣,恢復法力的丹藥相比,也不會遜色。你的運氣還當真不俗。”
“什麼,幽冥暗王?”
田小劍勃然變色,這次陰司界之旅,給他的慘痛教訓委實太過深刻,以至於田小劍都有些談虎變色。
聽說又與陰司六王中的一個傢伙狹路相遇,他心中怎麼可能安之如飴。不充滿驚懼。
一朝被蛇咬,三年怕井繩,大約就是這個道理。
不過這種戒懼只是一瞬間的本能反應而已。田小劍到底不是普通的修仙者,說膽大包天也不為過。
很快就恢復平靜了。
天煞明王,金玥尸王雖與自己過不去,卻並不代表陰司六王中的其他幾個傢伙,也會與自己為敵。
自己與幽冥暗王在這里相遇。不過是機緣巧合而已。
怕什麼?
對方若欲與自己為敵,剛才也不會出手相助。
當然。話雖是這樣說,防備之心,卻不能因此放下。
“義父,這幽冥奪魄丹你確定不會有錯,對方不會故佈疑陣,做什麼手腳吧?”
“放心,老夫的實力雖然尚未恢復,但眼光見識,卻不會比以前遜色什麼,這幽冥奪魄丹我曾經見過,不會有錯,上面也絕沒有動手腳什麼。”魔族大統領自信滿滿的說。
“這樣麼,那我就放心了。”
田小劍臉上露出欣然之色,不再遲疑,一仰頭,將幽冥奪魄丹吞落進去。
入口即化,隨後他感覺原本已經枯竭的法力,迅速在丹田中升騰而起。
……
田小劍的境況且不提,林軒如今,亦到了山窮水盡的境地。
面對真靈劫雲,不論幻靈天火,還是九宮須臾劍,都沒有用處,甚至連先天靈寶,亦抵擋不住。
當然,並不是先天之寶威力不足,而是晉級渡劫之時,林軒的實力大打折扣了許多,以至於先天靈寶的威力只能發揮出皮毛。
勉強抵擋了片刻,隨後就被打得七零八落掉了。
天劫猛惡,林軒已到了生死一線的時刻。
月兒心中焦急,不顧一切的想要上去,卻被小桃與冥雪死死拉住。
她即便犧牲了自己也於事無補,天道自有其法則,能否化險為夷,最後還是只有看林軒自己。
林軒的臉色已多了幾分灰敗之色。
但他自然不可能因此就放棄的。
如今只剩下最後的手段了。
五龍璽!
自己身上僅次於藍色星海的秘密。
唯有這件寶物,有可能將天劫擋住。
儘管自己身上的法力已經不多,但五龍璽所消耗的,是以藍色星海中的光點為主。
當然,這也是不得已的選擇。
五龍璽一旦祭出,有可能引來更多,更可怕的老怪物。
然而林軒現在已顧不得,保命才是第一要務。
腦海中念頭轉過,林軒嘆了口氣,一道神念發出,五龍璽滴溜溜一轉,迅速開始吸收藍色星海中的光點。
頃刻之間,就將光點吸收了一小半。
隨後但見五色的霞光一閃,五龍璽已在虛空之中浮現。
一股睥睨之氣由其表面散發出來。
靈光狂閃,且每一次閃動間,都有不同的紋陣浮現。
這件寶物,果然非同小可,給人的感覺,似乎還要勝過仙府奇珍許多。
先天靈寶與它相比,亦要遜色。
這話聽起來離譜,但卻沒有任何誇張之處,五龍璽的來歷林軒雖然不曉得,但據他推測,十有八九,也是由仙界流傳下來的。
而且在真仙界,都不是一般的寶物。
而接下來的一幕,印證了林軒的猜測。
祭出此寶,原本是林軒不得已的選擇,他估摸著,五龍璽能夠化解眼前的危機,但沒想到,化解的方法,會是如此的不可思議。
五龍璽一出,原本圍攻林軒的九種真靈無一例外的露出了畏懼之色。
沒錯,畏懼!
它們原本是劫雲變化而成的,應該沒有靈識,可此時此刻,卻非常擬人化的露出了畏懼之色。
不僅沒有圍攻林軒,反而一哄而散。

第三千四百二十五章 因禍得福

這樣的結果,自然是林軒萬萬不曾預料到的。    又驚又喜!    同時臉上亦帶著幾分茫然之意。    五龍璽如此了得,此寶一出,天劫居然會露出畏懼之色……,    想想就覺得太不可思議了。    而這個念頭尚未轉過,更令他瞠目結舌的事情發生了。    五龍璽滴溜溜一轉,居然不願意善罷甘休。    只見表面靈芒流轉,五條金龍的虛影若隱若現。    一股難以言喻的法則之力彌散開。    那法則之力是如此的非同小可,旁觀的眾人竟有一股驚悚的感覺。    林軒已是渡劫中期的修仙者,各種各樣的法則之力見識過很多,然而眼前的,卻無法辯駁。    自己從未見過!    只有一種感覺,那就是強大,太強大了!    甚至勝過了空間法則。    然而太具體的,卻說不清楚。    腦海中這個念頭尚未轉過,就見五頭金龍,一起揚起了頭顱,仰天長吼,然而古怪的是,並無半點聲音,從它們的嘴巴裡發出。    可接下來,卻發生了讓人大為詫然的一幕。    劫雲所變化出來的真靈,原本已四散而逃,可隨著五頭金龍的吼叫,它們卻像被一股看不見的力量牽引著,如長鯨吸水一般,被牽引了回來。    “怎麼可能!”    這樣的變故,別說旁觀的修仙者,便是林軒,一樣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隨後五龍璽滴溜溜一轉從裡面冒出五色的雲彩。    轉瞬之間,就瀰漫了方圓數畝,隨後那雲氣奔騰翻湧居然化為了一直徑十餘丈的巨大漩渦。    裡面金光噴薄,無窮的吸力,更由裡面散發而出。    幾乎是轉瞬的功夫,九頭真靈就被牽引到了近處。    明明是劫雲變化而成的此時此刻,卻無一例外,露出了極為擬人化的害怕之色。    拼命掙扎。    想要由那吸力之中掙脫。    然而哪兒有那麼容易。    五龍璽原本就神妙以極,此刻那五色雲彩所幻化的漩渦,吸力更是大得出奇。    “呱!”    哀鳴聲傳入耳朵。 金玥真蟾在九種真靈中最弱。    此刻,這些所謂的真靈雖然是由劫雲幻化而成的,但似乎也繼承了這個效果,於是,最先被漩渦吞沒的是那巨大的蟾蜍……    兔死狐悲,其他的真靈更是敬畏,掙扎得也越發猛惡,可沒有效果,越是靠近漩渦那吸力也就越發的大得離譜,剛剛既然都沒能逃脫,如今就更不用做此奢望了。    “咕……。”    一不甘的叫聲傳入耳朵續金玥真蟾之後神鳥朱雀亦步其後塵了。    不過倒不是說朱雀在剩餘的八種真靈中最弱,它第二個被漩渦吞沒主要還是運氣的緣故。    沒錯運氣!    但這一點,其實也不重要了。    因為剩餘的六個傢伙,雖然晚一點隕落,但最終的結局,其實都是一樣的。    前後不過一盞茶的功夫,九種真靈全部隕落。    天劫也就不攻自破,唯見林軒頭頂上五色的雲彩絢麗斑駁。    月兒的臉上自然是又驚又喜,小桃的表情則充滿了不可思議,這大笨蛋,還真有兩把刷子,在自己的記憶裡,放眼三界,縱橫今古,還從來沒有人,渡劫渡得如此精彩紛呈的。    事情至此,算是告一段落,林軒終於化險為夷,度過了令他也心驚肉跳的危機,而田小劍的處境,卻依舊處於福禍難料的境地。    幽冥奪魄丹,果然如魔族大統領所說,乃是不凡的仙家之物,他的法力,原本已所剩無幾,體冇內的本命元氣,亦虧損到了近乎枯竭的境地。    可服下此物,不過半盞茶的功夫,他的法力就逐漸恢復,當然不可能到全盛的程度,但差不多也有原本七成的法力了。    這樣好的效果,田小劍大驚失色。    但他卻也沒有因此大意什麼,吸了口氣,以強大的神識,施展內視之術,仔細查探後,卻並沒有發現不妥。    這時候,那古樸威嚴的聲音,再次傳入了耳朵:“如何,小友,本王可有騙你,如今你法力已經恢復,可否過來見一見我。”    “道友為何自己不過來呢?”    田小劍的臉上,亦露出幾分警惕之色,區區一枚仙丹,自然不會讓他將戒心全部消除。    “嘿,老夫若能過去,何必叫你,你我無冤無仇,我也不會與你一個後生晚輩過不去。”對方的聲音,帶著幾分嘆息:“你現在,雖恢復了法力,但這空間風暴的強度,遠超你想像許多,老夫都被困住,你更不可能一個人闖過去的,你我聯手,倒還有一線生機。”    “好吧!”    田小劍沉默片刻,在這過程中,他先將強大以極的神識放出,可不足百丈的距離,就被吞沒,田小劍豁然變色。    對方果然沒有胡言亂語什麼。    “那我如何過來呢?”    “嘿,老夫這麼說,自然是有把握,下面,你朝著我所說的道路前進就行了。”    “好吧!”    這一回,田小劍沒有再表露異議了。    “呼,終於將天劫度過!”    林軒鬆了口氣,頭頂的雲彩雖然依舊絢麗。    但既然是五龍璽變化而出,對他自然不會有威懾。    只是這樣的變故,未免太奇怪了,接下來,又會怎麼收場呢?    林軒不曉得,這個念頭尚未轉過,就見頭頂的雲彩劇烈的翻湧起來了。    面積卻急速收縮。    前後不過幾息的功夫,居然就於這頃刻間化為了虛無,不過卻並不是煙消雲散,而是重新被五龍璽吸入了其間。    而與剛祭出來時相比,五龍璽似乎有了一些​​迥異。    表面的五條金龍,越發的活靈活現以極。    而在五龍璽表面,多出了九幅畫卷。    不錯,九幅畫,每一幅都小如米粒,然而卻是栩栩如生以極。    凡人固然根本看不清楚,但修仙者的神識,自然是可以清晰異常的分辨出。    分別是鳳凰、真龍、麒麟、大鵬,除此以外還有孔雀,金烏,以及九頭鳥,金玥真蟾和朱雀。    分別與剛才被吸收的真靈劫雲相對應。    林軒詫異之餘,也不由得思索,難道五龍璽,亦同真靈有什麼關係?

第三千四百二十六章 成功晉級

五龍璽的神秘,在林軒擁有的諸多寶貝裡,僅次於藍色星海,威力之磅礴,連先天靈寶亦要為之失色。
這一點,林軒是早有心得體會的。
然而現在看來,五龍璽的奧秘,遠不止強大而已,除此之外,它還隱藏著極多的秘密。
與真靈有千絲萬縷的牽扯,否則,不會出現剛剛所見的那一幕。
林軒詫異之餘,也不由得大感興趣,然而現在卻沒有時間考究這些。
天劫已經過去。
但僅僅這樣還不算完全晉級,接下來,還要利用天地間的元氣重塑第二元嬰與妖丹的精華才可以。
由於林軒並非頭一次邁入渡劫期,故而這個過程那是駕輕就熟地。
也不見他多餘的動作,天地間,就出現了無數大小不一的光點。
五色斑斕,奪目絢麗,充滿了動人心魄的氣息。
這些天地元氣,是天劫過後才出現地,乃初始之元氣,自然是精純以極。
然而林軒的眉頭卻緊緊皺在一起,臉上的表情頗為錯愕,不滿意的神色那是醒目以極。
“這大笨蛋,如此精純的天地元氣,還不滿足,是不是也太貪心了。”
遠處,小桃嘟囔的聲音傳入耳朵,她心中明明已對林軒頗為佩服,可落在嘴裡,依舊是比豬還笨的傢伙。
一旁,月兒卻已對這樣的稱呼麻木,或者說徹底免疫了,微笑著解釋起來:“小桃,你這可就冤枉少爺,他不滿意,是有緣故。”
“緣故?”
“不錯,你別忘記,這裡是陰曹地府,召喚來的天地元氣。自然也是以精純的陰氣為主,這樣的東西,對於鬼修一脈來說,自然大有好處,可與少爺第二元嬰與妖丹的屬性卻是不符,你說他怎麼能不煩惱呢?”
“啊,那怎麼辦呢?”
小桃脫口而出。
“咦,你不是最討厭少爺麼。怎麼倒關心起他來了?”
月兒臉上露出狡黠之色,小桃則臉上一紅,不小心將內心中的真實想法表露,不過表面上,她當然是無論如何,也絕不會承認的。
將小嘴巴一撅。臉露不屑:“誰說我關心那大笨蛋了,我只是……”
“只是什麼?”
見小桃理屈詞窮,一時間想不出好的理由,卻拼命的想要強詞奪理,月兒又好氣又好笑,繼續促狹的道。
“我只是擔心這大笨蛋若是出了什麼差錯,小姐你傷心罷了。”
小桃可也不是那麼好欺負,立刻以彼之道還施彼身,將話題轉移到月兒身上了。
月兒臉上一紅。倒也不好繼續揶揄小桃,哪兒知道小桃卻不依不饒,反擊起來了:“咦,這倒是奇了怪了,那像豬一樣笨的林小子,情勢不妙以極,小姐你怎麼卻毫無擔心之意?”
小桃是真的心中好奇,月兒的回答,卻讓她心中安心了些。
“這有什麼好擔心地。少爺吉人自有天相。剛才那麼可怕的天劫,都順利度過。眼前這點小場面,又怎麼可能難住他呢?”
這話言之有理,但卻並不盡然。
能夠度過天劫是林軒實力強,寶物多。
然而眼前缺少的卻是精純的妖氣與魔氣,讓第二元嬰與妖丹重塑,所謂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林軒本領再大,也如之奈何。
道理大約就是這樣的。
然而月兒所言卻也不算有錯,她對少爺信心十足,相信再惱人的難題,也一定會有解決之策。
果然,林軒懊惱歸懊惱,鬱悶歸鬱悶,卻並沒有張皇失措,眼前的麻煩換一名修仙者,或許會一籌莫展沒錯,但對他來說,卻算不了什麼。
“唉!”
嘆息聲傳入耳朵,語氣中似乎有那麼一些不捨。
隨後林軒伸出手來,在腰間一拍。
但見靈光一閃,林軒身前,多出了一個黑乎乎的儲物袋。
林軒手一揚,那儲物袋飛了起來,隨後“嘭”的一聲爆開,星星點點,成千上萬黑色的晶石映入眼簾。
與拳頭大小相差仿佛,表面無不有極為濃郁的魔氣散發而出。
魔石,而且是極品之物!
沒有一個是例外的。
隨後林軒雙手掐訣,隨著他的動作,如炒豆子一般密集的爆裂聲傳入耳朵,那些極品魔石紛紛爆開。
濃郁的魔氣從裡面衝了出來,與天地間的至陰之氣相混合。
而林軒的動作還沒有結束,又是一個儲物袋被他高高扔起來了。
只不過這一次散落在外面的,卻是一個個的玉盒。
盒蓋打開,無數龍眼大小的妖丹映入眼簾。
不對,不是普通的妖丹。
這些東西,是林軒在飛雲荒漠斬殺古獸時所得。
古獸,遠比一般的妖獸強大得多,雖然不到真靈的程度,但差距亦是有限。
這麼多古獸內丹,說價值連城也不為過,也就林軒,才有這麼大的手筆了。
嘭!
幾乎是重複剛才的一幕,如炒豆子一般密集的爆裂聲傳入耳朵,古獸內丹全部爆開,妖氣在虛空之中彌漫。
這就是林軒的解決之策,雖然這麼做,奢侈了一些,但在陰司地府,他委實沒有更好的選擇。
隨後林軒盤膝而坐。
第二元嬰與妖丹在他的頭頂浮現而出。
兩者皆靈光一閃,消失不見,隨後兩個直徑尺許的漩渦,在林軒的頭頂浮現。
滴溜溜一轉,居然合二為一,一白蒙蒙的孔洞,出現在視線裡。
漫天的妖氣,魔氣,至陰之氣,都如同長鯨取水一般,被吸了進去。
……
林軒歷經辛苦,卻總算沒有白忙活,晉級,說板上釘釘也不為過。
而另一邊,田小劍卻尚未脫離危險。
經過那聲音的指點,他穿過空間風暴,終於與對方相遇,一錦袍玉帶的高大人影映入了眼簾。
只見此人頭帶高冠,長髯齊胸,相貌說不上英俊威武,卻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度。
那散發出來的威壓更是非同小可,遠超普通渡劫後期的存在許多。
一點也不比金玥屍王還有天煞明王遜色。
果然是幽冥暗王麼?
然而此時此刻,他的處境,卻是不利以極。
不知道是遇強愈強的緣故,他被層層的空間風暴所包裹,那風暴之猛惡,比田小劍剛才遇見的,要可怕得多。

第三千四百二十七章 蠻橫的小桃

與田小劍自從踏上修仙之路,經歷的風雨磨礪數不勝數,不論什麼樣的艱難險惡,都不能讓他退縮。    然而眼前所見的一切,卻讓他勃然變色。    那空間風暴太可怕了。    若自己易地而處,恐怕堅持不了一盞茶的功夫。    可這個傢伙,雖被困住,卻如履平地,渾身被淡淡的青芒包裹,空間風暴,居然拿他無可奈何。    強,實在太強大了!    田小劍際遇無數,卻也是是頭一回面對這樣的強者!    雖然不久之前,他還與金玥屍王、天煞明王為敵,但對方派出的,不過是部下與化身而已。    眼前這傢伙,與他們明顯是同一個等級,而且出現在眼前的是本體。    田小劍躬身行禮,但態度依舊是​​不亢不卑地:“前輩可是幽冥暗王?”    “不錯,你這小​​子,不僅實力離譜,連眼光,亦很不俗,本王離開陰司地府,已有幾百萬年了,沒想到你還能夠一眼將我認出。”幽冥暗王的臉上帶著幾分欣慰之色,不無自得的說。    “離開陰司地府?”    而對方話雖不多,透露出來的信息卻是非同小可,堂堂陰司六王之一,怎麼會有幾百萬年不在領地。    不過此時此刻,他也沒有心情深究這麼多,當務之急,是如何從這可怕的空間風暴中闖過去。    而幽冥暗王,心中亦是嘆息。    失落的界面,雖然也很廣闊,資源亦算充足,然而對他這個等級的修仙者,就與牢籠差不多。    他一直想要離開,卻苦無良策。    直到不久以前,身為真魔始祖的冰魄,不知道為什麼,居然派一具化身闖入。    雖然最後,她的化身隕落掉了。    然而幽冥暗王卻從中得到了一些啟迪,苦思良久,終於想到了離開失落界面的主意。    煞而好事多磨,界面通道打開了,卻遇見了空間風暴。    而且那風暴之猛惡,遠比古籍中記載的,要可怕得多,也就自己,若是換一名修仙者,哪怕渡劫後期,也必死無疑。    然而幽冥暗王,也僅能自保,無法脫困而出,更不要說,闖過這一片空間風暴,成功到達其他的界面了。    好在天無絕人之路。    在同一片空間風暴中,他居然又遇見了一小傢伙。    渡劫中期,而且年輕得離譜。    當然,這樣的實力,幽冥暗王還不屑一顧。    但現在這種情形,對幽冥暗王來說,卻無疑天上送下來的救星了。    就如同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幽冥暗王的實力,不足以破開這一片空間風暴,但只要有一人相助,當然,那人的實力不能低得離譜,至少要是渡劫級別的,他就有把握化解眼前的危機,成功離開這裡。    否則,他與田小劍無親無故,豈會送出至寶,助他恢復法力。    這中間我原委,田小劍自然心中有數,他同樣不想於這裡隕落,於是兩人一拍即合,很快就達成協議暫且合作。    “哈哈,終於成功晉級!”    另一邊,林軒的臉上滿是歡喜,歷經辛苦,說九死一生亦不為過,林軒終於讓第二元嬰與妖丹邁入渡劫級別的門檻了。    如此一來,自然有數之不盡的好處。    別的不提,法力增加何止倍許。    若是現在再遇見黃泉鬼母,自己即便不使用真靈化劍訣,十有八九也能滅殺窮奇。    “恭喜少主,神功大成,威震三界。”    林軒晉級的過程,有成千上萬的陰魂鬼物親眼目睹,詫異之餘,心中也是由衷佩服地。    此時恭賀的聲音此起彼伏,唯有小桃不滿的將嘴巴撅得高高的:“哼,不就是一個比豬還笨的傢伙,還真當自己如何了得,真是山中無老虎,猴子稱大王了。”    這小丫頭還是如此刻薄,於她來說,鄙視林軒,似乎已經成為一大愛好與習慣了。    雖然人聲鼎沸,但林軒神識何等離譜。    這嘟囔之聲自然是清晰入耳的。    不過林軒沒有與她計較什麼,小桃就是這個習慣,自己能拿她如之奈何。    不過是一牙尖嘴利的小丫頭罷了,當此大喜時刻,自己何必與她一般見識呢?    說起來,這一次當真是因禍得福。    五龍璽的奧秘亦揭開了許多,看來這東西與真靈有著千絲萬縷的牽扯,似乎還不是普通的仙家之物。    心中如此想著,林軒抬起頭顱,正好與月兒溫柔的目光相觸。    美人恩重,林軒心中不由得一暖,邁步來到了月兒的身邊:“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剛才天劫險惡,林軒能夠想像月兒在一旁,是如何的提心吊膽。    “少爺,你這麼說,可就太生分了,為你擔心,對月兒來說,是一種幸福。”    美人如玉,月兒傳承了前世的一些記憶,在面對部下之時,已經有了一些阿修羅王的風度,然而對著林軒,依舊是一副小女兒家的嬌態。    “不錯,是我錯了。”    林軒深悔失言,對著月兒,便如自己,原本也用不著客氣。    兩人正含情脈脈,小桃的聲音,卻偏偏在這時傳入耳朵:“你這大笨蛋,知道我家小姐對你好,就要懂得珍惜,休要讓我家小姐傷心,否則我絕不放過你。”    林軒嘆了口氣:“這話何必用你說,林某自不會讓月兒受委屈。”    “哼,男人都只會甜言蜜語,也不知道你哪點好,讓我家小姐對你死心塌地,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你這牛糞可不要對我家小姐不起。”    得,自己又成牛糞了。    林軒一陣無語,不過對於小桃的蠻橫,她早已滿意,當她不存在就是,否則計較下去,最後倒霉的還是自己。    少主與王在那裡密密細語,其他的陰魂鬼物都識趣的退了下去,只有小桃完全沒有這個覺悟,在旁觀聒噪不已。    不過林軒雖然覺得心煩,卻也無法將其趕走,無他,小桃的本體是玄陰寶盒,乃月兒的本命寶物,與主人形影不離,那是天經地義。    有著不識趣的丫頭在身邊,林軒也不好與月兒說什麼親熱的話語,嘆了口氣:“月兒,你先回去。”

第三千四百二十八章 未雨綢繆

“我先回去,那少爺你呢?”
“我,自然是要閉關。”
“閉關?”
“不錯,這一次,第二元嬰與妖丹雖然僥倖晉級,但境界尚未穩固,當然需要再閉關一些時日了。”
有小桃在一旁不知趣,別說親熱,林軒連一些體己的話兒也沒法與月兒說,只好就此作罷掉了。
“好吧!”
月兒點點頭。
來日方長,溫純也不差這一刻,對少爺來說,穩固境界才是第一要務,月兒當然不會多打擾他了。
“小桃,派人另外給少爺選擇一處好的洞府。”
月兒回過頭吩咐。
眼前的煉丹房原本不錯,可惜卻被剛才的天劫夷為平地掉了。
“另外找一處洞府,何必這麼麻煩呢,反正是像豬一樣笨的傢伙,隨便找一處豬圈讓他閉關就行了。”小桃不以為然的聲音傳入耳朵。
豬圈?
是可忍,孰不可忍,這丫頭欺人太甚。
“噗嗤……”
月兒的反應正好相反,卻是“嗤”的一聲笑了出來:“小桃,你說話也該有個譜兒,哪兒有這麼欺負少爺的,快,別淘氣了,去給少爺選擇一處好的洞府。”
“知道了,小姐。”
小桃臉上露出不情不願之色,卻也沒有再反駁。
當然不是因為良心發作,而是明白欺負林軒也該有個度,凡事見好就收就行了。
小丫頭衝著月兒一福,再對著林軒做了鬼臉,隨後渾身青芒一起,頓時由原地消失了蹤跡。
……
另一邊,田小劍依舊沒有擺脫危險。
儘管此刻。田小劍的法力已恢復到了全盛之時的七成之多。
然而空間風暴之可怖,卻遠超他想像許多。
此時,田小劍才曉得,剛才,其實他已經算是比較幸運了,僅僅是遇見空間風暴中最弱的一股,威力,說不值一提也不為過。
像眼前的,其中所蘊含的狂暴能量。至少是剛剛的百倍還多。
若是田小劍自己應付,那不用說,只有魂飛魄散一途,絲毫機會也無。
好在此時此刻,田小劍的工作僅僅是輔助。可怕的空間風暴,主要由幽冥暗王應付。
田小劍本身,也是渡劫中期的修仙者。
對於自己的實力,原本是有自信的。
然而此刻,才知道,自己就與坐井觀天的青蛙差不多。
什麼是三界最頂尖的大能,眼前。已做了最好的腳註,幽冥暗王實力之強,著實讓他覺得驚心觸目。
這話沒有任何誇張之處。
田小劍在驚訝之餘,心中也慶幸不已。
這次陰司界之旅。自己固然倒霉無比,但要說沒有一點運氣,卻也是未必盡然地,別的不提。至少金玥屍王與天煞明王僅僅是派出部下與化身對付自己。
他們來的若是本體,自己哪裡會有一線生機。十有八九早已隕落在了陰曹地府裡。
然而即便以幽冥暗王如此強橫的實力,在此環境下,那也是步履維艱地,若不是有自己從旁邊輔助,他一個人,根本就無法應付。
兩人間的合作,缺一不可。
這道理,不論田小劍,還是幽冥暗王,皆心中有數,所以不管他們心中的想法,是各懷鬼胎也好,還是過河拆橋也罷。
至少此刻,兩人間的合作,那是十分默契。
“義父,這傢伙的實力太強了,若是一會兒成功出去,他要對我不利,我可沒有自保之力。”
未雨綢繆。
田小劍的性格與林軒相差彷彿,同樣是謀定而後動,此時此刻,已在思考一會兒該怎麼脫身了。
“嘿,你與他合作,原本就是與虎謀皮,若是成功出去,這傢伙鐵定會過河拆橋地。”魔族大統領嘆息的聲音傳入耳朵。
數百萬年前,他就與幽冥暗王打過交道,對方可不是什麼良善人物,狡兔死,走狗烹這樣的事情,絶對是駕輕就熟。
“那義父可有什麼良策?”
田小劍臉上並不驚慌之色,修仙界原本就是爾虞我詐的,這種結果,他早已想到了。
當初,他原本就是別無選擇,所以心中自然不會後悔什麼,到時候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就行了。
這是他最初的想法沒錯,不過隨著時間的推移,田小劍心中卻沒有底,幽冥暗王太可怕了些。
彼此實力差距太過離譜,自己到時候根本就沒有機會逃脫。
“好了,老夫自有脫身的良策,你也不用去做多餘的擔心了。”
“真的麼?”
“嘿,老夫與你一榮俱榮,一損俱損,豈會騙你,到時候你只需要如此這般,自可以安然脫身地……”
魔族大統領顯得胸有成竹,這個問題他顯然已經考慮過。
“多謝義父,您老人家真是太陰險了!”田小劍興奮異常的聲音傳入耳朵。
“嘿嘿,劍兒你也不差,如今就如此了得,有朝一日,一定會青出於藍而勝於藍的。”魔族大統領的臉上亦滿是得意之色。
……
而這一切,林軒並不曉得,此時他心中懷著幾分忐忑。
這一次,自己雖然成功晉級,但祭出五龍璽,會否引起其他頂級大能的注意。
若是因此為月兒招來強敵,那是福是禍還真難以說得清楚。
唉,這五龍璽好是好,就是每一次使用,威力都太過磅礡,會牽動天地法則,引來其他頂級大能的注意,林軒心中嘆息。
而他的這份擔心,並非沒有道理。
……
亂墳崗,養屍地。
陰氣最重的古墓裡。
說是古墓,其實卻一座宮殿相差彷彿。
金玥屍王的臉上滿是暴怒:“廢物,真是一群愚蠢的傢伙,這麼多人,居然拿區區一渡劫中期的小輩無可奈何。”
“王,究竟出什麼事了?”
下面的幾具石棺一打而開,五個高矮不一的身影同樣隱藏在屍氣中若隱若現。
“那些蠢物,這麼多人追殺,居然讓那姓田的小傢伙,破碎虛空,逃出生天掉了。”金玥屍王的臉上滿是恚怒,派出去的幾名手下也太無用了。
他手下的幾名屍帥,則面面相覷。
顯然這樣的結果,也太出預料了些。
然而就在這時,陰風大做,一名屍將,慌慌張張的闖進來了。

第三千四百二十九章 天絶仙子

金玥屍王的心情,原本就惡劣以極,對方這麼做,觸的霉頭自然非同小可,他颯然轉過頭顱,眼中精芒大做,除此以外,也沒有別的動作,然而那分神後期的屍將,卻如同破布一般,直接由半空中飛了出去。
“轟”的一聲,撞上墓室的牆壁,跌了個七葷八素,一口屍血,由嘴巴里噴湧而出。
“無禮的傢伙,本王的寢宮,豈是你可以亂闖的。”
金玥屍王壓抑著怒火,對方若說不出一個合理的理由,他一定會讓其魂飛魄散掉的。
“王上,並非屬下大膽,而是事情緊急。”那屍將費盡全力,好不容易,才吐出一口胸中濁氣:“五龍璽,有了線索。”
“你說什麼,五龍璽……”
金玥屍王瞪大了眼珠,轉憂為喜。
……
而此刻,三界之中,得到消息的頂級大能,遠不止金玥屍王一個。
其他陰司五王且不說,便是遠在靈界,亦有人得到了線索。
……
廣寒界。
廣寒真人的臉上滿是凝重之色。
此時,他卻並非身處廣寒宮,而是在一須臾空間之中。
此地別無他物,只有一五色光陣玄妙以極。
而在光陣的上空,懸浮著幾個斗大的金字,五龍璽。
“果然是這件寶物,怎麼,事到如今,難道依舊無法查出它的線索。”
“若是知道它的下落,老朽早就動身了,豈會還會在這裡將時間消磨。”
說話的是一名鬚髮皆白卻面若嬰兒的老者。
此時這須臾空間裡,除了他與廣寒真人,還有一女子。
那女子一身白衣,一眼望去。不過二十七八歲年紀,容貌頗美,卻面沉似水,散發出一股生人勿近的氣質。
更不可思議的是,她的背上,背著一柄式樣古樸的寶劍。
眾所周知,便是初入仙道的修仙者,也會將隨身的材料寶物,放進儲物袋裏。既方便,又安全。
這樣隨身佩戴寶劍的修仙者,至少在如今,那是鮮見以極,傳說。唯有上古劍修,才會如此。
然而滄海桑田,昔日劍修,雖盛極一時,如今卻早已衰微,而這女子能與廣寒真人並肩而立,自然不會是易於之輩。
天絶仙子!
劍法當世第一。渡劫後期的大修士。
“還是不知道此寶的下落,它出現感應,前後也有好幾次了,難道一次都不能追蹤麼?”廣寒真人眉頭微皺的說。
“不錯。得到此寶的人物,顯然非同小可,也不知道他平時將五龍璽藏於何處,竟讓我等的法陣與秘術。盡皆失效掉了。”
“這一次,他使用五龍璽的時間。雖然長了一點,但也不知道是故意還是巧合,附近的天地元氣,混亂到了極處,如此一來,我們借助陣法追尋五龍璽的下落,也就憑空增加了許多難度……”那面若嬰兒的老者嘆息著說。
“哦,那仙子可有什麼線索?”
廣寒真人轉過頭顱。
畢竟此處法陣,一向是由天絶仙子負責,她所知道對方信息,應該比黃龍真人還要多得多。
“五龍璽與以前已經變得不同。”那面色極冷的女子一字一頓的說,她的聲音明明是悅耳,可咬字的口音卻古怪到了極處,讓人聽來極不舒服。
“什麼,五龍璽發生了變異,你是說……”廣寒真人臉色大變了。
“不錯,也不知道那人究竟是故意,還是機緣巧合,竟讓此寶煉化了真靈之血,而且似乎還有數種之多……”天絶仙子的聲音越發冰冷了。
“你肯定麼?”黃龍真人也一樣大驚失色,這個消息實在太驚人了。
“此事又非兒戲,本宮豈會有弄錯之理。”
“這,廣寒道兄,你看……”黃龍真人的臉色越發難看,但顯然不是因為天絶仙子的無禮,而是他心中擔心以極。
“五龍一出,血流漂杵,數百萬年前,我們靈界好不容易才將那大劫躲過,難道這一次,相同的事情,又會上演?”廣寒真人卻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臉色同樣難看無比,在那裡喃喃自語。
……
魔界。
“姐姐,五龍璽又有感應了,而且它這一次,似乎還發生了一些變故。”
“嘿,你是說上面被塗抹了一些真靈之血麼,上古之時,身為真仙的那人,也不曾完成這枚百靈印,沒想到數百萬年後,居然還有人這麼做,嘿嘿,真是太有意思了。”
悅耳的聲音傳入耳朵,那女子回過頭顱,露出一張秀美無匹的面容。
赤著雙足,銀色的秀髮如瀑布般流瀉而下。
那是一傾國傾城的女子。
渾身上下不見半點法力波動,卻讓身為真魔始祖之一的寶蛇,畢恭畢敬的在她身後站著。
冰魄!
放眼天下,也唯有此女才有如此威勢了。
“五龍璽若進化成百靈印……”
“哪兒有那麼容易,昔日身為真仙的那人,都沒能完成此事,不知道從哪兒冒出的小蝦米,怎麼有福緣做到,何況這東西,三界之中,不知道有多少老怪物盯著,我們實無必要去節外生枝,蹚渾水不是聰明之舉,當務之急,還是尋找修羅七寶,怎麼樣,其中的耳環可有了線索?”
“姐姐不說,妹妹也正要像你稟告的。”寶蛇聖祖微笑著開口了:“耳環的下落,已有了線索,如果沒有弄錯,應該是在雨桐界的。”
“雨桐界,靈界最大的那個界面麼?”冰魄回過頭顱。
“不錯。”
“哼,這還真是巧合。”
“巧合,姐姐何出此言呢?”寶蛇有點不解的開口了。
“你不用多問,下去稍事準備一二,我們這就動身。”
“動身,姐姐是說,我們親自到雨桐界去,不派部下,也非化身,而是本體降臨?”寶蛇悚然而驚。
“不錯。”
“姐姐,你瘋了麼,當初三界早有約定,我們若是這樣做,靈界那幾個老傢伙,豈會善罷甘休的。”寶蛇聖祖大驚失色。
“怎麼,你怕了?”冰魄嘴角微扯,笑容竟是顯得高深莫測。
“姐姐多心了,妹妹當初說過,凡事唯姐姐馬首是瞻,自然不敢忘的,只是……”

第三千四百三十章 萬蛟王

“只是如何?” “只是姐姐這麼做,實在不妥。” 寶蛇一咬牙:“若是靈界其他界面也就罷了,你我姐妹聯手,無人能直纓其鋒,就算那些老怪物心有不甘,大不了開啟兩界大戰,你我姐妹,還真怕了他們不成,只是這雨桐界……” “雨桐界又如何,因為有散仙妖王住於此處,你就膽顫心怯了?” “姐姐何必這麼說。” 寶蛇的臉上,露出不忿之色:“妹妹雖然不才,但也是真魔始祖,散仙妖王中的其他人也未必怕了,只是那雨桐仙子著實不好應付,當年,大統領在時,也曾經與她交手過,一樣拿其無可奈何,妹妹並非漲別人志氣,滅自己威風,只是姐姐想要本體前往,必須未雨綢繆……” “李雨桐!” 冰魄輕輕念叨著:“放心,我敢這麼做,自然是有萬全之策,那位雨桐仙子,不會來找我們麻煩的。” “姐姐可否詳說,遮遮掩掩的,莫非信妹妹不過?” 寶蛇明顯有些不滿了。 “妹妹言重了。” 冰魄話音未落,玉手一拂。 但見金光閃過,身前頓時多了黃金色的東西懸浮。 仔細一看,居然是一張紙片,不對,應該是請柬! 上面的字龍飛鳳舞,充滿了蒼勁之意,放眼望去,竟如一條條張牙舞爪的蛟龍,寶蛇心中一動,跳過請柬的內容,直接像落款望去,上面所書寫的名號,果然是觸目驚心以極。 萬蛟王! 放眼三界。縱橫今古,或許有不少蛟類妖修都以這個名號自居過,然而在冰魄她們看來,這不過是笑話罷了。 區區一條小爬蟲,也敢自稱為萬蛟王麼,三界之中,當得起這個稱呼的只有一個。 居住在雨桐界的那位存在,真正的萬蛟之王,甚至面對真龍也不會色變。 不錯。這位萬蛟王,才是名副其實,三界頂級,靈界的三大妖王之一。 只是…… 寶蛇的臉上,充滿了猶疑。 靈界與魔界不說勢同水火。彼此之間,也是互不順眼的。 而萬蛟王性格更是剛烈無比,上古之時,更與他們真魔始祖結有大仇,怎麼會摒棄前嫌,寫下請柬。 莫非其中別有洞天? 寶蛇凝目掃過請柬,一字一字細細看過。然而卻不得要領,裡面並沒有明言。 “姐姐,萬蛟王這是何意,居然會對我等姐妹發下請柬。” “天機不可洩漏。到時候妹妹自然會知曉緣由。” 這一次,冰魄卻不願多說,而寶蛇也是活了數百萬年的人物,眉眼挑通。自然不會不識趣的繼續追問下去了。 “好,那妹妹這就下去準備。我們什麼時候走。” “三天以後。” “三天,這時間可稍微緊了點。” 寶蛇這麼說,自然是有緣故,這一次,她們要去的地方非同小可,強者無數,雨桐仙子的名號更是讓三界懾服,她們既然打算讓本體降臨此處,當然要多準備一些手段寶物,以備不時之需。 …… 寶蛇冰魄在魔界的打算暫且不提,無巧不巧,林軒與月兒也正商量著要到雨桐界去。 事情還要從那日林軒成功渡過了天劫說起。 隨後小桃又重新安排了洞府。 林軒閉關了半年左右的功夫,第二元嬰與妖丹的境界已盡皆穩固。 這速度聽起來離譜。 但不要忘了,林軒的主元嬰早已晉級,甚至是邁入了渡劫中期。 珠玉在前,已經有了經驗,這第二元嬰與妖丹的境界穩固,已算不得什麼難題,甚至可以說頗為容易。 小桃是嘴硬心軟,口中說著讓林軒去豬圈閉關,其實給他找的洞府卻有著極其優厚的條件。 於是短短的半年,林軒的境界就已穩固,實力增長的幅度,更遠超他原本的預計許多。 單從法力的量來說,林軒已不遜於普通渡劫後期的修仙者,甚至猶有勝過。 現在自己即便不點燃根源之火,亦勉強可以施展出真靈化劍訣來了。 當然,遠不到運轉如意的地步,事後還非元氣大傷不可。 只有在迫不得已,作為最後的殺手鐧時,才可以用,但不管如何,這樣的結果,已讓林軒十分滿意了。 人貴知足! 半年後,林軒破關而出。 隨後的時間裡,林軒與月兒度過了一段快樂幸福的生活。 溫柔幸福,纏綿悱惻,那段歲月,就與度蜜月的時候差不多。 不過快樂是有窮盡的,修仙界多險惡。 於情於理,林軒與月兒都不可能一直將這裡當做世外桃源,現在不到時候只羨鴛鴦不羨仙。 這天,林軒與月兒正在房中密密細雨,不知不覺間,就將話題引到了修羅七寶上面。 “哦,少爺也知道這件寶物?” “何止曉得,我身上就有兩件!” 林軒微笑著說。 此事原本林軒早就想告知月兒了,然而先有黃泉鬼母,隨後晉級所引發的天劫,又將此事一再耽擱。 原本話都到了嘴邊,卻不得不暫且吞落。 直到現在,才終於有了空閒,於是將原委像月兒一一道來。 “兩件寶物,少爺還真是了得。” 月兒臉上露出雀躍之色。 修羅七寶,豈同等閒,這是她上一世,所留下的,最大的殺手鐧。 一旦湊齊這七件寶物,不但記憶可以完全恢復,還可以重新成為陰司之主。 往事如雲煙,權勢對她來說,早已不在意,然而若能取回阿修羅王的力量,自然是不甚欣喜。 可哪兒有那麼容易? 修羅七寶,分散於三界之中,想要尋回一樣,都是千難萬難。 冥姨未雨綢繆,這麼多年來,早已吩咐手下四處搜尋寶物,然而歷經千辛萬苦,也不過得回了一柄木梳。 其餘六件寶物,少數有了下落,更多的,則根本沒有線索。 沒想到少爺手中,居然有兩件之多。 這實在是意外驚喜沒錯。 連小桃也是滿臉的喜色,連連稱讚林軒總算比豬聰明那麼一點了。 這樣的讚許,著實讓林軒無語,這丫頭的嘴巴,為什麼就不能撿好聽的話說上一些。 而就在這時,又有喜訊傳來,修羅七寶中的耳環,有了線索,如果沒有弄錯,應該是在雨桐界的。

第三千四百三十一章 膽大包天的田小劍

“杏兒,這個消息可有核實過,修羅七寶中的耳環,當真是在雨桐界麼?”
林軒臉上的表情,同樣流露出關注,雖然月兒如今的修為,已是非同小可,然而同前世相比,委實差得太遠了,若是能將修羅七寶湊足,好處難以言述,對於這耳環的下落,林軒自然是十分關心的。
“少主多慮了,這樣的消息,小婢怎麼敢輕易妄言呢,耳環位於雨桐界的何處,我們尚不清楚,但百分之百,是在此界面的。”杏兒的臉上流露出肯定之色。
林軒這位少主已用自己的實力與行動得到了大家的認可,故而她的尊敬那是發自內心的,並無任何勉強之色。
“這太好了!”
月兒回眸一笑,隨後卻又有些不捨,她知道,與少爺的平靜生活已被打破,仙道險惡,接下來還有許多機遇與挑戰在等待著他們的。
……
與此同時,田小劍的處境依舊險惡。
歷經千辛萬苦,他與幽冥暗王合作,終於從這一片一片的空間風暴中闖出。
前面距離出口已是不遠,很快就要到達其他界面。
只要能從這裡出去,安全自然能夠無虞,然而田小劍的心情卻沉重無比。
修仙界過河拆橋可不算出奇,他雖是渡劫中期,但面對幽冥暗王的本體,亦沒有反抗之力,田小劍擔心,對方會不利於自己。
雖然這只是揣摩,但他自然不敢拿自己小命兒去開玩笑的。
與其賭對方心地不錯,不如將主動權交予自己掌握。
先下手為強!
換一個人,面對幽冥暗王,不會有這樣大的膽,但田小劍自然不一般。
他與魔族大統領已商量好了計策。不過事到臨頭一點也不緊張,那肯定是騙人的。
拼了!
眼見已將最後一片空間法寶闖過,前方雖不是坦途,但自己可以應付,田小劍的臉上,閃過一絲堅毅之色。
此時他是很緊張沒錯,但心中的決心卻不會有半點動搖來著。
田小劍袖袍一拂,飛出了一花籃形狀的寶物。
式樣古樸,表面卻是鏽跡斑駁。彷彿經歷了無數歲月的磨礪,顯然,這件法寶很有來歷。
變起倉促,田小劍動手前,可是絲毫徵兆也無。直到他祭出這件寶物,幽冥暗王才發現不妥,又驚又怒;“臭小子,你想要如何?”
也難怪他發怒,區區一渡劫中期的存在居然敢像自己動手,實在是不知死活。
正如田小劍的猜測,幽冥暗王心中。可是不懷好意,打著過河拆橋的主意。
田小劍若肯歸順自己也就罷了,如若不然,必將他這天才抹除。
而他想的。是離開界面通道後再動手,對方絕無半點機會從自己掌心裡逃脫。
可他萬萬不曾想,田小劍居然膽大到如此程度,搶先發難了。
不過那又如何。以為偷襲就有機會勝過自己麼?
太愚蠢了!
我要讓他曉得,兩者的實力差距有多大。這小子,會為他的愚蠢,付出代價!
幽冥暗王的嘴角邊,噙著殘忍的笑意,而田小劍的表情,卻是冷峻無比。
雙手一握,一股可怕的波動,由那花籃中發出。
“咦,這件寶物……”
幽冥暗王這才發現不妥。
可已經來不及了,“轟”的一聲巨響傳入耳朵,那花籃居然自爆開了,一團巨大的光暈浮現而出,瞬間就將他整個吞沒。
隨後那光暈化為了一乳白色的漩渦,幽冥暗王躲無可躲,整個陷進去了。
“蠢貨,這可是空間類的寶物!”
田小劍的嘴角邊,流露出自得。
義父的計策,果然成功了。
幽冥暗王,放眼三界,那也是最頂級的存在了,田小劍雖然實力不俗,但與相比,卻是差得太遠,單打獨鬥,半點機會也無,連對方一片衣角都沾不上的。
然而人要懂得利用天時地利人和。
此時是在空間通道之中,空間風暴就在自己身後。
這時候,若是自爆一件空間屬性的至寶,那會是什麼結果?
根本不用猜測,結果,就是去捅那馬蜂窩。
即便幽冥暗王,也不可能從這巧妙設計的陷阱中逃脫。
當然,時機要把握得恰到好處,既要將這老怪物捲入漩渦,又不能讓自己被殃及池魚了。
如何把握這個度,那可是很有難度。
這也是田小劍為何會那麼緊張的緣故。
然而哪曉得,事情遠比他想像的容易許多。
並非幽冥暗王是一個蠢貨,而是他根本就沒有將田小劍放在眼中,渡劫中期,對於其他人,那是高不可攀地,但在他眼裡,也僅僅是螻蟻。
簡單的說,就是他太過自大,完全沒想過,田小劍會有先下手為強這種可能。
或許他也想過,但得出的結論,卻是對方拿雞蛋碰石頭。
驕傲使人自滿,太過自大也會吃苦頭。
田小劍這輩子,不知道面對過多少險惡,這一次,幽冥暗王也在他手裡,栽了大跟頭。
從那乳白色的漩渦中,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天地法則。
頓時,如同香甜的花蜜,遇見了一群蜜蜂。
轟!
令人心悸的聲音大做,遠在他們身後的空間風暴又被吸引過來了。
田小劍不敢停留,渾身黑芒大起,向著前方的出口飛去,幽冥暗王則拼命掙扎,然而沒有用處,那漩渦的吸力,太過可怖,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一片片的空間風暴,向著自己罩過來了。
一著不慎滿盤皆輸,堂堂幽冥暗王,此刻亦吃足了苦頭。
他的眼中滿是怨毒,然而此刻發狠沒有用處:“小傢伙,你跑不掉的,有朝一日,我要將你抽魂煉魄,讓你的元神,永墜九幽。”
這樣的威脅,讓人聽上一句,背上就直冒寒氣,然而田小劍哪兒會放在眼裡。
嘴角邊帶著一絲不屑的笑意,找自己報仇,且不說你有沒有機會脫困而出,就算當真運氣不錯,有朝一日從這險境中逃脫,那又如何,三界面積如此廣闊,你到那裡去找尋自己呢?
何況等自己進階到渡劫後期,再領悟了領域,哼,到時候誰找誰的麻煩,可還不一定的。

第三千四百三十二章 雲霞派

另一邊,既然得知了修羅七寶的下落,林軒與月兒當然不可能繼續悱惻纏綿下去了。
如今的生活雖然安寧幸福,但外面的危機並未解除。
想要幸福快樂,唯有成為三界最頂級的強者。
對自己來說,唯有苦修一途。
不過月兒麼……
則有修羅七寶的捷徑可走。
如今既然知道了耳環的下落,那麼去雨桐界就成了必然的選擇。
“王,你打算與少主一起去麼?”
“是的冥姨,好不容易才與少爺在一起,我可不想再分開了。”
月兒微笑著說,然而眼中的堅決是人都能看清楚。
“好,王既然心意已決,那我就不相勸了,凡事小心在意。”
“冥姨放心,我懂得照顧自己,倒是你們在這裡,要多加留意,金玥屍王是不會善罷甘休地。”
月兒說到這裡,眼中閃過一縷擔憂之意。
“王放心,我自有應付的計策。”
冥葉轉過頭顱:“少主,你也多加小心,王的安危,還請你多費心留意。”
“冥姨放心,誰想要傷害月兒,除非從我的屍體上踩過。”
林軒沒有多說,這麼一句話,已足以將自己的決心,表述清楚。
“少主天縱之資,實力自然了得,只是雨桐界高手無數,王與少主孤身在外,遇事也萬萬不可大意疏忽。”
“林某曉得。”
林軒並沒有嫌對方囉嗦,在此之前,他自然也詳細了解過雨桐界的情報,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三大散仙,三大妖王中居然有四個人都居住於那裡。其餘的大能更是數量繁多。
總之雨桐界高手無數,稱之為靈界第一界面也不為過。
將這些情況了解清楚,林軒哪敢有分毫大意呢?
女人嘛,總要感性一些,林軒這點耐心還是有地,於是又絮絮叨叨了半個時辰左右的功夫,此事才總算是告一段落。
“小桃,傳送陣可準備好了?”
“本小姐動手,豈能出錯。你這大笨蛋就放心好了。”小桃皺了皺鼻子,趾高氣昂的說。
林軒微微一笑,也不生氣,與這丫頭待得久了,各種嘲諷林軒已能做到甘之如飴。傻瓜才會因此生悶氣。
唯一不爽的是,小桃也要跟了去。
不過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別人隨行,林軒可以拒絕,然而小桃雖然牙尖嘴利,但歸根結底,只是月兒的本命法寶而已。
本命法寶與修士原本就是形影不離。她要跟著月兒,那是天經地義。
林軒搖了搖頭,決定不去想這麻煩的問題。
與小桃月兒一起,向布置隔界傳送陣的地點走去。
……
另一邊。
這裡是一望無垠的草原。
天空碧藍如洗。威風吹拂,可以看見牧人正在放牧。
牛羊成群,好一片生機勃勃的景象。
悠揚的歌聲更是令人心曠神怡,然而就在這時。天空突然毫無徵兆的陰沈了下去。
刺啦……
一個白濛濛的孔洞出現在了視線裡。
隨後“噗”的一聲,由裡面摔出了一個物體。
田小劍的臉上滿是警惕。但很快,就變得狂喜。
歷經千辛萬苦,自己終於從空間風暴中闖出,到達其他界面了。
這兒靈氣如此充足,顯然不會是陰曹地府,應該是靈界沒錯。
就不知道是靈界的哪一個小界面了。
不過沒有關係,在小界面間穿梭,並無太強的空間之力,遇見空間風暴的機率是微乎其微地,自己先稍事休息,待恢復得神完氣足,再前往雨桐界好了。
……
歷經千辛萬苦,田小劍終於化險為夷,而幽冥暗王卻十分可憐的為他人做了嫁衣,在此時尚在空間風暴中掙扎不已。
他的眼中滿是怨毒。
這麼多年了。
自己從未如此吃虧過。
居然被一名不見經傳的小子給利用了。
田小劍,還有曾經在失落的界面,滅殺自己分魂的林軒,你們等著,本王絕不會這麼隕落,有朝一日,我要讓你們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
這一切,林軒自然並不曉得,此刻,他與月兒兩人,已雙雙站在傳送陣上了。
隔界傳送陣,那自然是非同小可,不過眼前這個,乃是阿修羅王昔日所布,安全自然是不會有分毫問題的。
嗚嗚的聲音傳入耳朵,光暈大做,林軒與月兒的身影一陣模糊,隨後雙雙消失不見掉了。
……
雨桐界。
做為靈界排名第一的小界面,面積之廣,難以言述。
擁有的高手數不勝數,且不說三大妖王與三大散仙中有四人居住於此處,其餘的渡劫級別的大能數量亦是繁多。
至於宗門家族,那更是星羅棋布,大大小小的不下百萬之數。
而該界面地形繁複,遍布山川河流與沼澤。
無邊海,顧名思義,當然不是真的沒有邊際,但想要從東至西,橫穿過去,那也幾乎是不可能地。
無邊海上,島嶼極多。
雲霞島,是其中較大的一座。
島上雲蒸霞蔚,每天霧氣氤氳,遠遠望去,就與人間仙境相差仿佛。
島嶼上險峰座座,上面卻有成千上萬的亭臺樓閣,鱗次櫛比,宛如仙人府邸,正是雲霞派的根基所在之地。
無邊海,宗門眾多,雲霞派,便是其中的佼佼者。
弟子足有十萬之數,更有兩位渡劫級別的老祖。
這樣的實力,若是放到其他的小界面,不說首屈一指,那也是排名前列的,然而雨桐界底蘊深厚,雲霞派這種實力規模的宗派,不過中等偏上罷了。
艷陽似火,今天正是大開海市的日子。
雲霞島兩端,可以看見大大小小的舢板貨船,一隊隊兵卒在維持著秩序,島嶼之上,凡人與修仙者,原本就是雜居,只不過仙人居住在靈氣盎然的仙山洞府,凡人則形成了一個個的城市。
而所謂的海市,原本就是與其他勢力的交流,其中既有凡人所需用到的百貨,也有修仙者眼饞的各種天材地寶,當真是熱鬧非常。
人人翹首以盼,然而海市尚未開啟,從島上最高的那座山峰之上,卻飛出一道道的驚虹,足有數千之多。
身著雲霞派的衣服,為首的,居然是一分神級別的修仙者。

第三千四百三十三章 迷一樣的雲中仙子

這樣的境況,卻是以前從未有過。
須知大的海市,雖然數年才會開啟,然而規模小一些的海市,一年卻有數次,可以說平常以極。
雖然雲霞派也會有弟子出來維持秩序,但也不過寥寥百人而已,再加上一些凡人兵卒,已足以保證海市暢通順利,什麼時候會像現在這般,如臨大敵?
原本喧鬧的海灘,一下子安靜了下來,人人翹首以盼。
別說凡人心中好奇,便是那些遠道慕名而來的修仙者,一個個也揚起頭顱,想看看究竟發生了什麼。
“掌門令諭,海市延遲,閒雜人等速速離去!”
那分神期修士的聲音,清晰的落入了每一個人的耳裡,卻並沒有言明是為了何事。
而這個命令,顯然不合情理,大家數年等待,千里迢迢而來,為的就是海市開啟,能夠各取所需,如今說延遲就延遲,這損失早誰說理去。
一時間鼓雜訊大做,不以為然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入耳朵。
那分神期的修士眉頭一皺,臉色也變得冷厲起來了:“此乃掌門令諭,誰敢違反,就是與我雲霞派為敵!”
隨後只見他右手抬起,一道青色的劍光由衣袖中激射出去。
足有百丈餘,轟的一聲,沒入海洋深處,頓時,惡浪滔天,千層高的巨浪捲起,隨後又狠狠像著海面拍擊下去,聲勢驚人以極。
而此人這麼做,顯然是存了立威之舉。
喧嘩的聲音一滯,人們這才明白,剛才的令諭,並非開玩笑的言語。究竟出了什麼事?
這個念頭尚未轉過,就見一層淡藍色的光幕,由一座座山峰中升起,籠罩住成千上萬的瓊樓玉宇。
“一浪捲起千堆雪,雲霞派竟然開啟了他們傳承自上古的禁制。”
“究竟出了什麼事,為何要將護派大陣開啟。”
……
人們這時候已不再是好奇,而顯得有些焦慮。
護派大陣,尤其是傳承自上古的禁制,皆威力驚人。然而消耗的晶石,也是天文數字,若不是門派面臨生死存亡之際,絶不會輕易開啟,究竟出了什麼事?
別說凡人與外來的修仙者懵裡懵懂。便是雲霞派的弟子,十有八九也是滿頭霧水地。
令諭雖是掌門所下,然而卻是兩位太上長老的意思,本門究竟發生了怎樣的大事?
人心惶惶。
此時,雲霞派的主峰之上,高達數千丈的某洞府內,盤膝坐著一皂袍老者。器宇不凡,若是雲霞派的弟子在此,肯定會恭敬以極,五體投地。因此此人正是本門的兩位太上長老之一。
渡劫期的大能祖師!
然而此時,這位袁老祖卻是滿臉的憂色,表情就與大禍臨頭相差彷彿。
突然,破空聲傳入耳朵。一道紫色的驚虹從天外飛遁到了此處,光華一斂。露出了一身高大的中年人來。
尚不及落地,就大聲的詢問了起來:“師兄,你沒弄錯吧,那人真要來找我們雲霞派的麻煩,我們可是與她往日無仇,今日無怨。”
“靈龜示警,豈能有錯,要說有仇報仇,有冤報冤,這些年來,毀在她手中的門派,已有數十個之多,我可也不曾聽過,在這之前,哪一個門派,與她有過什麼仇恨淵源。”
“可惡,這女人欺人太甚了,還自號什麼雲中仙子,我看雲中魔頭還差不多。”那中年人恨恨的說。
“師弟,現在說這些於事無補,關鍵是,我雲霞派,如今確實被雲中仙子看中了,我們現在要做的,是如何避禍,本門傳承自上古,我可不想萬年基業,毀在我的手中。”早袍老者嘆了一口氣的說。
“現在還能如何避禍,靈龜示警也太倉促了,我們現在,即便願意放棄總舵,也來不及,唯有一戰而已,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我還真不信那雲中仙子,有著三頭六臂……”中年人氣鼓鼓的聲音傳入耳朵裡。
“呂師弟,我知道你神通不俗,遠勝於我,但切不可大意,這些年來,雲中仙子所過之處,滿目瘡痍,所滅的宗門家族,大多實力不弱,比如說那位綠石老祖,神通就遠勝你我,不一樣在那雲中仙子的手裡隕落,你千萬不可太大意了……”
“師兄何必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若真像你所言,那雲中女魔所向無敵,我們不妨束手待斃。”中年人不以為然的聲音傳入耳朵裡。
“束手待斃,那倒不至於,關鍵還在於,本門運氣究竟如何,若是那雲中仙子,親身駕臨此處,你我兄弟,恐怕連逃走的機會都渺茫得緊,唯有死戰而已,但如果僅僅是此女的部下,未必不會有一線生機……”
“師兄,你是不是將情勢想像得太惡劣了。”
“人無遠慮必有近憂,想惡劣一點好啊!”老者的嘴角邊露出一絲苦笑:“師弟,你去祖師祠堂那裡,請出供奉的幾樣寶物,這一戰,大意不得,本門真到了生死存亡的時刻。”
……
這番談話,外面的弟子並不曉得。
然而一股凝重的氣氛,已將整座雲霞島罩住。
天色不知何時,慢慢的陰沉了下來。
晦暗!
緊接著,雲層聚集,淒風苦雨,由天空中灑落下去。
沙灘上已沒有多少人聚集,到底還是推遲了海市,這樣惡劣的天氣,凡人都紛紛回到了自己的家裡。
外來的修仙者,有半數左右,離開了這裡。
從哪裡來,回哪裡去。
還有半數的人,則心中好奇,三五成群的聚在那裡,議論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當然,也不能僅僅說是好奇,修仙界,機遇與危險,向來就是並存地。
而云霞派的修士,則增添了很多,披堅執鋭,在四處巡邏。
山雨欲來風滿樓,隨著太陽落下山坡,氣氛越發的惡劣凝重了。
刺啦……
突然,一閃亮麗的閃電,劃破蒼穹。
黑暗被驅散,閃電,映亮了每一個人的臉。
原本平靜的天地元氣,突然劇烈的湧動了起來,彷彿有什麼惡魔要出,那天地元氣在翻湧中變得越發的混亂……

第三千四百三十四章 誤會

隨後天幕竟被撕扯開,一巨大的孔洞映入了眼簾。
深不見底,直徑足有百丈餘,從裡面散發出混亂的靈力,罡風四起。
一時間,銀蛇亂舞,蒼穹被閃電映襯得與白晝差不多,一聲一聲的驚雷動人心魄。
海面上惡浪滔天。
千丈高的巨浪接連不斷,仿佛要將整個雲霞島都吞沒進惡魔的嘴巴裡面。
“不好!”
皂袍老者站在山巔,在這之前,他還存了一絲僥幸,希望是靈龜的預兆出錯,可惜這樣的想法,終究不過是奢望罷了。
雲中仙子,還是來了。
只是究竟是女魔親身駕臨此處,還僅僅是派手下呢?
他不曉得,於這一刻,呆呆的瞪大了眼珠。
這關係著,雲霞派能否有機會從這次大難中逃脫。
終於,近了。
一黑濛濛的事物,由那孔洞中噴薄。
黑光散開。
卻是一男一女的身影映入了眼簾。
雖有些模糊,但確實是一男一女沒錯。
而雲中仙子每一次都是孤身駕臨的。
老者鬆了口氣,上天總算沒有放棄自己。
雲霞之福。
若僅僅是那雲中仙子的部下,本門拼力一搏,也許還有一線生機的。
“攻擊!”
他一聲大喝。
頓時,埋伏在周圍的修士動手了。
動手之人共有七十二個,人數不多,但全都是精挑細選的分神期修仙者,七十二個,剛好與天上星辰的數量相暗合。
天罡地煞陣!
本門祖師嘔心瀝血的傑作,七十二位分神期修仙者以此配合。便是渡劫期大能也不敢直纓其鋒。
一出手就是殺著。
即便不能滅敵,只要能將對方重創於這裡,也算達到了目的。
……
“這……”
林軒搖了搖頭,雖然如今他的實力已是非同小可,然而隔界傳送豈同等閑,也感覺意識一陣恍惚,整個腦袋都是暈暈乎乎。
吸了口氣,想要將這種不適驅除,可很快卻發現自己的處境不利到極處。竟面臨著圍攻。
有沒有搞錯!
林軒一時間雲裡霧裡,自己不是要到雨桐界去?
那兒還不曾有自己的足跡,自然談不上得罪過哪位修仙者,怎麼一出來,就面臨著絕殺呢?
是絕殺沒錯!
林軒雖是倉促掃了一眼。也能看出敵人間的默契配合。
顯然是蓄謀已久的。
問題是,傳送是隨機的,誰有通天徹地之能,知道自己會傳送到此處,還擺出這絕殺之陣來呢?
任憑林軒智計百出,此刻也被打蒙掉了。
眼前的一切太離譜,太出乎預料了。
不過驚愕歸驚愕。束手待斃卻不是林軒的風格,原因可以以後再考究,當務之急是先還手。
不,應該是先將困境擺脫。
畢竟月兒還在自己身側。
林軒自己且不提。無論如何,他也不會讓這樣的攻擊,傷害到愛妻。
腦海中念頭轉過,林軒袖袍一拂。頓時火光四射,卻是從他的衣袖中。飛出了一連串的靈符。
數量極多,足有百餘之數。
在林軒充沛靈力的席卷下,一瞬間就全部點燃了。
頓時,風刃、冰雹、烈火,各式各樣的攻擊朝著四周激射。
幾乎是一眨眼,就與天罡地煞陣撞在一起,當然,僅僅這樣,無法擺脫七十二位分神期修士的攻擊。
但至少也能起著延緩的效果。
而這對林軒來說,已是足夠。
隨後他右手抬起,再次一指向前點出。
清鳴聲大做,無數璀璨的銀色符文在虛空中浮現而出。
神秘繁複,略一扭曲,居然如遊魚一般,化為了一柄柄的飛劍。
九宮須臾!
這可不是什麼劍氣,而是林軒見情勢險惡,一出手,便祭出了自己的本命法寶。
雨桐界臥虎藏龍,而眼前的偷襲,又來得太過詭異,故而林軒不敢有分毫的大意。
陰溝裡翻船這樣的蠢事,他是不屑為之地。
說也遲,那也快,但見漫天的銀芒耀眼,符籙所化攻擊尚未散去,九宮須臾劍已步其後塵,與天罡地煞陣狠狠撞在了一起。
要說雲霞派巧做布置,這套陣法乃是上古修士嘔心瀝血的傑作,威力自是不俗,便是渡劫級別的老怪物,一旦陷入,誰勝誰負也不好說,縱使不能取勝,支撐個一時三刻,那是分毫問題也無。
然而林軒豈能用常理揣摩。
九宮須臾劍的威力,更是遠勝普通渡劫期老怪的寶物。
變起倉促,林軒不敢藏拙。
全力施為之下,這九宮須臾劍的威力,可以說大得離譜。
“啊!”
一時間慘叫聲大做,天罡地煞陣竟然頃刻之間,即被攻破,七十二位分神期修士中,倒是沒有人隕落。
但幾乎是人人口噴鮮血,無不身受重傷了。
……
“師兄!”
那呂姓中年人站在遠處,將這一切看得分明清楚,瞳孔微縮,臉上滿是不可思議之色。
本門天罡地煞陣威力如何,他自是心中清楚,一個照面即被攻破,這雲中女魔,居然如此厲害麼?
而且眼前這兩個傢伙,還並非那女魔頭親至,僅僅是她的兩個手下而已,這也未免,太離譜了一些。
那皂袍老者同樣眼角抽搐,對方居然遠比自己想像的更難對付。
可惡,本門是否真能從這次的劫難中逃脫。
一時間,他心中沒有底了。
但事到臨頭,多想無益,對方既然來到這裡,那就是不死不休的結局。
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這個念頭在腦海中轉過,如電光石火,他已將手中的令旗擲出。
“打!”
……
卻說這邊,林軒大展神威,剛剛將天罡地煞陣破除,還來不及鬆一口氣。
五色琉璃,各種顏色的光柱,就映入了視線裡。
“這是……”
林軒瞳孔微縮,就見遠處的天邊,層巒疊嶂,山峰起伏,而由那山巔,卻噴射出一道一道的光柱。
每一道,直徑都有丈許,聲勢驚人無比,轉瞬間,自己和月兒,就陷入了可怕的攻擊。
晶威炮?
林軒一下子想起昔日在人界之時,天巧門的經歷,這顯然是機關傀儡之物,然而就威力來說,自然比人界的晶威炮大得多。
對方的準備還真是充足,顯然是有預謀要將自己與月兒滅殺於此處。

第三千四百三十五章 一招克敵

林軒心中越發驚怒,袖袍一拂,想要祭出防禦的寶物,然而“咯咯”的嬌笑傳入耳朵,這一次,卻是月兒的動作更加迅速。
但見她玉手揮舞,霎時間陰風大做,有如萬鬼齊哭,一股濃如墨汁的陰氣,包裹住兩人的身體。
下一刻,那些五顏六色的光柱,已狠狠的擊打上來了。
然而卻是泥牛入海,至始至終沒有掀起半點波瀾。
修羅七寶尚未湊足,但月兒畢竟也進階成了渡劫初期的修仙者。
她所修神通自是不俗,上一次,之所以連同階的幽鬼都打不過,一來,是剛剛晉級,境界尚未穩固,二來,則是擔心林軒不敵黃泉鬼母,分心二用,實力不得不打折扣許多。
如今時過境遷,月兒的境界已經穩固,這一動手,就顯得聲威不俗。
光柱的第一波攻擊,已被攔住,而光挨打不還手,也不是月兒的性格。
但見她玉手飛舞,那濃如墨汁的陰氣一陣翻湧,頓時在陰氣的表面,浮現出數以百計的骷髏頭。
雙目做血紅之色,上下頜一陣“咯嘣咯嘣”的亂嚼,頓時,口噴魔火……
轟隆隆!
那些山峰,皆被護派大陣的光幕所包裹。
然而月兒的攻擊,又豈能視若無物,雖沒有被打得轟然坍塌,但受創也非同小可,晶威炮被毀去十之七八了。
一連兩手準備都沒有用途,皂袍老者與呂姓中年人的表情難看到了極處,雲中仙子的部下也如此離譜,難道本門今日,當真要在劫難逃麼?
但此時此刻,說這些已沒有意義了。
兩人對視一眼,眼中皆有決絕的光芒閃過。
修仙者雖寡情薄意者居多。但也不乏對門派具有深厚感情的。
兩人就是如此,此時,他們已心存死志。
為了雲霞派,不惜一死!
師兄弟二人,幾乎同時祭出了自己的本命寶物,化作青白二道驚虹,風馳電掣,像著林軒撲過去了。
人未至,嗡鳴聲已是大起。
可怕的靈壓從天而至。
林軒瞳孔微縮,袖袍一拂。九宮須臾劍連成一片,縱橫捭闔,已將兩人的攻擊擋住。
“兩位道友這是為何。你我往日無怨,近日無仇,為何要在這裡設伏?”
林軒目光掃過,已看出來者是兩位渡劫初期的修仙者。
自己與月兒聯手,固然不懼。但這番經歷,委實稀裡糊塗以極。
林軒不是膽小怕事的修仙者,但莫名其妙的架,卻也是不願意打的。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至少要弄明白原委是什麼。
“魔頭休在那裡胡言亂語,你以為我們會中你調虎離山的奸計!”
那呂姓中年人一聲大喝。但見天空中的雲彩都被震散了,隨後便見他的袖袍鼓蕩起來,手臂頃刻間變大了十倍還多。這傢伙修煉的居然是煉體術。
揚聲吐氣,一拳向兩人打出。
至於那皂袍老者,當然也不會閑著,袖袍揮舞,從他的衣袖中。飛出無數的短戈。
“不知死活!”
林軒也被兩人激起了真火。
也難怪他生氣,自己這是招誰惹誰了。
剛剛完成了傳送。到沒到達雨桐界都不好說,就莫名其妙被人給伏擊了。
攻擊猛惡,若不是自己的實力遠超同階許多,現在即便沒有隕落,也非身受重傷不可。
俗話說,泥人尚有三分火性,更何況是修仙者。
林軒雖然不想稀裡糊塗的與對方對手,但此時此刻,卻是對方欺人太甚了。
所謂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對方這是在逼自己將他們動手拿下。
腦海中的念頭如電光火石,林軒臉上,閃過一絲戾氣。眼見對方攻擊已到了近處,林軒不閃不躲,迎著對方那一拳直衝上去了。
硬碰硬算不是什麼好的選擇,然而面對區區一渡劫初期的修仙者,這卻是最為簡單直接的招數。
轟!
罡風四射,兩人的拳勁,在半空中激撞在一起。
那呂姓中年人只覺一股磅礴大力,無可抗禦,也沒有辦法躲避,喉頭一甜,就如破布一般的飛了出去。
“師弟!”
皂袍老者又驚又怒,雖然他心中已萌死志,但也沒想到雙方實力的差距會如此離譜,幾乎是一個照面的功夫,師弟就抵敵不住。
然而強敵環視在側,又哪兒有時間讓他分心旁騖。
嘎嘎的怪笑聲傳入耳朵,天空中,一巨大的鬼爪轟然而落。
尚未至,勁風已是刮臉生疼,他大驚之下,自然不敢有任何怠慢之意,忙雙手抬起,想要操縱法寶抵敵。
然而耳邊卻聽見一聲斷喝:“去!”
話音未落,無數“嗤嗤”的破空聲傳入耳朵,目光所及,但見一片銀芒劍雨,如怒浪席卷,洶湧奔騰到了自己的身邊。
九宮須臾,渡劫後期的修士也不敢無視。
皂袍老者大驚之下,哪裡還顧得上頭頂的鬼爪,忙一咬舌尖,噴出一口本命精氣,身前的短戈厲芒大起,迎著九宮須臾劍劈刺過去。
霎時間,叮叮噹噹之聲傳入耳朵,對方的本命法寶根本抵擋不住,這邊他還沒有想出脫身之策,就被頭頂的鬼爪一把拍進了泥土。
這是林軒與月兒千年後第一次聯手對敵,歲月已經磨滅了不朽的痕跡,然而他們兩人,居然依舊是默契無比。
兩位渡劫初期的修仙者如泥塑紙糊,頃刻間就被打了個七葷八素。
而這一切,雲霞島的修仙者看得是清清楚楚。
甚至連不少凡人都親眼目睹。
人人皆瞪大了眼珠,露出不能置信的神色。
太上長老的面容,雖然大部分人都不曾親眼目睹,但畫像總是見過。
尤其是不少凡人的家中,甚至將其當作神靈一樣的供奉。
這事說起來也並不出奇,在凡人的眼裡,修仙者能夠移山倒海,騰雲駕霧,原本就強大無比,而渡劫期,修士中的最頂級,那與神靈,自然也不會有多大區別地。
然而此刻,眾人奉若神靈的兩位太上長老,居然如泥塑紙糊,一個照面就被打飛掉了。
這樣的離譜,若非親眼目睹,誰又能相信眼前這荒誕的一幕?

第三千四百三十六章 手下留情

很多人甚至根本就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茫然無措!
偌大的雲霞島,人影重重,卻偏偏不見一聲喧嘩傳出,幾乎是安靜到了針落可聞的地步。
驚濤拍岸,唯有波濤聲自遠方的海上,遙遙傳來。
林軒將神識放出,方圓萬里,一草一木皆盡入眼底。
雖不知道傳送是否沒有出錯,但這裡,顯然已經不是陰曹地府。
而看眼前的一幕,修士雖然數量眾多,但渡劫級別的,卻僅有剛才那兩個。
若是仇人想對自己不利,未免也太小瞧我林軒了些。
何況隔界傳送,會出現於何處,原本就只有天清楚,又如何能夠預先設伏?
綜合種種線索,眼前多半是鬧了一個大誤會沒錯。
一出來,即被攻擊,林軒心情自然也是很不爽地,但他到底不是殘忍嗜殺的修仙者,既然猜到此事是誤會了,本著冤家宜解不宜結的原則,又何必多造殺孽呢?
故而林軒沒有再動手,此刻趁勝追擊不是好的選擇。
他相信對方應該已經接受教訓了。
接下來,應該談談,這誤會究竟是怎麼造成的。
何況自己初到此處,人生地不熟,也有許多情報需要打探清楚。
故而,林軒只是將一身強大的靈壓放出,卻不再有多餘的動作。
至於月兒,當然唯少爺馬首是瞻,乖乖的倚在身側,亦沒有一語多說。
轟!
卻是遠處的一座山峰崩塌墜落,煙塵飛舞,一道白色的驚虹卻顯得奪目,那呂姓中年人飛過來了。
嘴角邊帶著血跡。
他的煉體術如何能夠與林軒相比。挨了那一拳,感覺胸口的氣血翻湧不已,法力的運轉現在都稍有不滯。
望向林軒的目光,自然也就複雜以極,隱隱帶著幾分畏懼。
接著,又是一破空聲傳入耳裡,這次的驚虹,卻是淡青色地,雲霞派的兩位太上長老。還真可以說是一對難兄難弟。
一個被林軒打得像山峰撞去。
至於另外一人,則被月兒變化的鬼爪拍進了泥土裡。
同樣的狼狽以極。
同樣的帶著傷勢。
好在都是並不致命地。
此時,那皂袍老者亦破土飛到了這裡。
“師兄。”
“師弟。”
兩人對視一眼,表情之古怪,難以言喻。
身為渡劫期。一個照面即被打敗,他們壽元雖漫長以極,卻也是從所未遇,要說一點也不羞惱那肯定是騙人地。
人活臉,樹活皮,實力到了他們這個等級,對於面子。那肯定是看重地。
但同時,他們也發現了此事的詭異。
眼前這兩人的身份成謎。
只怕未必是聽命於那雲中女魔地。
要知道,雲中仙子,這些年來。雖威名赫赫,手下也確實有一批高手簇擁著,滅門無數。
但卻從未聽說,其手下之人強得如此離譜。視渡劫期存在為無物,假如真有如此離譜。被她滅掉的那些門派也就沒有機會反抗得如此激烈了。
究竟是傳言有誤,還是其中另有其可呢?
他們比較傾向於後者。
因為林軒明顯手下留情了。
在他們受傷倒地之時,既沒有痛打落水狗,也沒有趁機對門人弟子們下手。
假如這兩個人真是雲中仙子一夥,斷然不可能如此客氣的。
莫非靈龜示警有錯,本門雖面臨危機,卻並非雲中仙子來襲,眼前其實是鬧了一個大烏龍而已?
腦海中的念頭如電光石火,師兄弟二人,頃刻間想了許多。
既有企盼,亦有迷惑,一時間,也不知道是不是該上前去動手了。
他們這番迷惑,林軒看在眼裡,心中一喜。
這兩個莽撞之徒,看來終於意識到自己弄錯,這糊塗架看來不用打下去了。
見兩人依舊遲疑,林軒嘆了口氣,也罷,到頭來,還得靠自己打破這個僵局,於是林軒抱拳一禮:“兩位道友,林某與你們無冤無仇,為何在這兒埋伏於我。”
見了此景,那老者鬆了口氣,傳言,那雲中仙子一夥,個個殘忍嗜殺,哪兒會這樣彬彬有禮,看來真是靈龜的示警出了問題。
不過心中雖有這個念頭轉過,是不是卻並不敢肯定什麼。
誰知道對方是不是在玩什麼花樣呢?
“埋伏於你,難道閣下不是來對付我雲霞派地?”呂姓中年人卻較為性急,雖對林軒已有了幾分懼意,卻依舊是聲色俱厲。
“對付雲霞派,道友說哪裡話來。”
林軒卻笑容可掬,聽到這裡,他已經可以肯定,是有什麼誤會在裡面:“貴派謂之雲霞,林某尚是第一次聽說,又怎麼可能對你們不利,道友何出此語,還是有什麼證據?”
皂袍老者與呂姓中年人面面相覷。
證據,他們哪兒來的證據,不過是靈龜示警而已。
然而卜算之道,雖屬修仙百藝,卻最是虛無縹緲地,別說他們沒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就算真仙降世,那也同樣可能出錯。
何況這次靈龜示警,語焉不詳,究竟是何等災禍,根本沒有說清楚,他們也是因為雲中仙子為禍太過離譜,這才牽強附會,思考到上面去了。
現在看來,是虛驚一場麼?
師兄弟二人,都有些汗顏了。
同時也暗自慶幸不已,還好這一男一女不是什麼性情怪戾的人物,否則,若是遇見那種睚眥必報的修仙者,本門這一次,同樣是招惹了大禍。
一念至此,兩人背後冷汗淋漓,都暗中慶幸不已。
對於林軒二人,當然也怠慢不得,否則若真惹得兩人發怒,對本門來說可是大禍。
“道友恕罪,還真是誤會。”
那皂袍老者常常一揖,臉上的抱歉頗有誠意。
當然,他如此做,也是因為林軒與月兒展示出來的實力太過非同小可,修仙界畢竟是以強者為尊的。
面對此等高手,自己就算將姿態放低一些,也不算丟臉。
“誤會……”
林軒以手撫額,臉上露出幾分沈吟之色。
見他這幅表情,雲霞派兩位太上長老,心高高懸了起來,一著不慎滿盤皆輸,不小心得罪這兩名神秘的老怪物,此事果然無法善了麼?

第三千四百三十七章 貴客臨門

“此事確是誤會,內中曲折,一言難以說得清楚,道友若是不棄,可隨我師兄弟前往敝派總舵一坐,我二人自會像道友分辨清楚。”    沉吟片刻,那皂袍老者彎腰像林軒月兒行了一禮,誠懇異常的聲音傳入耳朵裡。      “少爺,你看如何?”      月兒自然是唯林軒馬首是瞻的。    “也罷,兩位既然願意將原委解釋清楚,那我夫妻二人就叨擾了。”林軒微笑著說。    聽林軒坦誠兩人是雙修道侶,月兒臉上一紅,心中卻甚是甜蜜。    展顏一笑,頓時百花為之失色,沉魚落雁,閉月羞花,古人誠不欺我。    雲霞派的兩位太上長老不近女色,但一時間,也不由得心神恍惚,天下竟有如此美女,與她相比,什麼絕代佳麗,都不過是紅粉骷髏而已。      兩人不敢多看,生怕林軒發火。    在前面引路,同時像周圍的弟子發出了一道傳音符,讓他們先回去佈置穩妥,以便迎接貴客。    整個事情的經過,大家雖親眼目睹,但究竟發生了什麼,絕大部分修士根本就是稀里糊塗。    剛剛還一副要死要活,怎麼轉眼之間,大家就化敵為友了?    說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也不為過。    然而太上長老既有吩咐,他們又哪敢囉嗦。    自掌門以下,人人無不尊從,回去收拾酒席,準備迎客,林軒則由兩位太上長老陪著,飛向了雲霞派總舵。    此時天色已明朗了許多,不知不覺,竟到了朝陽初升的時刻。      萬道霞光,照射在海面之上。波光粼粼,甚是美麗,空氣中,更是充裕著極為濃烈的靈氣。    林軒心中一動,這兒靈氣之濃,更勝鼐龍界許多,看來這次傳送十有八九並沒有出錯,多半是成功到達雨桐界了。      當然,這僅僅是揣摩,是不是。一會兒可以像對方兩人求證的。    路途不遠,由兩位渡劫期修士引路,不一會就深入島中萬餘里。一座挺拔險峻的山峰映入眼簾。    高萬丈餘,靈氣濃密,風景更是秀美無匹。    煙霧氤氳,而在此山的峰頂,亭台樓閣。瓊樓玉宇,那更是有數万餘,鱗次櫛比,彷彿人間仙境,就在此地。    隱約間,更可以看見一些仙禽翩翩起舞。好一派洞天福地。    隨後仙樂大做,無數道光華由山頂上飛射而出。      當先的,是數十名女修。分左右兩列,每列共十二人,約十七八歲年紀,眉清目秀以極,每一個人的手裡。都提著一盞宮燈。      蓮步輕移,緩緩從天空中走來。便彷彿滴落凡塵的仙子。    而她們的後面,仙鶴長鳴,隱隱還有無數珍禽異獸,引頸高歌,翩翩起舞,美得令人炫目。    而這還沒有結束,緊接著,又有無數光華由山中飛掠而出。      林軒眼睛微瞇,神識一放而去。    迎面而來的驚虹足有千餘,境界最低的居然也是洞玄中期。      對方這是何意冇?    林軒經歷雖豐,此刻也是滿心的詫異,若是沒有料錯,雲霞派此刻已是精銳盡出,但又不像是要與自己為敵。    正滿心疑惑,就見光華散開,那些雲霞派的高階修士已在半空中半跪下去,竟是衝兩人行起了大禮:“恭迎兩位前輩駕臨敝派總舵,幸如何之。 ”      “免禮。”    ”道友何必如此客氣。”林軒轉過頭顱,這話卻是對皂袍老者所說。    “應該的。”對方臉上卻是露出謙卑之色:“兩位貴客光臨敝派總舵,確實令雲霞島蓬蓽生輝了。”    對方這麼做,自然是為了像林軒與月兒賠禮,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自己將姿態放得如此之低,對方就算還有什麼怨氣,應該也煙消雲散了去。    一時間賓主盡歡,眾人談笑著進入了一座大殿。      雕樑畫棟,氣勢極為不凡。    分賓主落座,自有侍女送上美酒瓜果。      全都是靈氣充裕之物。    其價值之高,元嬰以下的修士吃上一口,便可省卻數年苦修。    這話聽上去離譜,卻無任何誇張之處,太上長老招待貴客,拿出來的又豈會是凡物。    林軒喝了一口靈酒,果然滋味兒不俗。    眾人又說笑兩句,那皂袍老者慢慢將話引上了正題:“兩位道友神通蓋世,容貌卻是陌生得緊,不知道尊姓大名?”    靈界面積廣博,然而渡劫期存在到底不多,尤其是其中實力出眾的強者,哪怕分處不同界面,於彼此的威名,多少也應該聽到過。    然而眼前兩人,卻是陌生得緊,故而他才有此一問。    “林某夫妻,不過是無名小卒而已,道友不曾聽過,那也是很正常的。”      林軒微微一笑,言語謙和。    見林軒不願多說,雲霞派二人臉上露出失望之色,卻也不好繼續追問下去了,一時間默默無語,耳邊卻聽到了林軒的問題:“敢問兩位道友,這兒可是雨桐界麼?”    此地靈氣如此豐富,林軒心中,其實已經有了八成的把握,但自然不敢就此肯定什麼,要問上一問,才好定奪。    “不錯,這兒正是雨桐界,怎麼,兩位道友竟不知麼?”    皂袍老者與呂姓中年人對視一眼,語氣中透著古怪,然而心中卻大為心安,兩人連身處何地,都弄不清楚,自然不可能專程來對本門不利。    如此說來,他們果然與那雲中仙子沒有糾葛,先前還真是一場誤會了。    念及至此,兩人皆大鬆了一口氣,此刻,才算將一顆心,重新放回了胸腔裡。    皂袍老者擺了擺手,站在旁邊的一名弟子,不著聲色的退了下去。    隨後,佈置在周圍的幾種禁制,也都被不動聲色的撤出,俗話說,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雲霞派的兩位太上長老,直到此刻,才算是徹底放下心來了。    兩人的動作雖然隱秘,然而又如何能夠瞞過林軒的神識,他只不過是故作不知。    而這誤會究竟是怎麼回事,林軒心中也極是好奇,為何自己與月兒一出來,就面臨伏擊,對方竟是如臨大敵。    現在正好請教清楚,料來對方也不敢隱瞞什麼。    於是林軒開口了:“兩位道友,林某有一事不明,還請解說。”

第三千四百三十八章 陳年往事

“道友請說!”
兩人已經猜到林軒所問為何,卻並不點破,表情自是十分謙和。
“林某與內人初臨貴地,即遭到貴派的伏擊,此事究竟因何而起,林某夫婦雖不願追究,但也應該知曉緣由,還望兩位道友告知前因後果,我想這個要求應該不算過分的。”
林軒綿裡藏針的開口了。
“林兄客氣了,此事既然因敝派而起,個中緣由,你即便不問,我也會告知給道友。”
皂袍老者嘆了口氣,倒是沒有任何的遲疑,幾乎是略一沈吟,就接著說了下去:
“老夫還要多謝賢夫婦大人不計小人過,此事真要尋根究底,還要從近百年前說起。”
“從百年前說起……”
林軒不由得一愕,對方表情語氣,皆誠懇以極,自然不像開玩笑的言語,自己與月兒一到雨桐界即被伏擊,難不成還牽扯到什麼了不起的秘密?
林軒頓時大感好奇,反正自己初臨貴地,對於那修羅七寶中的耳環,並無線索,那麼在這裡聽對方敘述一段隱秘,自然也就不算是浪費時間地,說不定還會有所啟迪。
“還請道友詳說下去。”
“具體時間,老夫也記不清楚,總之就是近百年前的事,天璇堡堡主娶妻,賀客雲集……”
“天璇堡?”
林軒一呆,臉上露出幾分迷茫之意。
“老夫糊塗,忘了道友是初臨此地,雨桐界在靈界數以百計的小界面中排名第一,修仙宗門數以百萬計,天璇堡乃是其中之一,算是中等偏上的勢力。”
“百年之前。正是天璇堡興旺之時,有兩位渡劫級別的修士。”
“哦?”
林軒聽到這裡,不由得大感驚異,雖然他來此之前,已對雨桐界有所耳聞了解,讀過一些與它有關的典籍。
然而耳聽為虛,眼見為實,書本上的記載,總是難免有所錯漏地。
別的不提。雨桐界居然強大如斯,就遠遠超過了自己過去的認知。
宗門家族,數以百萬計。
一中等偏上的勢力,居然就有兩名渡劫期修士,這也太離譜了些。
鼐龍界在靈界的小界面中同樣排名靠前。然而與雨桐界一比,則完全不是一個等級。
怪不得三大散仙與三大妖王中有四人,都居住於這裡。
林軒心驚之餘,也不由得提高了警惕,此行尋寶還真是步步荊棘,切不可因為自己已進階到渡劫中期,就不將天下英雄放在眼裡。雨桐界,那可是藏龍臥虎地。
反觀月兒,則要淡然許多。
陰司界同樣高手無數,只不過少爺這次。只見到了冰山一角罷了。
“接著往下說。”
“好的。”
對於林軒震驚的反應,老者不以為忤,做為渡劫級別的老怪物,都有能力在各小界面間穿梭。
他已經見慣了其他界面的修仙者。聽聞到雨桐界情況時的震驚反應了。
靈界雖有小界面數以百計,但雨桐界卻是鶴立雞群地。說句不客氣的言語,其他所有小界面修士的實力加在一起,未必能與雨桐界相比。
這話聽上去不可思議,但卻是符合事實地。
此時,他已經接著說下去。
“天璇堡主,亦是該派所擁有的渡劫期大能之一。”
“其雙修道侶早在萬年前,就於天劫中隕落,這次續弦的夫人雖不是渡劫級,卻是遠近聞名的絕色美女……”
“加之天璇堡在當地好大的名氣,當真是賀客雲集,其中甚至不乏其他的渡劫期修士。”
“這樣的龐大勢力,於情於理,自然不該有人來捋虎鬚,哪知道就在大喜的當日,來了一位雲中仙子……”
“等等,你說什麼,雲中仙子?”
林軒大驚失色,連月兒亦瞪大了眼珠。
這個名號雖已好久不曾聽聞過,但他們夫妻倆,又怎麼可能忘記呢?
昔日飄雲谷的一幕幕,在眼前流淌而過,後來在天雲十二州,也曾見過此女的芳蹤,而那神秘的傳音符,一直到現在都未解惑。
而林軒記得最後一次看見雲中仙子,她似乎傳送到了另外一個人界去,從此生死不知。
千年光陰似箭,秦妍是否還在人間?
是如同自己,最終飛升到了靈界去。
還是壽元耗盡,早已化為了墓中枯骨?
甚至早已投胎轉世,不見了蹤跡……
林軒實力雖非同小可,但這一切也並不曉得,偶爾思及此女,最終也不過化為一聲嘆息。
且不說自己與她除了同門之誼,也就一些小曖昧而已,除此以外,也談不上太大的關係?
見又如何,難不成在這修仙路上,還想要多一份羈絆麼?
退一萬步說,就算真方不下,那又如何,人海茫茫,去何處找尋呢?
世間本無事,庸人自擾之,有些事原本就強求不得,林軒從未想過,這輩子,還能見到雲中仙子。
然而卻在這裡,聽到了與她有關的消息。
等等,此雲中仙子或許非彼雲中仙子,靈界面積廣博,修士數量更是眾多,有人名號重複那也是再正常不過,或許根本就是自己多心了。
雖如此想著,林軒還是鬼使神差的多問了一句:“那雲中仙子,姓名如何。”
“姓名,這老夫倒不曾聽說。”
皂袍老者以手撫額,林軒臉上則毫不掩飾的露出失望之色。
然而這個念頭尚未轉過,一旁的中年人,卻粗聲粗氣的開口了:“師兄居然不曾聽過,小弟卻是知道的。”
“哦,師弟請說。”
“哼,那雲中女魔,名字卻是取得不錯,好像叫什麼秦妍的。”
“什麼?”
如驚雷入耳,林軒修仙之路走到這一步,城府自不必說,泰山崩於前而不變色。
然而此刻,卻也驚呆了。
秦妍?
世上竟有如此巧合,果然是她麼?
若說僅僅是名號重複,還有可能,但名號與真名一起重複,那就顯得匪夷所思了。
至少林軒這輩子從未見過。
機率也太小了。
月兒的反應也相差仿佛,甚至驚訝比林軒更過,“啪”的一聲將手中的杯子也打碎了。
臉上震驚的表情更是一點也掩飾不住。

第三千四百三十九章 誤會再起

“怎麼,兩位認識那雲中女魔?”
這一次,卻是輪到雲霞派的兩位太上長老緊張了。
原本,一番會談,已將心中的疑慮打破。
他們心中的石頭落地,認定靈龜示警,僅僅是一場誤會罷了。
可眼前,這兩人的反應也太過奇特。
看他們的表情,顯然認識那雲中女魔。
這一點,是騙不了人的。
既然如此,他們剛才那一番矯揉造作,又是為了什麼?
是為了消除自己兩人的戒心,以便一網打盡?
不對!
這兩人的實力,遠勝於己。
根本沒必要施展什麼陰謀詭計。
像剛才,剛才,他們其實已將自己師兄弟制伏,若要痛下殺手,自己兩人早就成刀下之鬼。
而自己兩人一旦被滅除,剩餘的後輩弟子哪兒會有還手之力呢?
他們實無必要多此一舉。
換言之,他們應該沒有惡意。
可看兩人的表情反應,又肯定認識雲中仙子。
皂袍老者與呂姓中年人腦海中念頭轉過,卻越想越是糊塗,一時間,摸不清林軒與月兒究竟是什麼路數,但手都撫向腰間的儲物袋了。
如臨大敵!
氣氛卻偏偏又有些詭異。
林軒嘆了口氣:“雲中仙子,她真叫秦妍?”
“不錯。”
中年人惡狠狠的說,卻一副色厲內荏之色。
他又何嘗不曉得,自己二人的實力,趕這對神秘的雙修道侶,實在是差得遠了。
若真要動手,無異於拿雞蛋碰石頭。
“世上還真有如此巧合。這雲中仙子,林某還真就認得。”
盡管心中已有猜測,但林軒直承其事還是讓雲霞派的兩人大驚失色,身體一抖,幾乎是不約而同的祭出了本命寶物。
“兩位道友這是為何,莫非那雲中仙子與你們有血海深仇?”林軒眉頭一皺。
“沒仇。”
“有恨?”
“亦無恨。”
“那你們這是幹什麼?”
林軒一擺手,怫然不悅起來了。
心中詫異,無仇亦無恨,怎麼這兩人卻一聽自己認識雲中仙子。就如臨大敵,種種反應,委實不合常理。
“你們不是雲中仙子派來的殺手?”
“你……”
這話落在林軒耳裡,那當真是荒誕以極,他甚至顧不得生氣。反而是笑了起來:“道友說話好沒道理,未免將林某也太看輕了些,殺手,林某不屑為之,至於雲中仙子,上次一別,已有數千載。這些年來,我還是第一次聽得她的線索蹤跡,在下又怎麼可能奉她之令,來對貴派不利。”
“不錯。那秦妍或許今非昔比,但我家少爺何等身份,又豈是她役使得動地。”月兒的聲音亦傳入了耳朵裡,語氣中卻隱隱透出幾分不滿之意。
似乎還有一股酸酸的醋意。
林軒沒有回過頭顱。但神識已將小丫頭的神情“看”了個清清楚楚,果然有幾分喝醋。
林軒心中不由得閃過一絲愧疚之色。
這些年。自己似乎當真留情過多。
不過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刻,林軒非常好奇,為什麼他們一聽得自己認識雲中仙子,就如臨大敵。
雲霞派既與秦妍無冤無仇,這敵意又是從何而來。
林軒抬起頭顱,盼著兩人解惑。
可他們一臉的戒備之色,在消除誤會以前,恐怕是很難像剛才一般平和談話了。
這個念頭尚未轉過,林軒突然臉色一沈,右手抬起,朝著前方輕飄飄抓去。
隨著他的動作,靈光閃現,一只青濛濛大手詭異浮現,迅疾如電,朝著下方撈去,頓時一道火光出現在了大手裡。
拼命掙扎,卻沒有用途,被死死禁錮,是一張十分隱秘的傳音符。
看見這一幕,雲霞派的兩人臉色越發白了。
“走!”
兩人身形一動,就想要離開此處。
卻驟聞嘆息聲傳入耳朵:“兩位道友,這又是何苦。”
話音未落,林軒一指向前點出,隨後一劃而過。
隨著他的動作,虛空波動驟起,虛空居然被撕破,一白濛濛的空間裂縫出現了。
長不過丈餘,林軒身形一閃的遁了進去。
下一刻,空間之力浮現而出,林軒後發先至,出現在了皂袍老者的身側。
對方大驚失色。
兩者相距,不過尺許,他根本來不及有多餘的動作,只能一張口,將一灰蒙蒙的光華噴出。
看似不起眼,卻是一柄匕首模樣的短劍。
光華內斂,卻顯得威力不凡。
林軒嘆了口氣,動作那叫一個迅疾。
右手抬起,一指向前點去。
大巧若拙,指尖冒出一縷五色琉璃的煙火。
刺啦……
那火焰一閃,就與灰蒙蒙的光華相觸。
接下來,出現了不可思議的一幕。
那灰濛濛的光華頓時變得凝滯起來了。
隨後表面更是浮現出一層冰甲,整個被凍住。
“不可能!”
老者臉上的表情驚駭欲絕,這玄龍匕雖不是自己的本命寶物,但卻也是自己費盡千辛萬苦,才得到的一件異寶,威力不俗,有化腐朽為神奇之效。
以前做為殺手鐧,曾出其不意,一再重創強敵。
怎麼這一次,卻如此輕易,就被對方破去。
那是什麼火,威力竟可怕到如此程度,連玄龍匕,也能輕易凍住。
太不可思議了!
此刻,兩人相距太近了,玄龍匕既被破除,其他的神通寶物,也更沒有用處,或者說來不及施展了。
雖不甘以極,也只有閉目待死。
隨後只感眉心一涼,那縷可怕的火焰,已順著經脈,來到了丹田氣海。
頓時,萬念俱灰!
這時候,想要將元嬰遁出,都來不及,自己的生死,已徹底掌握在了對方的手裡。
“道友究竟意欲如何?”老者目眥欲裂的說,事情到了這一步,他也豁出去了。
“林某可什麼也沒有做。”
林軒嘆了一口氣的說。
他原本不想動手,可因為秦妍的緣故,對方明顯對自己有很深的誤會了。
事已至此,林軒總不能坐以待斃,林軒不是殘忍嗜殺的修仙者,但也絕非濫好人一個,這種時刻,當然要先下手為強,將局面掌控在自己的手裡。
“咯咯咯”的嬌笑聲傳入耳朵,另一邊,月兒亦得手了。

第三千四百四十章 天璇堡

修羅七寶雖未湊足,但月兒所學,實在是非同小可,昔日的阿修羅,又怎麼可能不能越級挑戰呢? 至於同階修仙者,說手到擒來亦不為過。 那呂姓中年人挨了林軒一拳,傷勢原本就沒有恢復,想要離開此處,卻被月兒截住,幾個回合下來,就束手就縛,結果與那皂袍老者相差仿佛。 師兄弟二人對視一眼,臉上滿是苦笑之色,自己兄弟二人,好歹也是渡劫期修仙者,在這雨桐界,雖不能說是頂兒尖兒的人物,但亦是大有身份的。 說一方霸主亦不為過。 今天卻幾個照面,就被制伏。 兩人別提心中有多憋屈了。 難道雲霞派,當真會覆滅於此處。 那皂袍老者尚在苦思著脫身之策,做為師弟的呂姓中年人脾氣卻要暴躁得多,將脖子一梗:“要殺要剮,就衝我來吧,多行不義必自斃,你們這些雲中女魔的爪牙,不會有好下場的。” 自己居然真被當成了小嘍囉。 林軒一陣無語。 嘆了口氣:“道友何必如此暴躁心急,林某與兩位往日無冤,近日無仇,豈會對你們不利。” “哼,說得好聽,那你剛才……” “剛才出手是不得已,林某只是不想讓誤會變得更深而已。” 呂姓中年人還想多說,卻被其師兄喝住,兩人神通誰強誰弱且不提,性格,皂袍老者明顯老成持重一些。 這對神秘的雙修道侶強得出奇,若真想要對自己不利,根本就沒有必要在這裡裝模作樣地。 畢竟,自己的小命已懸於其手,何必多此一舉。 自己死不足惜,但雲霞派的傳承。萬萬不能斷絕於這裡。 念及至此,老者不由得放緩了語氣,帶著幾分求肯之意,他可是懂得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道理。 “道友恕罪,先前是我們莽撞了些。” “本來就是你們莽撞,林某與貴派往日無冤,近日無仇,豈會對你們不利。” “不錯,林某是認識雲中仙子。但那已是幾千年前的事情,秦妍近況如何,林某完全不曉得,你們就因為我是其舊識,就武斷的認為林某要對你們不利,實在是豈有此理。” 林軒忿忿的說。 這番話雖是責怪之語,但卻也表明了心跡,這種情況下,林軒委實沒有撒謊的道理。兩人不由得面面相覷,難道真是自己多心,平白樹敵。 若是如此,那還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恰在這時。月兒的聲音又傳入了耳朵裡:“那位雲中仙子究竟做了何事,竟讓你們一個個,如臨大敵?” 也難怪月兒會心中好奇。 她與秦妍,雖然談不上有多麼的熟悉。但因為少爺的緣故,多多少少總算認識。 平心來說,也算是一極美麗的女子。 性格如何。雖不好說。 但百分之百,不會是殘忍嗜殺的。 幾千年沒聽到她的消息,怎麼一聽聞,就變成了這個樣子。 竟仿佛真魔始祖臨世,竟讓一眾渡劫期老怪物,也聞風喪膽了? 秦妍究竟做了什麼事? 月兒的驚奇,已壓下了醋意。 林軒又何嘗不是如此。 而兩人這番表情,無論怎麼看,都不像作假,雲霞派二人落在眼裡,在大感後悔的同時,也稍微寬心了那麼一些。 現在境況雖然不利,但本門未必面臨著覆滅之局。 當然,接下來還要看自己兩人如何應付,能否讓這對神秘的修士滿意。 念及至此,他們的表情,又恭敬了些。 皂袍老者且不提,便是那呂姓中年人,亦收斂了暴躁的脾氣。 而這幅態度,讓林軒十分滿意。 雙方往日無冤近日無仇,他也希望對方能夠合作,打聽到自己想要的消息。 “說吧,在天璇堡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啊!” 對方如夢初醒,自然不敢有任何隱瞞之意,恭恭敬敬的聲音,娓娓傳入了耳裡:“那是百年前的事,天璇堡續弦之喜,賀客雲集,其中包括一些與其交好的渡劫期,誰都沒想過,喜宴會出現不妥,可偏偏就在快要拜堂的時候,出現了變故。” “變故,雲中仙子來了?” “不錯,而且與兩位今日出現的情況相差仿佛,也是空間波動驟起,雲中仙子跨界來到了這裡。” “當時,大家雖然覺得驚奇,但內心也只認為是巧合而已,畢竟破碎虛空,不管是陣法也好,還是使用什麼法器,都是無法鎖定出現在什麼地點地,簡單的說,也就是隨機,喜宴上出現這一幕也算不上稀奇。” “尤其是,破界而來的又是一位絕色美女。” “絕色美女?”月兒插嘴了一句。 “不錯。”皂袍老者一愕,沒有明白對方為何這麼說,卻肯定的點了點頭:“是絕色美女,傳說雲中仙子一席白衣,容色極美,便是那艷名遠播的新婦與她相比,也黯然失色。” “賀客們有不少,都當場呆住。” “短暫的沈寂後,堡主親自端著酒,去請雲中仙子入席,說相請不如偶遇,誰又不想交好這麼一位絕色美女?” “這樣的插曲,實屬難得,人人都以為,此事過後,非成為美談佳話,傳遍這裡,誰又能想到,巨大的危險,已降臨這裡。” “眼看堡主已親自端酒來到近處,那雲中仙子的神色雖然冷些,但至少也沒有什麼不友好的表示,欣然入席,隨後說想要看一看新娘子。” “拜堂以前,新婦不宜見人,但那只是凡間的規矩,我等修仙者逍遙自在,自然沒有那麼多講究,不少其他的賓客也有此意,只是不好提出而已。” “那位陌生的女子有了此議,自然是人人應和,堡主不好拂了眾意,也就順水推舟的答應了。” “接下來如何?” 林軒越聽越是稀奇,他與雲中仙子雖然聚少離多,但好歹又過一段同門之誼,對於秦妍的性格喜好,多多少少,還是了解地。 眼前這女子的行事,絕沒有分毫像記憶中的雲中仙子。 難道真是巧合? 可一個人外號,真名盡皆重覆,世界上有這樣的事麼?

第三千四百四十一章 心狠手辣

一時間,林軒也如同墜入了五里雲霧,於此事的真相怎麼也弄不清楚。
月兒的表情相差仿佛,兩人都靜靜的聽對方往下說。
“後來如何?”
“後來……”
那皂袍老者的臉上卻閃過一絲恐懼之色,仿佛不忍心往下說:“後來大家見到了那位新娘子,果然是國色天姿,雖然不及那位雲中仙子,但也是一等一的絕色佳麗。”
“大家都贊堡主好福氣,那雲中仙子也笑稱好一位美女,可話音未落,她卻一劍將新娘子殺了。”
“什麼?”
林軒大驚失色,他自從踏上修仙之路,經歷的奇事數不勝數,然而這樣古怪詭異的一幕卻從未聽過,不由得喃喃的開口:“難道兩人有仇?”
“哪裡會有仇,傳送原本就是隨機,豈會正好來到仇人家裡,何況那位新娘子乃身家清白之人,堡主與雲中仙子也是第一次見面,若有仇怨,豈不是太過滑稽了一點。”
皂袍老者嘆了口氣,此事原本就是難以索解地,他只能繼續講下去:
“要說那位新婦,亦是分神級別的修仙者,可變起倉促,那位雲中仙子動手太快了,絲毫徵兆也無,以至於她當場隕落,連元嬰都來不及逃脫。”
“血濺五步,那位天璇堡主想必不會善罷甘休。”
林軒以手撫額,沈吟著說。
“道友所言不錯,此事擱誰身上,又能夠平心靜氣呢,喜事變喪事,人生最大的痛苦莫過於此。”
“堡主自然大怒,賀客們也驚呆了。然而變故遠沒有結束,不等他們發火,雲中仙子已搶先動手了。”
“短短一瞬間,就有數名離得較近的修士遭了毒手,其他人這才反應過來,大呼酣戰,可那女子,竟然強得出奇,境界稍低的修士暫且不提。便是包括堡主在內的幾名渡劫期大能,亦被殺得是狼狽不已。”
“一場大戰,天璇堡被夷為平地,最後毀於了一場大火裡,而堡內的修士。連同賀客一起,盡皆隕落,最後逃出來的,十不存一。”
林軒聳然動容。
天璇堡的實力與雲霞派相差仿佛,那麼也有數以萬計的修仙者。
至於賀客,具體數量雖然不好說,但怎麼也有數千之數。
而且賀客的實力絕不會低。
既然來道喜。與堡主肯定大有交情,絕不至袖手旁觀。
這種情況下,對方居然能將整個天璇堡連根拔起,實力委實可怖以極。
即便自己與其易地而處。能不能做到,也不太好說。
雲中仙子的實力,竟這般可怖。
不對,此人是不是秦妍。還不太好說。
林軒與秦妍的交情雖不算深厚,但無論如何。也不相信她會做出這般事情來的。
關鍵是濫殺無辜,於她有何好處?
“天璇堡上下,真被殺了一個雞犬不留?”
“不錯,除了極少數弟子,運氣不錯,僥倖逃脫,其余的,盡皆隕落,特別是高階修仙者,包括幾位渡劫期大能,更是無一倖免了……”
“那此事還怕不引起軒然大波?”月兒忍不住插嘴了。
“誰說不是呢?”
皂袍老者嘆了口氣:“就整個雨桐界來說,天璇堡雖然不算什麼了不起的勢力,但到底是威震一方的所在了。”
“被連根拔除,周圍的宗門家族無不大驚失色,說風聲鶴唳,草木皆兵,也不為過……”
“一些與天璇堡有交情的宗派且不說,便是沒有交情,也擔心大禍莫名降臨,於是聯手尋找那神秘女子的蹤跡,想要共同禦敵。”
“哪知道,這一找,卻沒有線索,對方仿佛憑空消失掉了。”
“那後來如何?”
“後來,一連七八年都沒有線索,此事也只能不了了之,成為了一樁懸案,隨著時間的推移,大家也就漸漸將這樁慘事忘記,畢竟修仙界,最不或缺的,便是腥風血雨。”
皂袍老者搖頭嘆息:“若此事就這樣做一個了局,歸根結底,也僅僅一樁懸案而已。”
“可事情並沒有結束,天璇堡被連根拔除,十多年裡,雲中仙子一直了無蹤跡,就在大家漸漸將這件事忘記,她又來到了雲陽門裡,依舊是無聲無息,下手卻毫不容情,雲陽門的下場,與天璇堡相差仿佛,逃脫性命的修士十不足一,而雲中仙子同樣是消失了蹤跡。”
“就這樣,長則十餘載,短則七八年,那雲中女魔必現身一次,有時是自己出手,有時是部下代勞,被她選中的宗門家族,皆被血洗,無一能從大難中脫去……”
“竟有此事?”
林軒聽得大奇,臉上露出幾分沈吟之意:“莫非這些宗門與秦妍有仇。”
“嘿,若是與雲中仙子有仇,那還有什麼好抱怨地,殺人償命欠債還錢,此乃天經地義,我等修士,快意恩仇,更是毫不稀奇,若真是這個緣故,大家也不會視那秦妍為蛇蠍之物,只會笑那些泯滅的宗門不該將強敵招惹,古怪的是,那些灰飛煙滅的宗門家族,據逃出來的人說,他們與秦妍根本就沒有見過,什麼冤仇,那更是萬萬談不上了。”
林軒聽到這裡,也不由得無語,而那老者的聲音,繼續娓娓的傳入耳朵裡:“古怪的就在這裡,那雲中仙子不僅實力強絕以極,做事情更不見半點章法規律,而且她每隔數載,必定出現一次,大開殺戒。”
“從天璇堡算起,如今已有近十個宗門家族被她毀去,說人心惶惶亦不為過,這也是為什麼本門一見靈龜示警,就如臨大敵,實在是兩位出現的方式,與雲中仙子也太像了些。”
雲霞派的兩人搖頭嘆息,至此,他們已將誤會解釋清楚。
然而林軒卻聽得一陣迷糊。
此女行事,著實不像自己記憶中的雲中仙子。
可真名外號盡皆相符,世界上哪兒有這樣的巧合。
“月兒,你看如何?”
饒是林軒智計百出,也不可能憑一席話將事情的真相辨識清楚。
於是扭頭詢問起月兒的建議了。
“兩位道友,那位秦姐姐的相貌如何?”

第三千四百四十二章 混沌妖氣

  “相貌麼,當得起沉魚落雁,閉月羞花之說。”   “不錯,那雲中女魔雖是心狠手辣之徒,但相貌身段著實不錯。”   一旁的呂姓中年人點了點頭顱:“氣質亦是不俗,便說九天玄女由天上降落,亦不為過。”   “評價居然這麼高麼。”月兒眉頭一皺,沒有多說。   林軒卻揚起了頭顱:“兩位曾說,那雲中仙子向來不留活口,大能更是無一例外,全部隕落,她的真面目,兩位如何又會見過?”   “不錯,兩位莫非是虛言欺我?”   月兒也有些不滿了。   “兩位道友言重了,這種事情,我們怎麼可能謊言相欺,渡劫期的道友,是無一得活,但總有一些其他境界的存在逃脫,這些人的實力且不提,但至少是見過雲中仙子的真面目,所以我與師弟曉得,絲毫不足為奇什麼。”   皂袍老者如此這般的說,話音未落,似為了取信于林軒,只見他袖袍一拂,頓時一幅古樸的卷軸從衣袖中飛掠而出。   然而卻不是什麼寶物,僅僅是一幅畫罷了。   老者手一抖,青光一現,畫軸展開,卻是一美女的形象映入眼簾。   “這是……”   林軒瞳孔微縮,月兒的臉上亦露出吃驚之色,畫軸上的人果然是秦妍沒錯,雖然細節稍有不同,但容貌身段皆與記憶中的印象重合,決計不可能有假或是認錯,而畫這幅畫顯然是此中高手,連氣質都臨摹得極像,仿佛要透紙而出。   難道滅人門戶之事,真是雲中仙子秦妍所做。然而她為何要如此呢?   在自己的記憶裡,她的性格雖然清冷了些,但絕不會如此狠毒乖戾,這中間究竟有什麼不為人知的隱秘。   林軒抬起頭顱,皺眉思索,然而任憑他機變百出,一時片刻,卻又哪裡能夠想得清楚。   轟!   突然,一爆裂聲傳入耳朵。地動山搖。   這萬丈高的山峰,頃刻間,竟像是要崩塌了一樣。   林軒瞳孔微縮,雲霞派的兩位太上長老,更是露出吃驚之色。   要不是他們兩人身上。分別被林軒和月兒下了禁制,說不定已沖出去了。   心中更是忐忑,難不成那靈龜示警並未出錯,那雲中女魔,到底打上門來了。   一念至此,兩人心中越發焦急,然而他們身上。又被下有禁制,林軒不開口,兩人自然不敢輕舉妄動。   “走吧,我們出去瞧瞧!”   好在這時。林軒的聲音傳入耳朵,月兒自然不會有異議,雲霞派的兩人更是大喜,得到允可。一馬當先,便沖了出去。   外面。早已是混亂以極。   整個雲霞島,不論凡人,還是修士,皆滿臉驚惶之色,放眼望去,就與沒頭蒼蠅相似。   而這一切,林軒視若無睹,他抬起頭顱,眺望向天邊極遠之處。   只見在那海天交接之地,出現了一道黑氣,放眼望去,無邊無際,黑氣附近的空間,都在坍塌扭曲。   “這是……混沌妖氣!”   林軒的眼中露出驚訝之色,他與真靈打交道的次數,也不算少,自然能夠一眼認出。   然而與過往所見相比,眼前的混沌妖氣,卻是狂暴以極,甚至可以說,充滿了瘋狂之意。   怎會如此?   林軒眼睛微眯,雲霞派的兩人,卻是如臨大敵,原來靈龜示警沒錯,來的雖不是雲中仙子,可看著聲勢,恐怕猶有過之。   難道本門最終,還是要覆滅於此。   師兄弟二人對視一眼,不由得都抬頭看向前面的林軒。   這對神秘的雙修道侶,實力如何,他們已領教過,可以說,遠遠勝過了同階許多。   二人若是願意相助,也許還有機緣化險為夷,可修仙者大多寡情薄意,沒有好處,對方又怎麼會平白無故,甘冒奇險。   師兄弟想到這裡,不由得歎了口氣。   求人不如求己,今天唯有拼死一搏而已。   再說林軒,則一直注意著前面的混沌妖氣。   他見過的真靈已不再少數,卻沒有一種的妖氣,如此離譜,且不說強弱,裡面所蘊含的瘋狂之意,根本就難以用言語說得清楚。   怎麼說呢?   就像是……   就像是那真靈練功出錯,走火入魔,神智錯亂已經瘋掉了。   這話聽起來離譜,然而修仙界光怪陸離,發生什麼都是有可能地。   仙人尚有可能練功出錯,真靈修煉,一樣可能走火入魔。   典籍上類似的記載也是有的,只不過描寫得並不詳細,林軒也僅僅是有所耳聞而已,眼前究竟是不是還有待證實。   若是一般的修仙者,見到真靈,自然敬而遠之。   真靈不好惹,即便是排名較為靠後的金玥真蟾,實力也極為可怖,所以不到萬不得已,是沒有人願意與真靈起衝突地。   然而林軒不同,他因為所修功法的緣故,與真靈有千絲萬縷的牽扯,尤其是真靈化劍訣,更需要煉化真靈之血。   雖然真靈後裔的血,也可以提純出來。   然而貨真價實的真靈之血,煉化後威力自然更加充足地。   眼前有危險沒錯,但對自己來說,何嘗不是一個機會呢?   總而言之,先看看情況再做定奪。   見林軒與月兒無意馬上離開此處,雲霞島的兩位太上長老對視一眼,臉上都隱隱閃過一絲喜色。   而這片刻的功夫,那瘋狂的混沌妖氣又近了許多。   海面上巨浪滔天,雪白的波濤滾滾而來,如千軍萬馬奔騰一般,聲勢驚人到了極點。   “快,將護派大陣開啟。”   皂袍老者的聲音遠遠傳了出去,看那妖氣的方向,正是對著雲霞島而已,再有一時三刻,就會將雲霞島吞沒。   看其狂暴程度,若不做防護,很難想像有生靈能夠存活。   這倒不是說真靈殘忍嗜殺什麼,而是它太強大,就仿佛一個人走路的時候,即使不是故意,也常常踩死螞蟻,這道理是一樣地。   而人踩死螞蟻,當然不會在乎,真靈的情況也相差仿佛。   可無論如何,自己卻不能讓雲霞派,毀在他的手裡,唯一的方法,就是開啟護派大陣的防護。   而這時候,那混沌妖氣也近了。   隱約可以看見裡面的怪物。   四靈之白虎!

第三千四百四十三章 各有打算

林軒瞪大了眼珠,他雖然可以肯定甚真靈降臨到了此處,但也萬萬沒想到,會是這麼彪悍的怪物。    白虎,傳說中的四靈之一。    雖然實力,還遠遠沒有辦法與真龍、天鳳相比,但也絕非是金玥真蟾一流可以企及,在真靈之中,亦算是極有名氣。    一時間,林軒的心情是半憂半喜。    憂愁的是,白虎不好對付,這一場戰鬥,且不說勝負如何,百分之百,會是一場極其艱苦的戰鬥沒錯。    喜悅的是,白虎實力越是離譜,戰勝它,自己從中間,也就越能獲得極大的好處。    所謂富貴險中求,大約就是這個道理。    風險與收穫總是成正比,世界上,是從來也不會有免費午餐這一說地。    林軒腦海中念頭轉過,隨即​​心中就做下了抉擇。    他如今已不是初入仙道的小修仙者,實力雖然還無法與散仙妖王相比,但放眼三界,亦可以稱得上是頂級。    白虎雖是四靈沒錯,但自己若是要走,它也絕對是無可奈何。    這一點,林軒還可以說,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然而一走了之不符合林軒的性格,眼前的危機也蘊育著巨冇大的好處,林軒也沒想著一定要將白虎滅除,但它的真靈之血自己是一定要 得到的。    真靈化劍訣乃自己威力最大的秘術,而九種真靈自己其實可以根據不同的對手,靈活做出不同的選擇。    換句話說,煉化的真靈之血越多,這威力自然也就越發的充足。    種種念頭在林軒腦海中轉過,可怕的混沌妖氣已瀰漫到近前了。    白虎!    吼!    厲嘯聲傳入耳朵。    它的身影尚看不清楚,可怕的威壓已是從天而落。    那場景難以用言語描述,海面上,巨浪滔天,若不是有護派大陣阻隔,整座雲霞島甚至有可能被淹沒。    這話聽起來離譜,其實卻沒有分毫誇張之處,當初百花仙子追殺金玥真蟾,僅僅是戰鬥的餘波,就將方圓萬里,化為了一片虛無。    龐大的青木城,數以萬計的修仙者,除了林軒僥倖逃脫,其餘之人,無不在那場戰鬥中隕落。    不論百花仙子還是金玥真蟾,相對他們來說,都太強大了。    城門失火殃及池魚,這句古話,果然沒錯。    還好眼前的雲霞派,比一座普通的修仙者城池,實在是強大太多。    護派大陣,亦是有不凡之處,那混沌妖氣雖氣勢磅礴,但僅憑這一點,就想要將雲霞派的護派大陣攻破,明顯是不現實的。    幾次撞擊,籠罩整座雲霞島的光幕明顯黯淡了少許,但距離冰消瓦解,顯然還早了去。    “貴派的陣法,還真是不錯!”    林軒點頭讚許。    “讓道友見笑了,本派傳承自上古,此陣法乃是歷代祖師嘔心瀝血的傑作,防禦力自然是頗為不俗。”    皂袍老者臉上亦露出幾分得色。    實力到了他這個等級,活的歲月冇自然不低,說人老成精有些太過,但眼光見識,那肯定是非同小可。    原本他最擔心的,就是這對神秘的雙修道侶,眼見白虎降臨此地,就事不關己,立刻拂袖而去。    若是易地而處,他多半會做如此選擇。    真靈是何等強大的生物,若非迫不得已,或者有絕大的好處,誰會吃飽了撐的,與真靈為敵。    鞋底抹油,才是最聰明地,這可不是胡言亂語,三十六計,原本就走為上計。    這句話不僅在世俗有理,放在修仙界亦是實用地。    他不明白林軒為何不走,留在這裡有何企圖,但不管如何,這對自己來說,是求之不得,於目前的雲霞派,也只有好處。    白虎,在真靈之中,亦是威名不弱,自己與師弟即便聯手,也分毫勝算也無,至於其他的門人弟子,更是唯有死路,盡皆隕落於這裡, 也算不上稀奇,而云霞派的道統,無論如何,他也不願意,讓其斷絕於這裡。    若是有這對夫妻的幫助,那結果就不一樣了。    不論林軒,還是那沉魚落雁的女子,實力都遠勝於己,他們若肯出手相助,四人聯手,足以與白虎一戰了。    吼!    這個念頭尚未轉過。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吼又傳入了耳朵。    可以說驚心動魄,隨後不可思議的一幕出現了。    只見那些洶湧澎湃的混沌妖氣,竟然莫名其妙的朝著中間聚集,隨後一桿妖氣所幻化的長矛出現在了視線裡。    足有百丈之巨,如利箭劃破天際,聲勢有如疾風驟雨,狠狠的像著雲霞島撞了過去。    “不好!”    皂袍老者老者瞳孔微縮,臉上的表情竟有幾分驚慌失措,但很快就消失無踪。    但見他袖袍一拂,一巴掌大小的陣盤飛掠而出。    小巧玲瓏,然而所散發出來的氣息卻著實不弱。    上面有幾個光點,若隱若現!    皂袍老者的表情凝重以極,雙手抬起,朝著前方疾點而去,隨著他的動作,雲霞島四周的光幕,頓時凝聚了許多。    而這還沒有結束,在正對著白虎的方向,光幕的表面,居然幻化出幾面盾牌,讓這一處的防禦力,變得更加出眾了。    轟!    整個過程說來繁複,其實不過瞬息的功夫,下一刻,那可怕的混沌妖氣所幻化的長矛,已轟然殺到。    剩唉. . . …    破裂的聲音大做,那幾面盾牌頃刻間就冰消瓦解了。    然而林軒看得清楚,那長矛所蘊含的威能明顯被消磨了許多。    接下來,只剩下最後一層光幕。    轟!    長矛狠狠的刺上去了,光幕扭曲變形,最終卻並沒有裂開,將這一擊擋了下來。    當這個過程結束,整個雲霞島一陣歡呼,普通的凡人與低階弟子不提,便是洞玄、分神級別的修仙者,面對這樣可怕的攻擊,也絕望無 比,幾乎以為自己要隕落在這裡。    好在擔心是多餘,但那劫後餘生的感覺,也讓大家鬆了一口氣。    然而這僅僅是擋住一點白虎的威勢而已,甚至不能稱之為真正的攻擊,想要對付真靈,哪兒有那麼容易。    吼!    在那混沌妖氣的深處,亮起了兩點紅芒,戾氣變得越發的可怖,白虎被激怒。

第三千四百四十四章 天上掉餡餅

弄巧成拙!
林軒的臉上流露出一絲嘆息之色。
他不知道,白虎是否真的練功出錯,導致走火入魔,但不管如何,其強大都是不容置疑的。
雲霞派的陣法,既然傳承自上古,那自然是其有過人之處,但僅僅這樣,就想要擋住四靈之白虎,未免太天真了。
吼!
果然,林軒這個念頭尚未轉過,天空中的混沌妖氣,就變得越發的磅礴,白虎的形象,也漸漸清晰起來了。
閃電在蒼穹中劃過,天色在一剎那,也變得越發的晦暗了。
大雨磅礴。
天空中的雲彩,居然形成了一巨大的漩渦,驚人的妖氣由裡面釋放而出。
隨後灰芒閃過,一巨大的虎爪由裡面一探而出。
白虎!
這可不是什麼妖氣所凝聚的攻擊,而是白虎的利爪朝著下方拍落。
昔日,百花仙子追殺金玥真蟾,僅僅是戰鬥的餘波,就將青木城夷為平地,讓方圓萬裡化為一片廢墟。
如今白虎,卻是含怒之下的真正一擊,又該有著怎樣驚人的威力?
那爪子由漩渦中探出,猙獰無比,長足有百丈餘,撕裂天地,狠狠朝著雲霞島拍了下去。
“走!”
林軒瞳孔微縮,以他眼光之老辣,自然能將這一擊的威力衡量清楚,雖然不足以拿自己如何,但傻傻的站在這裡挨打可不是林軒的選擇。
於是他渾身青芒一起,包裹住一旁月兒的嬌軀,隨後就如同流星絮羽,向著一旁退了出去。
這時候,林軒並沒有使用空間法術,因為白虎那一爪的力量太大了,已經影響到空間法則,這時候使用瞬移一類的神通,可以說是,愚蠢到無以復加的程度。
但即便是普通的遁光,林軒的速度,也快得離譜。
短短瞬息的功夫,就已經退到了數十里遠處。
雖然這樣的距離,遠說不上安全的境地,但他與月兒的實力,只要不是正面挨上白虎的一擊,僅僅是餘波,卻是不會有大礙地。
而且,林軒無意離開此處,所以退了數十里,也就停下來了,抬起頭顱,眺望向極遠之處。
轟!
驚天動地的爆裂聲傳入耳朵,面對白虎含怒的一爪,雲霞島的防護,竟然是如同泥塑紙糊,頃刻之間就冰消瓦解掉了。
眼前所見的一切被碾為了粉末,一道道罡風肆掠而出,不管是雲霞派那一片片瓊樓玉宇般的建築,還是普通的亭臺樓閣,仰或凡人聚居的城池,在白虎的魔威下,皆如投入火爐的冰雪,一片接一片的灰飛煙滅。
海面上巨浪滔天,將雲霞派過往的一切吞沒,一傳承自上古的宗門家族,數以萬計的修仙者,居然就這樣化為塵埃掉了。
若非親眼目睹,實難相信會發生這樣慘烈的一幕。
林軒嘆了口氣,看來白虎當真是走火入魔,否則身為四靈之一,雖非象徵著祥瑞之意,但也絕不可能這樣莫名其妙,就大開殺戒地。
白虎瘋了!
說出去都覺得離譜。
但眼前的一切,自己估算絕沒有錯。
雲霞派已是滿目瘡痍,除了兩位太上長老,僥幸活著的修士恐怕是所剩無幾。
“白虎,我與你勢不兩立!”
林軒尚來不及嘆息,一驚天動地的吼叫就傳入了耳朵裡,聲若奔雷,夾雜著無盡的憤怒之意。
隨後,煙塵中,一道劍光亮起。
連天接地,狠狠的斬向前方的混沌妖氣。
那聲音十分的耳熟,林軒幾乎不用辨識,就能認出是皂袍老者。
說起來,他亦是活了十萬年以上的人物,眼光見識當自不俗,可惜與林軒相比,依舊是差得太遠了,竟沒有看出白虎剛才那一擊,含有如斯銳不可當的威力,以至於讓雲霞派,眼睜睜在自己面前毀去。
他亦被殃及池魚。
狼狽無比!
不過做為渡劫期,一條性命好歹保住。
心中又愧又怒,盡管明知道打不過白虎,但此時此刻,哪裡還管得了這許多,激憤之下,祭起本命寶物,與白虎拼了。
皂袍老者的反應如此,呂姓中年人的情形,亦相差仿佛。
別看兩人如今都是渡劫級別的老怪物,但與林軒不同,他們是從小就拜入雲霞派的,對於宗門的感情,自然非同小可。
此時眼見雲霞派被夷為平地,派中弟子十不存一,兩人頓時感覺了無生趣,都起了拼命的心理。
平心來說,這兩個傢伙的實力遠不及白虎,便是以二打一,依舊分毫勝算也無。
不過他們激憤之下拼命,實力自然也不容輕侮,畢竟是渡劫期,白虎也不可能兩三個照面,就將他們打發了去。
兩人都是祭起自己的本命寶物,飛劍短戈,縱橫捭闔,再加上其他幾樣寶物,一時間居然也不落下風。
然而這僅僅是暫時,隨著時間的推移,兩人非命喪於這裡。
這道理,皂袍老者老者心中有數。
事情至此,他並不畏死,然而自己拚掉一條老命,卻難以傷到白虎,這種結局,卻是他不願意看到的。
想要扭轉乾坤,除非有人相助。
而那對神秘的雙修道侶,一直環視在側,雖不知兩人的打算是什麼,但他們的實力,確實強得離譜,若能得兩人相助,別說打贏白虎,便是將這可惡的真靈斬殺於此處,也未必不可能的。
一念至此,老者不再遲疑,揚聲吐氣,雄渾的聲音傳入耳朵裡:“兩位道友可願出手相助,若願意助我兄弟二人斬殺白虎,我二人雖不才,但從今以後,也願意任憑二位道友驅策,水裡火裡,絕不推脫。”
“好!”
這話入耳,可說正中林軒下懷。
他想要取得真靈之血,原本就要與白虎為敵,如今不僅平白得二人相助,而且還有如此莫大的好處。
說天上掉餡餅也不為過。
要知道二人的實力雖然遠不如自己,但畢竟也是渡劫期,且是雲霞派土生土長的修仙者,得這二人相助,自己在雨桐界尋找修羅七寶也就會容易許多。
雖然現在沒有線索,但至少不會像沒頭蒼蠅一般的亂撞了。
“好,還望兩位道友記住你們的承諾!”
林軒表情淡然的開口了。

第三千四百四十五章 御劍術

“君子一言,快馬一鞭!”    皂袍老者臉上絲毫猶豫也無,只要能斬殺白虎,什麼代價他都願意付出。    連生死都可以置之不顧,其餘的條件,自然也就算不了什麼。    “好!”    林軒也不多說。    他倒不怕對方有反悔的意圖。    修仙者中雖寡情薄意者居多,但實力到了他們這個等級,卻大多很守信譽。    食言而肥令人不齒!    不到萬不得已,很少會有渡劫期大能做這樣的蠢事。    何況這師兄弟二人,身上還被自己種有禁制,雖不能說人為魚肉,我做刀俎,但僅僅是讓他們信守承諾,這點把握,林軒還是有的。    何況自己原本就要對付白虎,他倆的求助不過是平白獲得的好處。    既如此,那還有什麼必要遲疑,若是任由白虎肆掠下去,會有更多生靈被荼毒地。    凡人且不提,便是修士,面對四靈之一,絕大部分也難有自保之力。    林軒雖不會刻意去做救世主,但此刻拯救蒼生與自己的目的並不衝突,他也就不介意行俠仗義一次,拯救天下生靈於水火。    林軒也是行事很果決的人物,既然打定了主意,就不會有分毫的遲疑,渾身精芒一起,向著前方的戰團飛了過去。    吼!    驚天動地的咆哮傳入耳朵,林軒與​​皂袍老者雖然是用神念交流沒錯,但白虎卻已察覺到不妥。    儘管它現在走火入魔,但真靈的本能亦非同小可,即便林軒與月兒分毫威壓不露,可光是那那份沉穩的氣度,就讓它不敢消失了。    白虎。亦是傳承自上古的怪物,經歷的大小戰斗數不勝數,然而面對林軒的時候它卻感覺到一種莫名的不舒服。    那種感覺難以說得清楚,在過往的歲月也並非沒有經歷過。    可那幾次,有這樣的感觸,都是面對可怕的強敵。    而眼前這姓林的小東西,又怎麼可能如此的了不起?    是感應出錯,還是別的什麼?    此時此刻,白虎已沒有時間與心情去一一辯駁。管他的,先下手為強就好了。    它的實力,原本就勝過雲霞派的二人許多。    先前,因為兩人拼命的緣故,它是顯得狼狽了些。然而此刻,隨著時間的推移,它早已挽回了頹勢。    說勝券在握或許稍有誇張之處,但稱之為游刃有餘,絕沒有分毫離譜。    故而此刻見林軒想要來摻和,它立刻就騰出手來了。    吼!    隨著那一聲咆哮,天空中竟幻化出一巨大的虎頭。    猛虎的頭顱!    兩隻眼睛紅芒大做。驚人的戾氣彌散而出,隨後便見它張開了血盆大口。    林軒瞳孔微縮!    以他的眼光當然能夠看出不妥。    挨打不還手不會是林軒的選擇。    此刻搶占先機才是最重要的。    這個念頭在腦海中轉過,林軒眉頭一挑,右手抬起。但見銀芒瀉地,一柄薄如蟬翼的透明仙劍出現在了他的手心裡。    林軒輕輕一抖,似乎只是肩頭微動,除此以外。沒有多餘的動作,但整個天空。立刻如同變魔術一般,被蜂擁而來的劍氣填滿。    紛落如雨,繽紛絢麗的劍氣,數以萬計,聲勢浩大的像白虎劈落而去。    這樣氣勢恢宏的攻擊,然而所有的劍氣,居然井然有序,似乎暗合某種天地法則,然而具體的卻又說不清楚。    雲霞島已是滿目瘡痍,但總有幸運者從剛才的劫難中逃了出去,原本是驚魂未定的藏在那裡,此刻也被林軒神乎其技的劍術所迷。    如今不比上古,劍修已經衰弱,然而修仙者中使劍做為法寶的依舊不再少數。    御劍術,十有八九的修仙者都曾修習,然而像林軒這麼出神入化,卻是聞所未聞地。    當然,不是說林軒已經天下無敵,但在普通修士的眼裡,他確實達到了高不可攀的境地,一個個目眩神迷,甚至走出了藏身之地。    雖然他們也清楚,這種等級的鬥法,哪怕被一道餘波殃及,也會屍橫就地,但機緣難得,渡劫期強者與真靈交戰,那豈是尋常有機會目睹, 說不定會讓自己有所頓悟,不論對於修煉還是升級都大有好處。    至於危險,那也顧不得,所有人皆一眨不眨的看著,生怕將任何一個細節漏過。    吼!    驚天動地的咆哮傳入耳朵。    白虎顯然也看出了此時境況的不妥,天空中那巨大的猛虎頭顱略一模糊,居然在原有的基礎上變大了十倍還多,遮擋住半邊天幕,戾氣勃發 而出,從那血盆大口中噴出一道道的光柱,還有一些彈跳閃爍的電弧,聲勢驚人到了極處。    林軒卻視若無睹,下一刻,那漫天恢宏的劍氣,已如疾風驟雨,狠狠的撞了上去。    刺啦……    五色琉璃!    天空中可怕的颶風肆掠不已,但見那光柱與劍氣相觸,竟狠狠的互相攪殺起來了。    不分勝負!    然而林軒的手段又何止於此處。    眼見九宮須臾劍的攻擊沒有用途,他也不著惱,右手抬起,輕飄飄的一拳向前打出。    這一拳當真是輕描淡寫沒錯,不帶分毫人間煙火,可以說已經到了返璞歸真的地步。    開始白虎還沒有看出不妥,因為它畢竟被另外兩位渡劫期大能纏著,分心旁騖,自然也難以在第一時間發現林軒招數中的妙著。    力量法則!    原本劍氣與光柱拼了個不分勝負,相持下去的結局誰都不太好說。    然而林軒這一拳之威卻將眼前的平衡打破。    刺啦……    光柱被劍氣與拳勁吞沒,隨後更是摧枯拉朽,勢如破竹,說兵敗如山倒也沒錯,整個推著像後面席捲而去了。    那猛虎的頭顱首當其衝,這時候它甚至來不及躲,就被蜂擁而來的攻擊淹沒,虛空一陣模糊,最後徹底灰飛煙滅掉了。    吼!    遠處白虎的咆哮傳入耳朵,聲音之中卻蘊含有一絲痛楚。    剛才所幻化出來的猛虎頭顱,可不是簡單的普通招數,裡面還蘊含有自己的一縷分神的。    這樣才能做到臂如指使的效果。    如今卻是偷雞不成蝕把米,全部莫名其妙毀於了林軒的攻擊。

第三千四百四十六章 神妙遁術

白虎心中自然驚怒交集,而雲霞派的兩位太上長老卻是大喜,良機不容錯過,立刻各展神通,拼命攻擊起來了。
一時間劍氣縱橫,法寶飛舞,打得熱鬧到了極處。
白虎雖然恨林軒入骨,一時間,卻也分身乏術。
渡劫期大能,畢竟不是紙糊,同時應付兩人的攻擊,多多少少,還是有一些壓力的。
林軒看得清清楚楚,眼中閃過一縷不易察覺的喜色。
若是自己單打獨鬥對上白虎,雖然多少也有取勝的把握,但過程,肯定會比現在艱難許多。
而如今呢,不僅憑空多了兩個幫手,且他們還承諾,事後任憑自己驅策,天下,還有這樣好的好事麼?
這種情形下,自己可不好意思偷懶不出力了。
腦海中念頭轉過,林軒再一次衝向了白虎。
他的遁光何等迅速,而這一次,對方又沒有分心阻止,頓時,轉瞬即至。
當然,並不是撲到了近處,彼此相距,還有數百丈餘,林軒右手抬起,掌心中五色琉璃,幻靈天火已浮現而起。
不過與雞蛋大小相差仿佛,然而光暈流轉之下卻是美麗到了極處,一股股的法則之力由裡面迸發而出。
“落!”
林軒正要將幻靈天火揮出,白虎卻先動手了。
兩只前爪拍落,空間碎裂的聲音傳入耳朵。
無數條的空間裂縫出現了,且朝著四周延展而出。
那場景,難以言述,虛空原本是無質無形之物,此刻卻如同爬滿了蜘蛛裂紋的花瓶差不多。
稍不留神,就會被空間裂縫吞沒。
若是境界稍微遜色一點的修仙者,哪怕有千百個,也非魂飛魄散不可。
然而對林軒來說。這樣的招數,雖也算非同小可,但要說致命,卻言之太過。
空間法則,本少爺可也是會的。
林軒嘴角邊露出一絲譏嘲之色,右手抬起,靈光浮現而出,他的手中,不知何時,居然多出來了一柄長戈。
造型古樸。一看就不是凡物。
林軒深深呼吸,將法力注入進去,頓時清鳴聲大起,長戈表面,符文噴薄,一個個的銀色紋陣,在若隱若現中浮現而出。
隨後林軒右手抬起,朝著下方狠狠揮落。
所有的紋陣,頓時光華大做。不可思議的一幕出現了。
原本天空已是裂紋遍布,朝著這邊延展而出,然而此時此刻,那些裂紋卻開始平復。就仿佛本來有的裂紋,卻被人修補。
逆轉空間法則!
皂袍老者的臉上露出驚駭欲絕的神色,他雖然知道這對神秘的雙修道侶非同小可,但也不曾想。會到這般地步。
普通的天地法則,分神期修士,即能勉強觸摸。一旦將渡劫的境界突破,更不難領悟。
然而想要運用靈活,非苦修無數歲月不可,這還需要種種的機緣巧合。
渡劫期修士實力的強弱,與領悟天地法則的程度,雖不能說成正比,但也大有關係。
而想要逆轉天地法則,非渡劫後期的頂級大能不可。
眼前這姓林的小子明明是渡劫中期是修仙者,他究竟是怎麼做到這一步。
雖說借重了一件寶物,但依舊令人咋舌,太不可思議了。
若非親眼目睹,他絕不相信三界中還有如此人物,能夠逆轉天地法則,豈不是說,他面對渡劫後期的老怪物,也有實力一搏。
可惜皂袍老者,還不知道黃泉鬼母就在林軒手下隕落,否則,非驚掉下巴不可。
白虎的招數被林軒破除,心中自然大感驚怒,卻見林軒左手一拂,原本蓄勢待發的幻靈天火頓時光暈大做,體積在頃刻間暴漲了百倍還多,如流星墜落,狠狠的朝著對手砸過去了。
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沒有。
流星所過之處,虛空頓時塌陷掉了。
“嗷!”
白虎縱聲咆哮,那聲音響徹雲霄。
原本灰白的天空,變得更加的陰暗無比,虛空中彌漫著混亂的靈力。
顯然白虎又要使用什麼招數與林軒搶占先機,可雲霞派的兩位太上長老還環視在側,當此良機又豈會錯過。
便見皂袍老者袖袍一拂。
兩道烏虹從他的袖袍中飛濺而出,略一轉折,居然變化出兩條張牙舞爪的墨蛟來了。
至於那呂姓中年人,則伸出手來,在腰間一拍,頓時祭起了一個儲物袋,袋口張開,卻是無數帶翅的魔蛇由裡面飛了出來。
將白虎團團圍住。
即便是真靈,在這種情況下,也不敢視若無睹。
而稍一耽擱,幻靈天火,已飛到了近處。
白虎躲無可躲,然而偏偏就在這時,卻發生了不可思議的一幕。
它的身影憑空消失掉了。
並非遁走,也不是破碎虛空之術,而是不明不白的就憑空消失掉了,仿佛從來不曾在那裡出現過。
如此一來,不論幻靈天火,還是墨蛟飛蛇,自然都沒有了用處,目標既已蹤影全無,它們又怎麼能大逞神威呢?
林軒瞪大了眼珠,他同樣不知道白虎藏匿到了何處,忙施展出天鳳神目,可倉促之間,居然是分毫發現也無。
“不好!”
林軒在心中暗叫。
這時候來不及尋找白虎的蹤跡,林軒渾身精芒一起,朝著斜刺裡飛去。
頃刻之間,就逃出了十餘里。
他的反應不可謂不迅速,同時,尖銳的破空聲傳入耳朵。
林軒原本所站立之處,居然被幾道尖銳的爪芒刺穿掉了。
還好,自己躲得迅速。
林軒背後冷汗淋漓,暗自慶幸自己洞徹了先機,而另外兩人,就沒有這麼的好運氣。
一聲慘叫傳入耳朵裡。
血花迸濺而出,雲霞派的兩位太上長老,一人被斬下了左手,一人被刺穿了右臂,狼狽以極。
無聲無息,白虎的身影重新出現在了視線裡。
不愧是真靈,這隱匿之術當真了得,在眾目睽睽之下居然能夠分毫行跡不露,憑著這一手出眾的遁術,不僅化險為夷,還反守為攻的扭轉了頹勢。
自己剛才若是退慢一些,也非重傷不可。
這個念頭尚未轉過,卻見一嬌小苗條的靚麗身影由虛空中浮現而出,就在白虎的身後。
月兒竟不知何時潛到了此處。

第三千四百四十七章 功虧一簣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強中自有強中手。    林軒滿面錯愕,他與月兒相聚也有一段時間了,但對於小丫頭的神通究竟如何,關注卻不是太多,一直懵裡懵懂的。    昔日,阿修羅王讓三界懾服,然而如今的月兒與其畢竟有著不同之處,記得初見面時,她連幽鬼亦打不過,林軒便想著小丫頭的神通不外如是罷了。      林軒不在意。    他從沒有想著要依靠月兒的勢力,男子漢大丈夫豈能如此沒骨氣,想要在三界立足,當然還是要靠自己。    就如他當年曾對月兒說過,從此以後,我來保護你。    事易時移,但這誓言林軒卻從沒有忘記。    所以月兒實力如何,是強是弱,林軒都毫不在乎。    可眼前的一幕,還是讓林軒大感錯愕,原來自己真將那丫頭小看了,別的神通暫且不提,這手隱匿潛藏之術,便是自己,也望塵莫及。      可以說相差遠了去。    惡人自有惡人磨,白虎還不知道危險已悄然來到了近處。    月兒渾身上下分毫氣息不露,距離白虎已不過十丈的距離了。    玉手抬起,五色琉璃,一尺許長的玉盒浮現而起。    美麗炫目,偏偏沒有透露出一分一毫的氣息。    這明顯違反常理,便是先天靈寶也做不到。    然而先天之物固然珍稀,又如何能與玄陰寶盒相比。    阿修羅王的本命寶物,擁有千變萬化的效果。    但見靈芒大做,沒有一絲氣息透出,然而玉盒已憑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柄短劍。      造型奇特。劍柄居然比劍刃還要長得多,劍柄表面,更生出幾根藤條模樣的東西,將月兒的手臂緊緊纏住。    隨後月兒玉手高舉,狠狠的朝著下方揮落而去。    動作靈巧以極,整個過程更是無聲無息,一縷亮麗的晶絲出現在了視線裡。    一閃即逝,似緩實急,朝著下方劈刺而去。      林軒身在遠處。卻也看得分明清楚。      一股嘆為觀止的感覺襲上心頭。    這一招威力且不說,用於偷襲,當真稱得上天衣無縫。      沒錯,天衣無縫!    林軒精心思索,若是自己與白虎易地而處。這一擊,多半不能躲過。    而月兒飛目標,真是白虎的頭顱。    一旦命中,就算不能讓此真靈身首異處,將其重創是百分之百的。    林軒心中大喜,這麼好的機會豈會放棄。      深深呼吸,已運起渾身的法力。準備瞅准時機,給白虎補上一擊。      然而偏偏就在這時,異變突起。    雲霞島上一名倖存的修仙者,眼看著月兒一劍斬出。那白虎卻懵懂無知,躲都不躲,錯愕之下,忍不住“啊”的一聲叫出來了。      他當然不是有心要提醒白虎。只是驚訝之下,無意間發出的聲音罷了。      然而差之毫釐。謬以千里,這無意間發出的聲音,卻足以改變戰局。    林軒的臉色,一下子變得難看無比。    此刻也冇來不及多想什麼,但見他袖袍一拂,一副古樸的畫卷就從衣袖中飛掠而。    表面翠芒吞吐,天地元氣蜂擁而入。      仙劍圖!    林軒雙手抬起,幾道法訣接連打出。    仙劍圖展開,無數細若游絲的光線由里面噴薄出來。      破空聲大做。    轉瞬間,這些光線都變成犀利的劍氣了。    夾萬鈞之勢,彷彿要將所有的東西全部斬除。      “先天之物!”    雲霞派的兩人,又驚又喜,也顧不得自己的傷勢,幾道法訣點出。    墨蛟飛蛇,朝著白虎狠狠的撲過去了。    再說白虎,月兒那隱蔽異常的一擊,原本它並沒有發現不妥。    然而那修士的一聲輕咦,卻引起了它的注意。    微微轉過頭顱,才剛剛移動,眼角的余光就發現了不妥。    白虎大驚失色,但這時候,已經來不及躲,更別說想辦法防禦了。      吼!    驚怒之下,它只能猛然側過頭顱。    動作不可謂不迅速,但已經晚了,勉強將要害躲過,一隻前爪卻被斬中。    那劍氣並不起眼,細若游絲一般,但威力卻令人咋舌,血花迸濺而出,白虎的右前爪,居然被狠狠斬落。      疼痛不必提。    但白虎已來不及裹傷或是發怒,因為林軒已經催動仙劍圖,萬千劍氣如狂風驟雨,從四面八方,將它團團圍住。    攻擊太犀利了,一個應付不好,就有可能魂飛魄散於此處。    至於墨蛟與飛蛇,它倒沒有放在眼中,與劍氣相比,它們顯得不值一提。    雲霞派的兩人,不過是陪襯而已,這對神秘的男女,才是足以威脅到自己的大敵。    然而現在才知道這些,已經晚了些。    處境危險無比,但白虎身為強大的真靈之一,自然不會束手待斃。      嗷!    驚天動地的咆哮傳入耳朵,白虎的眼中凶光四射,一個又一個的符文由它雄壯的身體中飄出。    原本灰白的天空,變得更加的陰暗無比。    虛無的空間,卻彷彿一潭被風吹皺的小湖,蕩起了片片的漣漪。    隨後一個又一個彷彿鏡子一般的寶物出現在了視線裡。      雖薄如蟬翼,但卻堅硬以極。    這是由白虎嘯聲的音波變化而成地。    將法力運用到這種程度,當真令人嘆為觀止。    而先前,由它身體飄散而出的符文,與這些鏡子混合,頓時,其表面的靈光耀目。    下一刻,那漫天恢宏的劍氣,已如疾風驟雨,狠狠的撞了上去。    如雨打秋荷,天空中那一個個金光四射的寶鏡,頓時急速蕩漾起來了,彷彿隨時有可能被攻破。    但每一次,又都化險為夷,白虎的防禦,確實令人不敢小視。      “哼!”    林軒的臉色陰沉無比,隱隱卻又有幾分不屑之意。      白虎又如何?    這樣的情況下不可能一直擋住自己的先天之物。      防禦遲早會被攻破。      對這一點林軒信心十足。    而白虎雖然走火入魔,神智卻並未迷糊,於這一點,又何況不是心裡有數。    硬拼下去於己不利,遲早會死於這裡。    他想要從包圍中殺出去,可哪兒有那麼容易。    林軒的仙劍圖氣勢萬千不說,其餘三人也都祭起了自己的寶物,拼命攻擊,想要突圍著實不易。

第三千四百四十八章 魚目混珠

虎落平陽被犬欺,龍遊淺灘受蝦戲。
白虎此刻的處境,可以說是不利以極。
但它自然不會束手待斃。
“嗷!”
震天動地的咆哮傳入耳朵,它的兩隻眼睛突然紅芒大做,身形卻一陣模糊,轉瞬間縮小了百倍還多。
變成了一身長不過尺許的迷你白虎。
體形變小了,然而渾身所散發出來的氣勢,卻沒有一絲一毫減弱,甚至可以說反而強大了許多。
吼!
那白虎仰天咆哮,身體表面分別有乳白與赤金兩種不同顏色的靈光噴薄。
隨後化為了一個光球,將它的整個身軀包裹。
龐大的法則之力,與混沌妖氣混雜在一起,包裹住它的身軀,隨後破空聲大做,一枚枚的光矢居然由白虎的身體表面散射而出。
這可不是什麼普通的五行法術。
威力之大令人咋舌。
一時之間,居然將滿天劍雨擋住,月兒與雲霞派兩人的攻擊,同樣拿其是無可奈何。
“嘿,本源之力,你還當真捨得。”
林軒已非初入仙道的菜鳥了,白虎此刻動用的什麼神通他自然一清二楚,臉上滿是不屑之色,心中卻是大為警惕的。
這傢伙,要拼命了!
既有了這個頓悟,林軒當然不會視若無睹,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林軒剛才祭起了仙劍圖,但別忘了,他還有其他的寶物。
九宮須臾劍自然是最為趁手,但見銀芒大做,九朵璀璨的蓮花在虛空中浮現而出。
緩緩轉動,卻是一片一片的綻放開了。隨後寒氣森然,無數的劍絲由裡面激射而出。
霎時間,破空聲大做,但見那些劍絲在半空中交織穿梭,很快一張一張的大網浮現而出,將白虎能夠逃跑的角度全部堵住,天羅地網也不外如是了。
化劍為絲,林軒原本就頗有心得,與百花仙子義結金蘭以後。更得到了她頗多指點。
此刻施展出來,當真是技驚四座,雲霞派的兩人不說,便是月兒,亦瞪大了一雙美目。
“少爺當真了得!”
心中如此想著。月兒肩頭微微一抖,不可思議的一幕出現了。
但見她身形一陣模糊,七八名一模一樣的少女,在虛空中浮現而出。
容貌身材,與月兒竟是分毫區別也無,所散發出來的靈壓,更是一模一樣。
更不可思議的是。她們每一個人的手裡,都捧著玄陰寶盒。
魚目混珠,難道這不是幻術?
林軒也不由得瞪大了眼珠,然而別說神識不能分辨真假。就算是施展出天鳳神目,一樣沒有用途。
阿修羅王的神通,果然是令人側目,自己先前。未免也太小看月兒了。
林軒心中嘆氣。
卻見那由月兒所變化出來的七八名少女,幾乎同時有了動作。
玄陰寶盒光芒大做。
變化出了數件不一樣的寶物。
匕首。長戈,短刀,飛劍,那是不一而足。
每一樣皆是靈光燦然,有渾厚異常的法則之力散發而出。
難道都是真的?
林軒是真的目瞪口呆了。
他雖然見識廣博,卻也不相信有人能以假亂真到這般地步。
可一個人變化為七八個,又未免太不可思議了,要知道,這可不是什麼普通的分神或者化身之術。
可要說這每一個都是真的月兒,這可能麼?
阿修羅王的神通,居然精妙到這般地步。
林軒心下贊嘆不已,倒也不去煞費苦心,探究此神通的真相如何,想要知道,問一問月兒不就全部清楚,何必多此一舉呢?
當務之急,還是竭盡全力,將白虎滅殺於這裡。
一念至此,林軒不再分心,竭盡全力,操控仙劍圖與本命寶物,一時間,雖傷不了白虎,但至少也能將其困住。
想要突圍,那是癡心妄想的。
雲霞派的兩人自然也不會閑著,他們的實力,雖然要遜色一些,但再差那也是分神期,絕非什麼阿貓阿狗相比。
而且兩人恨白虎入骨,出招自然不會有分毫的保留之處,拼命之下,威力亦是不俗。
雖不敢說,給白虎造成了多大威脅,但也不敢等閑視之的。
如此一來,或多或少,也就牽扯了不少白虎的精力。
整個過程說來繁複,其實不過瞬息的功夫。
白虎看見月兒一化為七,同樣大驚失色,可林軒三人的攻擊實在太緊了,它根本沒有其他的精力多想什麼。
無奈之下,只好不顧本源之力的消磨,在身體四周,幻化出一層又一層的光幕防護。
看似很薄,可這些光幕,都是它動用本源之力才幻化而出,威力自然非同小可。
偏偏就在此刻,那七八名少女衝到了近處。
美人如玉,白衣似雪。
飛在前面的幾名少女,動作似乎要更加迅捷一些,手中持著玄陰寶盒變化的寶物,狠狠的朝著身前的光幕砸過去了。
這幾件兵器,明明沈重以極,可她們持在手裡,卻毫不費力。
但見靈光大做,無數符文由這幾件法寶中飄散而出。
刺啦……
那凝厚異常的光幕一陣光暈大做,卻支持不住,冰消瓦解掉了。
“不可能……”
白虎雖然沒有說話,但卻瞪大了眼珠,仿佛看見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物,這幾層防禦,乃是他動用自己的本源之力,才幻化而成的。
防護力之強,就算不及先天之物,也不會相差太多,怎麼可能這麼輕易的被攻破。
就算渡劫後期修士,也不一定做得到的。
然而現在想這個已經沒有意義了。
刺啦……
第一層防禦被破,僅僅是個開始罷了,接下來的幾層光幕,也勢如破竹,如摧枯拉朽般的被撕裂開了。
而那飛在前面的幾名少女也一下子散開。
最後一名手持長劍的少女露了出來。
隨後前面幾名少女身形一陣模糊,往她的方向一撲。
人影越來越模糊,七名少女,居然又化為一個,更不可思議是,這最後一名月兒的氣息,一下子暴漲起來了。
一下子增加了倍許……不對,是數倍還多,幾乎達到了渡劫後期的程度。
“這怎麼可能?”
林軒大驚失色,卻見這名月兒如天外飛仙,一劍刺向了白虎的頭顱。

第三千四百四十九章 驚鴻一劍

人劍合一!
如天外飛仙,殺到了白虎的面前。
那一劍的風采,難以言喻,居然有著一些林軒也無法理解的東西。
“嘶……”
林軒在驚訝之餘,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要知道如今的他,已是今非昔比,渡劫中期,放眼三界,縱橫今古,那也可稱之為一方霸主!
什麼高手他不曾見過?
便是黃泉鬼母,亦在自己的手中飲恨隕落。
妖丹與第二元嬰的晉級,更讓他的實力在此基礎上今非昔比!
這可不是胡言亂語。
誠然,還夠不上三界頂級,與散仙妖王,或者真魔始祖相較,還有差距。
但在修仙界,已可稱得上呼風喚雨。
然而如今,居然出現了自己也看不懂的東西。
不可思議!
林軒錯愕之餘,心中更多的是讚歎之意。
昔日阿修羅王讓三界懾服,果然是有著過人之處。
就拿眼前的月兒來說,既沒有點燃本源之火,也沒有借重什麼了不得的寶物,為何就能在頃刻之間讓實力暴漲呢?
說違反常理也不為過。
但這一招確實太神奇了。
林軒自討,若是與白虎易地而處,未必便能夠抵擋或是躲過。
這可不是在矯情什麼,這一招威能磅礡,已到了令人難以索解的程度,與真靈化劍訣相差彷彿,都可以堪稱是弒仙的法術。
仙人尚抵擋不住,區區一個真靈又能如之奈何。
林軒甚至已經停下了手裡的動作,不再驅使九宮須臾與仙劍圖,倒不是託大的緣故。而是根本用不著,或者正確的說,他擔心自己的攻擊,會對月兒起到干擾的效果,弄巧成拙。
眼前的一記攻擊,說是絶殺也沒有錯。
若白虎沒有走火入魔,且全身心應付,也許還有那麼一絲的機會能夠躲過,至於現在什麼……
林軒可以肯定。它已是在劫難逃了。
以林軒的性格,既然敢做出這樣的推測,那自然是有十足的把握。
所以他乾脆收了寶物,以手撫額,一副悠閒自得的表情。等待起最後的結果。
刺啦……
漆黑的天幕,如墨汁潑落,黑壓壓的,太陽明明沒有落下山坡,天色卻已昏暗到了極處,陰雲密佈。
山雨欲來風滿樓。
這樣的天氣,在海上。原本是極常見的。
然而此刻,卻有所不同。
突然,一道閃電劃破蒼穹,但見銀蛇亂舞。與此同時,一道劍光,卻比那道閃電還要亮麗許多。
月兒一劍直指白虎的頭顱。
人美如玉,劍光似雪。
這一劍的角度。更是刁鑽到了極處。
其中似乎蘊育有天地法則,似乎又只是很平常的功夫。
總而言之。這一劍的劍意,連林軒都看不懂,到了返璞歸真的程度。
吼!
白虎寒毛倒豎,身上的毛髮,更是根根立起來了。
不錯,它是走火入魔,連神智都不太清楚,但本能也知道到了生死攸關的一刻,自然不可能坐以待斃的。
張開血盆大口,一道金光噴射而出,如被強弓硬弩發射,以肉眼難見的速度,像近在咫尺的月兒激射而去了。
那可不是什麼普通的法術。
而是純粹的本命真元凝結而成的,其中還帶著他對天地法則的感悟。
威力自然是非同小可。
哪怕渡劫後期的修仙者,若無絶對的把握,也不會願意直纓其鋒。
這是白虎壓箱底的秘術,但等閒絶不會施展而出,因為消耗,實在是非同小可,即便退得了強敵,也會大損元氣,屬於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招數。
此刻他被逼至了絶路,當然顧不得。
但見那縷金芒,如閃電驚虹,似流星墜落,頃刻間已殺到月兒的身前了。
但月兒,居然沒躲,臉上也無一分一毫的異色,就彷彿沒有看見這可怕的攻擊似的。
這份定力,當真是非同小可。
林軒眉頭一揚,原本準備將玄龜龍甲盾祭出,此刻,卻停下了手裡的動作。
至於雲霞派的兩人,那更是五體投地了。
對,就是五體投地沒錯,因為月兒明顯不是反應不及,而是根本就不屑於應付這樣的攻擊。
只是她這樣做,會不會太託大了?
要知道真靈一擊,豈同等閒,更不要說,是壓箱底的招數。
不用費心思索,因為謎底很快就揭曉了。
那金光既沒有阻隔,自然是輕而易舉,就將月兒打穿掉了。
胸前出現了一碗大的傷口。
這樣的傷勢,換一名修仙者,別說肉身隕落,就算元嬰,也有可能灰飛煙滅掉。
然而月兒臉上卻絲毫痛楚的表情也無,持劍的玉手更是一絲顫抖也沒有,彷彿就像沒受傷似的。
白虎一個恍惚,幾乎以為自己看錯。
難道眼前的女子,僅僅是一個幻影麼?
不對,那可怕的劍意,絶不會有假。
可她受這麼重傷的,又怎麼會無事啊?
白虎腦子裡一片迷糊,已顧不得細想了。
一計不成,又生一計,兩隻前爪抬起,狠狠朝著月兒拍去。
此時雙方已近在咫尺,它這一爪下去,連虛空都能撕破,對方的神通再非同小可,這樣的近身搏擊之術,也絶不可能是自己對手的。
非讓你魂飛魄散不可。
白虎是如此想的。
可一陣寒風颳過,白虎的兩隻前爪卻不翼而飛掉了。
劍未至,劍氣就已經將它的兩隻前爪切下來了。
白虎大驚失色,可這時候哪裡還來得及躲。
月兒的身法就如同鬼魅一般迅速。
一劍已刺入它的頭顱。
白虎的身形,一下子在凝固。
月兒卻是一沾即走,一劍既中,絶不戀戰,身形一閃,已在數百丈開外。
隨後,她身上的氣勢,迅速衰弱下來。
不對,也不能說是衰弱,應該是恢復到正常的水準,渡劫初期。
然而與點燃根源之火,強行提升法力不同,月兒的表情神色,卻沒有一絲不適露出。
神完氣足,這簡直太不可思議了。
再看遠處的白虎,彷彿已經變成了石塑木雕之物。
一縷鮮血從他的頭顱中冒出,渾身的威壓也化為虛無,隨後光華大做,卻是一道流星般的東西從他身體中飛出去了。
然而那不是元嬰,真靈沒有此物,那飛走的是真靈之火。
四靈之白虎隕落!

第三千四百五十章 一語驚醒夢中人

天道運轉,自有其規則。 強大如真仙,亦有可能隕落,更不用說普通的修仙者。 至於真靈,同樣是一極強大的事物,但追本溯源,依舊是不及仙人的。 當然,也有例外者,比如說,真龍、彩鳳,其實力之強,比之真仙就不遜色,但除此二者,其餘的真靈,十有八九都打不過普通的仙人了。 但真靈不同於妖族,它的傳承倚靠的是真靈之火。 仙人隕落了也就化為塵土,他的功法、寶物皆有可能埋沒。 然而真靈不同。 因為有著真靈之火,即便隕落,傳承也不會有斷絕一說。 短則百載,長則萬年,一繼承了其記憶神通的全新真靈,又會蘊育而出。 比如說眼前的白虎,它雖然隕落,但真靈之火卻不會有熄滅一說,而是回到真靈之境去了,等待新的傳承者。 林軒的實力,或許還無法與與三界最頂級的存在相比,見識亦有所不及,但若論對真靈的了解程度,他卻是不逞多讓的。 在失落的界面,阿修羅王行宮裡,他曾機緣巧合,獲得了九頭鳥傳承的認可。 雖說是運氣使然,但對於真靈的由來,林軒到底比普通的修士了解了許多。 真靈之火不可奪,便是真仙臨凡,亦沒有能力攔下眼前的真靈之火,所以林軒雖然看著眼熱,卻絕沒有輕舉妄動一說,任由其飛向遠處,直至消失得蹤影全無。 …… 沒了真靈之火,但眼前的白虎,依舊是貨真價實的真靈沒錯。 雖然已經隕落,但不論皮毛骨骼,還是內丹血液。皆是價值連城之物。 即便是散仙妖王,也會眼熱。 這話可不帶分毫誇張的。 至於林軒,那更不會將其放過。 入寶山豈有空手而歸的道理呢? 何況起初,自己的目的,原本就是為了白虎的靈血沒錯。 原本,林軒還沒有想過將白虎斬殺於此,那有著太大的難度,只要讓其受傷,獲得一點血液就好了。 然而修仙界的事情,誰能說得清楚。變化總比計劃,要快得多。 在這之前,林軒想破頭也想不到月兒的實力會到這般程度,一劍飛仙,只此一招,便斬殺了讓三界也為之色變的白虎。 這樣的變故,雖說始料未及,但對林軒而言,卻是有百利而無一害地。 但見他袖袍一拂。一道青霞飛掠而出,在虛空中一捲一裹,那白虎的屍身,就蹤影全無。 連一滴靈血都沒有遺落。浪費,可從來不是聰明人的選擇。 鬥法已經結束,放眼望去,只剩下滿目瘡痍。 雲霞島上的瓊樓玉宇。城池建築,早已被夷為了平地,便是不少挺拔俊秀的山峰。亦塌陷墜落。 說滄海桑田或許稍有誇張之處,但雲霞派的根基之所,經此一役,確實是面目全非掉了。 滅殺了白虎,林軒喜形於色,然而雲霞派的兩位太上長老,卻是雙眉緊鎖,表情緊繃繃的,渾不見半點喜色。 沒錯,他們是滅殺了白虎,報了一箭之仇,可那又如何? 雲霞一派,到底還是被連根拔起了。 他二人並非渡劫後期的修仙者,壽元雖長,終也有窮盡之處,有朝一日到了陰曹地府,有何面目,去見本門的列祖列宗呢? 大仇得報,卻感覺不到一絲欣喜,有的只是茫然與空虛。 …… 正呆呆的懸浮於那裡,突然眼前靈光一閃,林軒竟無視空間的阻隔,如閑庭信步一般,來到了他們的面前。 兩人雖在發呆,但渡劫期存在,畢竟不同於等閑,臉上已露出戒備的神態。 不過這神色也是一閃即逝。 別說林軒夫妻有恩於己,就算有仇,他們又哪裡有與其放對的勇氣。 雙方的實力,根本不是一個等級。 皂袍老者定了定神,抱拳行禮:“多謝賢伉儷相助,放心,我師兄弟二人雖修為淺薄,但一諾千金的道理還是懂得。” “道友言重了。” 林軒臉上露出一絲苦笑之色:“對於二位的信譽,林某並不懷疑,我來此,也不是為了這件事。” “哦,那道友是為了什麼?” 皂袍老者臉上露出奇怪之色。 “林某是來勸兩位道友看開一點,順其自然,俗話說,舊的不去,新的不來,貴派雖遭大難,但所受損失,並非不可挽回,假以時日,自可東山再起,何必如喪考妣,仿佛已到了世界末日……” 林軒這話聽在兩位渡劫期大能的耳裡,頓時讓他們原本難看的表情,有了一絲生氣。 也是,雲霞派損失雖慘重以極,但他們兩位太上長老既在這裡,那麼就還沒有到山窮水盡的境地。 假以時日,何嘗不能東山再起? 一味鬱悶,是解決不了問題地。 一語驚醒夢中人! 兩人轉過頭顱,將龐大以極的神識一放而出。 頓時,便有了收獲。 雲霞派確實已經化為了一片廢墟,瓊樓玉宇般的建築化為了瓦礫,可不代表,沒有漏網之魚。 此刻,眼見鬥法已經結束,倖存者們,也就一個一個的冒出來了。 修為參差不起,但絕大部分,卻是分神,洞玄期的高階修士,這不稀奇,雖然能將小命保住,最重要的因素是運氣如何,但修為實力,也是必不可少的。 在同樣的運道下,高階修士當然比初入仙道的菜鳥容易將小命保住。 當然,也有例外的情況發生,但活下來的,絕大部分都是雲霞派的精英,這一點,卻不會有錯。 當然,人不會很多。 連十之一二也無,滿打滿算連千人都不足。 不過有他們在,雲霞派的道統,就不會衰落,假以時日,大有機會重新興盛起來的。 皂袍老者與呂姓中年人對視一眼。 原本晦暗的臉色,重新明亮了起來,林軒所言沒錯,雲霞派雖然遭逢大變,但還遠沒到山窮水盡的一天。 舊的不去,新的不來。 “多謝道友提點。” 兩人一起沖林軒大禮參拜。 這一次,卻是誠心誠意,並非因為畏懼林軒的實力。 “好說。” 林軒微笑著還了一禮,兩人告罪一聲,像雲霞島飛了過去。

第三千四百五十一章 毫無打算    “少爺當真好手段。”    不知何時,月兒來到了身邊。    “你看出來了?”    林軒微笑著回過頭顱,對於月兒,他自然沒有隱瞞之意。    “嗯,少爺這麼做,是利人利己,雖然兩人曾經說過,滅除白虎,就任我們驅策,但對於他們而言,畢竟是不得已的選擇,如今由少爺提點,將門派的傳承保住,兩人心中感激,再為我們做事,自然更有動力。”    月兒微笑的聲音傳入耳朵裡。    一別千年,月兒與過去相比,確實有了改變,在人界之時,她的實力雖然也不錯,但卻不喜歡動腦的,反正一切有少爺做主,心愛的人拿主意就好了。    然而這幾千年來,與少爺分開,月兒想在陰司界立足,很多時候就必須靠自己了,再加上阿修羅記憶的融合,月兒的智慧其實已不比一般的梟雄遜色。    否則即便有部下輔佐,又怎麼與金玥屍王等人鬥法呢?    人說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月兒如今,已有獨當一面的本事了。    這在不經意的談話中,就有流露。    不過月兒卻從不會賣弄什麼,一切以少爺為主,自己只是在一旁做提點輔助,這樣的女子溫柔如水,聰明知進退,可以說,是每一個男人心目中的絕配。    林軒的眼中,就有濃濃的情意流露,微笑著點了點頭:“你所言不錯,相逢即是有緣,雲霞派的傳承能夠保住,於我們是有好處。”    “怎麼說?”    月兒原本已想到了一些,可此刻經林軒這麼一提,卻覺得有些雲裡霧裡。    “雲霞派若是就這麼衰落,那兩​​位道友了無牽掛,對我們的承諾,雖不見得會食言,但總是少了一層束縛,而雲霞派若是能夠浴火重生,將這道難關度過,我想,我們若是有所求,他們執行起來,也一定會更加不遺餘力的。”    “雨桐界面積廣闊,宗門家族數不勝數,眼前這雲霞派並無起眼之處,少爺你何必花這麼多心思呢?”    月兒的臉上露出一絲不解之色。    “具體緣由我也不清楚。”    “你也不清楚?”    月兒目瞪口呆了,若不是知道少爺絕不會對自己虛言,幾乎都以為他在有所隱瞞。    可不是麼,少爺是何等聰明的修仙者,做什麼事情都是謀定而後動,這一次居然毫無理由,這也太荒謬。    “我是真的不清楚。”    林軒臉上露出一絲苦笑之色:“這一次我們來雨桐界,是為了尋找修羅七寶中的耳環,然而除此以外,卻沒有任何線索,正如你所言,雨桐界面積太過廣闊,絲毫頭緒也無,我們能怎麼做……”    林軒的聲音越來越輕了。    這一次的任務,還真是令人頭疼以極,說盲人騎瞎馬也沒有錯,饒是他經歷過各種風雨曲折,也不知道該怎麼做,根本就是無從著手的。 ”    “哦,那少爺是打算利用雲霞派的力量了?”月兒臉上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非也,雲霞派太弱,別說現在,該派的修仙者,已所剩無幾,就算該派全盛之時,又對我們尋找修羅七寶有多大的幫助,雨桐界排名靠前的宗門還差不多,可這些宗門偏偏我們又招惹不得。”    林軒嘆了一口氣的說。    不是妄自菲薄,那些宗門,肯定有渡劫後期的太上長老的,而且十之八九還不止一個,甚至有散仙妖王坐鎮於那裡,林軒就是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去招惹這種勢力。    月兒聽得一陣無語,少爺這一次搭救雲霞派,給二人以指點,還真是隨心所欲,並無目的。    不過隨即醒悟,此事換做自己,不也一籌莫展麼,又怎能奢求少爺呢?    怎麼一想,小丫頭也就釋然,臉上露出了無所謂的表情來。    沒錯,無所謂!    俗話說,人貴自足,能夠與少爺團聚,月兒其實就很開心了,說別無所求也沒有錯,至於能否找到修羅七寶,恢復昔日阿修羅王的容光,月兒也不是那麼在意。    只是林軒著緊此事,她才放在心上。    如今林軒擺出一副隨遇而安的態度,月兒也不會怨怪什麼,有些事情強求不得,隨緣好了。    何況自己與少爺也才剛剛來到雨桐界,來日方長,要做大事,可不能急於一時。    月兒的嘴角邊流露出一絲笑意,只要能與少爺在一起,不管是尋寶,冒險,還是平靜的生活,她都能夠甘之如飴的。      ……    月兒對於現在的生活很滿意,只要能與少爺在一起,尋不尋得到修羅七寶,都尚在其次,然而修仙界,又豈少得了風雨,每一名修仙者的心態,又豈是能如她一般平和地。    別的不提,幽冥暗王此刻,嘴角邊就噙著一絲冷笑,臉色看似歡喜,然而卻難以掩蓋他眸子下的戾氣。    一著不慎滿盤皆輸,做為陰司六王中的一個,他什麼大風大浪不曾見過,然而這一次,卻被狠狠的耍了。    陰溝裡翻船,被田小劍利用以後,一腳,踢進了空間風暴。    其中的凶險不用提,好幾次,都是差一點就隕落在了那裡。    然而陰司六王畢竟非同小可,他歷經千辛萬苦,終於還是熬過來了。    從空間風暴中掙脫,到達了這個界面。    “靈氣好濃!”    幽冥暗王打量了一下四周。    眼前的景色也不錯,但目光所及,並沒有修仙者,不過一個普通的地方,靈氣都濃郁到如此程度,靈界的小界面雖多,有這種環境的,卻也是寥寥無幾。 “雨桐界?”    這個念頭在腦海中冒出,這也是最有可能的一個。    “哼,那姓田的小傢伙,機緣巧合,居然逃到這個地方來了麼?”    幽冥暗王的臉上依舊帶著冷笑之色,不要奇怪,為什麼他對田小劍的行踪那麼清楚,誠然,他被田小劍所騙,但幽冥暗王,豈同等閒,在千鈞一發之際,也在田小劍的身上,做下了一點印記。    不用說,當然有追踪的效果,此刻距離太遠了,但幽冥暗王非同小可,至少,他能夠感應到那可惡的田小子,就在這個界面沒錯。    就在雨桐界的。

第三千四百五十二章 適逢其會

愚蠢的小傢伙,他以為自己已經隕落於空間風暴麼?
以為事情至此已經告一段落,從此可以高枕無憂了?
太天真了!
幽冥暗王的眼中,有陰霾的的光芒閃過。
不會讓你逃的,雨桐界雖面積廣博,但也不會有你的容身之處,有朝一日你欠本王的債,會千倍萬倍的討回來。
……
這一切,田小劍並不曉得。
而來到雨桐界的頂級大能,也遠不止幽冥暗王一個。
天色有些晦暗,這裡是人跡罕至的洪荒大澤。
毒蟲猛獸極多,卻是飛鳥難渡,至於普通的凡人,就更不可能出現在這裡了。
突然,天邊卻出現了一道紅光,風馳電掣,朝著這邊急速飛馳而來了。
紅光中隱約可見一賊眉鼠眼的老者,臉上滿是惶急之色,而在他後面,則有幾道黑氣,其形如墨,張牙舞爪的追上來了。
老者修為不低,足有洞玄級,否則也不敢膽大包天的來到這毒蛇猛獸聚居的絕地。
原本是為求一靈物,哪知道卻偷雞不成蝕把米,遇見了幾頭妖獸厲害以極,差點將小命兒送在這裡。
雖然他見機得快,三十六計,溜之大吉。
然而那幾頭妖獸卻毫無息事寧人之意,竟在後面緊追不已。
打,打不過,逃,一時半會兒卻又無法擺脫。
這倒霉的老者心中已在後悔不疊了。
早知道此地,竟比外面傳言的還要可怕一些,自己就不該冒冒然來到這裡,就算要來尋找寶物,也應該叫上幾名至交好友,若有他們相助,此刻也不會被幾頭妖獸逼迫得如此狼狽了。
然而現實世界沒有如果,修仙界又豈會有後悔一說?
以他的實力。是絕對沒有辦法與後面的幾頭妖獸相比,若是生死相搏,可以說與拿雞蛋撞石頭差不多,而逃,則還有一線生機。
明白這個道理,老者哪裡會有絲毫的猶豫,雙手法訣揮舞不已,將遁光驅使到了極致。
可即便這樣,他亦只有五成的把握,換句話說。能否脫險,只有看運氣如何。
但現在,已管不了許多,盡人事,而聽天命了。
這在修仙界原本是很平常的一幕,甚至可以說,每時每刻,都在不同的界面上演。
老者也許能夠逃脫,也許會成為妖獸口中的果腹之物。
然而今天。卻偏偏出現第三種情況了。
事先分毫徵兆也無,原本晦暗的天色突然變得伸手不見五指了。
太陽明明沒有落下山坡,天色卻晦暗到連面對面都看不清楚。
嗚……
狂風大做。
天地間的元氣,在這一剎那更是莫名其妙的變得混亂以極。
明明沒有烏雲。卻有閃電劃破天際。
老者一呆,甚至忘了後面的危險,將遁光停了下來。
好在後面緊追不捨的妖族,此刻也是同樣的動作。那幾道黑氣,一樣是停下來了,裡面的怪物雖然看不清楚。但目光中,似乎也有驚疑之色。
刺啦……
空間碎裂的聲音傳入耳朵,天空中出現了一條裂縫。
長數丈餘,幽深無比。
隨後一個黑色的光球出現在視線裡,又那裂縫中噴薄而出,表面還帶著一道道蔚藍色的電弧。
“破碎虛空!”
那賊眉鼠眼的老者一下子瞪大了眼珠,俗話說,沒吃過豬肉,總見過豬跑,雨桐界高手數不勝數,破碎虛空雖然罕見,但在這裡並不能說是傳說。
但有這個實力的,無一例外都是渡劫級別的高階修仙者。
居然有大能跨界來到了此處?
一念至此,老者不由得心中忐忑,不知道是福是禍。
至於那幾頭妖獸,情況也相差仿佛,哪裡還有一絲兇厲之色,乖乖的在原地待著。
“姐姐,這裡就是雨桐界麼?”
突然,一動聽的聲音傳入耳朵。
“怎麼,妹妹你不曾來過?”另一聲音有些詫異了。
“嗯,上一次界面大戰開啟,但靈界的小界面何等之多,我卻是沒有來過雨桐界的。”前一個聲音嘆息的開口了。
兩個聲音皆動聽以極,然而一旁的老者卻是聽得大驚失色,這口氣,破界來的不是靈界前輩麼?
他不由得戰戰兢兢的抬起頭顱,因為這時候逃也沒有用處。
這時候,那黑色的光球,已經散開了。
兩個風姿卓越的少女映入眼簾。
左邊一個,身材苗條,白衣赤足,一頭銀色的秀髮有如瀑布,秀美無匹,有著傾國傾城的絕色。
另外一名少女,雖然不如她美麗,卻也是明艷照人地,一身衣服,花花綠綠,極是艷麗,頭髮隨風飛舞,也不知道是不是看錯,給人的感覺,卻像是昂首吐芯的毒蛇。
兩人的身份已呼之欲出。
冰魄聖祖與寶蛇聖祖,兩人精心準備以後,終於還是來到雨桐界了。
而這時候,她們身上雖然刻意沒將靈壓放出,但一身魔氣,卻是一點掩飾也無。
那賊眉鼠眼的老者頓時瞪大了眼珠,臉上毫不掩飾的流露出極為恐懼的神色。
古魔!
而且是聖祖級別的老怪物。
也難怪她畏懼,古魔與靈界修士,雖不能說生死仇敵,但彼此,也是絕不待見地。
說老死不相往來有些太過,但聖祖級別的古魔潛入靈界絕對是有所圖。
而這個秘密恰好被自己撞破,對方會不會殺人滅口呢?
答案是顯而易見的。
一念至此,老者再不敢猶豫,袖袍一甩,一張符籙飛掠出來,他的動作如行雲流水一般,將這張符籙,貼在了自己的身體表面。
此符可是他歷經千辛萬苦,好不容易才得到的保命之物,剛才也一直捨不下,但此刻面對兩位渡劫級別的老怪物,哪裡還敢藏拙。
只見那符籙光芒一閃,頓時無風自燃,隨後老者如同破碎虛空一般,已消失不見,隨後出現在了天邊。
而這一切,兩位聖祖視是若不見。
沒有任何動作,老者幾乎都要以為自己運氣不錯,逃出生天,然而就在這時,一股詭異的巨力莫名其妙的襲來,事先半分徵兆也無。
“嘭!”
他肉身爆成了一團血霧,元嬰也沒有逃出,徹底魂飛魄散掉了。

第三千四百五十三章 青靈珠

至於那幾名妖族,結果也相差彷彿,平心來說,洞玄期存在已算一方強者,可惜他們遇見的是寶蛇冰魄。
在真魔始祖的眼裡,便是普通的渡劫期老怪物,也不過泥塑紙糊,那區區洞玄期存在就更加不值一提了。
寶蛇想要將其滅除,難道還需要使用什麼特別的招數,根本就是一念之間,一個眼神,就足以讓其灰飛煙滅掉了。
說起來,也是這老者與妖族倒霉,寶蛇冰魄來到此地,雖有萬蛟王的請柬,但身份畢竟不宜顯露,否則,非引起軒然大波。
他們既然看見了不該看的東西,也就只有自嘆倒霉,落得被滅口的下場,一點都不足怪了。
“姐姐!”
對於寶蛇來說,剛才不過是微不足道的一幕,不足為喜,讓她上心的是另外的難題:“我們已經來到了這裡,雖然我與姐姐的功法神奇,但一路過去,難免被人看破行跡,我們總不能將所有的人全都滅口,姐姐曾說,自有解決的良策,現在,還請不要賣關子了。”
也難怪寶蛇會這麼說,她們倆身為真魔始祖,就算精擅什麼隱匿易形之術,也難以做到天衣無縫。
雨桐界可是高手眾多,身份難免被人看破,雖說有萬蛟王的請柬,但依舊會陷入極大的麻煩。
這也是一直困擾她的難題,而冰魄卻自承有解決之策。
可惜卻一直賣關子不肯說。
現在,已來到雨桐,於情於理,總不可能繼續隱瞞下去了。
面對寶蛇的質疑,冰魄臉上流露出淡淡的笑意:“我等真魔始祖,法力高深莫測,但也因為這個緣故,法力難以盡斂。這個道理,我豈會不心中有數,不過若是服下'青靈珠',自然也可以暫且冒充靈界的修仙者。”
“青靈珠,那是什麼寶物,難道可以以假亂真,讓我等身上的魔氣,分毫端倪不露?”寶蛇有些驚訝了,以她見聞廣博,這寶貝卻也是頭一次聽說。
冰魄卻笑而不語。
這時候解釋根本就沒有意義。
與其多費唇舌。不如親身演示。
但見她玉手一拂,掌心之中頓時多出了一龍眼大小的圓珠。
做淡青色,表面上,散發出氤氳的靈氣,除此以外,倒也沒有什麼出奇。
“這東西,能夠斂盡我們一身的魔氣,但你我的實力,也就只能發揮出十之一二而已。這也是為什麼,我直到此刻才與你吞服,因為我們若是實力大損的話,想要撕裂空間。到達這裡,可就沒有那麼容易。”
冰魄的聲音像是嘆息,隨後一仰頭,將那青靈珠吞落進去。
隨後此女玉手抬起。在虛空中劃過奇異的軌跡,幾個神秘的紋陣,若隱若現的出現在了半空裡。
隨著此女的動作。籠罩在她身體表面的乳白色魔氣一陣翻湧,隨後如長鯨吸水一般,盡沒入她的身體裡面。
冰魄的臉上,閃過一絲殷紅之色,原本身體表面的魔氣,已經一絲也無,她雖然精擅各種隱匿斂氣之術,但絕無一種,有這樣好的效果。
當真是分毫魔氣不露。
而這還沒有結束。
只見此女雙手揮舞,一股精純異常的靈氣突然由她的身體裡面轟然勃發而出。
那靈氣純粹以極,不含分毫雜質。
寶蛇在一旁看得瞠目結舌,若非親眼目睹,她實在難以想像眼前所看見的一幕。
冰魄此時看上去纖塵不染,哪裡還有一點魔族聖祖的風範,一眼望去,倒好像那九天仙女臨塵一般。
當然,渾身的威壓也弱了許多,就彷佛一渡劫初期的修仙者。
但這已經足夠,她們的實力,即便是維繫在渡劫初期,但經驗,寶物,以及所會的秘術卻是不會變地,豈是普通的初期修士可比。
何況真遇見危機,封印亦可解除,所以根本就不會有什麼弱點或是破綻顯露。
寶蛇看得讚歎不已。
隨後冰魄將一粒青靈珠像她拋了過去。
……
兩位真魔始祖的事情且不提。
再說林軒,與月兒聯手,好不容易滅殺了白虎。
但接下來的如何尋找修羅七寶的下落,林軒卻分毫頭緒也無。
如今,他的實力是非同小可。
但對於尋找寶物,暫時來說,卻沒有幫助。
因為……沒有線索。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大約就是這個道理了。
既然強求不得,與其如沒頭蒼蠅一般的亂闖,那不如先做好眼前的工作。
白虎已經隕​​落,真靈之火,回歸傳承之所,但其皮毛骨骼,卻盡為林軒所得。
其價值不用提。
便是散仙妖王,也會垂涎三尺。
而白虎靈血,對林軒更有大用。
眼前既然沒有修羅七寶之耳環的線索,那就先煉化了靈血再說。
真靈化劍訣威力如何,與黃泉鬼母的一戰中,林軒已經嘗試過,說成是自己最大的殺手鐧或許稍有誇張之處。
但動用五龍璽畢竟是有後顧之憂的。
而真靈化劍訣不同,林軒當然要千方百計,加強其威力了。
……
雲霞島上的亭台樓閣,城池樹木,已被夷為了一片平地,整座島嶼,看上去,那是滿目瘡痍。
但這僅僅是表面而已。
或許真是運氣不錯,建築雖然變成了一片瓦礫,但此處的靈脈,卻是完好無損地。
既然靈脈的根基無恙,那隻要將這片廢墟清理出來,移植上山峰樹木,很快,這裡又會生機勃勃,重新成為洞天福地。
這話聽上去雖然稍嫌誇張了些。
但修仙者,原本就能創造凡人所不能做的奇蹟。
而在這個過程中,林軒甚至出了一把力。
從海底移來一座山峰,放在了雲霞派原本的宗門所在之地。
而林軒這麼做,當然是有目的,他在此山上開闢洞府,然後與月兒一起住了進去。
一來休息,這二來麼,自然是為了處理白虎所遺留下來的諸般寶物。
在這裡煉化真靈之血雖然倉促,但這個過程自己已經駕輕就熟,所以也不害怕出差錯,揀日不如撞日,就在這裡將白虎靈血煉化了再說。
林軒這麼做,雲霞派的兩位太上長老自然沒有異議,有高手坐鎮在這裡,他們反而安心一些。

第三千四百五十四章 一劍飛仙

洞府雖是倉促開闢,然而裡面的擺設,卻也是頗為雅緻地。    林軒與月兒盤膝而坐,一絲一絲的靈力自他們的身體表面釋放而出。    與白虎一戰,兔起鶻落,看似沒有花費多久的時間與功夫,然而兩人消耗的精氣神都非同小可。    此時此刻,當然要好好打坐,讓自己的實力,盡快恢復到巔峰狀態了。    林軒身上,雖有靈丹妙藥可以吞服,但那是戰鬥中,才會做的無奈選擇,打坐休息,恢復法力元氣,此乃正途,林軒與月兒,當然不會不明白這麼簡單的道理了。    這沒有什麼可描述,兩人皆是駕輕就熟。    一晃眼,數日過去,兩人幾乎同時,將眼睛緩緩的睜開了。    相視一笑,自有一股溫馨甜蜜的味道。    “月兒。” “少爺!”    “你先說。”    兩人同時開口,不差分毫,慢慢品嚐著心有靈犀的味道。    “好!”    林軒倒也不矯揉造作,在月兒面前,原本就不需要掩飾什麼,想到什麼就問什麼好了。    “月兒,你一劍滅殺白虎,那究竟是什麼招數?”    林軒的聲音帶著驚奇,那一劍給他的震撼,確實是無以倫比。    若是自己與白虎易地而處,十有八九也難以擋下這麼凌厲的招數。    一化為七,每一個人,皆具有同本體抗衡的實力,最後合而為一,修為更在一剎那暴漲了數倍有餘,達到了渡劫後期。    平心來說,修仙界奇功妙法無數,未必沒有其他的神通,辦到這一步。    比如說點燃根源之火,同時再加上其他一些大損元氣壽元的秘術。    但這麼做的結果,下場是很明顯的。    哪怕你是渡劫期,這一身修為也會被廢去。    天上原本就不會掉餡餅,使用了不屬於自己的能力,代價自然是極大地。    這幾乎是修仙界的鐵律,然而奇怪也就奇怪在這裡。    眼前,月兒就使用了這了不起的秘術,為什麼她卻什麼事情也沒有呢?    可以說,這已違反了常識,阿修羅王驚才絕艷,絕不是信口胡吹地。    “少爺是說那招一劍飛仙麼,這確實是修羅真解中的秘術,雖不能說是最厲害的,但排進前三也有把握。”月兒微笑著說。    “這還不是最厲害的……”    林軒一陣無語,當然,並不是嫉妒,月兒可是自己老婆,她的實力越離譜,自己只有越高興一說,哪裡會有分毫的嫉妒。    “怎麼,少爺想要看一看這招的奧妙麼?”    月兒一邊說,一邊丟過來一枚玉瞳。    林軒也不推脫,伸手接過,將神識放出。    修羅真解幾個大字就映入眼簾了。    此套功法,原本藏於玄陰寶盒,不過月兒為了修行便利,又在玉瞳中鏤刻了一份的。    阿修羅王所學,其價值不用說。    而月兒就這麼毫無保留的交到林軒的手裡,兩人間的信任,可以說,已經到了無法用言語形容冇的地步。    林軒就這樣用神識研讀,其速度,當然要比用眼睛看似快得多。    半個時辰後,林軒抬起頭顱,臉上卻露出一絲嘆息之色。    一劍飛仙的修煉秘法,這中間自然是有,不過自己知道也沒有用處。    此秘術,需要以修羅真解為基礎,絕沒有替代之術。    而修羅真解,修煉的條件更是苛刻,放眼三界,縱橫禁錮,也不會有幾個人符合要求。    何況退一萬步說,就算自己可以學,林軒現在,已是渡劫中期的修仙者,又怎麼可能放棄自己的主修功法,從頭開始呢?    那根本就是,無法想像的。    換句話說,這一劍飛仙再威力磅礴,今生都與自己無緣,只能看著眼饞。    不過林軒倒也並不氣餒,所謂貪多嚼不爛,一劍飛仙固然好,真靈化劍訣卻也不弱,自己墨月天巫訣中的神通都沒有完全掌握,又何必去羨慕別人呢?    人貴知足,真將墨月天巫訣修煉到大成的程度,一樣足以同真仙媲美,未必便比修羅真解遜色。    林軒問這個問題,主要還是好奇的成分居多,如今好奇心得到滿足,能不能修煉,倒還在其次了。    反正月兒是自己老婆,她會與自己會,其實並沒有多大區別的。    事情至此算是告一段落,隨後,林軒將白虎的屍體取出,這可是讓三界頂級存在也要眼紅的寶物。    “月兒,有什麼東西,用得著,你挑好了。”    月兒也不客氣,選了滿意的東西,隨後林軒則帶著白虎靈血,去了閉關的密室。    盤膝而坐,林軒看著身前的玉瓶,臉上則露出了沉思的神色。    煉化真靈之血,於他,早已不是第一次了。    說得上駕輕就熟。    然而這一次所遇見的情況,卻是有些不一樣的。    以前獲得的真靈之血,不管是取自真靈本體,還是真靈後裔,數量都不多,所以林軒除了按照墨玉真靈訣的方法,將其煉化,也不敢有更多的想法。    然而這次不同。    自己可是得到了整隻白虎,寶貴的真靈之血雖不能說血流成河,但數量也是極多。    就算浪費一些也是無傷大雅。    換句話說,自己有了更多的選擇。    既然如此,倒也不用急著用墨玉真靈訣煉化。    先提純一番如何?    平心來說,這個想法有些大膽,原本就是純正的白虎靈血了,並非取自其後裔,還能提純出什麼東西?    不過話是這麼沒錯,試一試也不會花太多本錢的。    關鍵是,自己本錢極多,就算損失一些靈血也絲毫關係也無。    而假如,若是運氣不錯,自己成功了,竟提純出更有價值的靈血,那好處就太大了。    權衡利弊,這可以說是穩賺不賠的生意。    既然如此,那還有什麼好猶豫。    念頭轉過,林軒也不遲疑,將身前的玉瓶拿起。    深深呼吸,開始調動體冇內的靈力……不,是銀色光點,這個過程,沒有什麼好描述,他駕輕就熟。    星海緩緩旋轉,銀色的光點匯成小溪一般,慢慢的流淌到了手掌裡面。    林軒的額頭上,冒起豆大的汗滴,隨後小心的操控它們,進入了掌心中的瓶子裡。

第三千四百五十五章 意外的結果

提純的過程不用描述。    林軒自從踏上修仙之路,經歷的艱苦磨礪數不勝數,說九死一生也不為過,能走到今天這一步,固然是他努力的緣故,但藍色星海在其中所起的效果,也是絕對不容抹殺的。    否則,林軒連靈根也無,再努力又豈能成為渡劫期修仙者。    提純對於林軒來說,早已是駕輕就熟,在這過程中自然不會出現什麼差錯。    可即便如此,對於這一次提純,林軒還是沒有什麼把握,畢竟白虎靈血,哪是普通丹藥可以企及的。    之所以這麼做,也是因為手裡的靈血夠多,所以才有嘗試的底氣與把握。    失敗了,也沒有什麼了不起。    若是運氣不錯,一旦提純成功的話,好處則是難以言述。    林軒做事情,原本就是謀定而後動的,方方面面的情況都考慮到了,然而修仙界之光怪陸離,又豈能盡在把握,這一次​​提純的結果,則大大出乎林軒的預料了。    這是一個平靜的早晨。    陽光穿過雲層,將溫暖灑向大地。    雲霞島上,各種顏色的驚虹在天空中穿梭不已。    數日前的大戰,將亭台樓閣,瓊樓玉宇都化為了一片廢墟,但地下的靈脈並沒有被毀去。    只要清理掉這一片廢墟,自然能夠重新將這裡變成洞天福地。    兩位太上長老已經傳下法諭,要重開門庭,廣收弟子,雲霞派倖存的修士則在清理著總舵的瓦礫。    一切都顯得祥和以極,突然,一聲巨響卻傳入了耳朵裡。    眾修士大驚失色,忙循聲抬起頭顱。    只見前方百餘里處,一座萬丈高的山峰居然憑空崩塌掉了。    景象嚇人無比,揚起的灰塵瀰漫了半邊天際。    難道又有外敵?    眾修士已是驚弓之鳥,忙將神識放出,卻一無所獲。    便是皂袍老者與呂姓中年人也沒有發現任何不妥,臉上不由得面面相覷的露出古怪之色。    並沒有敵人來到這裡,那剛才的爆炸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山峰化為了一片虛無,林軒與月兒的洞府自然更不可能有倖免一說,此時此刻,已經化為了一片瓦礫。    月兒的臉上亦滿是茫然之色,而林軒的表情,則晦氣得緊了。    千算萬算,他想過提純失敗會如何,但想破頭,也料不到白虎靈血會有爆炸一說。    自從踏上修仙之路,林軒提純過的丹藥法寶數不勝數,但這種情況卻還是第一次遇到的。    想想當時的一幕,林軒都有些心有餘悸。    還好這次得到的白虎靈血雖多,但自己卻不是喜歡浪費的修仙者,那提純的玉瓶裡,僅僅是盛放了一滴。    否則,這爆炸的威力”…    林軒背後冷汗淋漓,若真是一瓶靈血的話,自己雖不會隕落,但十有八九,也不能完好的站在這裡了。    “好險,好險!”    “少爺,究竟出什麼事情了?”    月兒飛到了身側。    美麗的大眼睛中滿是疑問之色,少爺不是說要煉化白虎靈血麼,就算失敗又怎麼會有爆炸一說,百思不得其解是小丫頭此刻心情最好的描述。    “這…。”    林軒張口結舌,倒不是有意想要隱瞞月兒,而是這件事情古怪太過,弄得他都不知道該從何說起了。    略一躊躇,林軒才結結巴巴的敘述了事情了經過。    聲音語氣,皆是沮喪以極。    白虎靈血提純了會爆炸,這還讓自己怎麼嘗試下去。    等等…    林軒敘述到這裡,腦海中突然有一道靈芒閃過。    彷彿把握到什麼很重要的東西,一時間,思路卻又不是非常的清晰。    見林軒一臉的若有所思之色,月兒心有靈犀,也乖乖的不再相詢,生怕打擾到少爺的思路。    “呵呵,福兮禍所依,禍兮福所伏,白虎靈血會爆炸,對我未必沒有用處。”    “怎麼,少爺,你想到什麼了?”    “剝茄”    林軒臉上的晦氣已是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驚喜: “不過佛曰不可說,現在,且容我賣個關子,稍後再告訴你。”    “月兒,你先待在這裡,我有事暫且離去,短則數日,長則月餘,到時候再揭曉謎底。”    “少爺。”    月兒跺了跺足,都這麼大的人了,怎麼做事情還像小孩子,有事沒事,賣什麼關子?    “哈哈!”    林軒卻是滿臉喜色,也不顧月兒的嬌嗔,探過頭,在她額上一吻,隨後渾身青芒大做,向遠處飛掠而去了。    林軒的遁光何等迅速,幾個轉折,就消失於雲海深處。    月兒則暈生雙頰,望著少爺的背影,月兒的臉上雖有迷茫,但更多的卻是若有所思的表情。    “義父,你說的蟠桃聖果,究竟在何處?”    數千萬里之遠,同樣有一道遁光在雲層中穿梭,田小劍一邊飛,一邊用神識與魔族大統領交流。    在陰司界,他可是鬧了個灰頭土臉,好在歷經艱難,總算轉危為安。    俗話說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從空間風暴中出來,他居然來到了雨桐界。    這算是意外之喜,因為雨桐界原本就是他的目的地,如此結果,也算少了很多波折,比自己原先預想的情況,要好得多。    但田小劍並不滿足,他來雨桐界的目的,是尋找蟠桃聖果,雖然他如今還沒有邁入渡劫後期,但在田小劍看來,那不過是時間問題,現在讓他憂心考慮的,唯有領域。    “劍兒,蟠桃聖果尚未成熟,以你如今的實力去取,也稍差了一些,要知道這雨桐界號稱靈界第一界面,可不僅僅是因為眾多大能居住於這裡,其天材地寶之多,令人嘆為觀止,蟠桃聖果我們是要得,但除此以外,也不能放過其他的寶物……”    再說另一邊,距離林軒離開,已三月有餘。    這是一了無人煙的荒島,這天,卻有狂喜的笑聲傳了出來。    “哈哈,終於大功告成了。”    轟隆隆的聲音傳入耳朵,一座洞府的大門轟然打開,一容貌平凡的少年,從裡面走了出來,正是林軒。    此時他的臉上滿是喜色,雖然用的時間比想像的多,但總算是大功告成了。

第三千四百五十六章 白虎神雷

不枉自己一番辛苦,林軒臉上滿是喜悅不禁之色。
福兮禍所依,禍兮福所伏,古人之言果然沒錯。
自從踏上修仙之路,林軒提純過的丹藥法寶數不勝數,但像白虎靈血一般,提純後會自爆的卻從沒有遇見過。
這樣的變故,始料未及,林軒目瞪口呆之餘,根本不知道該怎麼繼續。
說一籌莫展也不算誇張了什麼。
但就在這時,林軒腦海中卻有一道靈光閃過。
白虎靈血提純了會自爆,讓自己頭疼以極,但那威力,當真是無以倫比,僅僅一滴,就讓自己灰頭土臉,差點重傷在了此地,假如能夠將其煉製成雷珠,那威力又會如何……
當然,這僅僅是林軒腦海中閃現的一個想法罷了,能不能做到還是兩說。
但不試試,誰又知道呢?
於是,這數月的功夫,林軒便一直在這荒蕪人煙的地方,煉製雷珠,其中的艱辛自不必提,失敗了數次。
然而林軒的性格堅韌以極,自然不會因為小小的失敗就放棄,仔細思索,權衡反覆,最後終於煉製出了夢寐以求的白虎雷珠。
數量不多,畢竟真靈之血珍稀無比,林軒沒有理由將它全部用來製器,一顆兩顆,可以作為防身之物,然而數量若是太多,那可就暴殄天物。
至於威力……
林軒的嘴角微微翹起,臉上露出一絲明顯以極的笑意。
不枉自己一番辛苦,這白虎神雷的威力,可以說,遠超預計。
若是運用得當的話,一顆,就可滅殺渡劫級別的修仙者。
幾顆疊加使用的話,便是後期的老怪物。也不敢直纓其鋒。
這話聽起來離譜,但絕無誇張之處,若是數量夠多,便是散仙妖王,真魔始祖,也能產生一定威懾。
自己運氣當真不俗。
機緣巧合下,又獲得一樣殺手鐧模樣的寶物。
林軒心滿意足,當然不會繼續在這荒無人煙的島嶼上耽擱,渾身青芒大做,像雲霞派的總舵飛掠而去了。
短短數月過去。廢墟早已清理,雲霞派的修仙者,又從別的地方移植來山石樹木。
雖沒有到達盡復舊觀的程度,但雲霞島,已重新有幾分洞天福地的模樣了。
一日不見如隔三秋,雖然短短數月的時間,對修仙者來說,不值一提,但月兒早已望穿秋水了去。
與少爺重聚。自有一番歡喜。
……
山中只一日,世上已千年。
對於修仙者來說,時光尤其易過,一轉眼。林軒與月兒來到雨桐界,已經快兩年。
七百多天,時間自然不算短,然而除了滅殺白虎。獲得了許多好處,關於修羅七寶的下落,依舊是一點也無。
並非林軒無能。而是雨桐界面積太過廣闊,沒有線索,這可比大海撈針還要麻煩得多,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大約就是這個道理了。
……
這是一個平靜的早晨,太陽穿過雲層,將溫暖的陽光灑落,早起的鳥兒在枝頭唱歌,尋找著美味可口的食物,一切寧靜而祥和。
突然,遠處的天邊,出現了兩道驚虹,風馳電掣。
開始尚遠,很快就清晰了起來。
“少爺,你說我們這次外出,可能尋找修羅七寶的線索?”月兒回過頭,笑靨如花的開口了。
這兩年,所謀的寶物,絲毫進展也無,她卻是一點都不焦急的。
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修羅七寶若是那麼容易湊足,當年在陰司地府,自己就不會花費那麼多的功夫,俗話說好事多磨,何況如今有少爺陪伴在側,月兒可是一點也不感覺時間難熬的。
尋得到固好,多花一些功夫也沒有什麼不妙。
其實在雲霞島,月兒就覺得日子過得不錯,安寧祥和,可少爺如今說要外出尋找寶物的線索,月兒也不會反對什麼。
總之,只要與心愛的人在一起就好,至於阿修羅王的榮耀,月兒倒真沒有太放在心上。
“能不能尋到修羅七寶的線索,我可不曉得。”
“少爺也不清楚?”
“嗯。”
林軒點了點頭顱:“但我知道,我們若是一直留在雲霞島,寶物總不會憑空掉在我們身上,出去找,雖然依舊希望渺茫,但機緣這個東西,原本就誰也說不清楚,若是我們多幾次外出,說不定還真能獲得線索。”
“嗯。”
月兒臉上露出贊同之色,少爺這個說法,是合情合理的:“那我們先去何處,少爺心中可已經有了一個譜兒。”
“這我當然心中有數。”
林軒袖袍一拂,一枚玉瞳簡從衣袖中飛掠而出。
裡面所記載的卻不是什麼功法寶物,而是地圖。
無邊海的地圖。
雨桐界面積廣闊,究竟有多大誰也說不清楚,這玉瞳中記載的當然不會是整個雨桐界的地圖,僅僅是與無邊海有關的部分來著。
要知道雨桐界不僅面積廣闊,宗門家族亦是數量繁多,雖然沒有統計過,但粗略一估,大大小小的加起來,已不下百萬之數。
無邊海面積遼闊,但相對於整個雨桐界來說,卻又不值一提了,海中雖然亦有強者,但絕大部分渡劫期老怪物,還是居住在陸地上的。
高手眾多,意味著資源也會更豐富。
奇聞異事,亦是數不勝數。
林軒雖然不知道修羅七寶位於何處,但去哪裡打探消息,機會總是更大的。
“哦,照少爺這麼說,我們要飛躍整個無邊海了?”
月兒臉上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這卻不必。”
林軒搖了搖頭:“無邊海面積廣闊,即便你我的遁術不俗,不休不眠的,也需要數月的功夫,何況浪費那麼多時間趕路,傳送陣對於我們來說,更加的適合。”
“哦,少爺知道傳送陣位於何處?”
“當然了,地圖上有標註。”
林軒說到這裡,暗暗嘆了口氣,其實他之所以會在雲霞島待上兩年有餘,除了煉化白虎靈血以外,還有一個目的。
雲中仙子的事情一直在林軒心中揮之不去。
他與秦妍認識的時間很早,兩人曾一起在飄雲谷門下學藝,曾一起對敵,那古怪的傳音符,林軒現在都想不清楚其中的奧秘。

第三千四百五十七章 廣結善緣

林軒原本是很灑脫的人物,可對雲中仙子,卻難以做到熟視無睹。
兩人明明聚少離多,交集屈指可數,可仿佛冥冥中自有天意,總有一些莫名其妙的東西,將兩人聯繫在一起。
別的不提,飛升到靈界以後,林軒再無雲中仙子的消息。
原本以為從此以後,天人永隔,畢竟靈界的小界面太多,雲中仙子就算能夠飛升到此處,也難以與自己重聚了。
說緣分已盡也不為過。
然而在這雨桐界中,卻偏偏聽到了與她有關的線索。
然而卻不是那飄然出塵的雲中仙子了,而變成毀人宗門的女魔。
秦妍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麼?
為何會性情大變到這個程度?
從雲霞派兩位太上長老的描述,其實力亦極為離譜,便是自己對上也難說誰勝誰負。
這並非妄自菲薄,秦妍似乎真的今非昔比了。
可她真的還是原來那個她麼?
是傳言有誤,還是這其中,有著不為人知的變故。
林軒不清楚。
所以他才會在雲霞島上耽擱那麼久的功夫。
一來,固然是為了煉化白虎真血,讓實力更進一步,二來,何嘗不是想見一見雲中仙子呢?
可惜芳蹤了無,兩年的等待並沒有換來一個令人滿意的結果。
出來兩位太上長老口中的傳說,林軒根本就沒有得到一點與秦妍有關的線索。
此時,白虎真血早已煉化,而林軒,自然不可能一直在這裡將時間消磨,畢竟自己歷經千辛萬苦,來雨桐界是尋找修羅七寶的。
事有輕重緩急,林軒更不可能本末倒置。
等待兩年,已算自己盡了心意,秦妍既然沒有線索,那自己不可能一直守株待兔,以後能否相見,就看緣分好了。
而這一份考量,卻不必對月兒說。
並不是存心相瞞,而是害怕小丫頭吃醋。
其實林軒也不知道自己為何要有些心虛,他與秦妍原本是清清白白地,當然,一些小曖昧卻在所難免,可話是這麼說沒錯,他還是害怕月兒有一些不高興的。
不管如何,事情至此已算告一段落,兩年等秦妍不得,那麼自己也應該集中精力,去尋找修羅七寶的線索。
正如他對月兒所說。
機會需要自己把握,在雲霞島枯坐,寶物是不會自己掉到面前來的。
此去,雖然依舊沒有線索,但該怎麼做,林軒卻是心裡有數。
他原本就不是性格急躁的人物,會外出遊歷,對於接下來的行止,自然是有一番打算的。
簡單的說,就是廣結善緣。
沒錯,多交朋友。
自己的實力雖然已經不俗,但在這雨桐界,依舊是勢單力孤,初臨貴地,更是人生地不熟,消息閉塞,那也就在所難免了。
這種情況,別說尋訪修羅七寶的線索,便是整個修仙界發生了什麼,自己也與瞎子的眼睛差不多。
那麼該怎麼辦呢?
多交朋友!
自己如今可不是初入修仙界的菜鳥,而是渡劫中期的大能存在了,若是願意放下臉面,折節下交,相信很快就能融入雨桐界的修行道。
朋友一多,消息自然不會閉塞,說不定,就能得到修羅七寶的線索。
當然,這種方法,跟撒網差不多。
很難起到立竿見影的效果,但除此以外,確實難有更好的解決之策。
“少爺是說,我們此行的目的,是廣結善緣,與大家做朋友。”
月兒以手掩口,臉上露出吃驚異常的神色。
習慣了修仙界的腥風血雨,突然說,要外出遊歷,與大家做朋友,這感覺,是有些怪怪的。
“不錯。”
林軒的表情確實肯定以極,既然做下了決定,自然不會有分毫的猶豫。
……
長風城是無海邊上一座並不起眼的仙城,雖是修士的聚居之所,但規模其實並不大的。
來往於這裡的修士,境界也無太多值得稱道之處。
然而由於附近的海域物產豐富,所以這座仙城還是十分繁華的。。
這是一個平靜的早晨,太陽才剛剛由海面上升起,除了一些習慣早起的修仙者,城中的生靈萬物,大多還在甜蜜的夢鄉之中。
周凡就是習慣早起的一個。
就如他的名字,他的出生平凡以極,父母都只是世俗中的一不起眼的小商人而已。
當初給他取名周凡,也是希望他能夠平平凡凡,快快樂樂的過一輩子。
然而六歲那年,他卻遇見了一位能夠騰雲駕霧的修仙者,說他有仙根,要帶他去修行法術。
父母雖然不捨,但兒子能夠走上修行之路,成為陸地神仙一般的存在,自然也是願意的。
一晃數百年過去了,周凡的父母早已作古,他如今,已成為了一凝丹後期的人物。
然而只是散修,沒有門派這棵大樹,想要凝結元嬰自然是並不容易的。
需要努力,一點都懈怠不得。
好在周凡運氣不錯,起早貪黑的獵殺海獸,換取各種修仙資源,功夫不負有心人,用於結嬰的靈丹妙藥,就快要湊足。
今天他又起了個大早,準備去數萬里外獵殺海獸。
天氣不錯,今天應該能有不錯的收獲,周凡如此這般的想著,然而這個念頭尚未轉過,天邊突然有一道白線浮現而出。
“那是……”
周凡有些詫異,但也沒有太放在心裡,將神識放出。
而城中其他早起修士的反應也與他相差仿佛。
可很快,不知何處,就傳來了一聲驚呼:“不好,是天風,快,通知城主,將護城禁制開啟。”
天風,無邊海上最可怕的災害,與龍卷風相差仿佛,然而威力卻比一般意義上的龍卷風大得多。
正確的說,是完全不可同日而語,別說凡人城池,就算修仙者的聚居之所,也能輕鬆夷為平地的。
當然,禁制陣法可以擋住,但那也要看,所遇見的天鳳,威力究竟如何。
一般的天風,護派禁制或許可以發揮效果,但若是其中蘊含的天地元氣,達到一定程度,那就無堅不摧了。
當然,這樣的天風,也是千年難得一見的,然而此刻,他們的運氣真的倒霉到了讓人無語的地步。
那天風距離尚遠,但裡面所蘊含的天地靈氣,卻讓人渾身發寒。

第三千四百五十八章 仗義相助

周凡的臉色凜然以極,他雖然只是凝丹期,但這數百年的修仙經歷,也是豐富無比。
散修生活,原本就頗為苦楚,他外出采藥之時,曾遇見過天風。
印象深刻!
說九死一生也不為過。
然而那記憶中的天風,卻根本沒有辦法與眼前相比。
長風城的禁制,雖然也頗有名氣,但能否化險為夷,還真是兩說之事。
一念至此,他的臉色蒼白以極。
知道真想要化險為夷,唯有趕快離開這是非之地。
然而道理是這個道理,天風的來勢,卻不是一般的迅疾。
他區區一名凝丹期修仙者,根本就沒有本領外出避禍,一旦離開這裡,恐怕逃不出百里,就會被天風追及。
如此結果,才真是萬劫不復。
權衡利弊,還是只有留在這裡。
周凡臉色灰白,心情忐忑無比。
而仙城中的其他修士,又何嘗不是如此?
此時天色尚早,太陽才剛剛升起,原本大部分人,都還在夢鄉裡,可天風來勢猛惡,卻將大家的好夢給吵醒了。
霎時間,驚呼聲此起彼伏,雞飛狗跳的情勢更不必說,不論凡人,還是修仙者,此時都戰戰兢兢到無法言喻的地步。
禁制已經開啟,大部分人不敢擅離,但也有幾名離合級別的老怪物,自持神通不俗,不願意坐以待斃,化為幾道驚虹飛向了天際。
他們能否逃脫,無人曉得,因為就在這時,天風已經來到了近處。
轟!
仿佛驚雷在天空中劃過,那巨大的聲音動人心魄。
此時,整座城池,已被一層厚厚的光幕包裹。
這仙城規模不大,但傳承了這麼多年,禁制果然也是不俗。
不少修士的臉上都升起希翼之色。
可一接觸,他們卻臉色大變掉了。
俗話說,聞名不如見面,這天風威力之磅礴,竟遠超想像許多。
僅僅一個照面,護派禁制就有些支撐不住。
令人牙酸的聲音傳入耳朵,一道道裂痕爬滿了光幕,似乎再過瞬息,就要轟然破碎掉了。
如此結果,城中的修士與凡人面如土色,明知道禁制一旦被破,他們必無幸理,但此時此刻,即便想逃,也來不及。
一時間,哭爹叫娘之聲大起。
周凡的臉色亦難看以極,難道今天,自己會隕落在這裡?
心中不甘以極,偏偏可卻又無計可施!
護罩表面的裂紋越來越多,眼看已到了千鈞一髮的時刻。
嗚……
海風吹拂,天邊極遠之處,卻有兩個光點浮現而出。
光點中的人影雖然看不清楚,但那速度,卻是令人瞠目。
不用說,正是月兒與林軒。
眼見前方天風猛惡,兩人不由得一怔,對視一眼。
“少爺!”
月兒臉上露出不忍之色,這丫頭雖是阿修羅王轉世,但本性,卻是極為善良的。
小丫頭雖然什麼也沒說,但林軒於月兒的心意,豈會不曉得。
這與自己的打算不謀而合,月兒即便不說,林軒也打算這麼做。
一來,林軒對敵,固然不會有手下留情一說,但對與自己並無恩怨糾葛的人物,在力所能及的情況下,也從不吝嗇援手。
像眼前這一幕,若是不知道也就罷了,既然適逢其會,自己來到這裡,那就沒有袖手旁觀一說。
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更不要說,自己此刻出手,拯救的生靈足有數十萬之多。
林軒不再遲疑,右手抬起,朝著前方點去。
那天風固然猛惡無比,修為稍遜的存在沾之立斃,但林軒可是渡劫期,區區一點風暴自然是奈何不了他地。
但聞“嗤”的一聲輕響傳入耳朵,一道靈芒閃過,那已經裂紋遍布的光幕,居然重新凝固起來了。
但僅僅這樣,不足以將危機化除。
隨後林軒又取出了一支長戈。
造型古樸,一看就不是凡物。
林軒伸手握住,深深呼吸,長戈表面,靈芒大做,無數深奧古樸的符文浮現而出,排列組合,更有一層一層的紋陣出現了。
“落!”
林軒右手抬起,猛然朝著前方揮去。
但見厲芒大做,一月牙形的光刃浮現而出,勢如破竹,卻激射到空間某空無一人之處。
隨後光芒爆開,一條巨大的空間裂縫,映入了眼簾。
長數十丈有餘,深不見底,裡面散發出令人心悸的空間之力。
隨後林軒手掌一翻,長戈消失不見,只見他雙手連點,隨著其動作,空間波動大做,從那裂縫中,散發出可怕以極的吸力。
原本凜烈的天風,這一次,算是遇見了對手,幾乎是絲毫反抗之力也無,就被吸進去了。
嗚嗚的聲音越來越弱,隨著時間的推移,天風的力量已所剩無幾。
林軒雙手連舞,再次施展奇術,將空間裂縫彌補。
雲淡風輕,天空碧藍如洗,一場大禍,被林軒消匿於無形。
整個過程說來繁複,其實並沒有花費多久的功夫,長風城的修仙者,一個個,則露出大喜過望之色。
噗通之聲不絕於耳朵,卻是對著林軒大禮參拜,對於他的救命之恩,感激涕零。
林軒笑而不語,留下了自己的姓名,隨後並未在這小城停留,帶著月兒飄然遠走。
林軒之所以這麼做,也是自有一番考量的,雨桐界高手數不勝數,想要在這裡立足,一些名氣還是需要的。
所以他一反低調的原則,這時候,需要自己威名遠播。
而事情至此,並未告一段落。
接下來的數月裡,林軒在無邊海遨遊,做下的好事更是數不勝數。
某宗門家族,被海獸圍攻,危在旦夕,林軒路過此地,仗義援手,救人無數。
某座仙城被魔蟲侵襲,眼看就要是城毀人亡的結果,林軒從天而落,大展神通,將魔蟲滅除,救下的生靈更是數不勝數。
從長風城開始,短短數月間,林軒行俠仗義,鋤強扶弱,做下的好事竟有數十件之多。
要知道,修仙者所求的乃是長生之路,寡情薄意者居多,像林軒這樣天天做好事的簡直從未見過。
更何況,他還是渡劫級別的修仙者。
於是短短數月的功夫,林軒就達到了名揚天下的程度。

第三千四百五十九章 聲名鵲起

俗話說,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其實此言未免偏頗了些。.. .
 若是多做好事,急人之所急,用不了多久的功夫,一樣能擁有偌大的名氣。
林軒的情況就是如此。
這數月的功夫,他救人無數。
所救的人中,固然有恩將仇報之徒,但絕大部分修仙者,還是感念其恩德。
修仙界是多腥風血雨沒錯,但大部分人,還是懂得知恩圖報的。
林軒做好事,當然是不求回報的。
對他來說,不過是舉手之勞而已。
而偌大的名氣,對自己來說,亦有好處,想要尋找修羅七寶的線索,原本就需要朋友多多,林軒此次外出遊歷,原本就是抱著廣結善緣的念頭。
……
無邊海面積廣闊,即便林軒與月兒的遁術非同小可,想要穿過,至少也需數年的功夫。
雖然這點時間,對於他們這個境界的修仙者來說不值一提,但林軒也沒有興趣一直慢慢的耽擱下去。
此時距離他離開雲霞島,已三月有餘,前方出現了一塊陸地。
然而仔細一看,卻並非將無邊海穿過,不過是一座更大的島嶼罷了。
面積極為廣闊,林軒的神識,堪比渡劫後期的修仙者,甚至猶有勝過,卻也無法囊括。
“不錯,不錯,就是這裡了。”
林軒袖袍一拂,那鏤刻有海圖的玉瞳簡飛掠而出。
林軒伸手握住,將神識注入,片刻後抬起頭顱,臉上露出喜悅不禁之色。
“少爺,怎麼了。”
“這裡就是海猿島,離開無邊海的傳送陣,就在此處。”
“是麼?”
月兒俏臉微揚,美麗的眼眸中同樣露出一絲喜色,雖說有少爺伴在身邊,今生再無遺憾,但在海上飛了幾個月,風景怎麼也看膩掉了,得知能夠離開這裡,心中自然充滿喜意。
於是兩人青芒大做,遁光在原有的基礎上又添上一分了。
“是渡劫老祖!”
海猿島面積遼闊,在離岸邊不遠,就有一片氣勢恢宏的建築。
這兒不屬任何宗門家族,然而來來往往的修士卻是極多,整座島嶼可以說繁華到了極處。
但不管如何,渡劫期老怪還是不常見的,也就難怪巡弋的衛士會大驚小怪了。
隨後卻不敢多說,臉上露出戰戰兢兢之色。
畢竟渡劫級別的老祖,大多性格都古怪到了極處,萬一一不留神惹其發火,自己豈不是自討苦吃麼?
林軒兩人的遁光不用說,片刻間就已來到近處。
那衛士看清楚兩人的面容,臉上的惶恐卻迅速消散掉了。
取而代之的是狂喜,隱隱還帶著極為尊敬之意:“原來是林前輩與月仙子到了,小人能與兩位相遇,真是八輩子修來的福氣。”
“哦,你認得我?”
林軒臉上露出好奇之色。
五行法術,皆有著過目不忘的效果,林軒敢百分之百的肯定,自己與這人,從未見過,他怎麼可能認得自己呢?
“前輩說笑了,您菩薩心腸,救人無數,這無邊海上,不知道有多少修士凡人都感念著您的大恩大德,晚輩雖是與兩位前輩第一次見面,但早就從畫像上,見過兩位的尊顏。”
那衛士的表情,尊敬到了極處,卻並無太多畏懼之色。
這幾個月來,林軒行俠仗義,救人無數,人人都說這位渡劫期老祖心地善良,性格慈和,當然不用擔心,無端得罪他了。
“自己的名氣,居然到了這般地步。”
這對林軒來說,倒是意外之喜,又與那衛士對答幾句,這才像前方恢宏的建築走去。
走近了一看,只見亭臺樓閣,各種形貌的建築,那是數不勝數,說鱗次櫛比,也不為過。
林軒與月兒既未隱藏行跡,也沒有故意收斂修為,兩位渡劫期老祖同時駕臨此處,自然引來目光無數。
眾修士的目光皆敬畏以極,不少人的眼中,更是毫不掩飾的露出羨慕之意。
雨桐界確實高手無數,渡劫期存在,數量也是不俗,但那是相對來說,若是想一想,雨桐界有多少修仙者,就知道渡劫期存在,依舊是鳳毛麟角了。
也就難怪林軒與月兒會如此引人關注,更不要說,月兒雖沒有恢復成阿修羅,但依舊明艷不可方物,修仙界美貌的仙子雖數不勝數,但能與月兒相較的,卻也是不多。
於是,很快就有人認出他倆的身份來了。
“是林前輩!”
“不錯,果然是大善人來到這裡了。”
“小人仰慕善人前輩已久,可否收我為徒。”
……
七嘴八舌的聲音傳入耳朵,林軒如今的名氣,當真是非同小可,有磕頭行禮的,有慕名拜見的,更有甚者,異想天開,想要拜林軒為師。
饒是林軒自從踏上修仙之路,經歷的各種場面數不勝數,此刻也不由得瞠目結舌,不知道該怎麼應對了。
古人說虛名累人,此言果然沒錯。
至於大善人的稱呼,林軒更是汗顏不已。
月兒則以手掩口,臉上露出嬉笑之色。
這丫頭,可沒有在人界時那麼老實,居然都敢笑話自己。
不過事已至此,林軒自然也無計可施,他可不想在這兒與眾人囉嗦下去,將神識放出,很快就知道了傳送陣在何處。
於是渾身青芒大起,將月兒一裹,朝著傳送陣所在的建築飛了過去。
後面的修士自然失望以極,但也沒有人敢追上去死纏爛打,畢竟是渡劫級別的老怪物,雖然林軒名氣不俗,但若是真將其惹怒,毫無疑問,也會吃苦。
能夠踏上修仙之路,自然不會有腦子如此愚笨的人物,於是一直在看著兩人去得遠了。
這且不提。
再說另一邊,林軒遁光迅速,頃刻間,就來到百里之外,在一座氣勢恢宏的建築前面停了下來。
這兒的人沒有那麼多,但進進出出的修士實力皆是不俗,這不稀奇,若是境界低的修仙者,又哪兒那麼多晶石,使用傳送陣呢?
林軒與月兒到來,又引來一陣轟動。
在這無邊海,他的名氣當真是非同小可,林軒不勝其煩,與月兒來到傳送陣上,遞上晶石以後,被一層靈芒包裹,少頃,兩人都不見了。

第三千四百六十章 望亭樓的消息

雨桐界面積廣博,擁有的宗門家族以百萬計數,至於修仙者落腳聚集的城池,數量更是離譜。 具體有多少,根本就無人統計過,精確的數量,誰也說不清楚。 落星城就是其中一個。 這座仙城存在有多少年了,誰也說不清楚,本身也無太多的出眾之處,不過交通卻是極為便利,別的不提,城中擁有的傳送陣,能夠瞬息千里。 當然,超遠距離傳送花費的晶石,那也是天文數字,普通的修仙者,可不敢用如此奢侈的方式趕路。 傳送陣的價值既然非同小可,守衛自然也森然到了極處。 這是一個平靜的上午。 落星城內某處重重禁制包圍的傳送大殿中,幾名披堅執銳的衛士正站在門口處閑聊著什麼事情。 突然,絲毫徵兆也無,那十幾座並排傳送陣的一座,突然運轉起來了,一時間靈光大做,嗚嗚的轟鳴聲不停傳入耳朵。 幾名衛士一呆,表情都變得肅然了起來,畢竟能使用傳送陣的存在都非同小可,於情於理,他們臉上都應該露出敬畏之色。 否則,若是一不小心觸怒某名渡劫期老怪物,那可是會吃不了兜著走的。 傳送的過程說來繁複,其實也不過瞬息的功夫。 很快,那光暈就朝著四周散開。 傳送陣上面的人影,則逐漸清晰了起來。 一男一女,看神態頗為親密,若是沒有料錯,應該是一對雙修道侶。 看容貌,都只有二十餘歲年紀,年輕以極。 然而在修仙界,估算一個人的年紀,可不能光憑容貌作為參考。 眾衛士臉上不敢有任何怠慢之色。 其中一個已將手中的圓盤狀法寶祭出。 當然。他可不是敢對兩人無禮,此圓盤的作用只有一個,就是判斷來者的境界究竟如何? 很快,上面就有金色的光點浮現而出,且是兩個。 那些衛士的臉上自然露出大為吃驚的神色:“是……是渡劫期老祖!” 雨桐界高手眾多,渡劫期大能的數量自然也遠遠勝過其他的界面了。 然而這只是相對來說,這種等級的存在於普通的修仙者,依舊是難得一見的。 眾衛士驚訝之餘,臉上的表情自然恭敬無比。 林軒的嘴角邊則露出一絲笑意,晃了晃頭顱。那些微眩暈的感覺也就消失不見了,月兒則依偎在他的身側,一副小鳥依人之色。 “這兒是哪裡。” “啟稟前輩,這裡是落星城。” 為首的衛士畢恭畢敬的回答。 “落星城,這兒應該已經不屬於無邊海了吧!” “前輩所言不錯,這裡確實已經不是無邊海。” “好!” 林軒臉上露出滿意之色,不再多說,渾身青芒一起,帶著月兒離開眼前的建築。來到外面的街上了。 當然,兩人都略略收斂了氣息,將修為禁錮在分神期。 雖然這次外出遊歷,打著廣結善緣的主意。但俗話說過猶不及,在這城裡,林軒可不想鶴立雞群,引來眾多修士的注意。 該高調的時候高調。該收斂的時候也應該收斂一些,運用之妙,存乎一心。就是這個道理。 …… 接下來的時間,林軒先去了一趟書店,買回來幾個玉瞳簡。 來到一陌生的地點,想要了解風土人情,多看書,是最為聰明的選擇。 不論在哪個界面的時候,林軒都一向這麼做。 滿載而歸之後,他又帶著月兒去了一家酒樓。 落星城中最好的酒樓! 修仙者雖可辟谷,但喜歡美味佳肴的也不在少數。 而且與凡間的食物相比,仙城中的飲食,味道自然更是非同小可,美酒的年份,通常也是以百年計算的。 若是你的晶石充足,甚至可以喝到千年靈酒。 當然,萬年以上的靈酒,就是可遇而不可求! 而林軒帶著月兒來到酒樓,也不全是為了滿足口腹之欲,在休息的同時,也想要打探消息,茶樓酒肆,人們在耳熱酒酣之餘,原本就喜歡高談闊論地。 雖然大部分人,都是在胡吹大氣,但偶爾,也能聽到一些有用的消息。 當然,林軒的主要目的,還是休息,若是運氣不錯,聽到與修羅七寶有用的消息,那就太好了。 當然,這個念頭僅僅是在腦海中一閃而過,便是林軒自己,也不覺得,自己的運氣,能好到這般程度,如此輕易,就打聽到與修羅七寶有關的線索。 一無所獲也沒有什麼,就當品嘗美味加休息好了。 林軒與月兒來到二樓,要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又點了滿滿一桌酒菜,外加一壺美酒,然後便津津有味的吃了起來。 還別說,這座酒樓的生意很不錯,放眼望去,東一桌,西一桌,到處都有修士圍坐在一起,推杯換盞,吃得是熱火朝天。 林軒不用刻意將神識放出,就能將他們的聲音,聽得清清楚楚。 “你們說,這望亭樓是不是不識時務。” 突然,一有些粗豪的聲音傳入耳朵,所說的內容,也與修羅七寶,絲毫關係也無,然而林軒的注意力,卻一下子被吸引過去了。 望亭樓! 當初,從天雲十二州飛升到靈界的存在可不多,除了月兒與自己兩個,就只有望亭樓與自己的結拜姐姐,夢如嫣了。 如嫣仙子多年來一直芳蹤了無,林軒多方打聽,也沒有她的線索,心中是頗為掛念的。 至於人界第一高手望亭樓,在靈界則過得不錯。 不知道為什麼,他與鼐龍真人居然交情不俗,有鼐龍照拂,在靈界活得非常滋潤了。 前後,林軒還見過亭樓幾次。 一次,是去魔界尋找分神丹,還有一次,則是鼐龍新婚典禮。 前一次且不提,鼐龍真人與芊芊仙子舉行雙修典禮的時候,望亭樓的修為,已到了分神後期。 與自己那時候相比,也相差仿佛。 望亭樓這些年的修煉速度,當真令人側目,不過想想他有鼐龍真人照拂,也就不足為奇了。 只是,亭樓不是應該居住在鼐龍界,鼐龍真人的洞天福地裡麼? 為何會在這裡聽到他的名字呢? 究竟是機緣巧合,還是有同名同姓的修仙者。

第三千四百六十一章 萬蛟公主

林軒也不知道原因是什麼。
但他的好奇心,確實被吸引起來了。
月兒的臉上也閃過一絲好奇之色。
夫妻二人,都高高豎起了耳朵。
當然,兩人表面上,依舊是分毫異色不露,繼續一邊喝酒,一邊品嘗著美味佳肴。
而後面那桌修士的聲音,則娓娓傳入了耳朵。
“不錯,這望亭樓確實不識時務,明明是天大的好事,居然要費盡心機的逃走,簡直是暴殄天物,太愚蠢了。”林軒不用回頭,就看清楚說話的是一面容陰厲的修仙者,此時,他的臉上,卻滿是羨慕。
“馬道友也不能這麼說,人各有志,在你看來,是天大的機緣沒錯,但誰知道望亭樓怎麼想的,也許別人就覺得無福消受呢?”一名看似威猛的中年漢子,臉上露出不以為然之色。
“薛道友此話,可是有些言不由衷了,雖然那位萬蛟王的公主……咳,容貌是差了一些,但身份卻是尊貴以極,放眼三界,也沒有幾名女子能夠與其相比,能夠青眼有加,那是望亭樓八輩子修來的福氣,換做是你,我不相信你會像望亭樓一樣的,愚不可及。”先前那人,明顯有些不服氣。
“這……”
那形貌威猛的漢子露出一絲躊躇,捫心自問,自己若有望亭樓這樣的運氣,多半是不會拒絕地。
萬蛟王的公主雖然胖了一些,聽說脾氣也暴躁無比,而且醋心極重,但不管如何,身份都在那裡管著。
若得此女為妻,入贅到萬蛟王家裡,說烏鴉變鳳凰也不為過,只要資質不是太差。都能晉級到渡劫地。
甚至有可能更進一步,踏上那長生之途。
對於每一位修仙者,這不都是夢寐以求之物,放眼三界,縱橫今古,又有幾人,拒絕這樣的誘惑?
至少這形貌威猛的大漢,就自問做不到的。
如此說來,這望亭樓還真是一個異數。
當然,這番話他僅僅是心裡想想罷了。但即便口頭上不願意承認,張口結舌的反應,也暴露他內心的證實想法了。
一時間,哄笑聲大做,同一桌的修仙者,都開口對他取笑起來了。
推杯換盞之聲不絕於耳朵,林軒與月兒的表情則帶著幾分迷惑。
因為對方剛才那番念頭僅僅是在心中轉過,並未說出,所以林軒與月兒尚不知道事情的始末。
雲裡霧裡。先是望亭樓,接下來,怎麼又牽扯到了萬蛟王的公主。
這位公主是何方神聖林軒不曉得,但萬蛟王的威名。卻是早就如雷貫耳了。
三界面積廣博,用過這個名號的妖族遠不止一個。
然而在真正的大能看來,這不過是笑話罷了。
區區一條小爬蟲,也敢自稱為萬蛟王麼。三界之中,當得起這個稱呼的只有一個。
居住在雨桐界的那位存在,真正的萬蛟之王。即便面對真龍也不會變色。
那才是名符其實的蛟中之王,三界頂級,靈界的三大妖王之一。
望亭樓怎麼與他也扯上了關係。
不過聽上去,又不像有殺身之禍的樣子。
林軒的朋友不多,望亭樓可以算是其中一個。
以他的性格,若是知道其有危險,斷不會不出手相助。
至於萬蛟王?
嘿,林軒得罪的人多了去了,倒不怕再添加上一個。
不過眼前,顯然不需要這麼做,那位萬蛟王的公主,雖然在四處尋找望亭樓,但其中顯然另有隱情的。
具體緣由林軒雖不甚清楚,但他是何等聰明的人物,見微知著,倒也不難猜到一二了。
月兒的反應也差不多,兩人對視一眼,臉上都露出嬉笑之色。
望亭樓既然只有麻煩,沒有危險,那倒也不用他們插手了,在一旁看看熱鬧也不錯。
這個念頭尚未轉過。
外面突然傳來一聲驚呼。
“發現望亭樓了。”
那聲音來得突兀,也不知道傳至何處。
但卻一下子,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過來了。
“什麼,發現望亭樓,真的假的?”
“管他是真是假,先去看看在說。”
“不錯,胖蛟公主可是許下承諾,誰能活捉望亭樓,誰便能獲得無盡的好處。”
“什麼叫做無盡的好處?”
“你何必管那麼多,胖蛟公主可是萬蛟王的女兒,她許下的承諾,好處還能少了,先捉住望亭樓再說。”
“捉,說得輕巧,那望亭樓也是分神後期的修仙者,豈是任人拿捏的。”
“分神後期又如何,好漢還敵不過人多,說不定好運,就落在你我頭上了呢?”
“嗯,這話倒也有理。”
……
各種各樣的議論傳入耳裡,此時已到了萬人空巷的程度,那位胖蛟公主許下的承諾果然非同小可,落星城數以十萬計的修仙者,居然一擁而上,全部去尋找望亭樓了。
高階修士且不提,林軒真不明白那些築基,凝丹,嗯,好像連靈動期的都有,究竟是怎麼想地。
雖說好漢敵不過人多,但那有一個前提,就是彼此境界的差距,不能太離譜。
就他們這點修為,哪怕百萬人一起湧上,又有什麼用處,就憑他們也想生擒活捉望亭樓,簡直不知道天高地厚。
林軒暗暗搖了搖頭,覺得這些人實在是愚不可及。
何況剛才那聲喊叫,十有八九是聲東擊西,試想一下,抓住了望亭樓,既然有這麼大的好處,誰又會如此大張旗鼓。
即便發現了亭樓的蹤跡,肯定也是悄悄去找尋,傻瓜才會喧嚷得人盡皆知。
這道理其實簡單無比,修仙之士中,更是從來不乏智者,蠢笨之人原本就難以走上修仙之路。
然而話雖是這麼沒錯,可真當事到臨頭的時候,卻很少有人能夠冷靜思索,關鍵是抓住望亭樓有這麼大的好處,都害怕被別人搶了先去。
於是來不及分辨真假,聽說發現亭樓的蹤跡,都一窩蜂的追了過去。
林軒當然是例外者,依舊慢悠悠的在那裡吃喝,倒是月兒有些坐不住:“少爺,你不去看看熱鬧麼?”
女孩子的好奇心,總是要重一些,若不是林軒在這裡,月兒多半已跟了上去。
“不急。”
林軒的表情,卻是雲淡風輕地。

第三千四百六十二章 料事如神

“怎麼能不急?”    月兒臉上滿是嬌嗔之色:“就算有人聲東擊西,望亭樓往另外的方向逃去,這時候,必然也走得遠了,我們再待在這裡,多半無法追及。”    林軒與亭樓交情不錯,月兒比他還要著急卻多半是八卦的心理。    俗話說,見微知著,雖然剛才酒桌上,聽那幾名修仙者的談話,並不甚清楚,但月兒可是今非昔比,傳承了阿修羅王的記憶,即便僅僅聽了 個一鱗半爪,也能由此聯想猜測下去。    亭樓應該是沒有生命危險地,但接下來,必定會有一場好戲。女孩子嘛,總是比較好奇。    若是不知道此事,也就罷了。    既然適逢其會,哪兒有不前去看看的道理。念及至此,月兒更是心癢無比,雖有滿桌的美味珍磋,卻哪裡吃得下去。    “傻丫頭,著什麼急,少爺包你能夠看一場好戲。”    林軒的表情卻是淡定無比,或者說,胸有成竹。    月兒先是一愕,隨後臉上也恢復了平靜之色。    做為雙修道侶,她是再了解少爺不過,林軒的好奇心,可也是極重的。如今還安然坐在此處,自然是有緣故。    少爺既胸有成竹,自己又何必傻乎乎的著急呢?    想通了這個道理,月兒的表情,亦平靜了下去。    玉手拾起酒壺,滿滿的給林軒斟上了。就在這時,天邊極遠之處,突然有尖銳的破空聲傳入耳朵。    隨後幾個光點浮現而出。    開始尚遠,但由於速度極快,故而很快就清晰了起來。    只見前方,是一縷紅芒,風馳電掣,由於距離的緣故里面的人影看不清楚,但眼睛看不到並不意味著神識也沒有效果。    林軒將神識略一放出。就將其中的修士看了個清清楚楚。    三縷長須,擁有不俗的氣度。    五官眉眼,也都是英俊不凡的。    除瞭望亭樓還有哪個。    雖然數百年未見了,但林軒還是一眼就將其認出。    然而此時此刻這位昔日的人界第一高手,卻是滿臉的狼狽之色。就在他的身後,幾縷白氣如流星絮羽又恰似跗骨之蛆,緊追不止。    林軒瞳孔微縮,看得清楚,追在他身後的,居然是幾隻仙鶴。    當然,不是普通的仙鶴,都是修為到了分神境界的妖族。    實力如何暫且不提。    既是飛禽踏上修仙之路,這遁光的速度,當然勝過同階存在許多。    若換一名分神後期的修仙者恐怕早已被追上了。    然而亭樓畢竟是非同小可,這些年得鼐龍真人的指點照拂,又哪兒是那麼那麼好對付。    幾頭仙鶴的速度雖非同小可,但一時半會兒,卻也拿他無可奈何。    當然,亭樓同樣無法擺脫,一時間,雙方呈現出相持的局面來了。    而看他們飛行的方向正是落星城沒錯。    月兒不由得對林軒大感佩服。    “少爺,你早知道他們要來這裡麼?”    “不錯,而且我冇還知道城中一會兒會有一場好戲。”    林軒的表情淡定以極。    而他之所以做此處判斷,自是有一番道理。    且不管亭樓與那胖蛟公主究竟有什麼恩怨糾葛總而言之他如今是奇貨可居。    萬蛟王的女兒既許下承諾,那發現他的人當然沒有理由大吼大叫了。之所以那麼做目的只有一個。    聲東擊西!    林軒從一開始,就想明白了這個道理。    當然,還有一個可能,就是剛才故佈疑陣的並非仙鶴,而是望亭樓自己,而他之所以這麼做,是為了將落星城的人引開。    畢竟他現在不可能大搖大擺到仙城裡面來。    只有引開所有人,才能使用傳送陣!    畢竟就他現在的情況來說,想要擺脫追兵有太大的難度。    傳送陣是最為合理的選擇。    可以一勞永逸,化解這個危機,換做林軒自己,十有八九是會這麼做地。    當然,以上兩種皆是推測,但不管是哪一個,望亭樓都非來城中不可。    這一點,林軒有百分之百的把握,這也是為什麼,他依舊如此繼續淡定的大吃大喝,而不跟著對方外出尋找了。    守株待兔,才是此刻最聰明的選擇,而事實證明,他的選擇果然沒錯。    望亭樓果然是朝著這邊來了。    “走!”    正主兒既然來了,林軒當然不可能繼續穩坐於此處,渾身青芒一起,將月兒包裹,離開酒樓,像城中飛射。起初,青芒還有些耀眼,但很快,就淡淡的消失不見。    顯然,林軒施展了斂氣隱匿之術,效果自然是非常的不俗。    “少爺,我們去何處?”    這時候,不宜再開口,月兒用神念,與林軒交流。    “我說過了,傳送陣那裡,會有一場好戲。”    林軒的聲音語氣,都帶著一絲笑意,當然,並不是幸災樂禍。    他此去,看熱鬧是真的,同時,還有一個目的,就是看亭樓是否需要自己出手相助。    總而言之,一舉兩得,看戲幫忙兩不誤。    很快就到了。    林軒與月兒也不多​​言,靜靜的等在裡面。    前後過了不到半盞茶的功夫,破空聲大做。    望亭樓已來到了這座建築的面前。    作為安放傳送陣的所在,原本應該戒備森嚴,然而此時此刻,卻是空空蕩蕩的,連那些游弋的衛士,都被剛才的喊叫引走,全部出城去尋找 望亭樓。    結果對方卻聲東擊西,來到了這裡。    那些衛士若是知道了,十有八九會搥胸頓足,不過平心來說,他們就算清楚,以他們的實力,又怎麼可能將一分神後期的修士擋住。    所以究竟是福是禍,現在就做判斷,還為時過早。如今情勢危急,追自己的幾頭仙鶴,神通著實不俗,故而望亭樓也不敢在這裡多做耽擱。    渾身青芒大做,就像大殿裡面飛進去了。    裡面十分寬敞,十餘座傳送陣並排而立,然而除了靠左邊的一座,其餘的,居然都已經龜裂掉了。    俗話說,差之毫釐謬以千里,傳送陣更不能有分毫的瑕疵。    望亭樓見了此幕,臉上不由得露出警惕之色。難道已經先有人在這裡埋伏。    他連忙將神識放出,卻一無所獲。

第三千四百六十三章 請君入甕

然而此刻,實在由不得他多做思慮耽擱。
那幾頭仙鶴,遁光實在迅速,自己竭盡所能,也未能擺脫,眼看他們就要追至這裡來了。
俗話說當斷不斷,反受其亂。
自己神識既無所獲,傳送陣被毀去,也許只是巧合。
望亭樓如此想著,一咬牙,飛身像著那座完好的傳送陣而落。
隨後雙手一舞,幾道法訣由衣袖之中飛掠而出。
隨著他的動作,“嗚嗚”之聲大做,一層乳白色的光暈由傳送陣的表面翻湧噴薄。
亭樓見了,臉上露出大喜過望之色,然而下一刻,表情卻驟然僵硬起來了。
那乳白色的光幕,表面符文噴薄,隱隱還有電芒劈裡啪啦的閃爍,表面上看,聲威不俗,然而仔細一瞧,卻哪裡是傳送陣被開啟了。
恰恰相反,是有人在周圍設下埋伏,無巧不巧,正好將自己困住。
可惡!
亭樓的臉色難看以極,哪裡不知道,自己是一腳踏入了對方的陷阱裡。
他心中焦急,但自然不肯坐以待斃。
袖袍一拂,一尺許長的法寶飛掠而出,金光四射,表面還雕刻著奇妙的花紋,一股神秘的氣息蜂擁而出。
金瀾筆!
林軒瞳孔微縮,正是亭樓的本命寶物,在人界的時候自己曾經見過。
不過如今事易時移,望亭樓早非今非昔比,這金瀾筆固然還是過去那個,但早已千錘百煉的重新培育過,裡面加入了不知道多少奇珍異寶,威力之強,早非過去的寶物能夠望其項背。
林軒點了點頭,隨後見望亭樓伸手將金瀾筆握住。
一股浩然之氣由身體表面轟然勃發而出。
浩然正氣!
望亭樓實力不俗,做為儒家的修仙者,對於浩然正氣的修行更有許多心得體會之處。
一時間,他身體表面包裹著金色的氣焰,形貌看上去,那叫一個拉風到了極點。
但對於修仙者來說,好看其實根本就沒有用途,此時此刻,望亭樓的臉上,就滿是焦慮之色。
右手抬起。袖袍輕輕一拂,已將金瀾筆抓在掌中。
而左手也沒有閑著,一道道法訣由指尖激射。
隨著他的動作,金瀾筆表面光暈大做,包裹著一條條蛟龍般的金色電弧,向著前面的光幕狠狠劈落。
林軒躲在暗處,也不由點了點頭,以分神期的實力來說,這一招威力當真是非同小可。
可惜沒有用處。
望亭樓的含憤一擊。威力雖有過人之處,但卻不足以打碎光幕。
他依舊被牢牢困住!
隨後嗖嗖之聲傳入耳朵,卻是幾頭蒼鷹由虛空中遁落。
但見靈光一閃。
幾名身穿火紅色衣服的少女出現。
不用說,就是由先前那幾頭蒼鷹化形而來。
她們在這裡設下埋伏。等的就是望亭樓自投羅網的一刻。
將這一切親眼目睹,望亭樓的臉色自然是難看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
然而現在說這些又有什麼用途,亭樓做為昔日的天雲十二州第一高手,性子自然是堅韌到了極處。
眼前的處境雖不利以極。但他卻依舊不會放棄,手中的金瀾筆狂點不已,想要將牢籠破除。可惜這一切努力都根本沒有用處。
對方既然是早就算計好了,又怎麼會讓他有機可趁呢?
那幾名妖族少女笑嘻嘻的站在原地,一點也不急,其中一人,甚至有揶揄的聲音傳入耳朵裡:“姑爺,這紫竹困雲陣便是渡劫級別的修仙者,一時三刻,也休想打破,您就不用白費心機了。”
姑爺,這個稱呼讓望亭樓越發惱怒,浩然正氣源源而出。
可那少女顯然並沒有胡言亂語,這禁制確實威力不俗,望亭樓使盡渾身解數,卻依然無法脫困而出。
整個過程數來繁複,其實不過瞬息的功夫。
隨後,那遠處的仙鶴亦跟到了此處。
但見妖風大做,化為幾名姿容不俗的少女了。
身穿白衣,一個個都頗有出塵之氣,不愧是仙鶴變化而成地。
然而望亭樓卻沒有時間欣賞美女,臉上的表情如喪考妣。
自己英雄一世,難道今天卻要折翼於這裡。
他並沒有求饒。
明知道沒有用處,何必去做那無用之事惹人笑話呢?
林軒這時已經看清楚,為首的少女穿著要高貴華麗許多,修為亦到了分神後期的程度。
從妖氣來說,比普通的後期修士強得多,比之望亭樓也相差仿佛。
怪說不得他會不停的逃了,對方實力既不弱,又有這麼多幫手,若是放對動手,那根本就是找虐的節奏。
逃,才是正確的選擇,可惜最後,還是落到了這般地步。
望亭樓的臉色難看以極,還不放棄。
手中的金瀾筆化作流星絮羽,對著那光幕狂轟不已。
那為首的宮裝少女嘆了口氣,竟對著亭樓拜了下去:“姑爺,還請不要白費力氣,婢子在這兒給你賠禮,還請你體諒我們的難處,隨我回去見公主。”
“不去,我死也不去。”
望亭樓氣急敗壞了。
那副表情看得暗處的林軒好笑不已,同時又有些詫異。
那胖蛟公主難道真可怕到如此地步,竟讓望亭樓畏之如虎,而他不再鼐龍界納福,跑到雨桐界是為了什麼?
太多太多的疑惑,但林軒卻並沒有忙著動手,並不是畏懼的緣故,而是對於他來說,時機尚未到的。
先靜觀其變,再做定奪。
於是林軒耐著性子,暫且什麼都不做。
“姑爺,得罪了!”
那宮裝少女再次盈盈一拂,隨後手中有一小巧的圓盤浮現而出。
幾道法訣打出。
那圓盤光華大做,隨著此女的動作,發生了不可思議的一幕。
那一層凝厚異常的光幕一陣扭曲,隨後居然化為了無數的繩索,像著望亭樓纏繞而去了。
望亭樓想躲,可惜沒有用處,很快就被捆成粽子一般了。
臉上滿是悲憤之色。
卻只能是徒喚奈何。
“走!”
那為首的宮裝少女袖袍一拂,飛出一寶塔形狀的寶物,青芒一起,眼看就要將望亭樓收進去,然而就在這時,一長笑聲傳入耳朵,緊隨著,一股可怕的靈壓從天而落,那寶塔竟“嘭”的一聲掉在地上了。

第三千四百六十四章 橫生變故

  變起倉促,事先竟半點徵兆也無,那些妖族女子不由得大驚失色,但聞嬌叱聲大做,靈芒飛舞,已有數人將法寶祭出。   遊目四顧,然而除了虛空中有一股淡淡的靈壓隱而不露,整棟建築中竟絲毫異象也無。   這樣古怪的一幕,讓諸女不由得面面相覷,臉上的表情皆詫異以極。   “何方高人,既駕臨此處,破我法術,為何又不敢現身一見呢,裝神弄鬼,豈是英雄好漢所為?”   那宮裝少女踏前一步,冷冷的聲音傳入耳朵,此女不但修為不俗,驟逢變故,反應也是所有女子中最冷靜的一個。   “唉!”   嘆息聲傳入耳朵,林軒這時候當然不可能再視若無睹,淡淡的開口了:“這位亭樓兄乃是林某舊識,還請諸位道友不要苦苦相逼。”   話音未落,但見光華一閃,林軒攜著月兒在半空中顯現。   兩人原本藏得不遠,只是他的隱匿之術實在是非同小可,對方事先竟一點也沒有發現什麼。   “渡劫期老怪物!”   幾名妖族女子同聲驚呼。   聲音中都帶著驚懼之色。   雖然剛才的靈壓已讓他們心中有所猜測,但不管如何,心中總是帶有幾分僥倖的。   期待是感應出錯。   然而林軒月兒這一現身而出,所有的期望僥倖自然是化為了虛無。   而且情況比想像的還要惡劣得多,難纏的渡劫期老怪物居然有兩個。   要知道分神渡劫,表面上,雖然只差一個境界,可實力卻是有天壤之別。   這半路殺出的程咬金,可不是他們能夠應付。   一時間,眾女的臉上都有驚惶之色,不知道該就此退去,還是另作別的打算了。   唯有那為首的宮裝女子,臉上依舊是一派鎮定之色,衝著林軒與月兒兩人盈盈一福:“萬蛟公主座下侍婢墨竹,見過兩位前輩。”   “這位亭樓道友,乃是我家公主的未婚夫婿,妾身等來到這裡,是奉公主之命,來接貴人回去,兩位前輩既是未來駙馬的朋友,若是不棄,還請去我們的萬蛟谷喝一杯喜酒。”   這番話客氣以極,任誰聽來,都挑不出破綻半點,然而裡面所蘊含的機鋒卻十分厲害。   有一些言外之意,故意沒有說出來。   請林軒二人去喝喜酒,就是點醒他們不要去救亭樓。   雖然自己這些人打他們不過,但放眼三界,敢得罪萬蛟公主的存在卻也不多。   若換一名渡劫期老怪物,於這番言語,倒真要掂量一二了。   畢竟渡劫期存在雖非同小可,那也要看相對誰來說,若是面對普通的修仙者,頤指氣使,自然是沒有大礙的。   但萬蛟王何等人物。   靈界三大妖王之一,與散仙平齊,普通的渡劫期,於他也不過是螻蟻。   誰的小命兒都只有一個,又怎麼可能不謹慎行事呢?   此女處變不驚,當真了得,這番言語,原本也沒有錯,可惜林軒不是按常理出牌的人物。   萬蛟王,別人固然是不敢惹,但林軒得罪的頂級存在難道少了?   寶蛇冰魄,金玥屍王,無不恨他入骨,所謂虱子多了不癢,債多了不愁,林軒倒也能夠做到漫不在乎。   反正也不差再得罪這一個,萬蛟王又能奈我何?   整個過程說來繁複,其實不過瞬息的功夫。   而亭樓依舊被捆在地上動彈不得,臉色難看到極處。   也難怪他如此,故人重逢,原本應該歡喜,可自己這幅形貌,委實太狼狽了些。   然而面子固然非同小可,但一想到被捉回去的後果,望亭樓還是忍不住開口求助,兩權相害取其輕的道理,他又豈會不曉得。   “林兄助我!”   “道友放心,林某豈會置你於不顧。”   林軒一邊說,一邊轉過頭顱,臉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幾位仙子,這位亭樓兄,乃是林某摯友,還請你們高抬貴手。”   林軒的話,不帶分毫火氣,然而幾名妖族的女子聽了,表情卻是難看以極,面面相覷。   “閣下真不顧忌萬蛟公主,要知道萬蛟王的女兒,可只有這麼一個,閣下得罪了我家公主,可不見得有什麼好處。”宮裝女子臉露疑色,這麼膽大包天的傢伙,還真沒有見過。   便是渡劫期,於情於理,也不該沒有分毫顧忌。   林軒嘆了口氣,多說無益。   但見他袖袍一拂,一道青霞自衣袖中飛掠而出,表面上,看不出有什麼不妥,然而那青霞略一轉折,居然將望亭樓包裹。   隨後,劈裡啪啦的聲音傳入耳朵,原本被包裹得有如粽子一般的望亭樓居然站起來了。   “不可能!”   宮裝女子勃然變色,這紫竹困雲陣的威力她最是清楚,對方就算是渡劫期,也斷然沒有如此輕易,就將其化解的道理。   再一看,兩人的氣質皆是不俗。   月兒自不必說,封印雖沒有完全解除,她的容貌,尚未恢復到昔日阿修羅王的地步,但閉月羞花,沈魚落雁,絕無分毫誇張之處。   至於林軒,嗯,長得是平常了一點。   但林軒修仙經歷何等豐富,渾身上下,自然磨礪出了一股卓爾不群的氣度,一看,就讓人為之心折。   再加上林軒的法力深厚無比,遠勝同階修士,那宮裝女子雖是分神後期,一時片刻,卻也看不出他的境界究竟如何。   心下不由得暗暗嘀咕,難道此人是某一渡劫後期的老怪物。   可就算渡劫後期的修仙者,輕易也不敢開罪萬蛟王的,此事還真是奇了。   俗話說,遠水解不了近渴,萬蛟王雖聲名赫赫,但對方全不在乎,她也無可奈何,畢竟眼前的實力對比,自己這邊是萬萬不及。   可公主又下了嚴令,一定要將望亭樓帶回去。   這可如何是好,那宮裝女子不由得暗暗焦急。   就在這時,一冷冷的聲音傳入耳裡:“好個不識好歹的小子,居然敢管萬蛟王的家事,難道不知道是非只為多開口,煩惱皆因強出頭,風某倒要看看,是那位高人,連我家公主,也敢不放在眼裡。”   那聲音來得突然之極,隨後一道遁光,出現在了視線裡。

第三千四百六十五章 妖族強者

林軒瞳孔微縮,颯然抬起頭顱,只見那光華竟是快到了極處。
開始尚遠,幾個起落,就來到了面前。
隨後光華一斂,卻是一形貌威猛的天禽映入眼簾。
此怪鳥渾身羽毛做青灰之色,四翅六足,猙獰兇惡,飛行的速度更是讓人瞠目結舌,以林軒見聞之廣,卻也不由得呆住,難以認出這究竟屬於哪一類妖族。
但對方散發出來的氣息卻是非同小可,百分之百渡劫級別的。
這一點絕無可疑之處。
林軒的臉色有些難看了。
而那些妖族女子卻是人人露出大喜過望之色。
“風大哥,你怎麼來了?”
那為首的宮裝女子邁前一步,顯然與這新來的渡劫期老怪是互相熟識的。
“嘿嘿,風某來此,自然是因為公主的緣故。”
那怪鳥翅膀一扇,一股詭異的妖風浮現,將他的身軀包裹。
少頃,妖風散開,一身材高瘦的男子映入眼簾。
此人一身青袍,頭束高冠,容貌可以說是平凡到了極點。
然而一身妖氣,卻是渡劫中期。
就這麼站在原地,如淵渟嶽峙,渾身上下,自然而然就散發出一代宗師的氣度。
可以說實力那是當真不俗。
便是林軒,也不敢小看半點。
要知道妖族修行不易,故而高階存在與人類相比,要更加的鳳毛麟角一些,但實力卻不容輕辱,同階的妖族,往往要比人類修士強大許多。
若是身具天地靈獸的血統,那就更加了得。
此妖的本體,林軒雖然認不得,但一看他的形貌。就知道必有不凡之處。
以林軒的性格,當然不會有任何小視的心理了。
小心無大錯,天知道他的天賦神通是什麼。
林軒心中如此想著,表面上,卻分毫異色不露,靜靜的在原地等著。
果然,耳畔傳來一妖族少女的輕呼:“公主,公主殿下叫您來的,難道也是為了,為了……”
她的言語雖有未盡之意。但目光卻是瞟向一旁的望亭樓,在場的修士,皆是心思剔透的人物,自然明白他要說的話是什麼。
“不錯。”
那妖族老怪點了點頭:“我們這位新姑爺可是滑不留手,既然能從公主的別院逃脫,本事自然是非同小可,殿下擔心你們幾個,抓他不住,所以讓我也隨後跟來。看有沒有機會出手相助。”
“嘿嘿,公主豪俠仁義,更能夠料敵先機,這番擔心果然大有道理。風某來得正是時機。”
說到此處,他轉過頭顱,目光在林軒兩人身上掃過。
“怎麼,兩位還不請便。莫非想要我動手來趕?”
“閣下好大的口氣,可惜我與這位亭樓道友乃是故交好友,他如今既有劫難。林某萬萬不能袖手不管。”
林軒的表情依舊淡定了極點。
以他的性格,不會小看眼前的修仙者,但也絕不會妄自菲薄。
妖族的實力,是勝過同階修仙者,但自己可是連渡劫後期都滅殺過。
對方又能奈自己何?
總而言之,林軒不是無情無義之徒,既然適逢其會,就不會置望亭樓於不顧。
話音未落,一驚呼聲傳入耳朵,卻是一身穿雪白色衣服的妖族,只見此女的表情古怪以極。
隱隱卻又有幾分興奮之意:“我想到你是誰了,你是林軒,在無邊海的時候救人無數,擁有好大的名氣。”
林軒這次外出,原本是為了廣結善緣。
在無邊海時行俠仗義,急人之所急,曾救了無數的修仙者,名氣當真是非同小可,沒想到已經傳到了此處。
此女一直覺得林軒眼熟,只是一時片刻,卻又想不起來了。
直到此刻,腦海中才靈光一閃,想起了林軒的名聲來。
林軒嘆了口氣,對方既然認出自己,萬蛟王這個冤家,那是結定了。
林軒此刻,若是轉身就走,或許還有轉圜的餘地。
但欺軟怕惡,這種事情,林軒是不屑做的。
昔日在人界之時,望亭樓對自己多有照拂,千年前的魔界之旅,自己更差點陷入絕境,機緣巧合,是望亭樓出手相助,這些恩德,林軒一直記得,此時此刻,怎麼可能坐視他被妖族捉走。
大丈夫恩怨分明,有恩報恩,有仇報仇,得罪萬蛟王那又如何,虱子多了不癢,債多了不愁。
當務之急,是化解眼前的危機。
念及至此,林軒嘴角邊露出一絲笑意:“林某絕不會置故人於不顧,不如道友與人方便,就當什麼也沒有看見,放我們離去如何?”
“白日做夢!”
那妖族老怪大怒,見此情景,也知道今日之事,難以善了了。
“你既然不知死活,休怪風某手下不留情面了。”
話音未落,只見他渾身青芒大做,竟是勢夾勁風,狠狠向林軒撲過去了。
同為渡劫級別的修仙者,但妖族與人類還是有許多不同之處。
比如說,人類雖也有煉體之術,但主要還是以修煉法寶為主,一名修士實力如何,除了本身法力的凝厚程度,與法寶可是大有關係的。
這一點,便是林軒也不能免俗。
九宮須臾劍,先天之寶,若是不用這些寶物,若是不用這些寶物,林軒雖然還是能夠打贏同階修仙者,但過程肯定會艱苦許多,簡單的說,就是實力大打折扣了。
但妖族不同,即便沒有寶物,也能夠將自己的妖體煉到的登峰造極的地步。
當然,也不是說,妖族就完全不用法寶,但其肉身的堅韌程度,以及本命神通,確實遠非人類修士可比。
就拿眼前來說,此妖別的神通不提,這一撲之勢,當真是非同小可,兔起鶻落,林軒反應何等迅速,可不等他祭出寶物,對方居然已經撲到身前了。
臉上帶著嘲弄之色,冰冷的聲音通過神識傳過來了。
“你小子不知死活,老夫已經給過你機會,你既然不願意走,那就將小命留在此處。”
話音未落,只見他右手抬起,五指成爪,向著林軒胸口抓下。
這一招又快又急,尚在中途,只見妖氣如墨,隨後居然化為了一只鐵爪。
表面閃爍著金屬的光澤,看上去,不比任何一件寶物遜色。

第三千四百六十六章 武功的妙用

妖族的煉體之術,果然非同小可,若是普通的修士與其易地而處,被欺到近處,多半已是開膛破肚之禍。
便是月兒,也大驚失色,萬萬料不到對方的動作如此迅速。
林軒也瞳孔微縮。
這一招的威力也就罷了。
但對方這撲來的速度,著實令人驚慕。
但驚愕歸驚愕,林軒雖來不及躲,卻也不至於坐以待斃。
眼看對方這一招來勢迅疾,林軒也將右手抬起,五指成爪,朝著對方抓下。
這一爪,威力不俗,然而卻不屬於林軒所學的任何一種仙道秘術,而是世俗武林中的功夫。
武功真氣,對於修士而言不值一提。
然而凡事都無絕對一說,在鼐龍界,就有一些修習武功之人,同時又可以融合妖獸的晶核,被稱為妖化者。
神通著實有過人之處,甚至能與修士,分庭抗禮。
林軒機緣巧合,曾經得到大量被妖化者視為珍寶的武功秘術。
若是普通的修仙者,多半會不屑一顧。
然而林軒的想法卻是不同,俗話說,他山之石可以攻玉,多修習一門功夫,說不定什麼時候也會大有用途。
林軒原本就精擅煉體之術,又有大量靈丹妙藥可以吞服,修習武功自然是一日千里,沒費什麼事,就學會了百靈真解中所載的神功秘術。
此時對方撲到近處,林軒來不及祭出寶物,便以百靈真解中的武功對付。
這招龍爪手威力不俗,認穴極準。
當然,僅僅武功還擋對方不住,但若在此基礎上再加上力量法則,那威力就不可同日而語了。
整個過程說來繁複,其實不過瞬息的功夫,電光火石間。兩人的手掌已經在半空中相觸。
轟!
一聲巨響傳入耳朵,如同閃電在虛空中劃過。
但見半空中一團光暈爆開,犀利異常的罡風向著四周飄散。
兩道人影驟分驟合,一時間難以看出誰勝誰負,但當兩人站定,剛才那一擊的結果就很清楚。
林軒依舊站在原地,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
而那風老怪。卻已退到數十丈之外。
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沒有。
剛才那一招他勢在必得,沒想到最後自己卻吃了大苦。
他既驚詫林軒的反應迅速,更想不通他的肉身為何堅韌到如此程度。
要知道,剛才那一擊,可沒有任何取巧。以指力,對指力,硬生生將自己的秘術破除。
自己的神通,自己最清楚,這一爪之威,半點也不比同階修士的法寶遜色,區區一人類修仙者。指力怎麼會強到如此地步。
然而此刻已沒有時間給他細細思索,若是稍一耽擱,讓敵人祭出寶物,勢必更加難以應付。
但見他身形一閃,無數殘影由虛空中浮現而出,其疾如風,一股腦向林軒撲落。
“速度法則!”
林軒的眼中閃過一絲奇色。
已將對方的神通認出,可依舊無法躲過。
這速度法則。當真是非同小可。
林軒嘆了口氣,右手抬起,但見靈光閃爍,九宮須臾劍自虛空中浮現而出。
但此時此刻,林軒已沒有時間將此劍祭起,於是翻掌握住,動作迅疾的一劍刺出。
刺啦……
劍未至。劍氣已將虛空割破。
威力當真是非同小可。
但這一劍依舊並不是什麼修仙法術,而是林軒學自百靈真解的武功。
當然,不用仙術,並非為了藏拙。而是近身肉搏,武功原本就比修仙之法有用。
尺有所短,寸有所長,大體就是這種情況。
……
劍勢凌厲,風老怪不敢直纓其鋒,一沾即走,只見他爪撕腳踢,進退之間,法度居然也森嚴無比。
林軒瞳孔微縮,臉上露出古怪之色。
對方這一套拳腳,顯然也大有來歷,若是沒有料錯,十有八九也是來自世俗。
武功!
再拆數招,林軒幾乎可以肯定自己的猜測。
眼前的妖族老怪物,也精擅世俗的功夫。
而且身手高明之極,即便不用法力,這一身武功,也遠非一般的天道高手可比。
林軒心中驚奇,那一旁的風老怪何嘗不是如此。
他天賦異稟,進階渡劫後領悟了速度法則,神通更進一步,但比之同階妖族,卻也不見得他有什麼奇妙之處。
說來也是機緣巧合,一次他外出遊歷,偶然見到兩位世俗中的武林高手比武。
這兩人都是宗師級高手,身法迅疾,拳風掌力,也頗有可圈可點之處。
當然,在渡劫級別的妖族眼裡,自然是不值一笑的了。
這風老怪那天也是窮極無聊,居然躲在暗處,看兩個凡人比武。
然而這一看之下,心頭卻也一道靈芒閃過,尋思,我因為天賦的緣故,速度原本就迅疾無比,如今掌握了速度法則,進退之間,更如流光閃電。
然而別的渡劫期老怪物,也掌握有天地法則,自己想要做到出類拔萃,卻是難了。
可速度法則自有其好處,自己一動念間,就能撲到敵人的近處,對方連法寶都來不及祭出。
若是自己學上一套對方的武功,拳打足踢,對方如何抵擋得住?
想通這個道理,他心中不由得歡喜以極。
說做就做,以他渡劫期老怪物的實力,想要在世俗武林中尋一武功秘籍,那還不如探囊取物一般的容易?
他沒花費多少功夫,就從世俗武林中尋來一批秘籍,稍加練習,就成了一絕代高手。
當然,具體實力如何,是否能勝過同階修仙者,還不太好說,畢竟剛才那一番設想,僅僅是自己的推測。
然而不久之後,他就有機會與同階存在交手,牛刀小試,將速度法則與武功結合,對方大驚之下抵擋不住,幾乎是一個照面就被他殺了。
如此結果,更勝預料許多,風老怪高興得渾身發抖。
隨後他幾次遇見強敵,憑仗此神通,幾乎都是輕鬆取得勝利,可以說是無往而不利。
同階之中,難尋敵手,這一次遇見林軒,原本沒有將他放在眼中。
畢竟人類修仙者,一身神通,都在法寶之上,一旦被自己欺到近處,就有如待宰的羔羊,沒想到今天反而踢到了鐵板之上。

第三千四百六十七章 智取強敵

聰明反被聰明誤。    風老怪萬萬沒有料想到自己的神通,對這傢伙竟沒有用途,此刻勢成騎虎,由不得他使用別的招數。    只能雙手齊舞,拳打足踢,盼望能將林軒滅殺於這裡。    可哪兒有那麼容易,林軒的百靈真解同樣是絕世秘籍,裡面所載的武功神妙無比,林軒此刻沒將九宮須臾劍祭出,而是握在手裡,當作普通的寶劍來用。    若是其他的修士見了,非笑掉大牙不可。    然而於這種情況,卻是最合適不過。    只見劍氣縱橫,拳腳飛舞,一眼望去,似乎真像兩位武林高手在生死相搏。    然而那只是表面罷了。    兩人身法之快,招式之猛,又哪兒是凡人可以企及。    便是月兒也插不進手去。    這可不是胡言亂語,此刻林軒與風老怪貼身近戰,拳腳無眼,還夾雜著天地法則,每一招的威力,皆含而不露,身法變幻,更是迅疾到了極點。    月兒有心出手相助,可兩人間的距離太近了,身法又太過迅速,一不小心,就有可能誤傷到少爺的。    至於亭樓,在讚嘆之餘,只能暗暗羨慕。    這林小子當真是非同小可,與他相比,自己這昔日的人界第一高手,真是羞於見人了。    其實亭樓不必妄自菲薄,他的修煉速度已經非常離譜。    畢竟有鼐龍真人照拂,他本身的資質,那也是出類拔萃到極處。    只不過林軒奇遇無數,與他相比,亭樓當然是顯得相形見拙。    便是昔日的阿修羅,也不一定有這般的修行速度,放眼三界,縱橫今古,或許只有田小劍那傢伙,才能與林軒比肩了。    亭樓黯然失色,幾名妖族女子,就更加的束手無策。    風大哥的神通她們一向佩服,聽說便是萬蛟王,也曾經稱讚過,區區一名同階修仙者,按理說,應該手到擒來的,怎麼會制他不住?    有沒有搞錯,人類修士不是擅長馭使法寶麼,什麼時候貼身短打也厲害到這般地步。    幾名妖女心中嘀咕,卻也只能在一旁乾瞪眼。    修仙界奇人異士眾多,但像風老怪與林軒這樣鬥法,恐怕也難以有人見過。    兩人除了天地法則,棄所有的法寶神通不用,單憑武功來一決雌雄。    掌風劍氣,皆凌厲以極,尋常修士沾之立斃,眾人都不由得向後退去。    林軒所學百靈真解,乃由天風城所得,被妖化者珍而重之的藏於寶庫,自然是一了不起的秘術。    此刻的所使百靈劍法,招數神妙繁複,風老怪雖博採眾長,學了武功無數,卻也找不到破解之術。    見劍法拿對方無可奈何,林軒左手也加入了進攻。    所使武功卻更加繁複,或五指成爪,或併指如劍,時而掌擊,時而一拳揮去,有時更以無堅不摧的指力,朝著對方點去。    舉手投足,虛空卻被撕出了一條條的縫隙,附近的空間,更是成片的冇塌陷扭曲,威力駭人無比。    右手使劍,左手用拳,這分心二用的功夫,當真是非同小可,風老怪漸漸抵擋不住。    他想要效仿,然而卻是鸚鵡學舌,處境越發的糟糕了。    須知一心一意,才能將事情做好,林軒之所以能分心二用,是因為有兩個元嬰。    主元嬰控制右手,施展百靈劍法,第二元嬰則操縱左手,拳打足踢,而兩個一體,故而才能夠配合默契。    這中間的緣故,林軒當然不會對敵人說,而風老怪雖武功不俗,但急切之間,卻哪裡想得到這中間會有如此曲折。    東施效顰,卻將自己弄得是險象環生,而以林軒的性格,這麼好的機會當然不會錯過。    掌風劍氣,都越發的凌厲!    “著!”    林軒突然一聲大喝,劍光如雪般揮灑而出,但見血花紛落,風老怪的左手已被這一劍削下來了。    若是武林中人比武,這一劍自然可以定下勝負,然而對於渡劫級別的修仙者,被斷掉一臂卻也算不了什麼重傷的。    這一點林軒心裡有數。    故而分毫懈怠也無,又是一掌朝著對方平推而出。    法力真氣,混雜在一起,虛空亦是塌陷墜落,這一擊之中,還蘊含有力量法則。    風老怪想躲,他明白硬接乃是下下策。    然而道理是如此沒錯,這一掌的來勢,卻是奇幻以極,表面上看,只是平平一擊,其實卻將他想要躲避的所有方位,全都擋住,一掌之中,實包含了極為高深的武藝。    倉促之間,他如何能躲,萬般無奈之下,只好一咬牙,也是一掌向著林軒劈落。    “蠢貨!”    林軒的嘴角邊,卻流露出一絲譏嘲之色。    這傢伙,真是腦袋秀逗了,剛才與他拳打足踢,那是被近身後不得已。    大家都是修仙者,傻瓜才會一直憑武功決勝負。    林軒那一掌,看似威力磅礴,其實卻是誘敵之術。    隨著他的動作,一柄薄如蟬翼的仙劍從衣袖中飛掠而出。    兵不厭詐。    如此結果,顯然大出風老怪的意料之外了。    頭一低想躲,卻依舊有鮮血迸濺而出,血花隨風飄落,卻是胸口被貫穿掉了。    而林軒那一掌也沒有落空,將他打了個筋斷骨折。    如此一來,便是渡劫期老怪物,也不可能對這樣的傷勢視若無睹,然而這風老怪當真了得。    眼中青芒大做,身形滴溜溜一轉,妖風憑空而起,他重新變化成四翅六足的怪鳥來了。    只不過胸口鮮血淋漓,一隻翅膀也被折斷斬去。    然而即便重傷至此,它的動作依舊迅速,先是翅膀一扇,無數羽毛如漫天花雨般的激射出來,隨後,化為一縷青煙,飛向了天邊。    林軒看得清楚,那些羽毛所化光華威力不俗,倒也不敢視若無睹,連忙施展神通擋住,隨後再抬起頭顱,對方已經消失不見了。    林軒眉頭一皺。    閉上雙目,再將神識放出,就這頃刻之間,對方已逃到了萬里之外。    林軒自問遁速不俗,卻也萬萬不敢相比的。    對方的遁光,居然如此迅速,那自己無論如何,是追不上了。    林軒雖然心中不願以極,但也唯有放棄。

第三千四百六十八章 如嫣仙子的消息

這一場比武,林軒雖是贏了,然而臉色,卻難看到極處。
對方這一逃脫,自己的身份必定暴露,與萬蛟王的樑子,也就結定了。
雖說自己早就得罪了寶蛇冰魄,金玥屍王同樣恨自己入骨,林軒也不怕仇敵再多一個。
但不管如何,能少惹一些麻煩總是好的。
如今卻落到這般結果,林軒的心情自然是鬱悶到了極處。
但他畢竟不是普通的修仙者,深深呼吸,臉上的表情,重新變得平靜以極。
隨後轉過頭顱,目光像一旁的妖族女子落去。
“各位道友還留在此處,莫非真想要與林某動手。”
區區一些分神級別的妖族,林軒要將她們滅除自然不費吹灰之力,但風老怪既已逃脫,殺了這些妖女也於事無補,林軒不是殘忍嗜殺之徒,也就打算放她們一條生路。
那些女子原本已惴惴不安,生怕林軒與自己為難。
對方既不顧忌萬蛟公主,那自己可萬萬沒有本事從對方手裡逃脫。
正心中忐忑,沒想到對方卻願意放自己一條生路。
幾女意外之餘,無不心中大喜。
生怕林軒改變主意,忙沖著他盈盈一福,隨後各自妖風大做,向著遠處奔逃而去了。
原本偌大的建築,頃刻間就只剩下林軒、月兒與亭樓三人了。
恰在這時,紛繁嘈雜的聲音傳入耳朵。
林軒眉頭一皺,心知自己在這裡耽擱太久,那些被引開,外出尋找亭樓的修士,此刻已陸續回來。
林軒雖然不懼,但若被他們看破行跡,也麻煩無比,當務之急,是趕快離開這是非之地。
一念至此,林軒不再遲疑。
身形一閃,便來到了最後一座傳送陣的上面。
林軒動作迅疾,月兒與亭樓的反應也慢不到哪兒去,身形一閃,同樣來到了他的旁邊。
隨後便見林軒右手抬起,一道法訣向前打去。
“嗚嗚”之聲大做,五顏六色的靈光,將三人的身體包裹,隨後光華散開,他們的身影已消失不見。
……
數百萬里之外。
一座孤零零的傳送陣立在山巔。
光華狂閃,隨後林軒,亭樓,月兒的身影同時浮現。
林軒將神識放出,隨後臉上卻露出古怪之色。
方圓萬里,別說修仙者,連人跡都是了無。
傳送陣的另一邊怎麼會如此荒蕪?
心中詫異,但林軒也沒有去細細思索。
袖袍一甩,一道劍氣浮現,不管如何,先將這座傳送陣毀了再說。
小心無大錯!
望亭樓自然絲毫異議也無。
他與林軒交集雖然不多,但曾聯手禦敵,也算是極好的朋友。
危難之中,蒙其相救,心中也十分感激。
只是見林軒與月兒雙雙晉級到了渡劫期,心中多少還是有些不是滋味兒地。
想當年,自己可是人界第一高手。
其實望亭樓的修行已十分迅速,只是從分神邁入渡劫的這一步實在太難了,鼐龍真人雖然可以給予指點,但能不能辦到,還是要看他自己的機緣。
師父領進門,修行在個人。
當然,望亭樓的氣度,那也是極為不俗,短暫的羨慕後,他的臉上就恢復了從容之色。
開口像林軒致謝,語氣甚是誠懇。
“亭樓兄客氣了,你我交情非同小可,林某豈會不出手相助,只是你不在鼐龍界納福,跑到雨桐界卻是為了何故?”
“唉!”
望亭樓聽了,卻是嘆了口氣,臉上的表情頗有幾分扭捏,看得林軒不由得心中大奇。
好在倒也不用他繼續探尋下去,望亭樓的聲音就已傳入了耳朵裡:“老夫來此,自然是有緣故,林兄可還記得,當初如嫣仙子是與你一起飛升到靈界來的。”
“這林某又怎麼可能忘記呢?”
林軒的臉色,也鄭重起來了。
在人界的時候,如嫣仙子對他多有照拂,兩人性情相投,曾義結金蘭。
林軒之所以能飛升到靈界,可以說,與夢如嫣也大有牽扯,對這位姐姐,他向來是心存感激的。
當初,自己與她聯手闖入蓬萊山中,找到了傳送陣,明明一起飛升。
可到靈界的時候,不僅月兒蹤影全無,夢如嫣,也一樣消失不見了行蹤。
林軒百思不得其解,心中好生掛念,也曾想辦法四處找尋,可卻一直沒有結果。
靈界面積廣闊,小界面更數以百計之多,想要尋人,當真是如大海撈針。
這中間的道理,林軒心中有數,明知強求不得,找不到,也就只好暫時不放在心上了。
沒想到今天卻從亭樓這兒,聽到姐姐的線索,俗話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他當然不可能視若無睹。
念及至此,林軒臉上自然而然的露出關注之色:“如嫣姐姐在何處,亭樓兄當真知道了麼?”
“要知道夢如嫣身在何地,談何容易。”
望亭樓嘆了口氣,臉上現出寂寞蕭索之意。
“哦,那亭樓兄來此,是為何?”林軒臉上露出不解之色。
“此事也是機緣巧合。”望亭樓知道林軒與夢如嫣曾義結金蘭,故而對他倒是毫不隱瞞。
“這是百餘年前的事了,我進階到分神後期以後,修為一直停滯不前,我知道一味苦修沒有用途,於是便外出尋找機緣。”
林軒點了點頭,這對修仙者來說,再正常不過,於是也不多言,等著他繼續往下說。
“然而偶然間,卻聽見了如嫣仙子的下落,有人言之鑿鑿,曾在雨桐界這裡見過。”
“哦,這個消息沒有錯?”
“沒有,那個人,我曾仔細盤問過,於如嫣仙子的相貌,說得分毫不差,這中間自然不會有假。”
“那如嫣姐姐在何處,道友可曾探聽到了?”
“有那麼輕易就好了,那人也是機緣巧合,與如嫣仙子見過,於現在的身份與落腳之處,全不清楚,我若曉得,哪裡還會耽擱,早就找到夢如嫣了。”
亭樓沒好氣的說。
當日得知夢如嫣下落,然而費盡心機,來到雨桐界,憑寥寥數語,卻哪裡尋得到對方的蹤跡。
一轉眼,便將百年的歲月蹉跎了去。

第三千四百六十九章 一見鐘情

光陰易過,但對他們這個境界的修仙者來說,也算不了什麼。
亭樓倒也不急,就當是外出遊歷。
他原本就是想要尋找機緣,將後期的境界突破。
雨桐界面積廣博,高手數量比鼐龍界更為眾多。
各種奇珍異寶數不勝數,在這裡遊歷,倒也是不錯的選擇,還可以打聽夢如嫣的下落,真真正正的一舉兩得。
說樂不思蜀有些太過,但這百年的光陰,對於望亭樓來說,確然沒有什麼難熬之處。
然而修仙界多險惡。
望亭樓在雨桐界遊歷,卻也難免遇見波折。
他身為分神後期的修仙者,實力已是不俗。
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這句話,不論世俗,還是在修仙界,都是一般無錯。
……
事情要從半年前說起,望亭樓外出尋寶,結果無意間捲入了一場漩渦。
雖說是意外之故,但當時的處境,確然是險惡得緊。
望亭樓施展渾身解數,都無法從困境中逃脫。
眼看就要隕落,偏偏這時候卻遇見了萬蛟公主。
萬蛟公主,乃是三大妖王之萬蛟王的愛女,身份高貴以極,本身更擁有渡劫初期的實力。
傳說這位公主的性子嬌縱以極,最愛外出遊歷,適逢其會,與望亭樓等人撞在一起。
原本幾名分神期修士的恩怨糾葛,與這位公主殿下絲毫關係也無,修仙界腥風血雨數不勝數,這位萬蛟公主也不打算去多管閑事的。
可偏偏,她看見了望亭樓。
原本兩人從未見過。
可世界上或許真有一見鐘情一說。
只一眼,這位萬蛟公主便芳心可可,心中再也容不下其他的人了。
後面的結果不用提。
既然萬蛟公主對望亭樓一見鐘情了,又豈會有不出手相助之理。
她原本就是渡劫期,身份更是高貴無比。區區幾名分神期修士哪敢與她為敵。
自然是望風而逃。
於是亭樓運氣不俗,註定有貴人相助,陰錯陽差,這條小命兒也就保住。
望亭樓自然心中感激,可萬蛟公主那含情脈脈的眼神卻讓他心驚肉跳不已。
後面的結果不用提,萬蛟公主便與望亭樓同行,說自己也是外出遊歷。不如搭個伴兒,也可以互相照應。
亭樓雖然覺得不妥,但對方於自己有救命之恩,這拒絕的話,自然是說不出口去。
於是一路同行,萬蛟公主果然也給了他不少幫助照應。
平心來說。亭樓是真感激這位公主,可不久之後,這位公主卻向他吐露了欽慕之情,說想與望亭樓結成雙修道侶。
“哈哈,這位公主既如此多情,亭樓兄何不以身相許,以報救命之恩。”
林軒聽得是好笑以極。沒想到望亭樓會遇見這種事,當真有趣。
“道友何苦取笑於我?”望亭樓的臉上露出恚怒之色。
“談不上取笑,男大當婚,女大當嫁,原本就沒有什麼不妥,何況這位公主身份高貴以極,亭樓兄若是能做萬蛟王的女婿,長生不老可期……”林軒的嘴角邊還是帶著笑意。
月兒也是巧笑倩兮。好在總算是沈默不語。
“道友還在取笑於我,萬蛟王又如何,我望亭樓就算想要走上長生之路,也不會靠這些手段的。”
“嗯,道友有志氣,不過,可是嫌棄那位公主殿下醜了些?”
對於萬蛟公主。林軒了解不多,不過剛才,卻是抽空翻了一下典籍。
這位公主的容貌且不提,據說卻是胖得離譜。原本妖族化作人形,容貌都是不錯,身材也都是很勻稱的,但不知為何,這位萬蛟公主卻是例外者。
胖得離譜,據說手臂比常人的大腿還粗,所以人們背後都悄然稱呼她為胖蛟公主。
原本只是胖了一些還沒什麼,關鍵是這位公主殿下的脾氣,那也是古怪到了極處。
暴躁易怒,每次外出,總能得罪不少修仙者,只是她是萬蛟王的愛女,那些倒霉的修士自然也不敢真的與她生氣。
然而望亭樓卻搖了搖頭:“我知道這位公主的脾氣不是太好,但她對我當真不錯,我也不是嫌她貌醜,而是自從如冰去世,我實在無意再娶,所以只能辜負這位公主的一番美意?”
林軒與月兒面面相覷,記得在人界的時候,望亭樓可是納了不少妾的,怎麼現在,卻是無意再娶,變成了多情種子?
究竟是真是假?
林軒與月兒對視一眼,半信半疑,可看望亭樓的表情,偏偏卻又是誠懇以極,不像是胡言亂語。
一時間,林軒也有些雲裡霧裡。
但他並沒有繼續深究下去。
說穿了,自己與月兒,只是好奇。
對方願不願意娶妻,實和自己沒有半點關係。
想到這裡,林軒心下釋然,等著望亭樓,繼續說下去。
“後來如何?”
“後來?”
望亭樓的臉上,露出苦笑之色:“我自然是不願意,已盡量說得委婉了些,可那位萬蛟公主卻勃然大怒,說我不識好歹,後來話不投機,她大怒之下出手將我制住,說不管如何,她就是喜歡我,今生今世,一定要嫁給我。”
林軒聽得一陣無語,這位公主殿下,果然是彪悍以極。
“那後來……你又是怎麼逃出來的?”
不得不承認,林軒也有八卦的心理,畢竟這樣的事情,放在修仙界,那也是非常的稀奇。
“後來,唉,一言難盡,總而言之,我是使盡了渾身解數,好不容易,才逃出來了。”
望亭樓說到這裡,滿臉的心有餘悸。
幸好自己逃得迅速,否則舉行了雙修大典,生米煮成熟飯,那可就悔之晚矣。
……
與此同時,數千萬里之外。
萬蛟谷!
說是山谷,然而卻群山起伏,一眼望不到盡頭之處。
山間的妖氣,更是充沛以極,奇花異草,到處都是。
珍禽仙鶴,更是數不勝數,說是神仙福地也不為過。
三大妖王之萬蛟王的洞府,環境自然是美妙到了極處。
然而此刻,在那妖氣最濃之處,卻有一驚天的咆哮傳出。
“廢物,都是廢物,你們這麼多人,居然讓亭樓一個人逃了,居然還有膽子回來見我?”

第三千四百七十章 進退兩難

“公主息怒,區區一個望亭樓算不了什麼,可那中途搗亂的渡劫期老怪物,實力卻非同小可,其他的神通法術且不提,近戰之力,居然連老夫也有所不及,否則怎麼會讓他逃了去?” 風老怪的聲音傳入耳朵,但他的臉上卻難掩羞慚之色,不管原因如何,身為妖族,近身肉搏居然打不過一人類修仙者,都是丟臉到了極處。 “風叔叔……” 萬蛟公主的脾氣,固然是暴躁易怒,但也並非一味的蠻不講理,眼前的風老怪可是她父親手下的大將之一。 精擅速度法則,配合世俗的功夫,近戰之力,連她父王也稱讚過,自然不會是無能的人物。 可連他也重傷而回,自然非戰之罪。 念及至此,萬蛟公主的雙眉皺在一起:“那林小子真如你們所言,難纏以極?” “不錯,對方的神通確實難纏無比,雖然不及後期的修仙者,但在同階存在中,絶對出類拔萃沒錯。” 風老怪斬釘截鐵的說,這評價看似不俗,其實對於林軒實力的預估,依舊是低得離譜。 林軒的實力豈止是出類拔萃就能囊括,黃泉鬼母,這樣的後期修士,也曾被他滅除。 而且那時候,第二元嬰與妖丹尚未晉級,如今雙雙邁入了渡劫期,實力自然更非往昔可比。 說句不客氣的言語,就算對上後期修士,也不會相形見絀,若是將真靈化劍訣施展出,贏面恐怕還占大多數。 與風老怪一戰,變起倉促,林軒絶大多數神通根本來不及施展出,不過是牛刀小試而已,對方以此推測他的實力,自然是有失偏頗。自以為已經將林軒看得夠高了,其實根本不知道他的可怕之處。 這一切,萬蛟公主並不清楚。 身為萬蛟王的愛女,區區一渡劫中期的修仙者,又怎麼可能讓她心生忌憚之意? 對方助望亭樓逃脫,她心中恨林軒入骨,亭樓要派人捉。那可惡的小傢伙也不可放過。 於是這位公主殿下轉過頭顱:“風叔叔,你不要說那麼多,那可惡小傢伙的身份,可有查清楚?” “這,火兒姑娘心中有數,你一問她。自然就全都清楚。” “哦?” 萬蛟公主聽了,目光朝著身前掃過,就在前面不遠,有十幾名妖族少女直挺挺的跪著。 不用說,就是派去擒拿望亭樓的人了。 最後,她的目光落在一嬌小玲瓏的少女身上了:“火兒,風叔叔說你曉得。莫非你認識那壞我好事的修仙者?” “公主息怒,奴婢與他從未見過,怎麼可能有認識一說,只是機緣巧合,聽到過他的名氣罷了。” 那名叫火兒的少女大驚失色,忙開口分辨起來了。 公主殿下明顯恨林軒入骨,她可不想莫名其妙的被遷怒。 “哦,照你這麼說。那姓林的小子還很有名氣了?” “這倒也未必。” 火兒的臉上依舊有些惶急,卻努力斟酌了一下言辭:“這姓林……姓林的小子……” 她本想說前輩,又拍公主生氣,故而改口稱呼小子。 “林小子如何?” 萬蛟公主的臉上露出不耐煩的神色。 火兒不敢再遲疑,忙接著說下去。 “這林小子本來籍籍無名地,聲名鵲起,還是近兩三個月的事。” “哦?” 萬蛟公主聽到這裡。卻來了一絲興趣。 沒錯,雨桐界是高手眾多,但不管如何,渡劫期老怪物也沒有籍籍無名一說。 此事太過離譜。難道對方是傳說中的苦修之士。 以前一直在洪荒大澤中修行,最近才破關出來,四處遊歷。 嗯,這個推測倒也合理,對方若非不聞世事的苦修者,又怎麼可能沒聽過父王的名氣,膽大包天的得罪自己。 這麼說,倒也怪他不得,畢竟不知者,不為過。 萬蛟公主如此想著,雖然沒打算就這樣將林軒放過,但心中對他的惡感,卻也減了許多。 “這……奴婢就並不曉得。” 火兒老實的說。 “好,那你就將知道的,接著往下說。” “是,公主。” 火兒低下頭顱,整理了一下思緒,隨後便將林軒在無邊海的所作所為,如竹筒倒豆子般,仔仔細細的娓娓講述。 當然,她原本就是道聽塗說,於一些細節並不清楚。 但大體的方向總是沒錯。 萬蛟公主的臉上露出一絲古怪之色:“這麼說,此人還是一大大的好人了。” “奴婢愚鈍,一切還請公主定奪。” 這話,火兒可就不敢輕易接口。 雖然她心中,覺得林軒所作所為,是大大的好人沒錯。 但他千不該,萬不該,不應多管閒事,得罪公主、 他是不是好人,都與自己絲毫關係也無,火兒才不想莫名其妙的被公主殿下遷怒。 “哼,這林小子行俠仗義,倒確實是一熱心腸的傢伙,但管閒事管到本公主的身上,也就有些過分了,也罷,這小子死罪可免,活罪難逃,給我傳下法諭,一定要將這林小子抓到手裡。” “還有,尋找望亭樓的懸賞,可以再添加上一些,總而言之,不會讓這兩個傢伙,逃出我的手掌心裡。” …… 這一切,林軒並不曉得,此刻,他已經從望亭樓的口裡,得知了事情的始末。 如嫣姐姐也在雨桐界,這還真是意外之喜,只是大海撈針的想要尋找到她的蹤跡,卻也著實不易。 這需要機緣巧合,刻意去尋找,多半難以有什麼用處。 “亭樓,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呢?” “這……” 望亭樓的臉上,露出一絲難色。 原本按照他的打算,是在這雨桐界遊玩,尋找機緣,同時打探如嫣的線索,可如今,萬蛟公主卻將自己看上了,想要招贅為夫婿。 而且是不達目的,誓不放棄。 萬蛟王可是三大妖王之一,他的公主自己自然是招惹不起,此時與自己有關的懸賞恐怕已經傳遍了整個雨桐界的宗門家族,各處仙山洞府。 自己繼續留在這裡,說步履維艱也沒有錯。 雖然自己也會一些易容斂形之術,但任何秘術都難免有破綻的,自己只是分神期,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會被看破。

第三千四百七十一章 破碎虛空

下一次落入危機,可不會有這一次的好運氣,剛好有林軒來相救自己。
何況男子漢大丈夫,頂天立地,凡事都要靠自己,又怎麼可以一直奢望有人相助。
雨桐界呆不下去了,可要離開這裡,卻又談何容易。
雖然做為靈界排名第一的小界面,隔界傳送陣肯定是有的。
但肯定位於最大的仙城裡,戒備也森然以極,自己這時候前去,豈不是自投羅網了去?
這樣做,愚不可及,可不離開雨桐界,自己如今又能去哪裡?
一時間,亭樓陷入了進退兩難的境地。
林軒是何等聰明的修仙者。
見瞭望亭樓的臉色,哪還不知道他心中煩惱的是什麼。
見對方難以啟齒,林軒就將話挑開了去:“亭樓兄可是打算離開這裡?”
“不錯,我是打算回鼐龍界。”
林軒話已至此,望亭樓躲躲閃閃也就沒有了意義,坦然相承:“萬蛟公主不會將我放過,雨桐界愚兄是寸步難行,然而我並非渡劫級別的修仙者,撕裂虛空,在小界面間穿梭,卻也是辦不到的。”
“道友是說,無法回鼐龍界麼,這沒有關係,我可以幫你。”林軒的嘴角邊,帶著淡淡的笑意。
“幫我?”
“不錯。”林軒話音未落,袖袍一拂,但見靈光吞吐,從衣袖中飛出了一粒龍眼大小的圓珠。
表面符文遍布,一看就非同小可,百分之百,不是凡物。
望亭樓的見識倒也不俗,瞳孔微縮:“這……這是破界珠,道友竟有這樣的寶物。”
“不錯,正是破界珠。”
林軒嘴角邊,流露出淡淡的笑容。此物還是當年去魔界試煉的時候,由雪花聖祖身上所得。
一共有數粒之多,這些年來自己用掉了一些,但也還剩下兩三粒。
以他如今的實力,用到的機會已是不多,當然,破界珠本身的價值,依舊是非同小可。
但林軒對朋友向不吝嗇,望亭樓既有用途,林軒也就毫不猶豫的拿出了此物。
“多謝道友。”
望亭樓臉上露出大喜過望之色。
倒也並不矯情。由林軒手裡接過了破界珠,有此寶相助,再佈置一簡單的陣法,就可以不借助傳送,直接破碎虛空,回到鼐龍界了。
“道友放心回去,若是有如嫣姐姐的消息,我自然會飛劍傳書,告知於你。還有,見到鼐龍大哥與芊芊嫂子,記得代我問好行禮。”林軒殷殷叮囑了幾句。
“好。”
望亭樓自然不會有異議。
隨後林軒也沒有立刻離去,而是幫著動手。不消一時三刻,一座精巧繁複的傳送陣,就出現在了視線裡。
安上晶石,試驗了一下並無差池。
“亭樓兄。保重!”
“道友留在鼐龍界,還需小心在意,萬蛟公主多半會遷怒於你。”
“道友放心。林某得罪的敵人,數量那是多了去,區區一個萬蛟公主,拿我是無可奈何地。”
“唉,你這性子!”
望亭樓有些擔心,又有些羨慕,他與林軒相聚雖然不多,卻也知道他的性格,不會無的放矢。
想當年在人界之時,他與月兒於自己還需要仰視,如今卻雙雙晉級,邁入了渡劫期,連萬蛟王的威脅,也可以不放在眼裡,當真令人羨慕以極。
大丈夫當如是。
自己什麼時候,也能有如此實力。
這一次相遇,對望亭樓的觸動那是非同小可,原本枯燥的閉關打坐,也一下子變得動力十足。
就算不為長生之路,自己又怎麼可以被林軒那小子遠遠甩倒了身後去?
不行,自己一定要努力,爭取早一日,邁入到渡劫期。
望亭樓抬起頭顱,眼中精光四射,一下子變得神采奕奕。
衝林軒與月兒抱拳行禮:“後會有期。”
“後會有期。”
“道友一路順風,早日晉級。”
望亭樓微微一笑,袖袍一拂,將破界珠祭出,隨後雙手連連揮舞,一連數道法訣從衣袖中激射。
隨著他的動作,嗚嗚之聲大做,傳送陣運轉起來了。
一時間光華大做,一道颶風憑空而起,將那破界珠包裹。
“走!”
林軒與月兒連忙退後,幾乎與此同時,一驚天動地的爆裂聲傳入耳朵,林軒抬起頭顱,只見一團五顏六色的光暈,在傳送陣的上方爆開了,隨後空間波動大做。
一大片虛空塌陷墜落,接著一道狹長的空間裂縫浮現而出。
“林賢弟,月仙子,兩位多多保重。”
傳送陣中,傳來望亭樓的大吼,隨後只見一道火紅色的光華騰空而起,沒入空間縫隙不見了踪​​跡。
少頃,天地間的異象慢慢散除,空間波動的能量越來越低,直至完全不見了踪跡。
雲淡風輕,除了地上還殘留著一個已經毀壞了的傳送陣,再也看不到絲毫破碎虛空的踪跡。
林軒臉上露出滿意之色,傳送一切順利,望亭樓只要不是太過倒霉,一頭撞進空間風暴的話,應該能夠回到鼐龍界沒問題。
這是運氣問題,林軒既不知道結果,也是幫不上什麼忙地。
想來亭樓也不會倒霉到如此地步,隨後林軒袖袍一拂,隨著他的動作,一道青霞飛掠而出,在原地捲過。
如摧枯拉朽般,將殘餘的傳送陣化為了粉末,絲毫痕跡也無,如此一來,就算大羅金仙來到此處,也難以察覺曾有人在這裡破碎虛空了。
整個過程說來繁複,其實也沒有花費甚麼功夫。
林軒將神識放出,細細掃過,沒有發現什麼不妥。
“走吧!”
林軒衝月兒打了一個招呼。
“少爺,我們現在去何處。”月兒微微偏過頭顱。
“你問我,我又哪裡清楚?”
林軒臉上露出苦笑之色,這次外出,本意是尋找修羅七寶的線索。
由於人生地不熟,林軒打的主意是廣結善緣,多交朋友,這番打算原本是沒有錯,可修仙界的變化誰又說得清楚?
居然會在這兒巧遇望亭樓,進而得罪萬蛟公主,這種變故,林軒是無論如何,也想不到的。
但林軒並無後悔之意,林軒對待朋友,向來是義氣為重,望亭樓於己有恩,又怎麼可能見他遇到危險而不救。

第三千四百七十二章 神秘的玉瞳簡

此事便是重新來過,林軒也絕不會有後悔一說。
對待朋友,原本就應該坦誠相待,豈能斤斤計較利弊得失?
朋友之間,貴在真誠。
林軒好友不多,然而一旦是他認準了的朋友,林軒都會毫不猶豫的出手相救。
得罪萬蛟王又如何?
只是原先的計劃不得不稍作更改了。
林軒的修仙經驗何等豐富,以己度人也知道萬蛟公主不會善罷甘休。
尤其是,等她找不到望亭樓,自己更是百分之百,會被遷怒。
萬蛟王的實力非同小可,自己到時候,十有八九會成為眾矢之的。
這時候再去廣結善緣,多交朋友,豈不是飛蛾撲火?
自投羅網這樣的蠢事,林軒無論如何,也不會去做。
那原先的計劃,當然不得不更改了。
如此一來,自然不能再大張旗鼓,只能低調尋訪修羅七寶的下落。
說隱姓埋名也不為過,好在低調是林軒的原則,該怎麼做,於他倒是沒有任何的難度,甚至可以說是駕輕就熟。
當然,這樣尋訪修羅七寶會困難許多,但事已至此,自然是無法可想之事。
只能希望自己運道不錯,能夠機緣巧合,快點尋訪到修羅七寶的線索。
林軒嘆了口氣,臉上倒無太多的沮喪之意,自從踏上修仙之路,他經歷的艱難險阻數不勝數,眼前這點困難著實算不了什麼。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難道得罪了一個萬蛟公主,自己就寸步難行了。
只怕不見得。
念及至此,林軒心中湧起一股豪氣。
“月兒,我們走!”
“好。”
月兒點了點頭,臉上露出溫柔的笑容。
她雖然沒有恢復昔日阿修羅王的實力。但也傳承了其大部分記憶,自然更不會將萬蛟王放在眼裡。
何況有少爺在身邊,就更不會害怕危險,哪怕面對十八層地獄,月兒也能甘之如飴。
只要與少爺一起,去哪兒月兒都不會在意。
……
一晃眼,三天過去,這附近,果然是人跡了無,林軒與月兒也暗暗詫異。傳送陣,怎麼會修建在這麼偏僻之地?
心中疑惑,不過林軒也沒有去多想什麼,修仙界原本就是光怪陸離,各種奇聞異事數不勝數,若是遇見疑惑就想弄清楚,那乾脆什麼事情也不做。
這一點,林軒心中有數。
三天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對於他們這個境界的修仙者,不過是一晃而過。
這天,林軒正與月兒閑聊。突然神色一動,將遁光停下來了。
“少爺,怎麼了?”
月兒口中相詢,卻也不忘將神識放出。不過片刻之間,就有了收獲,在左前方千餘里處。有劇烈的靈氣波動一傳而出。
顯然,是有修士在動手。
只是不知道是幾名修士互相火拼,還是遇見了什麼妖獸。
由於靈氣波動太劇烈了,神識探測,亦受到了一些牽扯,具體的情形如何,卻是不甚了然的。
“走!”
林軒渾身青芒大做,將月兒一裹,就像著那個地方飛掠而去了。
千餘里,對於凡人來說,遙不可及,但就林軒的神行遁速,卻不過是瞬息。
很快就到了。
只見前方靈光大做,劍氣縱橫,法寶飛舞,劇烈異常的爆裂聲,如同炒豆子一般,不停的傳入耳朵。
林軒瞳孔微縮。
眼前所見的場面遠比他想像的要大得多,居然有數十名修士,在大呼酣戰不已,而地上躺倒的屍體亦有數百具。
這樣大的規模,難道是有宗門家族在這裡火拼不成麼?
林軒與月兒的臉上都露出詫異之色。
但很快,就將這個想法排除。
無他,這些修士不僅服飾打扮各異,所用的功法,也明顯是毫不相干地。
顯然,他們不可能是來自同一個宗門家族。
此時的場面,混亂到了極處,眾修士捉對廝殺,究竟誰與誰是一夥,根本就弄不清楚。
他們在幹什麼?
林軒與月兒面面相覷。
兩人自從踏上修仙之路,奇遇那是數不勝數,但像這麼混亂的一幕,卻也不曾見過。
要知道,修仙界腥風血雨雖多,但每一場爭鬥,肯定都用緣故,否則好不容易踏上仙途,誰吃飽了撐的,有事兒沒事兒與別人生死相搏。
眼前又是為了什麼?
要知道這些修士的實力著實不弱。
有一半是洞玄期,分神級別的,也有十幾個,剩下的,也是離合級別的修仙者。
雨桐界果然非同小可,其他的地方,哪能如此輕易,就見到如此多的高階修士了。
林軒心中嘀咕。
於眼前的一幕,依舊是迷迷糊糊。
既然連原委都不清楚,他也就不忙著動手了。
靜觀其變才是最聰明的選擇。
於是,林軒不出手,就隱藏在暗處。
一晃眼,過去了一頓飯的功夫,眾修士的鬥法,漸漸分出了勝負,林軒冷眼旁觀,也終於漸漸的理清了思路。
從呼喝聲中,可以聽出這些修仙者,固然是來自不同之處,彼此間並不相熟,此刻爭鬥,是為了搶奪一件寶物。
林軒也不由得有些心動。
眼前雖然沒有渡劫級別的修仙者,但高階修士的數量也著實不俗,生死相搏,爭鬥的寶物想必也是不錯。
俗話說,相請不如偶遇,自己若是不知道也就罷了,既然適逢其會,這麼好的機會,又怎麼可以錯過。
林軒已打算動手。
然而接下來的一幕,卻又讓他放棄了這個念頭。
無他,對方爭奪的,並非靈丹妙藥,也不是什麼天材地寶,而是一枚玉瞳簡。
沒錯,玉瞳簡!
眾所周知,這東西就相當於世俗的書籍,用來記錄一些東西,最常見的就是修仙界的功法了。
一部好的功法,對於修士來說,確實是價值連城之物,各大門派,或者高手都是敝帚自珍的。
功法是基礎,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作用還要大於寶物。
這話聽上去離譜,但絕對沒有任何的誇張之處。
若真是一部絕世功法,也就難怪有那麼多修士爭奪。
然而林軒卻是興致缺缺的。
天材地寶自己有興趣,但功法對自己來說,卻已是吸引力全無。

第三千四百七十三章 好奇心

自己已經有墨月天巫訣了。
此乃墨月族的秘術,威力自然是非同小可。
而且越修煉,林軒越是能夠感受體會到它的不凡之處。
別的不提,真靈化劍訣可是威力無比。
幻靈天火若是修煉到大成的地步,同樣不可以常理揣度,傳說,是能夠弒仙的法術。
說句不客氣的言語,仙人修煉的功法,也不見得能比它高明到哪兒去。
何況林軒現在已經進階到渡劫期,再想要更換主修功法那才叫愚不可及。
所以不論那玉瞳中記載的功法如何神奇,對於林軒,都沒有一丁半點的吸引力。
林軒如此,月兒又何嘗不是。
她可是阿修羅王轉世。
修羅真解威力如何,只看當年北極元光殿一戰,阿修羅王面對真仙,能夠以一挑三。
做為修羅王的轉世者,月兒修煉的功法與前一世如出一轍,所以於情於理,她對於其他的功法神通,更加的不會有任何心動。
看清楚是玉瞳,夫妻二人都有些意興闌珊,既然沒有吸引力,那也沒有必要繼續在這裡待下去。
林軒心中如此想著,然而偏偏就在此刻,場中的形勢,卻發生變化了。
兩名分神期修士拼鬥之餘,讓那玉瞳掉落在地,一時間,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被吸引了過去。
但卻沒有人敢伸手去撿。
因為大家明白,這時候,誰拿到玉瞳簡,誰就會成為眾矢之的,吸引所有人的注意,甚至是暴風驟雨的攻擊。
這一點,眾人既然心裡有數,當然不會愚蠢的去爭先了。後發制人才是聰明的選擇。
道理是這樣沒錯,可偏偏就在此刻,一貌不驚人的皂袍老者,突然踏前一步,袖袍一拂,一道光霞就從衣袖中浮現而出,將那玉瞳捲過。
變起倉促,那些互相忌憚的修士不由得勃然大怒:“大膽,放下寶物!”
“好大的膽子,你是老壽星上吊。嫌命長了麼?”
……
一時間,呼喝聲四起,也難怪他們驚怒,因為這皂袍老者不過離合期,在這群修士之中,實力算是低微無比。
這樣的小角色,原本誰也不會注意,沒想到他卻做出這驚人之舉。
眾修士驚怒之餘,自然不會讓他得逞地。
但聞破空聲大做。先後已有數名修仙者將法寶祭出,還有一些心急的來不及使用寶物,乾脆就催動起了拿手的法術。
反正不過區區一離合級別的修仙者,舉手投足間就能將他轟殺至渣了。
這意外的變故。眾人都沒有放在眼裡,在他們想來,擒下那皂袍老者是容易以極,唯有林軒的嘴角邊露出一絲笑意。他的眼光,自然遠非常人可比,看出了一些不尋常的東西。
果然。伴隨著一聲長笑傳入耳朵,隨後出現了不可思議的一幕。
轟!
伴隨著符文噴薄,那皂袍老者身上陡然靈光大做,隨後他的氣息比剛剛變大了十倍還多。
這哪裡是離合級別的小修仙者,分明是分神後期大成的人物。
只是他剛才使用的並非斂氣術,而是專門封印法力的符籙,怪說不得能將這麼多人騙過。
若不是林軒的神識,實在超過他太多,也差點遺漏沒有發現的。
只是這傢伙的膽子,未免也太大了。
這種符籙,封印法力固然有著極好的效果,但解封的步驟,卻非常繁複,他就不怕自己還沒有將封印解除,就莫名其妙的死在這裡麼?
這根本就是拿命在賭,但不管如何他成功了。
這傢伙既是分神後期,應付眼前幾人的攻擊自然容易以極。
長笑聲中,祭起一件奇形怪狀的寶物。
究竟是刀是劍也沒有人看清楚,但威力卻當真不俗。
一轉眼,就將迎面而來的攻擊擋住,隨後只見他右手一舞,往身上貼了一張符。
巴掌大小的靈符,一閃即逝就沒入他的身體不見了,隨後他的背後卻是光焰大做,一對丈許長的翅膀浮現而出。
那翅膀全部是由光焰構成的,炫目到了極處。
隨後輕輕一扇,整個人就化為一道遁光消失不見。
不對,並不是他消失掉了,而是這遁光的速度太過離譜,比之渡劫期存在也不遜色,甚至猶有過之,後面的修士雖驚怒以極,卻根本無法追去。
整個過程說來繁複,其實不過瞬息的功夫。
皂袍老者能夠奪到寶物,不僅是因為實力不俗,準備亦是充分到了極處。
而借助那種靈符,遁光如此迅速,其他人追之不及,此事自然也就算告一段落。
……
“少爺,我們走了麼?”
“不,我倒也想要看一看那究竟是什麼寶物?”
如此多修士爭奪,那皂袍老者甚至不惜甘冒奇險,讓林軒在驚詫之餘,多多少少也有了一點興趣。
就當是滿足一下好奇。
對方的遁光,在這些人的眼裡,是望塵莫及,但在林軒的眼裡,卻也沒有什麼了不起。
既然打定了主意要一探結果,林軒也就不再多做耽擱,渾身青芒大做,將月兒一裹,就隨後飛去了。
……
還別說,那人的遁光當真不俗,林軒飛了足足一頓飯的功夫,才看見對方遠遠出現在天際的盡頭之處。
那人回過頭顱,似乎也發現有人追上來了。
錯愕之餘,不由得大感焦急,他現在的遁光乃是借助符籙,已經到極限了,就算再如何努力,也不可能更加迅速。
該怎麼辦呢?
這個念頭尚未轉過。
呼嘯聲傳入耳朵,林軒已經隨後趕來了。
“拿來。”
林軒也不多說。
那人將神識放出,得到的感應卻是深不可測,林軒與月兒都是如此沒錯。
渡劫期,而且一下子兩個。
皂袍老者一下子魂飛魄散了。
他費盡心機,才搶到了寶物,但做夢也沒想到,會是這種結果,人算不如天算,大約就是這個道理了。
他的臉上露出一絲猶豫,但兩位渡劫期存在,又豈是自己可以匹敵,可就這樣交出去,心中又不甘以極,進退兩難是他此刻心情最好的描述。
好在林軒從來不是持強淩弱之徒,袖袍一拂,一個玉瓶飛掠而出:“道友既然不捨,林某就用這瓶丹藥與你交換好了。”
那人楞楞的接過,拔開瓶塞一聞,臉上露出狂喜之色,這丹藥的價值,對他來說,可是更甚玉瞳許多。

第三千四百七十四章 藏寶

“多謝前輩慈悲,賜我寶物!”
此人臉上的惶恐,全部消失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恭敬之色,將玉瞳簡遞過來了。
這裡面記載的東西,固然非同小可,但能不能得到還是兩說。
而眼前的靈藥卻是觸手可得。
兩相比較,當然是換取林軒給的靈丹更加划算與實在的。
這樣的結果,可以說是意外之喜,眼前的交換,他沒有任何勉強之意,心中對林軒甚至是充滿了感激。
“好,你已得到了想要的東西,那就後會有期。”林軒的嘴角邊露出淡淡的笑意。
“是,晚輩這就離去。”
能踏上修仙之路,自然都是眉眼挑通的人物,看出林軒在逐客,怎麼會繼續不識好歹的留在這裡呢?
皂袍老者沖林軒行了一禮,渾身黑芒大起,化為一道驚虹,向天邊飛去。
很快就消失了蹤跡。
林軒則低下頭顱,將玉瞳簡貼於額頭,將神識沈入。
片刻後,林軒抬起頭,臉上卻是露出一副古怪之色。
“怎麼少爺,這裡面記載的不是功法麼?”
月兒與林軒心有靈犀,自然不難看出他臉上的意外之色。
“不錯,這裡面是一副藏寶圖。”
林軒臉上的表情越發古怪了。
眾所周知,修仙界天材地寶雖然數不勝數,但修士的數量更為眾多,用僧多粥少來形容,那是一點也不為過。
故而若是有哪名修士意外發現了什麼寶物,或者上古修士的洞府,絕對不可能大肆宣揚的。
於情於理,都會去偷偷尋找寶物。
天材地寶誰也不嫌多,哪怕親近之人也極少願意與其分享的。
至於藏寶圖,那不過是一個笑話罷了。
修仙界雖然也出現過許多,但事後證明都不過是有人在惡作劇。甚至是故意設置的陷阱在那裡。
這樣的情況,林軒雖然不曾遇見過,但俗話說,沒吃過豬肉,總見過豬跑,這麼多年的歲月裡,也耳聞目睹過不少。
“沒想到會是藏寶圖。”
月兒皺了皺鼻子:“真是白白浪費時間。”
“浪費時間,那倒也是不一定的。”
林軒臉上的表情。卻要從容許多。
“哦,怎麼說?”
月兒有點詫異了。
“一般的藏寶圖,確實可能有假,可我們手中這張,卻引起那麼多修士的爭搶,或許會帶給人意外的驚喜啊!”林軒以手撫額。沈吟著說。
“少爺是說,它有可能是真的?”
“是真是假,我也不曉得,但這次外出,尋找修羅七寶的線索,原本就絲毫進展也無,既然無事可做,按照這張圖,去碰一碰運氣。似乎也不錯。”
“少爺你既然這麼說,那我們就去看一看好了。”
對於林軒的選擇,月兒向來是無條件贊成的。
兩人既然做下了抉擇,當然不會在這裡耽擱,林軒看了看藏寶圖,隨後渾身青芒大做,將月兒一裹,就消失掉了。
……
與此同時,數千萬里之外。田小劍的手中。握著一枚一模一樣的玉瞳簡,而在他的旁邊。屍骸堆積如山。
“居然是藏寶圖,義父,你說,這會不會是真的?”田小劍把玩著玉瞳簡,淡淡的說。
“你問我,我又哪裡曉得。”
魔族大統領的語氣,卻帶著嘆息之色。
在修仙界,藏寶圖十有八九都是假冒之貨,但凡事沒有絕對一說,偶爾也會當真出現非同小可的寶物。
僅僅憑一張圖,要判斷真假,委實有點強人所難了。
“義父也不曉得,好,反正蟠桃聖果尚未成熟,就當是去遊歷一番也不過。”
田小劍微笑做出了抉擇。
……
而此時,雨桐界出現的藏寶圖,遠不止這兩個。
數以百計的玉瞳簡,散落在各處,裡面所鏤刻的,都是一模一樣的藏寶圖。
沒有人知道它們來自於哪裡,為什麼會莫名其妙的散落於各地,只是因為這些東西,又在修仙界掀起了腥風血雨無數。
甚至連很多渡劫級別的大能都驚動了。
因為圍繞這些藏寶圖,有了各種各樣的傳說。
有人說,這藏寶圖所記載的,是真仙的古墓,裡面有隕落仙人的衣缽,若能得到其傳承,自然有無盡的好處。
也有人說,那裡是一上古大能的藏寶之所,裡面有著各種各樣的寶物,珍貴的丹藥不用提,甚至還有一件先天靈寶埋藏在那裡。
……
對於這樣的說法,絕大多數修士嗤之以鼻,但想要碰運氣的卻也不再少數。
無風不起浪,突然出現的藏寶圖,還言之鑿鑿,怎麼可能一點也不動心呢?
山雨欲來風滿樓,雨桐界已是暗潮洶湧。
而這一切,萬蛟公主並不在乎,此刻她的臉上,滿是一副暴躁不耐煩的神色。
“怎麼,過去了這麼久,還沒有亭樓哥哥的消息?”
若是望亭樓在此處,非一口老血噴出,他的修煉也算迅速,年齡雖然比林軒大得多,但與壽元漫長的妖族相比,則成了小巫見大巫。
萬蛟公主居然如此稱呼,那是當真沒打算將自己放過。
“啟稟公主,奴婢們已經努力去找了,但暫時,還沒有亭樓大人的下落。”
身前,跪著的妖族女子臉上滿是惶恐,公主她的脾氣,她們也都心裡有數,這麼久過去了,還絲毫進展也無,自己這些人,日子肯定不會好過。
但找不到望亭樓,真不是她們的錯,她們已將所有的人手派出去了,懸賞也加了數倍還多。
可就是沒有線索,望亭樓仿佛一下子消失掉了。
就是找不到,她們又能怎麼辦呢?
“廢物。”萬蛟公主卻沒有管那麼多,勃然大怒。
“公主息怒。”
一名侍女恭敬的說,表情卻有些吞吞吐吐:“不過……”
“不過什麼,有話快說。”
“最近修仙界莫名其妙的出現了許多玉瞳簡,裡面所記載的是藏寶圖。”
“那又如何?”
萬蛟公主的臉上依舊是不耐煩的神色。
且不說修仙界的藏寶圖大多是假的,就算是真的,自己是誰,萬蛟公主,難道也稀罕寶物,他的父親,做為靈界最頂級的大能,寶物之多,那是一般人很難想象的。
“公主誤會了,奴婢的意思,亭樓大人,也有可能得到藏寶圖,從而去那個地方的。”

第三千四百七十五章 似曾相識

平心來說,這樣的推測,並沒有什麼把握,然而四處尋亭樓不得,這已是沒有辦法的辦法了。
不管如何,總比枯坐等待要好上許多。
萬蛟公主也沒有反駁,略一思索,臉上反而露出感興趣的神色。
“既如此,你將那藏寶圖給我看看再說。”
“是,公主。”
幾名妖族女子露出大喜過望的神色,公主若將她們的建議採納,那今次的懲罰,多半也就可以免除。
機不可失,站在前面的女子連忙踏前一步,玉手一拂,靈光閃過,隨後她便恭恭敬敬的將手裡的玉瞳簡遞過來了。
……
這一切,林軒並不曉得。
雖然他擅長隱匿之術,易容也頗有心得,然而修仙界奇人異士數不勝數,雨桐界做為靈界排名第一的小界面,高手更是無數。
若是太過招搖的話,說不定身份就會暴露,萬蛟公主可不好惹,林軒雖然不懼,但也不想與其衝突,俗話說,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於是,林軒本著小心無大錯的原則,趕路的時候盡量挑選人跡罕至之處。
別說,還真有效果。
一路上,行跡始終未被看破,但也因為遠離人際的緣故,修仙界發生的一切,林軒一概不清楚。
完全不曉得,同樣的藏寶圖,有數百份之多。
除了自己,亦被許多其他的修士所得,田小劍,萬蛟公主亦同樣打算去蹚渾水,所謂冤家路窄,有一些麻煩,並不是你想要躲,就可以躲開。
林軒神通不俗,可惜便是真仙,亦不可能做到未卜先知的。
……
與此同時。
一不為人知的界面,滾滾的魔氣翻湧噴薄,張牙舞爪的仿佛活物。
那魔氣精純以極,然而卻又不同於真魔之氣。
具體有什麼區別說不清楚,但對於修士來說,此處的魔氣,顯然比真魔氣更加的惹人厭惡。
而在魔氣的深處,卻有一處宮殿壯觀巍峨。
突然,一道黑色的驚虹一閃,沒入宮殿。
少頃,遁光散開,卻是一縷黑色的煙霧映入眼簾。
接著一閃,幻化出一名修士的容顏。
但明顯只是一縷魔念,並非人類,也不是妖族,與古魔甚至都有很大的不同之處,古怪到了極點。
域外天魔,他的身份已呼之欲出。
隨後,此魔屈膝跪了下來,原本醜陋的面孔上居然滿是恭敬之色:“參見宮主,已經發現節點的消息了。”
“這個……本宮早就知道了。”
在那縷魔念面前的,是一幽深的漩渦,僅僅望上一眼,就仿佛心神為之奪。
然而此刻,卻從漩渦中,有清脆動聽的聲音發出,一個個的音節,皆是悅耳跳脫,給人的感覺,仿佛仙樂。
“大人您早就知道了。”
那縷魔念的臉上露出驚訝之色。
“不錯,我不僅早就知道,還讓人將節點所在的方位,製成藏寶圖,散落於雨桐界的各處。”那動聽的聲音如此這般的說。
“大人這是為何?”
魔念的臉上露出驚訝之色。
要知道域外天魔居住的界面,原本就環境奇特,想要到達其他界面,困難到了極點,即便是天外魔君,想要破開界面之力,也要大傷元氣,否則當年跨界前往靈界,搶奪那異寶藍色星海,也不會功虧一簣,最後讓星海散落,最後蹤跡全無,至今都沒有下落。
而此事的影響並未結束,因為忌憚域外天魔,靈界的頂級大能,以散仙妖王為首,竟然罕見的聯起手來了。
耗費了天材地寶無數,將靈界與域外天魔界之間的界面之力,憑空增強了許多,如此一來,便是最為強大的天外魔君,也休想再破碎虛空,到達靈界來了。
然而域外天魔,卻也並未在靈界絕跡,因為在上古,曾經有不少高階天魔,跨界來到這裡。
有一些隕落,但也有一部分,被封印掉了。
時光如梭,慢慢的,再強的封印,也有解除的一刻。
如今這些域外天魔重出江湖,他們要做的首要任務,就是重新與天魔界取得聯繫。
然而談何容易。
當年,可是靈界諸多大能一齊動手。
雖然隨著時間的推移,他們所作的努力,亦被削弱,但這個道理,妖王散仙,又豈會不清楚,他們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將界面之力加固。
所以事到如今,天外魔君依舊無法破碎虛空,來到靈界的。
散仙妖王功不可沒。
留在靈界的域外天魔恨得牙癢,然而這般強大的存在他們也不敢招惹,只能另尋其他的出路。
這中間的辛苦不用提,好在總算沒有白白努力,費盡千辛萬苦,他們終於找尋到了一個空間節點。
智者千慮必有一疏,散仙妖王的封印,也不可能沒有錯漏之處。
以此節點作為依托,他們可以重新打通前往天魔界的通路。
這是大家好不容易才得來的結果,靈界大能若是曉得,絕不可能坐視不理,故而他們保密尚且來不及,又豈有鬧得人盡皆知的道理?
這位大人為何這麼做,一時間,那縷魔念也是滿頭問號了。
不過可以肯定的是,這位大人如此行事,絕不會是無的放矢,肯定有著極深的用意。
高深莫測是唯一的形容詞。
他忍不住詢問了下去。
然而漩渦中卻沒有聲音發出,那縷魔念等了片刻,也只好無奈的告退了。
巍峨的宮殿又恢復了沈寂。
可僅僅過了幾息,那漩渦中卻傳來一聲嘆息。
雖然是嘆息,但聲音依舊是動聽以極,可不知為何,聽在耳裡,卻給人一種徹骨生寒的冷意。
隨後漩渦一陣模糊,一苗條纖秀的身影竟從裡面緩緩走出。
開始容顏還不甚清楚,若隱若現的藏在魔氣之後。
但即便輪廓模糊,也依舊是美麗到了極處,說傾國傾城一點也不為過。
若是林軒在這裡,想必會注意到,這模糊的身影輪廓,與昔日的雲中仙子頗有幾分相似之處。
雖非完全相同,但不論身形還是隱藏在魔氣中的五官,與秦妍的相似,都達到了八成以上的。
這究竟是巧合,還是此女真是秦妍呢?

第三千四百七十六章 十萬大山

林軒不清楚,他根本不知道藏寶圖的後面,還有如此多不為人知的曲折。    寶物,寶物,終歸只是引人入甕的陷阱罷了!    若是知道​​內中曲折,林軒百分之百不會去蹚渾水的,但凡事沒有如果。    即便強如林軒,也絕不能做到未卜先知的。    修仙界雖有卜算之術,但此道原本就十分飄渺,時靈時不靈,難以說出其中的奧妙。    更何況林軒雖然涉獵廣博,卻根本就沒有修習過此術。    人力有時而窮,林軒雖有藍色星海做為輔助,也不可能將太多的時間分心旁騖。    貪多嚼不爛的道理,林軒豈會不清楚。    故而對於前途的險惡,這一次,林軒是半點也不曉得。      ……    隱姓埋名,經過十餘天的趕路,林軒終於來到目的地了。    十萬大山,這個地名林軒已經不是第一次聽說,別說靈界了,便是當年在人界之時,也曾有險要之地,以十萬大山來稱呼的。    名字有可能重複,就如同不少蛟類妖族,都以萬蛟王來自稱是一樣的。    但此萬蛟王,非彼萬蛟王,十萬大山的道理也一樣。    眼前地形的險惡,根本用言語難以說得清楚。    一眼望去,但見群山連綿起伏,卻又籠罩著一層淡淡的薄霧,究竟有多少山脈難以說得清楚,但有一點是肯定的,絕對不止十萬之數!    佔地之廣,更何止千萬畝。    雨桐界面積廣博,險要之地也是極多,但眼前的十萬大山卻可以輕鬆排進前十之數。    從這一點,就可以看出它的非同小可。    俗話說,福兮禍所依,禍兮福所伏。這句話用來形容洪荒大澤,那是一點也沒有錯。    危險之地,往往也多機遇。    這些地方,因為人跡罕至的緣故,所以頗多靈草奇物。    修仙者若是涉險進入,又能平安歸來的話,多半會有不菲的收穫。    然而凡事皆有例外者。    這十萬大山偏偏就與其他的險峻之地不同。    內裡雖也有洪荒大澤,卻不見異草靈果,反而是瘴氣毒物居多。    故而這裡別說凡人了,便是修仙者。一般也不會到這個地方來的。    當然,也不是說,十萬大山,就當真人跡了無,瘴氣毒物,對於普通的修仙者沒有用途,但對於一些擅於使毒的宗門家族,那可是夢寐以求之物。    一般的修士視十萬大山為險途,但在這些宗門的眼裡。卻是難得的洞天地福。    百毒門就是其中之一。    該派的實力,就整個雨桐界來說,自然算不得什麼了不起的宗門家族,但也有過人之處。    太上長老萬毒老祖。一身詭異的神通更是令人側目,便是同階修士也不願與他打交道的。    而這老怪物,如今已​​是中期頂峰的修為了。    百毒門乃是十萬大山的第一宗派,傳承已有百萬年。    該派雖然詭異了些。但因為少與其他宗門來往,固而生活也是平靜以極。    然而就在不久前,這平靜的生活卻被打破。    百毒門修士驚奇的發現。有一些陌生的面孔,來到十萬大山了。    當然,不是凡人,都是修仙者。    而且實力不弱,居然清一色全是分神以上的,其中甚至不乏渡劫級別的老怪物。    這些人來幹什麼,十萬大山什麼時候成了香饃饃?    要知道不同於其他的祕境險地,十萬大山可沒有仙草靈果。    百毒門的修士大疑不解,詫異之餘,卻也不敢輕舉妄動。    因為這些修士的實力著實不俗,他們害怕打草驚蛇。    但事情並未這樣結束,很快就有了新的變故。    據說是從某一天凌晨開始的。    事先半分徵兆也無,從十萬大山的深處突然有燦爛的光華騰升而出。    隨後還有聲音如洪鐘大呂,悠悠然在山脈間迴響不已。    光華耀目,聲音也是浩然以極。    整個百毒門都被驚動了,萬毒老祖更是直接出了閉關之所,腳踏毒雲來到半空之中。    將神識放出,想要看那聲音與光華來自何處。    可太遠了。    他雖是渡劫期,神識強大以極,依舊無法延展到異象所在之地。    但萬毒老祖豈是尋常人物。    活了那麼久的歲月,經驗自然豐富以極。    一眼就看出這是有異寶即將出世。    再一聯想,最近有那麼多高階修士來到裡,十萬大山變成了香饃饃,更加印證了自己的猜測。    萬毒老祖頓時心中大喜,同時也有些戒懼。    十萬大山出了寶物,自己近水樓台,居然不曉得?    猜測畢竟是猜測,他顧不上打草驚蛇,頓時傳令下去,去抓幾名外來的修士,以便印證這個消息。    百毒門雖說不上頂級的勢力,但畢竟是地頭蛇,外來的修士雖然個個實力不俗,但只要不招惹那些渡劫級別的老怪物,分神級別的修仙者,他們還是可以手到擒來的。    這一動作,果然有了收穫,便是那藏寶圖。    自己的猜測果然沒錯。    只是這異象,最近才傳出,為何老早,就會有藏寶圖?    說百思不得其解也不為過。    萬毒老祖心存疑惑。    但修仙修仙,拼的就是機緣。    大好機會,豈容白白錯過。    於是那些外來的修仙者,便被萬毒老祖視為眼中釘,肉中刺了。    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當然,平白樹敵,也非良策,至少那些渡劫級別的老怪物,他就沒有去動。    倒不是害怕,而是好漢敵不過人多。    萬毒老祖可是很狡猾的,他只是選擇對付那些分神級別的修仙者。    畢竟尋寶除了實力,也有運氣,這時候,先將對手滅除,自己尋到寶物的機會就會添上許多。    這道理,不僅萬毒老祖心中有數,其他來到這裡的渡劫期老祖,又何嘗不清楚。    原本他們對於藏寶圖的真假,心中還有疑惑,可見了異象,那璀璨的光華,還有那洪鐘大呂一般的聲音,浩然正大,哪裡還會有假。    於是他們與萬毒老祖的打算也相差彷彿,開始滅殺起分神期修士來了。    一時間腥風血雨,不少分神期修士連寶物的面都沒有見到就隕落在了此地,當然,分神期修士們也不會坐以待斃。    有的見情勢不妙離開了這裡,有的,則一咬牙,乾脆進入了十萬大山里。

第三千四百七十七章 火云仙子

財帛動人心!
分神期修士的實力,自然遠沒有辦法與渡劫相比。
但能夠修煉到這個程度,自然不會是易於之輩的。
打不過就躲,此乃面對強敵最聰明的選擇。
十萬大山面積廣博,可以入山的道路也是極多,百毒門雖是地頭蛇,渡劫期大能的神通雖非同小可,但也不可能將所有進山的道路全都堵住。
而一旦進入崇山峻嶺之中,地形繁複,瘴氣對於神識更有影響削弱的效果,再想要將他們找到可就難了。
而修仙修仙,最重要的就是機緣。
尋找寶物,實力固然是很重要的因數,但運氣的成分,更是非同小可。
這也是為什麼,明明形勢險惡,那些分神期修士,卻極少有願意放棄的。
這一切,林軒並不曉得,當他到達十萬大山的時候,面對的,就是這混亂的一幕。
幾乎是分毫徵兆也無,林軒才看見十萬大山的輪廓,偷襲與埋伏就如期而至了。
攻擊來得是如此的突然,以至於,林軒分毫準備也無。
偷襲他的,是一擅長隱匿的傢伙。
刺啦……
彷彿布錦被撕破,尖銳的破空聲還沒有來得及傳入耳朵,一縷亮麗的刀光就將天際劃破,像林軒狠狠斬過來了。
變起倉促!
若是一般的修仙者,還真有可能中招的。
但林軒反應何等迅速,幾乎是想都沒想,迎著刀光袖袍一拂。
霎時間,銀芒流瀉而出,如水銀瀉地,與那耀眼刺目的刀光撞在一起。
轟!
雖是倉促間硬拚一記,但那威力,卻讓人咋舌。
伴隨著巨響。一團不停湧現五色符文的神秘光暈在虛空中驟然浮現,光芒不算多麼耀眼,但靈壓卻讓人側目。
渡劫級別的老怪物!
林軒一瞬間就做出了預測。
而且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居然會在這裡遇見伏擊,實在是意外以極。
難道自己這麼小心的趕路,身份還是不免暴露?
林軒是又驚又怒,臉上詫異的表情更是絲毫掩飾也無。
但以他的性格,自然不可能驚慌失措。
可怕的靈壓已轟然綻放而出。
月兒玉手翻轉,也握住了玄陰寶盒。
對方在這兒埋伏,那肯定是不止一個人的,十有八九還會借助地形。布下禁製作為輔助。
這個念頭在腦海裡中轉過,林軒將強大的神識一放而出。
不管如何,先確定了敵人再做定奪。
林軒是這樣想的。
然而這邊神識還沒有收穫,一嬌叱聲就傳入耳朵:「什麼,你倆也是渡劫期,那為何要隱藏實力,腦袋秀逗了還是神經有問題?」
這斥責聲來得是如此的突兀,以至於,林軒如此豐富的經驗都聽得呆住。
他的鬥法經驗是豐富。但面對敵人的時候至少沒受過這樣的指責。
腦袋有問題?
從何說起!
修仙者低調,隱藏實力不應該是很正常的事。
林軒一時間是云裡霧裡,他哪裡知道此刻十萬大山的形勢,分神期修士都已受到清除。至於渡劫期,在寶物現身以前則還不想衝突。
林軒這時候,隱藏實力,自然是很容易引起誤會地。
他循聲轉過頭顱。就看見了一名女修仙者。
一身火紅色的衣服,即便在黑夜也顯得很是奪目。
不對,這不是普通的衣服。表面居然有火焰跳躍燃燒,其本身,就是一價值不菲的法寶。
而此女身材玲瓏嬌小,一眼望去,似乎只有十七八歲年紀,當然,這只會表面而已,放眼三界,縱橫今古,也不會有一名渡劫期存在如此年輕了。
林軒能用區區數千年,就修煉到如此地步,已是相當逆天了,至於其他的大能修仙者,哪一個不是至少活了數萬年的人物。
此女當然也不會例外什麼。
外表看上去年輕,不過是駐顏有術。
這是一位渡劫初期頂峰的修仙者。
此刻的表情卻又是驚訝又是憤怒,看看林軒,看看月兒,一個境界與自己相差彷彿,另外一個還更在自己之上的。
如果早將他們的修為看破,自己當然不會來玩什麼偷襲埋伏……
「神經!」
火云仙子跺了跺玉足,臉上露出不忿之色,狠狠啐了一口,隨後渾身紅芒大做,被衣服上跳躍起來的紅芒包裹,化為一道驚虹飛遠了。
「這是怎麼回事?」
林軒與月兒面面相覷,雖然莫名其妙,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但絲毫沒有去追的意圖,看上去,對方似乎是弄錯。
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沒有必要,林軒當然不想與同階存在動手。
「走!」
林軒雖然不清楚事情的原委,但也隱隱猜到與自己隱藏實力有關係,反正十萬大山偏僻以極,倒也不用擔心被萬蛟公主的手下看破行跡。
於是林軒不再隱藏氣息,別說,歪打正著,一路上暢行無阻。
於是,被偷襲的陰霾心情平復,整個人都喜氣洋洋的。
……
他這邊,心情不錯,另一邊,火云仙子卻是氣鼓鼓,來到這裡,自然是為了寶物,而清除分神級別的小傢伙,則是渡劫級別的大能共同的選擇。
她自然也不能免俗。
一樣如此做。
可沒想到出師不利,居然碰見兩個莫名其妙的傢伙。
這種情況下還隱藏實力,真是腦袋秀逗了。
火云仙子實力不俗,所修煉的功法,威力更是極大。
但也正是因為這個功法,讓她的脾氣,變得暴躁以極。
此時因為這個小插曲,積攢了一肚子滿滿的怨氣。
突然,又一道遁光進入視線裡。
火云仙子將神識放出去。
分神期!
總不至於又有人隱藏實力,此女大喜,也不多做思索,迎了上去。
這對他來說,是再正常不過的選擇,正好讓鬱悶的心情,得到平復。
這一次,她沒有用偷襲,堂堂正正的光明以極。
卻說來飛來的遁光,所隱藏的修仙者,同樣年輕以極,不過二十出頭年紀,就與林軒相差彷彿,身材也有幾分相似之處,然而容貌,卻要比林軒帥上許多,說翩翩佳公子,也不為過。
世上或許真有巧合,田小劍,居然在這個時候,來到這裡了。

第三千四百七十八章 稀里糊塗

田小劍!
他來到雨桐界本是為了尋找蟠桃聖果。
然而因為時機未到,所以先來這兒尋找別的寶物。
藏寶圖!
田小劍原本心存疑惑,但因為無事可做,也就姑且信之好了。
這傢伙的實力不比林軒遜色,修仙經驗亦相差仿佛。
甚至連性格,兩人都頗多重疊之處。
小心無大錯!
這是林軒的處事原則。
而田小劍也差不多。
所以他來到十萬大山的時候,也習慣性的選擇了低調,將修為收斂到分神期。
做法可以說與林軒是一模一樣地。
這在平時,沒有錯!
然而此刻,無巧不巧的,卻遇見心情不爽的火雲仙子了。
結果不用提,火雲仙子二話不說就衝了上去。
俗話說,善者不來,來者不善,此女殺氣騰騰的衝上來,田小劍怎麼又可能視若不見。
滿頭霧水!
此女自己明明沒有見過,她這氣勢洶洶的是為何?
這個念頭尚未轉過,就見一抹火紅色的刀光浮現而出,那光芒是如此的奪目。
整個虛空都被撕破,狠狠的劈向了田小劍的頭顱。
這一擊殺氣十足。
若被擊中,只有魂飛魄散一個結果。
田小劍大怒。
自然不可能視若無睹,只見他袖袍揮出。
也是一縷刀光浮現而出。
沒有那麼刺目。
甚至可以說不甚起眼,略微有那麼一點黯淡。
可卻勢如破竹,輕而易舉,就將那抹亮麗的刀光擊碎掉了。
真魔碎空刀!
林軒都不敢小視的寶物。
威力自然是非同小可。
而這一擊過後,田小劍的修為,自然也就不可能藏拙,自然而然的顯現出來了。
火雲仙子一呆,隨後勃然大怒了起來。
今天這是怎麼了?
誰都知道十萬大山正在清除不識好歹的分神期修仙者。
卻偏偏有人反其道而行之,在這裡玩扮豬吃虎。
一個也就罷了。
居然還能遇見第二個。
這是故意有人在逗自己玩麼?
挑釁,還是有陷阱在前面等著?
火雲仙子已經無暇分辨了。
她所修煉的火雲訣威力磅礴,但對性格的影響也十分顯著。
火雲仙子藝成以來,一直是暴躁易怒。
別的渡劫期大能若非萬不得已,不願意與同階存在衝突,然而火雲仙子脾氣上來,卻是絲毫顧忌也無。
這一點,在雨桐界那是聞名遐邇的……
若田小劍曉得,多半也會選擇退避了。
問題是,田小劍不曉得。
莫名其妙的受到偷襲,他的心情也是頗為煩躁的。
原本他與林軒一樣,都是很穩重的修仙者。
奈何不久前的經歷,實在是不同。
林軒的陰司界之旅,順利以極,雖經歷了一些險惡,但最終與心愛的人團聚,雙宿雙棲。
而田小劍呢?
千辛萬苦來到陰司地府,原本是為尋找冥河神果,可冥河開啟的時間,卻莫名其妙的推遲掉了。
若僅僅是白跑一趟,那也就罷了,可他卻因為一點微不足道的小事,與金玥屍王結仇。
恩怨不大,明明可以一笑置之的,可金玥屍王卻像瘋了,派出無數大將,對他進行鍥而不捨的追殺。
單挑田小劍不怕,無奈好漢敵不過人多啊!
田小劍被打得是屁滾尿流,好幾次差點隕落,說掙扎於生死邊緣也不為過。
最後好不容易跑出金玥屍王的勢力範圍了。
這總該安全了吧!
可為了療傷,他偷了一株靈草,天知道那竟然是天煞明王珍愛之物。
於是,又一位陰司界的頂級大能被他得罪,天煞明王直接派化身追殺。
上天無路入地無門,是對田小劍境遇最好的描述。
萬般無奈。
田小劍只能選擇破碎虛空,冒九死一生的奇險。
結果遇見了空間風暴。
差點隕落,後面被同樣遭遇的幽冥暗王救了,但對方同樣沒安好心,不過是想要利用。
但田小劍又豈會好對付,害人終害己,絞盡腦汁將幽冥暗王算計了進去。
至此,他才終於脫險,來到了雨桐界。
但這一段的經歷,自然是不快以極。
往事不堪回首,但對田小劍來說,那是無法可想之事,敵強我弱,他只能竭盡全力,保命是第一選擇。
而現在,危險都已經度過,這莫名其妙的女子,卻來找自己麻煩。
田小劍心中的怨氣積攢已久,怎麼可能不怒。
可惡,真當自己是軟柿子,誰都可以來捏上一手。
偏偏火雲仙子又是脾氣暴躁的人物,一而再,再而三的遇見人隱藏實力,心中也是怒極。
田小劍的實力雖略高於自己,她也沒有害怕畏懼,狂風驟雨般的攻擊,劈頭蓋臉的向對手打了過去。
“欺人太甚了!”
田小劍大怒。
二話不說,袖袍一拂,但見刀氣飛舞,魔風狂湧而出,也強勢反擊起來了。
他的境界原本就高上一籌,實力之強,更是遠在同階修士之上。
火雲仙子雖也有過人之處,但於情於理,怎麼可能抵擋得住。
頓時險象環生,連連退後。
但此女偏偏也是很執拗的性格,眼見不敵,不僅沒有退縮,反而銀牙緊咬,手段齊出,與田小劍對攻起來了。
轟隆隆!
一時間,爆裂聲大做,兩位渡劫期存在交手,那帶來的影響是非同小可,天地元氣都混亂到了極處。
兩人以快打快,猛惡的攻擊那是層出不窮,火雲仙子雖不願退後,但實力畢竟差了一籌。
再拼下去非隕落在這裡不可。
此女倒也不是那麼愚蠢的人物,脾氣不好是一回事,明知死路一條還在這裡堅持就愚不可及。
她打算離開這裡。
可這時候想走,已經晚了。
田小劍的臉上露出一絲冷笑之色,眉宇間已有殺氣浮現而出。
以田小劍的性格,當然不會憐香惜玉了。
看樣子,是下定決心,要將此女滅殺於此處。
然而就在這時,一驚天動地的大吼聲傳入耳朵:“大膽小賊,居然敢傷我老婆,我要將你抽魂煉魄!”
那聲音來得突兀,事先半分徵兆也無。
隨後頭頂的虛空居然裂開了。
塌陷,變成了一個漩渦。
隨後一隻巨大的手臂從裡面伸展而出,長足有百餘丈,如泰山壓頂一般,仿佛要將田小劍碾為粉末。

第三千四百七十九章 雷雲老祖

變起倉促,換一名修仙者非手忙腳亂不可。
然而田小劍乃是身經百戰的人物,自亂陣腳這種事情是不可能出現在他身上的。
雖也大吃一驚,但臉上的表情卻依舊鎮定。
不及多做思索,滾滾的魔氣由他背後浮現而出,隨後再往中間一合,就幻化出了一三頭六臂的魔物。
高數十丈有余,形貌猙獰無比。
雖然就身材來說,遠不及那手臂磅礡。
但卻有一股蠻荒的氣息,自那魔像上彌散而出。
隨後六條手臂一震狂舞,密密麻麻的黑色拳影浮現而出,如流光電影,似閃電驚虹,像那空間裂縫中探出的手臂狂擊而去了。
“魔相神通,你是古魔?”
頭頂之上,傳來一聲驚怒的大喝。
隨後劈里啪啦之聲大做,那手臂表面,符文飄三散出,隨後彌散出一圈又一圈的電弧。
魔道神通,對于古魔,一般來說,都有克制的效果,此乃修仙界的常識,人盡皆知。
然而田小劍乃真魔之體,修習的神通,與昔日的魔族大統領,是一脈相承地,怎麼可以用常理揣摩?
田小劍的嘴角邊,露出一絲譏嘲之色。
也不見他多余的動作,那魔像的六個拳頭上,都冒出飄忽的魔火。
忽明忽暗,給人的感覺,那是詭異到了極點。
整個過程說來繁復,其實不過瞬息的功夫。
轟的一聲巨響傳入耳朵,拳影與手臂,已狠狠的撞在一起。
頓時光暈大做,天地元氣蜂擁而出,整個虛空仿佛都被撕破,那條手臂一陣顫抖,隨後居然寸寸碎裂。化為了虛無。
魔相的結果也好不了許多,同樣被轟散,還原成精純異常的魔氣了。
不分勝負!
“渡劫後期!”
田小劍一聲驚呼,這莫名出現的家伙,居然是渡劫後期的老怪物。
驚詫之余,田小劍的應變,卻也是神速,渾身遁光一起,就像著極遠的天邊飛了過去。
他這一全力施為,當真是非同小可。不過片刻之間,就消失于崇山峻嶺里了。
天地元氣漸漸平復。
那空間漩渦卻沒有愈合,反而從里面探出一個頭顱,隨後一身寬體胖的修士從里面走出來了。
此人的打扮,與世俗店鋪的掌櫃相差仿佛,然而容貌卻是頗為凶惡,身上散發出來的靈壓,果然是渡劫後期沒錯。
顯然剛才,就是他將田小劍驚走的。
“火雲妹子。你沒事吧!”
此人長得凶惡,然而對著火雲仙子,卻是一副溫顏討好之色,一點渡劫後期的氣勢也無。
然而火雲仙子。卻是一點都不領情的︰“死胖子,你剛才亂叫什麼,誰是你老婆?”
敢對渡劫後期老怪如此呵斥,也就火雲仙子。但對方硬是一點脾氣也無,所謂周瑜打黃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大約就是指的這種情形了。
“火雲妹子,你別生氣,我剛才也是一時情急,口誤,口誤而已……”
雷雲老祖連忙解釋。
雨桐界高手雖多,但渡劫後期的存在也堪稱一方霸主,雷雲老祖走到哪里,都是受人尊敬的人物,頤指氣使慣了。
直到他遇見火雲仙子。
鹵水點豆腐,一物降一物。
向來強橫霸道的雷雲老祖,對于這位火雲仙子,居然一見鐘情了。
可惜是襄王有心,神女無意。
火雲仙子對他,卻是一點興趣也無。
雷雲老祖的郁悶不用說,然而實力到了他們這個等級,想要成為雙修道侶只有彼此願意,用強,那是不可行地。
雷雲老祖無法可想,只有放下身段,討佳人的歡心。
可尺有所短寸有所長,他雖是渡劫期,對于女孩子的心理,卻是完全不懂地。
好幾次討火雲仙子的歡心,都是弄巧成拙。
這一次好不容易救佳人于水火,結果又因為嘴笨將事情弄巧成拙。
雷雲老祖心中的郁悶不用說,而越急,越是解釋不清楚。
只見他額頭上滿是豆大的汗珠,可見狼狽到何等地步。
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
當然,不是對著眼前的女神,而是遷怒田小劍。
若不是那小家伙,自己怎麼可能落到如此地步。
而且滅殺了那家伙,正好可以討火雲仙子的歡心。
一舉兩得!
念及至此,雷雲老祖哪里還會有分毫的猶豫,化為一道驚芒,像田小劍追了過去。
一定要取下那小子的頭顱。
可憐田小劍還雲里霧里,不知道自己出門沒看黃歷,莫名其妙,又惹下了一個強敵。
……
與此同時,萬蛟公主也來到了此地。
還有其他一些老怪物,也紛紛現身而出,一時間,風雲際會,這藏寶圖的作用,已初見端倪,眼看又會在修仙界引起一場腥風血雨。
情勢險惡以極,可惜林軒不曉得,他沒有未卜先知之術。
此刻,林軒已經來到了十萬大山的深處。
放眼望去,群山連綿起伏,瘴氣更是延伸到極遠之處,以至于神識都受到了一些影響和削弱,寶物究竟在哪里呢?
林軒不曉得。
藏寶圖中亦沒有確切的描述。
這里面積如此廣闊,難道要踫運氣麼?
林軒撓了撓頭,臉上露出為難之色,正打算與月兒商量一番,然而就在這時,在那天邊極遠之處,一道耀目的光華沖天而起了。
接著浩蕩古樸的聲音,似洪鐘大呂,劃破天際,遠遠的傳到了這里。
“這是……”
林軒瞳孔微縮,將神識放出,然而沒有用途,距離實在是太遠了。
然而卻有其他的收獲,幾道遁光進入他的視線中,方向,正是那光華所在之處。
“好磅礡的異象,看來這藏寶圖是真的,少爺,機不可失,我們也走。”月兒的表情,興奮那是溢于言表的。
“等等。”
林軒則要冷靜許多。
“怎麼?”月兒臉上露出不解之色。
“傻丫頭,你不覺得這異象,有些過于明顯了麼?”
“少爺是說,這是人故布疑陣,是一個陷阱麼?”
“不,是不是陷阱,我也不曉得,但此時急吼吼上去,顯然是並不合適的,小心無大錯,我們落後一步,先看看情況,隨後再做定奪。”

第三千四百八十章 運氣太好

不管如何,這藏寶圖的來歷,都有些太過詭異,且眼前的異象,也太明顯了些,雖然不敢說,這就一定是陷阱沒錯,但小心一些,總還是有必要的。 對於少爺的判斷,月兒向來信服,自然不會提出異議什麼。 於是兩人沒有著急,悄悄的隱藏行跡,不緊不慢的向前方的異象飛了過去。 …… 林軒能夠沈住氣,然而並不是每個人,都有著他這樣的姓格,寶物當前,能夠毫不在意的人,當真不多。 天材地寶,能者居之。 在這其中,實力是一很大的優勢,但也並非絕對之物。 影響寶物最終歸屬的因素還很多。 比如說對於先機的把握。 一步領先,就有可能建立起很大的好處。 此刻,這些發現異象的修士正是這麼想的。 既然有了這個念頭,哪裡還肯像林軒一樣慢吞吞的等待呢,眾人爭先尚且不及,至於可能存在的危險,都被他們拋諸到了腦後去。 修仙界原本就充滿了腥風血雨,連一點危險都不敢冒,那又何必來奪寶? 不止是渡劫期老怪物,便是那些東躲西藏的分神期修士,此刻都變得神勇起來了。 他們既然選擇留在這裡,當然不會是想要一直躲藏下去,若是想要安全無虞,離開十萬大山是最好地。 他們沒有這麼做,也就將決心表明了。 這一次尋寶,有很多渡劫期,難度是顯而易見地。 說虎口奪食也不為過。 但那又如何,不搏一搏,誰知道會是怎麼樣的結果? 分神實力確實遠沒有辦法與渡劫相比,但能夠到這一步,那也是很不容易, 分神期修仙者,無疑也都是心智堅韌的人物,此時面對寶物,下決心,拼命也要一搏。 當然,有決心是好的,但真論實力,比起渡劫級別的大能人物,他們到底還是差了一籌。 於是很多人,還沒有趕到地頭,看上一眼夢寐以求的寶物,就因為行跡暴露,被附近的渡劫期老祖,順手清除出去了。 腥風血雨,再一次降臨於十萬大山之中。 然而這一點也不令人意外什麼,那些分神期修士這時候敢出來,原本就要冒著隕落的風險。 富貴險中求! 當然,這也不一定是一條死路,漏網之魚還是有。 這中間,有運氣的因素,也不乏一些分神期修士的實力本就不俗,擅長脫身之術,即便面對渡劫期老祖,也有脫身的把握。 總之不管原因是什麼,最終還是有不少分神期存在擺脫了殺局,準備從眾渡劫期老怪的手裡,行那虎口奪食之事。 不得不說,他們很有勇氣。 張奇就是其中之一。 他是一位分神中期的修士。 名字中有一個奇字,然而他的修仙的經歷,其實卻是平平無奇。 出身於於一不錯的修仙家族,資質算是出眾到了極處。 於是從小,就被家族作為天才來培養的。 築基,凝丹,結嬰…… 一路走來,直到將分神的瓶頸突破,由天才**,**為家族的中流砥柱,如今他已是家族的兩大太上長老之一了。 從踏上修仙之路,到成為分神中期的修仙者,張奇一共花費了五萬年。 放眼三界,縱橫今古,這個速度,自然說不上有何過人之處,當然,也絕不能說慢了。 但回首這一路走來的經歷,卻是平淡以極。 至少張奇,是這麼認為地。 所以他外出遊歷,準備尋找機緣,實力到了他這個等級,對於將渡劫境界的突破,肯定是含有期待的。 結果,就遇見了藏寶圖。 隨後他的運氣還不錯,沒花費多少功夫,就搶到了其中一個。 雖然半信半疑,但張奇原本就是外出遊歷,於是姑且信之,來到了這裡。 十萬大山,雨桐界著名的險地。 而令他大吃一驚的是,遠不止自己。 難道有陰謀? 張奇也懷疑過。 但那耀目的異象,卻將這個顧慮打消掉了。 隨後,渡劫期大能們開始清除實力較弱的人物。 很不幸,自己也在這名單中的。 危險不用提。 但張奇並未離去。 這麼多渡劫期大能來到這裡,反而增強了他對藏寶圖的興趣。 畢竟大能們不是白癡,如此做,肯定是有的放矢。 真有厲害的寶物在十萬大山裡。 張奇跑了進去。 他的動作算迅速。 而十萬大山連綿起伏,又有瘴氣作為掩護,進去以後,果然成功將追殺逃脫。 隨後張奇便在裡面晃悠,看有沒有機會尋到寶物,結果自然是一無所獲,說來也是怪了,自己明明將異象的方位記得很清楚,可以進入大山之中,整個人卻莫名其妙的暈掉了。 連東西南北都分不清楚,更不要說尋找寶物。 而那異象也沒有再出現過。 張奇心中的鬱悶不用說,但做為分神期,至少還沈得住氣。 於是他靜靜的等待時機。 一天,兩天,這一等,就是半個月之久…… 隨後機會出現了。 已經出現很久的異象,再次浮現於半空。 明亮以極,張奇第一時間衝了過去。 他不是沒有想過,這時候現身會很危險,但機會就在一線。 能不能抓住,就看反應如何,簡單的說,就是夠不夠迅速,那麼冒一點險,也是百分之百的值得。 而張奇的運道還不錯。 很多實力比他更強的分神後期修士都遇見了阻隔,其中更有不少隕落,而他一路上,卻是暢行無阻,直接就跑到異象所在之處。 這麼順利? 張奇的第一反應,是看有沒有埋伏。 他也不相信,自己的運氣,會好到如此逆天的程度。 將神識放出,仔仔細細的搜索,方圓千里,卻是半點異象也無。 難道真是運氣好麼? 張奇以手撫額,但很快,目光就被身前的東西吸引,再也離不開了。 寶物! 就在他身前,不過數百丈遠,一件法寶,靜靜的躺在泥土裡面。 那耀眼的光華,就是從表面散發出來。 同時,還有如洪鐘大呂一般的聲音,悠然蕩漾而出,百分之百,是這個異象沒錯。 可如此簡單,就找到了寶物,是不是太容易了?

第三千四百八十一章 寶物

張奇開始了疑惑,但很快,機不可失,失不再來的念想,就竄上了心頭。
萬一自己當真是運氣爆棚?
來此本來就是為了尋找寶物,如今機會就在眼前擺著,怎麼可以錯過?
要知道自己現在雖然佔據先手,但領先得卻也不多,渡劫期大能,隨時有可能來此處。
富貴險中求!
這個想法再一次跳上心頭。
張奇深深呼吸,眼中的光芒變得堅定無比,隨後他不再遲疑,渾身青芒一起,就像那前方的寶物飛了過去。
數百丈的距離,轉瞬而已。
來到近處,光華已經沒有了阻擋的效果,看得更加清楚。
那是一柄形狀奇特的寶物。
似刀非刀,似劍非劍。
說它是刀,未免太窄了一點,說它是劍,又僅有一面開刃,彎曲成一狹長的幅度,表面血光不停的流轉著。
戾氣由此寶的表面散發而出,血色的符文更是若隱若現的噴薄。
猛然間,張奇覺得有些眼熟,仿佛這一件寶物,自己似乎曾經見到過……不,是听過與它有關的傳說。
但急切間卻又想不起來了。
來不及思索,因為耳邊傳來一聲驚呼。
“先天之物!”
聲音中包含驚喜,還有貪婪之意。
張奇不用回頭。
用神識已經看見了新來的人物。
這是一黑臉老者。
自己並不認識,但修為卻不容忽視。
好在總算不是渡劫級別的老怪物,這是一分神後期的修仙者。
此時他也看見了寶物。
一臉又驚又喜之色。
這種靈壓,這種光華,絕對是先天靈寶沒錯。
俗話說,沒吃過豬肉,總見過豬跑。
這點把握,那黑臉老者還是有的。
他這次來尋寶的經歷,與張奇相差仿佛,原本是抱著踫一踫運氣的心理,沒想到機緣巧合,真有這樣的好運在前面等著。
黑臉老者大喜,全力朝著前面飛了過去,同時袖袍一拂,兩道黑芒向著張奇激射而出。
圍魏救趙!
目的明顯以極,就是干擾對方去取寶物。
可惜沒有用途,張奇在發現黑臉老者的行蹤後,就搶先一步朝前撲去。
此時,他已經沒有退路,動作迅疾無比。
那兩縷黑芒落在了空處,最終沒有起到效果。
黑臉老者的實力雖然更進一步,但這麼短的距離,也實在難以顯露出優勢來的。
最終,張奇搶先一步,他的右手伸出,指尖已經踫到了那件寶物。
“爾敢!”
黑臉老者勃然大怒,心中的焦急,更是無以倫比。
但卻並沒有放棄,這不過是領先了一步而已,就算對方得到了先天靈寶又如何,又不是馬上就能夠用。
區區一分神中期的修仙者,就敢覬覦這個等級的寶物,實在是太天真了。
自己只要努力,還是有很大幾率讓寶貝易主。
此時此刻,已容不得他遲疑,想都不想的雙手抬起,一指向著前方點去。
刺啦……
虛空被撕破,一縷黑色的精芒由他的衣袖中浮現而出。
這是老者的本命寶物,威力自然是非同小可。
噗……
有些沉悶的聲音傳入耳朵。
張奇居然沒有躲,直接被傳胸而過。
老者一呆,這未免也太容易了一點,對方實力雖然不及自己,好歹也是分神中期,不該沒有一點還手之力。
難道是因為對方得到寶物,興奮太過,一時失神,以至于樂極生悲了?
不錯,一定是這樣的。
除此以外,黑臉老者實在是想不出其他合理的解釋了。
一念至此,他臉上不由得露出大喜過望之色,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自己一定不能重蹈覆轍,盡快取到寶物,然後離開此處。
老者是這麼想的,然而事情真有這麼簡單麼?
張奇被那縷黑芒傳胸而過,然而傷口處居然沒有一滴鮮血流出。
此時,那件寶物已被他用右手緊緊握住,不可思議的一幕出現了,只見從那劍柄之上,伸展出無數血紅色,仿佛觸手一樣的東西,將張奇的右手緊緊纏住。
隨後他的神態變了。
不再是渡劫中期的修仙者,仿佛變成了另外一個人物。
這是……奪舍?
不對,與奪舍有著很多的不同之處。
黑臉老者的心,竟莫名其妙的開始害怕起來了。
自己也感覺不可思議,不過是一個已經被重創了的家伙而已,就算有什麼變故,以他這樣的傷勢,又能如之奈何?
可真有這麼簡單麼?
老者內心深處,也有點打鼓。
然而時間容不得他遲疑,老者化為一道驚虹,向前撲去。
百余丈的距離,不過是瞬息,然而就這麼一點功夫,張奇的變化之大,卻是不可思議。
人還是那個人。
可他的臉上,卻籠罩著一層魔氣。
五官都有些模糊,讓人看不清楚,然而莫名其妙的散發出一股令人心悸的氣息。
黑臉老者瞳孔微縮,眼角也不由自主的抽蓄了一下。
但他已沒有退路。
既然開弓,哪里還會有回頭箭呢?
“喝!”
老者一身大吼,雙手接連點出,快得甚至看不清動作。
隨後,他的身前,靈光此起彼伏,刀槍劍戟,頃刻間浮現出了十余件兵器。
黑臉老者此刻感覺到了危機,出手沒有任何的顧忌,這一下,已是傾盡全力。
十面埋伏,想要將敵人滅殺于此處!
然而張奇的身影卻一下子消失了。
不可能,自己明明已經將他的氣機鎖定住,這種情況下,如何能躲?
老者臉上,滿是不可思議之色。
可還不等他有所動作,血腥之氣大做,一抹血光突然由虛空之中浮現而出。
事先竟是半分征兆也無。
目標正是他的頭顱!
偷襲,而且來得是如此的出其不意。
老者驚詫之余,已來不及躲,倉促間,只能將剛剛祭出的十余件兵器往中間一合。
原本想,即便不能擋住,至少也能阻上一阻,然後自己便有機會逃脫。
事已至此,他已不敢去想寶物,這東西,實在太詭異了。
好在逃,還是有幾分把握。
然而事實證明,他的這個想法,委實太天真了。
眼看前路被阻,那血芒根本就沒有勢如破竹,而是如毒蛇般一個扭曲,繞開那擋路的十余件兵器,然後狠狠的劈砍了下去。

第三千四百八十二章 無堅不摧

變起倉促!
角度更是刁鑽以極,那血芒的來勢,有如疾風驟雨。
黑臉老者大驚失色。
這時候哪裡還來得及躲,甚至沒有時間將身體側上一側。
“噗……”
血花迸濺而出,他已被取下了頭顱。
然而事情並未結束。
那縷血芒,竟有如跗骨之蛆一樣,乾脆黏在了他的身上。
隨後老者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了下去,就這短短的瞬息,他渾身的精血竟仿佛被那縷血芒吸收了去。
連元嬰亦未逃脫,臉上猶自帶著驚怖之色。
隨後血芒浮現而出,正是剛剛那疑似先天靈寶的寶物。
此時,上面散發出來的魔性更強了。
這不是奪舍。
倒與心魔襲體有幾分相似之處。
再用通俗一點的言語說,那就是走火入魔。
這樣的事情,在修仙界其實有著很多虛無縹緲的傳說。
傳言在上古之時,有著一些威力驚人的兵器。
或者稱之為法寶。
這些寶物,每一樣的神通都令人瞠目結舌。
然而正因為太強了,這樣的兵器,根本不是一般的修士能夠控制。
俗話說,強賓不壓主,然而這些寶物,卻能夠反其道而行之。
若是修士實力不足,得到這些寶物,是禍非福,將被心魔襲體,進而變成寶物的奴隸。
比如說,眼前的張奇。
此時,他不過是被寶物操控的傀儡而已。
很快,又有幾道光華進入了視線裡。
此時,異象雖已經消失,但修仙者的記憶不俗,紛紛找到了此處。
在十萬大山中,原本很容易迷路,但不知為何,此時方向,卻是清晰到了極處。
仿佛有人在背後布局,玩起了讓大家飛蛾撲火的把戲,然而被寶物迷花眼了的修仙者,又有幾個人,注意到這中間的細節與插曲。
“啊!”
慘叫聲傳入耳朵,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最先趕到的,依舊是幾名分神期修仙者。
百毒門的修士!
該派作為地頭蛇,行動自然非常迅速。
進入十萬大山尋寶的弟子,也不止萬毒老祖一個,還有不少分神級別的修仙者。
而且這些分神期修士,進來得還要更早一些的。
憑借著對地形的熟悉,他們很快趕到了這裡,不是最早的一個,可也晚不了許多。
然而等待他們的,卻是十分悲慘的結果。
妖異的血芒再次浮現而出。
一時間,慘叫聲大做,飽飲鮮血後,這柄妖刀的威力更強了。
渡劫期不好說,但此時面對幾名分神期修士當真是勢如破竹,說砍瓜切菜也不為過。
很快,幾名百毒門的弟子,就身首異處,結果與那黑臉老者的下場相差仿佛。
而這一幕,正好落在一名渡劫期存在的眼中。
這是一身材瘦削的男子,容貌沒有任何出奇,但修為卻是貨真價實的渡劫期。
他的臉上露出驚訝之色,隨後轉為凝重了。
這不是先天靈寶,而是上古傳承下來的魔器。
自己得到也沒有用途。
瘦削的男子臉上露出一絲猶豫,隨後轉身就走。
然而晚了!
只見張奇臉色一厲,那妖異的血芒再次破空而起,如疾風驟雨,向他的頸項劃去。
“找死!”
瘦削男子大怒。
自己已經選擇了退避,對方居然敢來捋虎鬚,不過一被魔器控制的傀儡而已,實力雖然比原本會強上一些,但歸根到底,也只有分神期。
自己只是不願意冒險,莫非還真被當成了軟柿子。
瘦削男子驚怒之餘,反應也是迅速無比。
翻轉身體,右手向前伸了出去。
隨著他的動作,一道紅霞浮現而出,略一凝聚,化為一隻大手,十指尖利,狠狠向下撈了過去。
雖是普通一擊,卻夾雜著渡劫期存在深厚的功力,豈是普通可比。
隨即,與那抹血光撞在了一起。
分毫懸念也無,那大手被斬為兩段掉了。
瘦削男子一呆,這樣的結果大出意外,袖袍一抖下,放出一口藍色的飛劍。
但見厲芒一閃,就攔在了前面。
然而血芒依舊分毫遲疑也無,狠狠劈落。
哀鳴聲傳入耳朵,藍色飛劍幾乎是絲毫還手之力也無,就被劈為兩半掉了,化為凡鐵,由半空中掉落。
“不可能!”
瘦削男子臉上露出不可思議之色,幾乎不相信眼前的一幕,這柄仙劍雖非自己的本命寶物,但威力也是非同小可,便是與同階存在對敵,也從未被毀損過,眼前……
這是不是太誇張了。
便是上古的十大魔器,也絕沒有這樣的威力。
難道自己認錯,這並非上古的十大魔器之一,而是更可怕的東西?
瘦削男子臉上的表情難看無比,此時此刻,又哪兒有時間慢慢揣摩。
那縷亮麗的妖異血芒距離自己已不不過數丈遠了。
躲,已經來不及,好在自己有一件防禦的寶物,已到了煉化由心的地步,不用催動,在關鍵的時刻,就可以飛出來保住。
果然,嗖嗖聲大做,一連十二面盾牌,由他的身體表面一飛而出。
往中間一合,層層疊疊的擋在他的身前了。
說風雨不透也不為過。
這是他的本命寶物。
沒錯,盾牌。
修仙者中,以使用飛劍做為本命法寶的修士最多。
其餘的飛刀,長戈,等也不再少數,還有一些修士的本命寶物,形狀可以說是古怪到了極處。
然而有一點是一樣的,這些都是攻擊類的寶物。
放眼三界,縱橫今古,將用於防禦的盾牌煉化為本命法寶的,不說一個也無,但絕對是鳳毛麟角的。
這瘦削男子就是其中的一個。
而且還是成套的寶物,盾牌共有十二面之多。
他的實力暫且不提,單論防禦力,在同階修士中,絕對是首屈一指。
所以那血芒看上去雖然不俗,但他的臉上,卻並沒有多少畏懼之色。
那是一種自信。
自己的法寶絕對能夠擋住。
然而很快,那自信的表情就已凝固。
刺啦……
血芒已斬上去了,伴隨著破碎聲,堅固的盾牌,居然有如豆腐,一面接一面的被撕裂了。
“不可能……”
瘦削男子的眼中帶著驚怒,但卻改變不了結果,他的下場,與那幾名分神期修士,居然是一樣的。

第三千四百八十三章 欺人太甚

滅殺強敵,張奇的臉上依舊是無驚無喜,唯有那柄妖刀表面上的血芒閃爍不已,通體散發出妖異的氣息。
隨後張奇抬起頭顱,他的瞳孔居然變成了銀白之色。
渾身上下的氣息變得若有若無。
一眼望去,不像分神期修仙者,反而與普通的凡人,有那麼幾分相似之處。
但這並不是他變弱,而是渾身的法力,全部內斂了。
如此一來,他更像一個刺殺者。
就彷彿隱在暗處的毒蛇,進入十萬大山的修士,都將是它的獵物。

…… 與此同時,萬毒老祖亦進入了十萬大山的深處。 做為渡劫級別的大能修仙者,他動身是最晚的,所以反而落在了眾門人弟子的身後。 萬毒老祖不急,拼人力,那些外來的修士,如何能與百毒門相比,俗話說,強龍不壓地頭蛇。 這一次出現在十萬大山的寶物,他志在必得,而且有八成以上的把握。 萬毒老祖悠哉游哉的飛着。 前面的情況,眾弟子自然會打探清楚,自己只需要養精蓄鋭,等待情報就可以了。 逸以待勞,老怪物的如意算盤打得不錯。 然而就在這時,一尖鋭的鳴叫傳入耳朵,那聲音聽上去淒厲以極,竟有幾分像人臨死前的慘呼。 萬毒老祖勃然變色,身形驟然停下來了,滴溜溜一轉,一桿幡旗飛到了面前,隨後卻“嘭”的一聲爆開,一朵五顏六色的雲彩浮現於眼簾。 中人欲嘔,顯然這雲彩之中含有劇毒。 隨后裡面居然幻化出一些模模糊糊的人影來了。 看不清楚。 但萬毒老祖卻心裡有數,這是本門弟子的元神靈魄,當然。不是為了將他們禁錮,此法器的作用,與元神燈相差彷彿。 此時,那些模模糊糊的人影一個一個的寂滅掉了。 “是誰殺我弟子!” 萬毒老祖勃然大怒,說暴跳如雷,也不為過。 然而憤怒之餘,臉上的表情,卻又佈滿了驚悸。 自己的情況,自己清楚,這一次進入十萬大山的弟子。都是精挑細選的。 清一色的分神期。 實力不容輕辱。 誠然,還不如渡劫期老怪物,但他們畢竟是地頭蛇。 對於地形的熟悉,遠非外來修士可比。 再加上百毒門的功法,又很詭異,以用毒為主,在別的地方不好說,但十萬大山地形繁複,在這裡碰見渡劫期。打是肯定打不過,但僅僅是逃走,還是有很大的把握。 當然,也不是說不會隕落。 畢竟。會遇見什麼樣的情況,誰都不好預測。 但不管如何,死去的人都不該多,最多一個兩個。怎麼可能被一網打盡呢? 這太古怪了,不符合常理。 萬毒老祖這一次準備充足,設想過。可能遇見的各種危機,但眼前這一幕,卻是他無論如何,不曾料想到地。 “老夫要將你抽魂煉魄!” 萬毒老祖的聲音滿是怨毒。 自己已經多久,沒吃過這樣的虧了,而且這一次,損失的,全是百毒門的精鋭,經此一役,宗門的實力,非大受影響不可,你讓他,怎麼能不心疼呢? 由此轉化出的,可全都是憤怒。 萬毒老祖臉上滿是猙獰之色,像最後一次,弟子們曾經出現過的地點飛去了。 …… 轟! 另一邊,爆裂聲傳入耳朵,僅僅是餘波,就將附近的幾座山峰,化為了粉末,可見這一擊的威力,是何等的非同小可。 光焰中,可見兩個身影浮現而出。 田小劍的臉上滿是恚怒,狠狠的瞪着着前方那身寬體胖的修仙者,對方還沒完沒了了。 自己已一再容忍,對方卻步步緊逼,老虎不發威,被當成是病貓了麼? 須知忍耐也有個度……可話是這麼沒錯,但莫名其妙的,與一渡劫後期的老怪物衝突,着實不是田小劍願意的。 他原本就是很理智的人物,而這糊塗架打得…… 田小劍的臉上,滿是無奈之色。 深深呼吸,勉強壓下怒氣:“田某不是怕你,只是無冤無仇的,你為何要苦苦相逼……” “哼,誰讓你得罪我火雲妹子。” 雷雲老祖的臉上滿是猙獰之色。 若不是這小傢伙,自己討好火雲仙子的手段怎麼會弄巧成拙。 可惡,都是他的錯,所以,百死莫贖! 說起來,這雷雲老祖也是夠不講理了,他自己嘴笨,弄巧成拙,惹得火雲仙子發怒,與田小劍半點關係也無,怎麼能算到他的身上呢? 然而話是這麼沒錯,雷雲老祖作為渡劫後期的修仙者,言出法隨,頤指氣使慣了,小小的遷怒,冤枉一下這小傢伙,那又算得了什麼? 可憐田小劍還不知道前因後果,否則,非氣得吐血不可。 此時聽了對方的話,他臉上露出一絲疑惑:“火雲仙子,你是說,剛剛那身穿紅衣的女修?” “不錯,你得罪了火雲妹子,罪不可恕,當然,老祖我是寬宏大量的,你若是現在束手就縛,隨我回去,痛哭流涕,像火雲妹子下跪求饒的話,我不是不能饒你一死。” 雷雲老祖得意洋洋的說,彷彿自己是真的非常仁慈大度。 “你……去死!” 田小劍面容扭曲,胸口都差點被氣破了去。 他是不想莫名其妙的衝突,但對方未免也欺人太甚了。 得罪火雲仙子? 天可憐見,自己與此女並不認識。 更談不上有何冤仇在那裡。 那天發生的事,明明是自己好好的趕路,而對方莫名其妙的殺到了這裡。 是他來找自己麻煩好麼? 歸根結底,自己才是受害者,現在卻要自己去下跪認錯,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泥人尚有三分土性,更何況是修仙者。 田小劍是很理性的人物,但眼前的一幕,你讓他怎麼忍氣吞聲呢? 拼了! 何況自己未必會輸! 說怒髮衝冠也不為過,田小劍的臉上,極為罕見的露出一絲猙獰之色:“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真當田某是軟柿子,你給我,去死!” 滾滾的魔氣,蜂擁而出,田小劍雖然沒有化身古魔,但也沒有再隱藏實力的意圖,一方面,是心中發怒,二來,對方畢竟是渡劫後期的修仙者,真魔碎空刀劈砍而出。

第三千四百八十四章 高調尋寶

再說另一邊。
林軒此刻,同樣在十萬大山裡面。
剛才那異象浮現而出,林軒同樣沒有錯過,但與那些第一時間趕去的修仙者不同,林軒選擇了稍後。
後發制人,先看看情況再做定奪。
一來,林軒覺得這次尋寶,有些不妥,不管是藏寶圖,還是那異象,都頗多疑竇之處。
二來,林軒本身也不缺寶物,九宮須臾劍不提,先天之物,亦有數件之多,身家之豐富,放眼三界,縱橫今古,也讓人側目。
既如此,當然也用不著太過急切了。
總之,安全才是第一位的。
至於寶物,反倒是可有可無……嗯,這麼說,有些不妥,林軒也不是不想要那寶物,只是,用不著用命去搏。
當然,修羅七寶,又是另當別論之物,但眼前這些東西,無論如何,也不太像的。
林軒慢慢趕去。
一路上,偶爾有爆裂聲傳入耳朵裡。
此時,十萬大山混亂以極。
渡劫期老怪物,遇見分神期修仙者,不管是否有仇,都動手滅了,減少競爭者。
分神期修士之間,若是遇見,假如實力相當,會默契的一笑而過,但如果強弱懸殊,強的那一方,同樣會做獵殺者。
張奇,早已被那奇怪的寶物控制了,渾身的靈壓,半點也無,如毒蛇一般的潛伏。
而他每滅殺一名修仙者,妖刀都會將對方的精血吞噬一空,威力,也變得越來越可怖。
從這一點上,與傳說中的十大魔器真的相差仿佛,但隱隱的,似乎又有什麼不同之處。
到目前為止,還不曾失手過。
換句話說。見過它的修仙者,全都隕落。
而活著的修仙者,還在互相爭鬥,想要奪得寶物,做夢也不曾想,那寶貝卻化身獵殺者,一直隱伏在側。
究竟誰是獵人,究竟誰是獵物,在這一刻,已很難說清楚。
這一切。林軒亦不曉得,但他故意走在後面,故而到目前為止,也沒有遇見危險什麼。
突然,鼓樂聲傳入耳朵。
等等,鼓樂?
林軒高高的豎起了耳朵。
在這一刻,幾乎以為自己聽錯。
這時候,可是在十萬大山之中,怎麼會有鼓樂?
要知道。這裡面,可是危機四伏,便是渡劫級別的老怪物,也絕不可能如此高調的。
隱在暗處。才有可能渾水摸魚。
這道理,大家皆心裡有數,究竟是誰,腦袋秀逗了?
不止林軒錯愕。這時候,聽見鼓樂,存此想法的人。又何止他一個。
大家不約而同的將神識放出。
隨後林軒臉上就露出了古怪之色。
雖然因為瘴氣的緣故,神識的效果,會被削弱,但林軒神識探測的範圍,原本就離譜,故而還是將自己想要探測的東西,看清楚。
伴隨著那喧嘩熱鬧的鼓樂,在那極遠的天邊,先是出現了一道亮麗的光線。
開始尚遠,但卻以令人瞠目結舌的速度,接近了這邊。
隨後劈里啪啦的聲音夾雜在鼓樂裡面,也逐漸清晰了起來。
“這是……”
林軒瞳孔微縮,隨後臉上的表情卻變得哭笑不得。
居然是鞭炮。
這東西,修仙界肯定沒有,多半是派人,去世俗採購,誰啊,排場如此離譜,他來到這裡,難道是來搞笑,而不是尋找寶物?
林軒的修仙經驗亦算豐富,然而在尋找寶物的過程中,遇見這樣的一幕,卻也是做夢都料想不到的。
太離譜!
詫異之餘,林軒心中越發的好奇,用神識仔細掃描了過去。
最先映入眼簾的,居然是一隊手提宮燈的侍女。
蓮步輕移,在虛空中緩緩的走了過來。
看似不緩不急,其實她們的速度,快到了極點。
並非這些侍女的修為離譜,而是她們身體表面,都被一層淡淡的靈光包裹著,所以移動非常迅速。
萬里疾行符!
林軒見識不俗,一眼就認出了那是符籙的效果。
但這也真夠奢侈的,這麼珍貴的符籙,用在這種情況下趕路,豈止是大手筆可以描述。
而侍女過後,又出現了一些珍禽異獸,孔雀,仙鶴不一而足,翩翩起舞……
然後駛出了一輛獸車。
說是獸車,其實講成是繡樓會更加的適合,高十丈有餘,但都是用珍貴異常的木料搭建而成的,不僅堅固,隱隱還有沁人心脾的香氣散發而出。
而在繡樓的頂部,掛著一個牌匾,上書四個大字,龍飛鳳舞。
萬蛟公主!
“居然是她,這還真叫冤家路窄啊!”
林軒喃喃自語的聲音傳入耳朵,沒想到在這裡碰見了正主兒。
好在看對方的樣子,可以肯定不是自己的行跡泄漏,而是機緣巧合,對方也來這裡尋找寶物。
既然如此,倒也不用畏懼害怕什麼,只要不被她發現,那也就行了。
對於這位萬蛟王的愛女,林軒心中好奇,但略一遲疑,還是沒有將神識往繡樓中探測過去。
且不說有沒有用途。
那樣做,很容易將自己的身份暴露。
以林軒的城府,自然不會因為一點好奇,就傻乎乎的陷自己於險地。
同時他內心深處,對於這位萬蛟公主,也是不以為然地。
沒錯,這位公主殿下的父親,是很了不起。
放眼三界,縱橫今古,那都是最最頂級的人物。
可那又如何?
萬蛟王了得,不代表他就天下無敵。
散仙妖王,實力雖然相差仿佛,但歸根結底,還是有區別的。
雨桐仙子才是靈界第一。
而且也是居住在雨桐界地。
這位萬蛟公主如此囂張跋扈,且不說相貌如何,光是這脾氣,就令人心中不喜,難怪望亭樓不願意娶。
林軒撇了撇嘴。
而此時想法與他相差仿佛的修仙者,可遠不止一個。
萬蛟公主,在雨桐界乃是大名鼎鼎的人物,然而尋寶尋得如此高調就難免令人心生反感了。
萬蛟公主,因為她父王的緣故,走到哪裡,都無人敢惹,但天材地寶,能者居之,別說區區一個萬蛟公主來到這裡,就是萬蛟王親至,大家也沒有退避之理。
能否尋到寶物,最終靠的還是實力與運氣,而非名氣。

第三千四百八十五章 黃雀在後

這道理,林軒心中有數,所以他很快,就做出了一個抉擇。
緊跟萬蛟公主!
簡單的說,就是渾水摸魚。
十萬大山,面積實在是太過遼闊。
這次尋寶的人又很多。
那麼就算誰運氣不錯,先成為了寶物的得主,想要離去,必定也有很大的難度。
腥風血雨的爭奪,而萬蛟公主身邊的人這麼多,不可能只是擺設,除了她隨行的這些傢伙,十有八九還有其他一些修仙者,已如撒網般的進入十萬大山了。
若有什麼風吹草動,他們肯定是會傳回來情報的。
既然如此,自己何必還這麼麻煩呢?
大樹底下好乘涼!
緊跟在萬蛟公主身後,就能發現寶物,到時候再伺機而動。
河蚌相爭,漁翁得利。
這個把戲雖然老套了些,但只要把握得當,卻是最為省事的選擇。
林軒心中如此想著,便是毫不猶豫的這麼做。
至於其他發現萬蛟公主的修仙者,則沒有這麼大膽了。
沒錯,大膽!
別看萬蛟公主招搖跋扈,但做為萬蛟王的愛女,身份確實是令人仰望地。
她本身是渡劫期。
前面那些提著宮燈的侍女,也都是分神級別的妖族。
而在隊伍的後面,還有一些披堅執銳的甲士,渾身被厚重的盔甲包裹,坐騎亦比普通的蠻獸要神駿得多。
林軒隱隱竟感覺到一點熟悉,這種似馬非馬,似龍非龍的蠻獸,身上竟帶有一點麒麟的血統。
雖然很稀薄,但自己墨玉真靈訣的感應絕對沒錯!
墨龍衛麼?
林軒也只在典籍上聽過與他們有關的傳說,聽說實力遠勝同階修仙者,且擅長分進合擊之術,眼前足有近百騎之多。
那麼便是渡劫級別的老怪物,也不願意直纓其鋒的。
這還僅僅是明面上的實力。
繡樓裡,除了萬蛟公主,林軒相信,她肯定還帶了高手護衛來的。
十有八九也是渡劫期,那麼這一隊人的實力,加在一起確實是令人膽寒以極。
這不是胡言亂語!
那要跟蹤如此多的高手,顯然就更不容易。
因為這麼做,明顯是居心叵測,而一旦被發現了,以萬蛟公主的脾氣,豈會任由對方好好走路。
百分之百是要將其挫骨揚灰的。
而對方高手眾多,想要不被發現著實有太大的難度。
所以其他的修仙者,即便想法與林軒差不多,也絕不敢來冒這個險的。
此道理,林軒心中清楚,而且自己一旦被萬蛟公主發現,情況比一般人還要糟得多。
但那又如何?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正確的說,是藝高人膽大,對方想要發現自己的斂氣隱匿之術,可不是那麼容易的。
結果正如林軒的推測,他與月兒悄悄的跟在隊伍百餘丈後,對方卻一直沒有發現什麼不妥。
盡管不時有神識掃過,卻都被高妙的隱匿術騙過去了。
“不錯。”
林軒滿意的點了點頭,這樣下去,說不定真有機會渾水摸魚,將寶物搶到手裡。
然而這個念頭尚未轉過,一爆裂聲傳入耳朵,很遠,但聲音太大了,以至於傳到了此處。
“這是……”
林軒幾乎條件反射般的扭過頭顱,就要將神識放出。
“去那兒看看。”
偏偏就在此刻,繡樓中卻有聲音發出。
“是,公主!”
領頭的侍女一點猶豫也無,恭敬的答應一聲,就轉頭飛向了別處。
林軒依舊不疾不徐的在後面跟著。
同時在心中思索,難道真有人已經得到了寶物,然而卻無法脫身,進而與其他修士火拼?
當然,這僅僅是猜測。
而且林軒也不用去刻意多想什麼,照他們飛行的速度,謎底很快就可以揭曉的。
轟!
又一下爆裂聲傳入耳朵。
而這一次與上回相比,明顯已近了很多。
林軒不再遲疑,毫不猶豫的將神識放了出去。
然而入目所見,卻讓他瞠目結舌。
只見三名修仙者,正捉對廝殺,光束穿空,法寶飛舞,激烈到難以用言語表述。
原本這也不算稀奇,十萬大山此刻,最不缺少的就是腥風血雨。
然而讓林軒錯愕的是,這三名修仙者中,有兩個自己居然認識。
田小劍自不必提,自己與他,可是非常的熟悉。
從人界的時候,就早已認識。
只是上次見到這小子,他不是在陰司地府,自己還在拍賣會上,壞了他的好事,他怎麼又到雨桐界來了?
林軒百思不得其解。
對於田小劍,他可是不敢掉以輕心地,眉頭緊緊皺在一起。
不過此刻,田小劍的境況卻是很不妙地。
這不稀奇,換自己與他易地而處,被一渡劫中期加一渡劫後期的老怪物圍攻,情況也好不了許多。
只是讓林軒驚奇的是。
那渡劫中期的女子自己也認識。
似乎叫什麼火雲仙子。
不久前還找過自己與月兒的麻煩。
只是似乎有什麼誤會在裡面,一擊之後,就退到了一邊。
好像是因為自己收斂修為的緣故。
難道田小劍的境況也差不多。
只是那渡劫後期的修士又是怎麼一回事呢?
該不會是這位火雲仙子的雙修道侶吧!
田小劍居然倒霉到如此程度?
不得不說,林軒的分析能力非同小可,這一番推測,誤差寥寥可數,幾乎全部料中掉了。
可憐的田小劍,似乎每次遇見自己,總會莫名其妙的倒霉到極處。
林軒嘴上這樣對月兒說,臉上的笑意,卻是無論如何,掩飾不住,差點將肚皮笑破。
當然,笑聲是一點也沒有發出來的,否則,非被萬蛟公主發現不可。
樂極生悲這樣的蠢事,無論如何,林軒也不會去做。
在一旁悄悄的看戲就好了。
不過田小劍當真了得,面對火雲仙子與雷雲老祖的圍攻,雖然處於下風,卻分毫敗象不露。
林軒也嘆為觀止,自己能有今天的成就,是因為奇遇無數,又有藍色星海做為輔助,田小劍這傢伙,究竟有怎麼的後手,居然能與自己並駕齊驅呢?
林軒百思不得其解。
放眼三界,高手還有許多,然而田小劍卻是最令自己忌憚的人物。
然而就在這時,一股莫名的驚悸浮現而出,仿佛有什麼危險,接近了此處。

第三千四百八十六章 來無影去無蹤

那感覺來得是如此的突兀,事先半分徵兆也無。
然而林軒卻寒毛倒豎。
危機來臨的感覺可以有很多,但以林軒如今的實力,會讓他毛骨悚然的,卻絕對沒有幾個,說鳳毛麟角也沒有錯。
背後竟仿佛藏著一條毒蛇,昂首吐芯的想要吞食它的獵物。
自己會成為目標麼?
多少年沒有這樣的感觸。
林軒心中驚疑,然而臉上的表情依舊是平靜地。
他沒有動!
渾身上下沒有半點氣息發出,然而法力卻悄悄運轉到了經脈各處。
蓄勢待發!
只要一個念頭,九宮須臾劍就可以飛出衣袖。
這種時刻,驚惶是很愚蠢的,只會將破綻顯露。
林軒於不動聲色間,已經做好了應變。
不得不提,他的準備很了不起。
然而那如芒在背的感覺,卻如潮水般退去。
敵人消失了麼?
不,他只是將目標轉移。
這麼說來,他針對的,也並不是自己。
林軒嘴角邊流露出一絲笑意,並沒有放鬆警惕,但更不打算暴露行跡,事不關己,先暫且看戲。
林軒不會忘記剛剛那可怕的感觸,對於隱藏在暗處的敵人,他不敢有分毫小視,所以靜觀其變,是此刻最為聰明的選擇。
整個過程說來繁複,其實不過瞬息的功夫。
林軒靜靜的潛伏。
突然,他眉梢一動。
一道血紅色的匹練,從枝葉間無聲無息的飛捲而出。
勢如破竹,其速度快到了令人驚訝的地步。
而這一時刻,林軒才發現敵人潛藏於何處,平心來說,剛才,他都一直是被動的。
然而神識掃過,林軒卻發現那裡空無一物。
這詭異的敵人,實在要比自己原先想像的,強大太多。
林軒已沒有時間去重新尋找了,那樣做,叫做捨本逐末,此時此刻,他的目光,他的精力,全部落向了那血紅色的刀芒。
很窄,給人的感覺卻仿佛毒蛇一般。
去勢勁急,幾乎是頃刻間,就切入到了前方的隊伍裡。
萬蛟公主太過張揚,因為帶的隨從過多,此時此刻,自然是最容易被偷襲的目標了。
而他選擇的角度,亦是刁鑽到了極處,走在最後的墨龍衛,成為了最先的受害者。
那是一分神中期的修仙者,渾身被厚厚的鱗甲包裹。
當血芒來臨的一刻,他甚至來不及側過頭顱,僅僅是眼角的餘光,看見一片血紅之色。
明亮以極,晃得他眼睛都睜不開了。
隨後便被劈中。
連同坐騎蠻獸一起,整個被劈為兩半了。
血花迸濺而出,但卻沒有灑落,因為下一刻,所有的精血就如同長鯨吸水一般,將那柄妖刀包裹,隨後整個吸乾掉了。
“嘶……”
林軒倒吸了口涼氣。
整個過程兔起鶻落,但他看得清清楚楚,這究竟是什麼寶物?
傳說中的魔器麼?
林軒見識廣博,想到了這個可能。
但隱隱的,卻又覺得有一些不同之處。
他在那裡疑惑,前方早已是人仰馬翻,陷入了一片混亂。
驚呼,怒喝,尖叫,嘶吼,各種各樣的聲音,不一而足……
在偷襲成功之後,那縷血色的精芒,並沒有滿足,左衝右突,仿佛死神來到了此處,頃刻間,又有數名墨龍衛,被取下了頭顱。
身首異處,渾身的精血,同樣被吸乾掉了。
“可惡!”
剩下的墨龍衛又驚又怒。
他們的實力雖然不到渡劫期,但卻是萬蛟王一手訓練出來地,自然有過人之處。
短暫的驚慌過去,已不約而同的散開了。
隨後各色光芒亮起,妖氣滾滾而出,他們已祭出了自己的寶物。
“果然訓練有素!”
林軒臉上露出贊嘆之色。
然而沒有用途。
敵人比想像的要難纏得多,那抹血色的刀光有如毒蛇,面對撲面而來的寶物,一個不可思議的扭曲,竟於間不容髮的空隙扭了過去。
攔截落在了空處,血花飛濺而出。
又有兩名修士被取下了頭顱,渾身的精血也一下子乾枯,這可不是偷襲,而是正面擊殺的結果。
墨龍衛共有百騎,這樣的實力,即使是面對渡劫期,也不會打怵,然而此刻,卻並一柄不知從何而來的血刀殺得是潰不成軍了。
這樣的事情,以前從來不曾有過,由不得墨龍衛們不怒,一個個眼都紅了,不退反進,像那血芒圍過去了。
這並不算什麼好主意,也許還會有其他人隕落於這裡,但將對方的活動空間壓縮,這也是揪出對手最好的選擇。
墨龍衛們果然是非同小可。
林軒也不由得暗中喝彩起來了。
然而偏偏就在這時,那血芒消失。
事先半分徵兆也無,來無影,去無蹤,是對這妖刀最好的描述。
墨龍衛們原本已準備血濺五步,死中求活,沒想到痛下決心之後,這一拳卻打在空處,心中的難受自不必說。
林軒也心中一凜,這攻擊的時機卡得太好了,尤其難得的是,還能夠收放自如,最後那血芒是怎麼消失的,自己也沒有看清楚。
當然,這也是因為林軒並不在場中,沒有與他放對的緣故。
俗話說,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其實很多時候,未必是如此絕對的。
身在場中,於對手會有更清晰的感觸,如是自己面對血芒,林軒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能夠將他活動的軌跡找出。
而墨龍衛的實力,明顯差了一籌,一個個茫然相顧。
敵人就這麼消失了?
不,他一定還有後手。
這個念頭尚未轉過。
耳邊就傳來了一聲驚呼:“不!”
墨龍衛們轉過頭顱,敵人不知何時,已經繞到前方去了。
妖異的血芒再次閃現而出,那些提著宮燈的侍女一個個已身首異處。
短短的一瞬間,就有數人隕落,這些妖族侍女,實力雖然不俗,但應變能力,比起訓練有素的墨龍衛,卻差得遠了。
說亂成一團也不為過。
人人抱頭鼠竄,逃命尚且不及,更不要說反擊。
這種情況下,那妖刀再無顧忌,但見血芒縱橫捭闔,頃刻間,又有數名修士隕落。
而那血光,也變得更加艷麗,恍惚間,有一鬼臉浮現而出,伴隨著精芒,向一侍女斬落。
“孽畜!”
然而就在這時,一聲暴喝傳入耳朵,一道青霞,從那繡樓中飛出來了。

第三千四百八十七章 碧蛇仙子

那青霞是如此的迅速,尚在半空,就化為了一隻丈許長的大手。
表面還有翠芒吞吐,隱隱有法則之力釋放而出。
渡劫期老怪物!
雖然不知道是不是萬蛟公主出手。
但這一擊,威力確實不俗。
能否將那妖刀的攻勢攔阻,林軒亦瞪大了眼珠。
那綠芒所化的大手去勢勁急,不管時機,還是角度,皆拿捏得恰到好處。
這繡樓中人,雖然只出了一招,但已高手風範盡顯。
說嘆為觀止太過,但林軒也暗暗點頭。
眼看那血紅色的刀光已躲無可躲,不可思議的一幕發生了。
只見光影略一模糊,那血紅色的刀光居然一化為三。
中間一道方向不變,剩餘兩道卻如同毒蛇一般,分向了兩邊,輕輕一繞,就到了那青色大手的後面。
這樣的變故,說不上驚心動魄,但也絕對是出人意料到了極點。
三縷刀光,不論靈壓,還是大小,全都一模一樣,連散發出來的血腥氣息,都不差分毫。
究竟哪一道是真,哪一道是假,還是全都是障眼法?
高手過招,只差厘毫。
這時候,需要精準的判斷與機敏的眼光。
林軒站得較遠,一時間,也無法分辨。
而這一下變起倉促,留給繡樓中人的時間也不多。
只見那光手略一模糊,隨後就狠狠的向身前的那道血芒抓過去了。
俗話說,虛則實之,實則虛之。
他這樣做,也是在賭,看看自己運氣如何。
結果判斷出錯。
“啊!”
接連兩聲慘叫傳入耳朵,又有兩名侍女魂歸地府。
而被抓住的那縷血芒,則“嘭”的一聲化為了虛無。如同幻影一般的碎裂掉了。
“可惡!”
一道惡風從繡樓中飛出。
略一轉折,卻化為了一宮裝美婦。
乍一看,似乎有幾分姿色。
可仔細一瞧,她的容貌卻讓人渾身發寒。
臉頰上竟長著無數細密的鱗片,嘴巴也比常人大上許多,居然延展到了臉的兩側,張嘴之間,一條細細蛇芯吐縮不定。
蛇妖!
此女的修為大約在渡劫初期,不過看她的樣子,似乎有遠超同階的實力。
林軒沒有料錯。這位碧蛇仙子,正是萬蛟公主的隨身護衛之一。
一擊不中,讓她在公主面前大丟面子。
碧蛇仙子的臉上,露出幾分憤恨之意。
右手抬起,食指微曲,一道靈芒由他的指尖彈了出去。
叮!
一聲輕響傳入耳朵,其速度當真是非同小可,不費吹灰之力,就將那縷血芒擊中掉了。
如此輕易。讓蛇妖一呆,但隨後,就變得狂喜起來。
因為那紅芒的表面,有無數的裂紋出現。最後化為了碎片。
“哼,除了攻擊與速度有些詭異,原來不過是徒有其表的東西。”
碧蛇仙子的臉色冷峻以極,卻無法掩飾其得意。顯然,這一擊讓她十分滿意,挽回了剛才丟失的面子。
然而林軒卻嘆了口氣。
此女未免也太自大了些。
那縷血芒讓自己也心驚不已。想要對付,哪兒有想像的那麼容易。
這個念頭尚未轉過。
突然耳邊傳來一陣驚呼,絲毫徵兆也無。
一道紅芒在碧蛇仙子的身前浮現而出。
隨後略一晃動,居然變化出十餘道之多,劈頭蓋臉的朝她砍落。
碧蛇仙子又驚又怒。
這變故是怎麼發生的,她甚至都不太清楚。
但自己的處境。顯然不妙到了極處。
變故發生得太過迅速,以至於她都沒有時間祭出寶物。
若自己是人類修仙者,或許真的只有束手待斃於此處。
好在妖族,畢竟是有一些不同之處。
驚恐之餘,她的眼睛變成了血紅之色,有妖異的光芒綻放而出,滿頭秀髮飛舞,卻變成了一條條昂首吐芯的毒蛇。
嘶
令人牙酸的聲音傳入耳朵,那一條條的魔蛇,像著四周的血芒撲過去了。
這是自己的天賦神通,威力自然不俗,相當於人類修士的本命寶物。
碧蛇仙子信心十足。
可事實證明,她再一次算計出錯。
頭髮變化的毒蛇確實威力不俗,可那些妖異的刀光居然全部是假的。
一觸即潰!
糟糕,對方如此做,是想要吸引自己的注意力麼?
碧蛇仙子大驚失色,想都不想朝斜刺裡疾飛而出,她的反應也算迅速,可惜還是晚了一步。
黑影一閃。
一個人已經擋在了她的面前。
張奇,最先接觸這古怪兵器的修仙者,如今卻已被寶物給控制了。
他的瞳孔做銀白之色,臉上絲毫表情也無,右手五指成爪,向著碧蛇仙子狠狠抓下。
“蠢貨,你想要找死麼?”
碧蛇仙子大怒,此刻她已經看清楚,這不過是一分神中期的修士罷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頭腦有問題,居然向著自己挑釁。
此女反應也真夠慢的,一時片刻,居然沒有將張奇與那妖異的血芒相聯繫,或許是因為對方境界太低。
此刻,碧蛇仙子的心情糟糕以極,於是,她沒有多想,直接一抓,就向前面的張奇抓下。
“仙子,不可,快離開此處。”
繡樓中卻傳來一聲驚呼。
隨後光芒大做,又一名渡劫級別的老怪物從裡面飛出來了。
而林軒居然認得。
那是一形貌威猛的天禽,此怪鳥渾身羽毛做青灰之色,四翅六足,猙獰兇惡,飛行的速度更是讓人瞠目結舌,然而依舊晚了一步。
張奇沒躲,招式與對手幾乎是相差仿佛,也是一爪探出。
修士與妖族,近戰能力誰強誰弱,原本是一目了然的。
更何況碧蛇仙子的境界還要高上許多,本該分毫懸念也無,然而這一次,卻與大家的猜測不符。
兩人的手臂相觸,慘叫聲傳入耳朵,居然是碧蛇仙子筋斷骨折,張奇的表現,完全不像人類修仙者,不,甚至比妖族,還要彪悍許多。
他渾身被滾滾的魔氣包裹,動作更是靈活到無以復加的地步。
赤手空拳,卻打得碧蛇仙子抵擋不住。
轟!
一聲巨響傳入耳朵。
碧蛇仙子被打得狠狠的撞上了山腹。
口中鮮血噴薄,法力一時似乎也提不起來了。
而這時,紅光一閃,妖刀出現,恰到好處,一下子就取下了她的頭顱。

第三千四百八十八章 田小劍的疑惑

碧蛇仙子隕落!
堂堂一渡劫級別的老怪物,卻死得稀里糊塗,恐怕她自己也沒有想清楚,自己怎麼莫名其妙,就將性命送在了此處。
然而修仙界沒有如果。
即便有再多的不甘之處,碧蛇仙子也不可能活過來了。
“可惡!”
一怒吼聲傳入耳朵。
隨後妖氣大做,那一形貌威猛的天禽已撲過來了。
利爪往前面一合。
劈裡啪啦之聲大做,虛空中一股詭異的波動盪漾而出。
隨後一青灰色的巨爪浮於半空裡,沒有任何遲疑,一把閃電般撈去……
嘭!
爆裂聲傳入耳朵,卻是出現了不可思議的一幕。
張奇被擊中了,然而他的臉上卻沒有任何痛苦,整個人爆成了一團血霧。
無數血絲四散而出,風馳電掣的逃像天邊極遠之處。
“這是……”
林軒瞳孔微縮,這詭異的魔功他曾經見過,能夠施展的無一不是厲害之極的古魔,而這傢伙明明是人類修仙者。
這個念頭尚未轉過,那血絲已去得遠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方向正是田小劍所在之處。
“有好戲看了!”
林軒依舊不動聲色。
而這邊已是打得一塌糊塗,田小劍三人自然不可能視若無睹。
說起來,三人沒有深仇大恨,只是意氣之爭。
此時見血絲奔向此處。危險臨頭,三人自然不再動手。
俗話說。事有輕重緩急,三人又豈會不清楚。
這時候再自相殘殺,那可就太愚蠢了。
嚴陣以待!
幾乎是一眨眼,那血絲就飛到了面前,距離不過數千丈遠。
聽上去,似乎並不太近,但不要忘記,他們都是渡劫期。這點距離,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隨後便見那血絲一個盤旋飛舞,飛快的在同一點匯合,重新凝聚幻化出張奇的身影來了。
身上半點傷痕也無,這種魔功威力之可怖,實在是到了令人歎為觀止的地步。
田小劍懸浮於半空,表面上。看不出什麼異色,然而眉頭卻是微微的皺著。
他乃真魔之體,又與魔族大統領合作,對於魔界的熟悉自然遠超一般修士許多,眼前的魔功他也是會的。
算不得有什麼出奇,但田小劍始終覺得。似乎有什麼不同之處。
他尚在那裡思索,魔族大統領的聲音突然傳入了耳朵:“劍兒,這次尋寶,是我們的失策,依老夫所見。我們還是趕快離開這裡好了。”
“怎麼,義父發現了什麼不妥。眼前這傢伙究竟是不是來自我們聖界的古魔?”
“嘿,古魔,一般的修士,確實會這麼認為的,只是老夫沒想到,劍兒你也會被騙過,你看這傢伙身上的氣息,哪一點像我們聖族?”魔族大統領不以為然的說。
“嗯,他身上的魔氣,確實有一些可疑!”
田小劍臉上的表情若有所思,但已沒有時間給他細細思索,兩人用神識交流確實用不了多少功夫,但對方的動作亦十分迅速。
幾乎是剛一顯形而出,張奇就衝向了左前方處。
火雲仙子就在那裡,是選擇此女做為突破口麼?
嗯,這樣的選擇,也不算有錯,畢竟三人之中,明顯以火雲最弱。
“大膽狂徒!”
然而旁邊,還有一位護花使者,雷雲老祖身形一閃,已擋在了火雲的前面。
渡劫後期的老怪物,反應果然迅速。
然而張奇顯然已經料到了。
身形一閃,十餘道一模一樣的紅芒浮現,四散而出,從不同的方向,繞開攔路的雷雲老祖,繼續像目標飛過去了。
每一道身影,皆分毫區別也無,正是十分高明的障眼之術。
“班門弄斧!”
雷雲老祖的臉上卻絲毫猶豫也無,他的額頭上浮現出一顆眼珠,只一眼,就將對方的真身鎖定了。
袖袍一拂,兩道黑芒浮現而出。
卻是烏黑髮亮的短戈,表面還包裹著蔚藍色的電弧。
不管是不是古魔,雷電神通對於魔功都有克制的效果。
“啊!”
慘叫聲傳入耳朵,張奇已被傳胸而過,同時,左臂,亦被斬下來了。
火雲仙子大喜,但剛剛已有前車之鑒,她自然不會放鬆警惕,玉手一拂,一火紅色的玉瓶飛掠而出。
瓶口倒轉,從裡面釋放出滾滾的火焰。
頃刻間已佈滿了整個天幕,張奇被包裹,火雲仙子則雙手抬起,臉上毫無懈怠之意,法訣變幻個不停。
焚天魔火!
不過片刻的功夫,張奇就化為灰燼掉了。
“呼!”
火雲仙子鬆了口氣,對方的神通再詭異,這種情況下,也絶不可能存活,到此為止了。
然而這個念頭尚未轉過,血色的紅芒再起,事先半分徵兆也無,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將火雲仙子的心臟刺穿掉了。
“不可能!”
火雲仙子瞪大了眼珠,帶著不能置信之色。
明明都已經化為灰燼掉了,怎麼可能還沒有死呢?
“蠢貨,剛剛被燒為灰燼的傢伙,不過是一被操控的傀儡罷了,真正可怕的是那柄妖刀,它才是主,本末倒置,連敵人是誰都沒有搞清楚,隕落那有什麼稀奇的。”魔族大統領嘆息的聲音傳入耳朵,只可惜這番分析,只有田小劍一個人能夠聽清楚。
“寶物才是主,修士只不過是被它操控的傀儡之物,這麼可怕的兵器,義父可看出了它的來歷,難道是傳說中的十大魔器?”田小劍的臉上,卻流露出一絲興奮之意。
“哼,什麼十大魔器,不過是虛無縹緲的傳說而已,你還當真是我們聖界之物,錯了,錯了,那不過是世人牽強附會的傳說。”魔族大統領的臉上露出不以為然之色。
“傳言有誤,那這十大魔器……”
“我們魔界怎麼會有這麼古怪的事物,這十大魔器,全都來自域外天魔。”
“域外天魔?”田小劍大驚失色,臉色也變得難看起來了。
“不錯,就不知道眼前的,究竟是哪一件魔寶了,但願不要是……”
魔族大統領話音未落,異變再起,火雲仙子的心臟被刺穿掉了,卻沒有隕落,傷口沒有一滴鮮血流露,眼睛反而變成了銀白之色。

第三千四百八十九章 兄弟相聚

隨後血紅色的光芒散開,一柄似刀非刀,似劍非劍的寶物映入眼簾。
火雲仙子伸手握住,身上的氣息驟然狂漲了。
“不好,這一次,她變成了被妖刀操控的傀儡,這妖刀是……天魔劍!”
“天魔劍,義父,你認出來了?”田小劍的聲音透著好奇之色,似乎還沒有感覺到危險已臨近了。
“小劍,別問這麼多,快離開此處,眼前這傢伙,可不是你能夠對付。”魔族大統領的臉上,帶著急切之色。
“義父,怎麼?”
“別問,快走。”
田小劍臉色一變,過去,情勢再怎麼危急,也不見義父如此慌亂過,要知道,他可是魔族大統領的分魂,見識廣博,無論如何,絕不會無的放矢的……
一念至此,田小劍不再猶豫,渾身黑芒一起,就想要朝遠處飛去。
然而就在這時,火雲仙子卻將手中的天魔劍舉起,狠狠揮落下去。
並不是對著田小劍,也不是針對在場任何一名修仙者,然而卻有一股詭異的波動浮現而出。
林軒感覺得清清楚楚,頓時,極不舒服。
那種感覺難以言述,就仿佛有什麼不好的事情,已經發生了。
“想跑,哼,已經晚了,方圓十萬里,已經被我用神通封印住,除非殺了我,否則你們誰也逃不出去的。”
“什麼,剛才那一擊,就封印了這麼寬廣的距離,是不是也太誇張了些?”
林軒見識廣博,但也覺得這個說法太離譜,將神識放出,在十萬里的地方,果然被反彈了回來。所有的方向,絲毫縫隙也無,而且那封印古怪到了極處,雖然不知道,是不是有對方所言的那麼離譜,但想要將其打破,確然是很不容易的。
林軒的臉色,陰沈下來了。
而火雲仙子的聲音,再一次傳入耳朵:“不用再抱僥倖了,你們註定隕落。還有藏頭露尾的那三個傢伙,也不要再玩那可笑的把戲了,都給我滾出來。”
話音未落,她將手中的天魔劍一舞,頓時,兩道血紅色的劍氣,在虛空中浮現而出。
“不好!”
林軒大驚失色。
不及多想什麼,袖袍一拂,法則之力自然浮現而出。擊向身前某空無一人之處,頓時,一白蒙蒙的空間裂縫出現了。
林軒不及多想,渾身青芒一起。將月兒一裹,就遁入了進去。
空間裂縫消失。
另外一道詭異的波動卻幾乎同時浮現而起,是那血紅色的劍氣,所過之處。一片瘡痍,林軒與月兒剛才藏身的地方,被整個囊括。
好險!
林軒臉上露出心有餘悸之色。
而另外一邊藏身的傢伙。就沒有這樣的好運氣了。
“啊!”
慘叫聲大做,隨後一朵墨綠色的雲彩由枝葉中飛掠而出。
雲彩散開,一名身材高大的綠髮老者浮現於身前。
氣息不弱,居然是一名渡劫中期的修仙者,滿臉陰霾之色,左手居然已經不翼而飛掉了。
萬毒老祖!
百毒門的太上長老,不知何時也來到此處,與林軒一樣潛伏,可惜剛才的偷襲,他的反應卻不及林軒迅速,雖然僥倖將小命兒逃脫,但手臂卻不翼而飛掉了。
“林軒!”
整個過程說來繁複,其實不過瞬息的功夫。
林軒行跡暴露,田小劍一眼就將他認出。
“他居然也成了渡劫中期的修仙者!”
田小劍的臉上滿是忌憚之色。
當初在陰司地府,其實兩人就已經打過照面了,只不過那時候,林軒隱在暗處,田小劍並未將他認出。
哪怕是拍賣會的一幕,林軒的身份都沒有暴露。
此刻,才是兩人千年來的第一次照面。
對於林軒進階之迅速,田小劍瞠目結舌,但那忌憚的表情,很快就轉變為了狂喜。
沒錯,狂喜,一眼望去,仿佛真像是故人重聚,別的情況且不提,田小劍這傢伙的演技,那當真是一流地。
“大哥,你怎麼在此處?”
田小劍“驚喜”的開口了,看他的表情,仿佛恨不得衝過來,將林軒的手握住。
“呵呵,我是碰巧來到這裡,能夠遇見賢弟,當真是不勝之喜!”
林軒的嘴角,充滿笑意,虛與委蛇,與田小劍稱兄道弟,於他來說,那可是駕輕就熟地。
“是嗎,我也如此。”
田小劍的表情,著實透著親熱,其實心裡,已經罵開了,他的神識與林軒差不多,一樣的非同小可,剛才已經偷偷探測過,這方圓數萬里,確實被一種詭異的力量封印了。
雖然並非一定無法逃脫,但想走,肯定會費許多的波折,強敵環視在側,如今他們四散而逃的話,肯定會被各個擊破。
這樣的蠢事,田小劍當然不會去做。
“大哥,這妖魔實力實在不俗,不將他滅除,我們今天恐怕難以離開此處,不如你我兄弟二人聯手如何?”田小劍不懷好意的說,顯然是想要拖林軒下水的。
“好!”
林軒卻答應得爽快以極,他當然知道田小劍不懷好意。
然而那又如何,事已至此,自己原本就無法置身事外了,究竟誰利用誰,還是兩說。
田小劍是非同小可,但自己也不用妄自菲薄,與他聯手,於林軒也不是第一次了,幾乎沒怎麼吃虧過。
“不過有一點賢弟說錯了。”
“什麼?”
“滅殺妖魔,人人有責,並非我們兩人聯手,而是與在場的所有道友。”
“大哥所言不錯。”田小劍也是大蛇隨棍上的主兒,人越多,越容易渾水摸魚,光與林軒合作,他心裡也有些打鼓,多幾個替死鬼,情況就能好上許多。
兩人一拍即合,而周圍也沒有人出聲反對什麼。
火雲仙子魂歸地府,化為了傀儡之物,雷雲老祖自然是最為憤怒,與田小劍那一點小小的恩怨糾葛,早就放下來了。
至於萬毒老祖,滿臉的陰霾之色,既沒有贊成,也沒有反對,這種態度模棱兩可,或者說是默認了。
此刻大家都是砧板上的魚,不,說成一條繩上的螞蚱更準確一些。
且不管什麼比喻,五毒老祖根本就沒有選擇,渡劫期的眼力都非同小可,即便還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聯手打敗眼前的敵人,也是唯一的選擇。

第三千四百九十章 驚喜的變化

這麼簡單的道理他不會不清楚,所以此刻,萬毒老祖保持沈默,也就很好理解了。 做為渡劫級別的修仙者,自然有其過人之處,雖然剛才的偷襲,躲得不夠迅速,但不管如何,總算將小命兒保住。 此時此刻,傷口並未有一絲鮮血流出,反而出現了不少古怪的泡沫,又過片刻,一條嶄新的手臂浮現而出。 斷肢重生之術! 當然,為此付出的代價也非同小可。 萬毒老祖的臉色,比剛才白了許多。 斷肢重續,顯然要損耗本命元氣,這一點,萬毒老祖有數,但面對強敵,自然顧不了許多。 這份決斷力,倒是令人佩服,林軒與田小劍的臉上,都露出欣慰之色。 接下來將要對付的敵人非同小可,他們當然希望來的是幫手,而非拖後腿的。 而將要與他們聯手的,還不止這兩個。 一陣怒吼聲傳入耳朵,卻是遠處的繡樓,被一強大的力量牽引著,來到了此處。 萬蛟公主! 林軒臉上,不由得流露出無語之色,田小劍的表情,亦相差仿佛。 都這時候了,還如此囂張跋扈,這位公主的性格……難道她不知道輕重緩急麼? 至於墨龍衛,已七零八落,人手損失了一半還多,但剩下的,卻毫無畏懼之色,跟到了繡樓的一側。 平心來說,當真是訓練有素。 可惜這一次的敵人,不能用常理揣度,他們十有八九,難以派上什麼用處。 林軒嘆息,從繡樓裡卻釋放出一股驚人的妖氣。 “誰敢殺我手下,當真活得是不耐煩了。” 隨後“嘭”的一聲,繡樓炸開。一條蛟龍從裡面飛了出來。 以這種方式出場,按理說,應該氣勢不俗,然而林軒抬起頭顱,在這緊張的時刻,卻也差點忍不住笑出聲來了。 怪不得別人暗地裡稱呼她為胖蛟公主。 這位萬蛟王的愛女果然夠胖的。 而且不止是化形以後,此刻還是以蛟龍的形態存在,都可以看見不少肥肉,胖胖的蛟龍,給人的感覺。當真是十分奇特。 田小劍也瞠目結舌,顯然以兩人見識廣博,這樣的蛟龍,也都不曾見過。 而在萬蛟公主身邊,還有一天禽神態兇猛,羽毛做青灰之色,四翅六足,林軒看上去無比眼熟。 仔細一瞧,不久前還曾經見過。那擅長速度法則,喜歡用絕世武功的古怪妖族。 碧蛇仙子已經隕落,他是萬蛟公主的另外一位護衛麼? 林軒心中思索,而這麼近的距離。對方自然也發現他了。 林軒心中稍微有點打鼓,倒不是怕,而是擔心那位公主殿下不知道輕重緩急啊! 萬一這時候來找自己的麻煩,那樂子可就大了。 好在這種擔心是多餘。 那妖族老怪雖然發現了林軒。眼中也有恨意閃過,但很快就轉過了頭顱,敵意也不多。 顯然他也明白。那手持天魔劍的妖魔,才是最大敵人的。 至於胖蛟公主,當林軒將頭顱轉過,卻不由得呆住。 林軒不相信她會認不得自己。 但萬蛟公主卻沒有朝這邊投過一絲注意。 她的目光,那個……好像在田小劍身上。 顯然田小劍也發現了這一點,被瞧得是渾身不自在。 該不會這位公主殿下移情別戀,喜歡上田小劍了吧? 一個念頭在林軒腦海中浮現。 表面上看,荒謬了一點,但仔細想,卻並非一點可能性也無。 田小劍別的且不提,帥氣那可是無以倫比,甩自己幾條街也沒有問題。 修仙者一般來說,不會那麼淺薄,因為相貌就一見鐘情什麼,但這位萬蛟公主可是例外者。 喜歡上田小劍也算不了什麼。 這個發現,讓林軒驚喜。 萬蛟公主如果不再喜歡望亭樓,改戀田小劍,那多半,就不會找自己的麻煩。 至於田小劍會不會因此無法在雨桐界立足,卻不是林軒會考慮的。 兩人表面上雖稱兄道弟,但那不過是互相顧忌,虛與委蛇而已,田小劍倒霉,林軒肯定是樂見其成地。 當然,這僅僅是猜測。 對於最終的結果,林軒其實並不在乎,只要此刻,萬蛟公主能夠做出正確的選擇,不找自己麻煩,那就足夠了。 整個過程說來繁複,其實不過瞬息的功夫,而在這過程中,那被天魔劍控制的火雲仙子也沒有出手,但目光卻是冰冷到了極處。 仿佛眼前的幾位渡劫期老祖,他一個也沒有放在眼中。 看他們的表情,就像是在看螻蟻,不得不說,這個態度,當真是大膽以極。 然而林軒卻沒有絲毫的恚怒,敵人的實力,委實非同小可,剛才,以區區分神期修士做傀儡,就如此厲害,此刻,附在一渡劫期存在身上,那就更加的非同小可。 被小視了又如何? 林軒是不會因為這種事情生氣的。 對敵之時,他還巴不得對手輕視自己,那樣,才會有可趁之機。 這個念頭尚未轉過,火雲仙子突然動了。 只見她肩頭一抖,身影頓時一陣模糊,隨後幻化出數十個一模一樣的幻影來了。 這些幻影不論容貌還是身形,皆絲毫區別也無,動作也惟妙惟肖到了極處。 隨後便一哄而散,像前面的修士撲過去了。 影分身術,究竟哪一個才是真的? 雷雲老祖臉上閃過一絲猙獰之色,額頭上第三隻眼睛浮現而出。 居然在自己面前賣弄小小的幻術,實在太天真了。 但他很快,就瞪大了眼珠,與剛剛不同,這一次,自己居然無法分辨真假。 顯然,天魔劍的威力,又提升了許多,施展的影分身術,已到了可以以假亂真的地步。 可惡! 雷雲老祖勃然大怒,但他到底是渡劫後期的修仙者,這樣的變故雖始料未及,卻也不至於到慌不擇路的境地。 渾身雷鳴聲大做,包裹著一圈圈的電弧,頓時從原地消失掉了,雷遁之術。 而其他人未必有這樣的好運了,此刻,他們每個人,都面臨著同樣的攻擊,林軒與月兒站在一起,隨後就見數個身影撲向了這裡。

第三千四百九十一章 以假亂真

那數個身影動作皆相差仿佛,速度之快,更有如流光電影一般,真假著實讓人難以分辨。
林軒嘆了口氣,臉上並沒有太多的畏懼。
這樣的神通著實不俗,但在自己面前,不過是班門弄斧。
腦海中念頭轉過,林軒深深呼吸,眼眸深處銀芒驟起,天鳳神目已自然而然的施展而出。
隨後他手臂一揮,一道劍氣由衣袖中激射。
一閃即逝,沒入虛空某空無一人的地方不見了。
隨後卻光暈驟起,緊接著傳來驚怒的大喝,一淡淡的血影浮現而出,五官眉眼,與火雲仙子惟妙惟肖到了極處,不過卻並非實體,給人的感覺,倒與陰靈有幾分相似之處。
林軒這一劍,時機拿捏得恰到好處,正好將她給貫穿掉了。
至於那幾道虛影,則一觸即滅,全部是障眼之術,沒有一個是真的。
雷雲老祖也修煉有靈目,但當對方附身渡劫級別的存在後卻沒有了用途,而鳳凰不愧是能看破世間的一切幻術,天鳳神目依舊將對方的手段破除。
林軒與月兒轉危為安,雷雲老祖也沒有大礙,至於其他的修仙者,則沒有這麼好運了。
渡劫級別的還好說,哪怕不能將這障眼之法看破,但多少也有應對之策,就算吃上一點小虧,總歸不會有大礙。
但別忘了,除了渡劫級別的老怪物,墨龍衛也全都跟到了這裡來。
也有不少虛影,是撲向他們那邊。
做為分神期修仙者,他們實力不俗,更擅長分進合擊之術。
然而這時候,根本就沒有了用途。
幾道血影撲到近處,突然一哄而散掉了。
隨後卻有嗡鳴聲大做,虛空突然扭曲起來了。緊接著塌陷下去,一直徑尺許的的漩渦,出現在了視線裡。
深不見底!
那漩渦中,仿佛有無窮的魔力。
嗤嗤的破空聲傳入耳裡,卻是無數的血絲,從裡面激射出去。
變起倉促,墨龍衛們只能將各自的法寶祭出,可惜沒有用途,那血絲有如魔蛇,一個扭曲。就於寶物的空隙中繞了過去。
隨後略一轉折,居然變化成一縷縷細密的刀光來了。
一時間腥風血雨,沒有一名墨龍衛能從這絕殺中逃出去,無一例外,全部隕落在了這裡。
林軒瞳孔微縮,隨後血絲全部朝著同一個方向激射。
連同自己身前,那如同陰靈般的虛影一起,變化凝聚,火雲仙子的身形。出現在了視線裡。
而她手中的天魔劍,變得越發的亮麗。
“少爺,我想起來了,這是域外天魔的寶物。”
月兒的聲音傳入耳朵。剛才她就一直在回憶,只不過太過模糊,如今一段古老的記憶,終於重新解封了。
“域外天魔!”
林軒也不由得瞳孔微縮。
越是高階的修仙者。對於這種存在的印象越深刻,而在林軒所了解的秘聞中,便是三界最頂級的大能。也不願與域外天魔衝突。
天外魔君,甚至有可能將真仙迷惑,當然,那需要機緣巧合,但不管如何,從這一點,也就可以看出她的可怕之處。
那天魔劍,居然是域外天魔的寶物麼?
難怪會如此的詭異難纏。
這個念頭尚未轉過,不可思議的一幕又發生了。
只見火雲仙子肩頭一抖,身影一陣模糊,居然一化為七。
又是障眼術?
林軒一呆,自然而然便將天鳳神目施展了出來。
但很快,他就發現自己將對方想得太簡單。
這哪裡是什麼障眼術,眼前的七個火雲仙子全都是真的,包括她們手中的寶物,更不可思議的是,氣息比剛剛,也沒有減弱許多。
饒是林軒見識廣博,也不由大驚失色。
這樣的神通太不可思議了。
林軒見過分元斬魂大法,但變幻出來的化身,與本體相比,肯定要弱得多啊。
對方究竟是怎麼做到的這一步,就算是動用本命元氣也太逆天了。
林軒滿臉錯愕,而現在,已沒有時間給他細細思索。
七名火雲仙子氣勢磅礴,已分別撲向了殘存的獵物。
沒錯,獵物!
此刻,包括林軒與月兒在內,還有七名渡劫級別的修仙者,但在她眼中,恐怕真與獵物相差仿佛。
其中有兩個,正是朝著林軒與月兒這邊來的。
她們的容貌絲毫區別也無,如果一定要說不同之處,就是其中一人的衣服,依舊是火紅色,至於另外一人,衣服則變成了純黑的。
但這小小的細節,林軒已沒有時間去在意了。
右手抬起,一道劍訣打出。
隨著他的動作,霎時間破空聲大做,面對這神秘的域外天魔,林軒也不敢藏拙,一上手,就祭出了自己的本命寶物。
九宮須臾劍帶起漫天花雨,璀璨的銀芒如同海潮怒濤一般,向著對方席捲而去。
那聲勢,只能說非同小可,兩名火雲仙子,全都被包裹,躲無可躲。
而事實上,她們也根本沒躲。
兩女,幾乎是同時,將手中的天魔劍祭了出去。
頓時,血腥之氣大起,夾雜著中人欲嘔的戾氣,兩道血芒一化化為三,三化為九,頃刻間,也變幻出成千上萬的劍氣,與九宮須臾劍狠狠撞在一起。
密如雨點的撞擊聲傳入耳朵,那聲音之可怖,就仿佛有千萬匹駿馬,在頭頂上奔騰而過。
綿密繁複,不一而足。
兩種不同顏色的劍芒,在虛空中互相追逐,就如同兩種顏色的波浪,在狠狠的互相碰撞。
那威力,看得林軒也倒吸了一口涼氣。
更不可思議的是,九宮須臾劍居然一點優勢也無,自己法寶的威力,自己最清楚,林軒不由得大驚失色。
這天魔劍是不是也太厲害了。
林軒滿臉驚愕,那火雲仙子的表情,同樣好不了許多。
皆是一樣的陰沈之色。
突然兩女玉手抬起,同時向著前方點去,同時揚聲吐氣,念出簡短的咒語:“咄!”
隨著她的動作,轟鳴聲大做,那些血紅色的飛劍,居然一起爆開了,威力難以言述,九宮須臾劍也被炸了個七零八落。
兩女的臉上,同時閃過一絲殺氣,右手高舉,隨後朝著下方狠狠揮落了下去。

第三千四百九十二章 鞋底抹油

其動作之快,如同行雲流水一般。
隨後那天魔劍,居然再次在她們的手裡浮現。
凌厲的劍氣,如水銀瀉地一般,自虛空中流瀉下來,直指林軒。
“不好!”
月兒臉色大變。
玉手翻轉,玄陰寶盒浮現而出,光暈流轉間,變成了一柄式樣古樸的短劍。
也是朝著前方虛砍。
劍光輕淡,如同夜晚的月光一般,自月兒的手裡流轉。
這千年來,月兒確實大有進步。
別的神通且不說,這一劍之威,便是林軒,也暗暗點頭。
估摸著,能將對方的攻擊擋住。
然而事情,卻不像想像的那麼簡單。
月兒這一擊,時機力度,皆恰到好處。
按理說,是可以將對方的攻擊擋住,然而就在這時,兩個火雲仙子,卻同時一指向前點出。
刺啦……
仿佛布錦被撕破,那連成一片的劍氣突然碎裂開了。
重新化作萬千劍氣,向著林軒與月兒橫掃過來。
月兒俏臉變色,頓時被打了個措手不及,萬萬料想不到對方的神通會如此詭異。
她雖然還有不少神通秘術,倉促間,已來不及施展。
好在還有林軒。
林軒表情不變。
雙手抬起,在虛空中劃過奇妙的軌跡。
頓時,破空聲大做,被炸得七零八落的九宮須臾劍排列組合,重新浮現而出。
將那氣勢洶湧的血色劍氣擋住。
劍靈化虛!
在場的修仙者,哪一個不識貨,一個個,頓時瞪大了眼珠。
這不是百花仙子的招牌秘術,眼前這傢伙怎麼能施展而出。
林軒將對方的攻勢擋住。
而他可是得理不饒人的人物,自然不可能這樣就滿足。
雙手一握。劈里啪啦的爆裂聲傳入耳朵,九宮須臾劍的表面,浮現出一圈圈的電弧。
幻陰神雷,專門汙穢敵人的寶物,碰上這天魔劍,亦能以毒攻毒。
但見電芒彈跳閃爍,那血色的劍芒頓時黯淡了許多。
而這還沒有結束。
“試試林某的百龍之牙威力如何?”
林軒雙手抬起,一道道法訣激射出去。
凌厲的劍光,頓時壯大起來了。
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幻化成一頭頭的蛟龍。
赤橙黃綠青藍紫。龍吼聲大做,每一頭蛟龍的屬性,那也是各不相同。
張牙舞爪,頃刻間就將那血色的劍氣撕扯得七零八落,隨後將兩個火雲仙子團團包裹。
兩女大驚失色,手中的天魔劍急舞。
可惜沒有用途,此劍雖鋒銳以極,但林軒的九宮須臾,亦遠非普通的寶物可比。百龍之牙的絕技,更是大大提升了其威力。
月兒看出便宜,手中法訣變幻不已。
玄陰寶盒光暈大做,隨後卻是變化出了一個漩渦。
裡面陰氣噴薄。幽深到無以複加的程度。
用言語難以說得清楚。
隨後咯嘣咯嘣的聲音傳入耳朵,從那漩渦中居然飛出了一個一個的骷髏。
口噴魔火,眼中紅芒四射,惡狠狠的加入了圍攻。
這是……六言惡鬼咒。以玄陰寶盒作為基礎,威力自然更加的磅礴。
對方躲無可躲!
林軒與月兒聯手,互為臂助。彼此的漏洞,也互相掩護彌補,頓時虛空中光暈大做,光暈表面符文噴薄,法則之力源源不斷的彌散而出,火雲仙子的兩個分身被徹底湮沒。
不甘的慘叫聲傳入耳朵,最後卻改變不了結果,隕落!
林軒出手乾淨俐落!
當然,這也得益於他在旁邊觀察了良久。
知道被天魔劍控制了的傀儡不好對付,若是一招一式與對方打下去,非變成曠日持久的苦戰的不可。
就算最後能夠獲勝,十有八九也會付出不菲代價的。
而這所謂的藏寶圖,明顯是有人精心布下來的陷阱,拖久了,天知道會有怎樣的變故。
所以,非快刀斬亂麻不可!
沒有試探,一出手就是殺著,好在總算是成功了。
乾淨俐落的將自己身前的兩個傢伙滅除。
隨後林軒也不耽擱,渾身青芒大做,將月兒一裹,風馳電掣,以極快的速度向遠處飛掠而去了。
能夠滅除傀儡分身,是自己運氣不俗,真想要將這妖刀打敗,可沒有這麼簡單。
域外天魔的寶物,就算自己拿到手裡也沒有用途,既然如此,何必傻傻的冒險呢?
離開這裡,是最聰明的選擇,至於封印,林軒相信,自己總有辦法打破。
整個過程兔起鶻落,其他人還沒有什麼反應,林軒已去得遠了。
至於田小劍,反應居然與林軒一般的相差仿佛。
面對撲過來的火雲仙子,他也是神通齊出,真魔碎空刀威力不俗。
那撲過來的火雲仙子分身,雖然沒被乾淨俐落的斬除,但亦是狼狽到了極處,於是田小劍瞅準空檔,二話不說的鞋底抹油……
他與林軒逃的方向相反,但速度居然也一點不慢。
頃刻之間,兩人就消失在了天際盡頭之處。
剩下的幾名老怪物相顧咋舌,剛才,兩人可是言之鑿鑿,要聯手滅魔。
言猶在耳,可兩個人卻立刻毀諾,在修仙界,食言而肥算不了什麼,但用不用這麼迅速啊,大家都有些無語了。
林軒與田小劍鞋底抹油,剩下的幾個人,可就處境堪憂。
他們無語是無語,可已經來不及感慨下去。
其中,又以萬毒老祖的處境最為不利。
他是渡劫中期的修仙者,一身毒功詭異莫測,原本是難纏以極的,可被天魔劍操控的火雲仙子卻根本不怕毒。
如此一來,他一身神通,等於被廢去一大半了,不說絲毫還手之力也無,但處境確實不妙到了極處。
至於萬蛟公主,雖然囂張跋扈,但家學淵博,與那擅長武功的妖族聯手,取勝或許有難度,但自保,還是勉強做得到的。
還有一個,便是雷雲老祖,好說他也是渡劫後期的老怪物,就算在同階中並無出眾之處,但應付這種場面,還是遊刃有餘的。
面對火雲仙子,他的眼中滿是恨意,因為他知道,真正的火雲仙子已死,眼前的,不過是一傀儡而已。
他若想走,對方也攔不住,但雷雲老祖一點離開的意思也無,自己非替心愛的人報仇雪恨不可。

第三千四百九十三章 雲中仙子

仙道艱澀,每走一步都很不容易,能夠進階到渡劫後期,不僅有著過人的運氣,天賦,心智,那也是非同小可地。
雷雲老祖,在同階存在中或許算不得出色,但光是這境界,就非同小可,放眼三界,縱橫今古,說鳳毛麟角也沒有錯。
一渡劫後期修士發飆,那可是絕不容小視的。
便是天魔劍控制的傀儡,一時間,也抵擋不住。
雷雲老祖渾身包裹著耀眼的電弧,彈跳閃爍,劈里啪啦的聲音不絕於耳朵,一眼望去,就與雷神降世相差仿佛。
他的招式,也是大開大闔。
所持的狼牙棒,更是威力絕倫的寶物,一棒下去,方圓千里,頓時化為了一片焦土。
天魔劍亦不能直纓其鋒。
電芒閃爍,天地元氣已完全混亂了。
血芒以不可思議的角度斬向雷雲老祖,卻被他用一力降十會的招數生生擋住。
“孽畜,我會為火雲仙子報仇的。”
驚天般的大吼傳入耳朵,雷雲老祖的狼牙棒大開大闔,速度更是風馳電掣,頃刻間已將身前的血光打散掉了。
隨後身形一陣模糊,於電光中消失掉了。
雷遁術!
那紅衣女子近在咫尺,容顏依舊,但卻是物是人非,佳人早已魂歸地府,這不過一軀殼,被天魔劍操縱的傀儡罷了。
雷雲老祖一個恍惚,但很快眼神就變成了堅定起來了。
淚花由眼中流出,手中的狼牙棒卻毫不猶豫的砸落。
轟!
血花迸濺而出,此女在寶物的無上威能下化為了粉末。
但事情並沒有結束,天魔劍化為一縷血芒想躲,左衝右突。
雷雲老祖豈會將它放過,歸根結底,這古怪的兵刃。才是肇事者。
“火雲妹子,我替你報仇了。”
雷雲老祖大喝,雙手法訣打出,空間之力禁錮,或許他並不擅長空間法則,但作為渡劫後期的老怪物,不惜耗費本命真元的話,也可以施展一點的。
而此時此刻,他又怎麼會不捨。
“固化天地!”
隨著雷雲老祖一聲大喝,空氣突然變得濃稠起來了。隨後如金剛一般堅固,天魔劍的速度,自然也變得遲緩起來了。
而做為施術者,雷雲老祖卻是不受影響的。
手中的狼牙棒如雨點般紛落。
“嘭嘭嘭……”
不停的砸在天魔劍上了。
上面的血芒閃爍不已,天魔劍或許詭異,但論堅固,那肯定沒有辦法與重兵器相比。
靈光原本耀眼無比,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了下去。
最後若有若無,直至消失。
沒有了靈光包裹。天魔劍現出了它的本來面目。
式樣奇特,但這時候看上去,卻與一塊凡鐵差不多。
雷雲老祖並沒有罷手,狼牙棒繼續狠狠砸落。
一下。兩下……
裂紋在天魔劍的表面浮現而出,隨後嘩啦一聲碎裂成了虛無。
這一件寶物,被徹底的毀掉了。
而在天魔劍碎裂的一刻。
“啊!”
慘叫聲同時發出,卻是與萬毒老祖。還有萬蛟公主三人鬥法的火雲仙子分身,一起莫名其妙的爆裂,隕落掉了。
……
“呼呼。”
萬毒老祖大聲喘息。剛才,他好險就隕落在了這裡。
望向雷雲老祖的眼神,也就多了幾分敬畏之意,後期的老怪物,果然了得。
萬蛟公主也鬆了口氣。
然而就在這時,異變突起。
“唉!”
虛空之中,傳來一聲輕輕的嘆息。
那聲音來得是如此的突兀,仿佛每一個人都聽清楚,但仔細一找,卻又不知道那嘆息,究竟來自於何處。
似幻似真,錯覺,還是真的存在呢?
幾名渡劫期老怪物,都是稱霸一方的強者,此刻,卻有些面面相覷起來了。
以他們的實力,又怎麼可能出現幻聽一說?
“究竟哪個傢伙,在這裡裝神弄鬼,給我滾出來。”
雷雲老祖瞠目大喝,雖然已經給火雲仙子報了仇,但所愛的人隕落,一時片刻,他又怎麼可能從傷痛中走出來呢?
此時心情正煩躁著。
同時也在暗暗思索。
那詭異的魔器明明已經被自己毀了,怎麼可能還有新的敵人出現呢?
等等,魔器……
一想到那古怪的天魔劍,他的表情,颯然變得嚴肅起來,轉過頭顱。
天魔劍確實已經碎裂掉了,只剩下一個劍柄,孤零零的躺在地上。
一陣風吹過,絲毫異象也無。
難道是自己多心了。
雷雲老祖撓了撓頭,臉上露出不解之色。
然而就在這時,那輕柔的嘆息聲再次傳入耳朵,絕對沒有聽錯,而且方向,就是與劍柄相同。
不好的預感在心中騰升而出,雷雲老祖再次轉過頭顱。
空間,動了。
明明沒有空間波動傳出,可居然有一個人,跨越界面之力,來到了此處。
虛空中,先是伸出了一條手臂,隨後一秀美的纖足,出現在了視線裡。
接著一女子探出了頭顱,如同瀑布般的秀髮散落。
那是何等美麗的一個女子啊,傾國傾城之色,就仿佛閑庭信步,她跨越空間之力,從另外一個界面走出來了。
渾身上下,一絲俗氣也無,就仿佛九天玄女,臨凡到了此處。
是天仙降世麼?
幾名渡劫期老怪物,一時間居然呆了。
不僅為此女的美麗,也為她那鬼神莫測的實力,破碎虛空,對於渡劫級別的他們來說,並不稀奇。
但舉重若輕到如此程度,則未免驚世駭俗。
如閑庭信步,難道說此女,竟掌握了空間之力麼?
不是皮毛,而是真的掌握。
天地法則中僅次於時間之力的空間法則,難道此女竟能夠做到臂如指使麼?
“你是誰?”
雷雲老祖覺得自己的嘴巴有些乾澀,那緊張的感覺,曾經也體驗過,不過那是面對散仙妖王的時候,才有的。
難道此女的實力,竟與靈界最頂級的存在,平齊了麼?
“我?”
女子理了理髮絲,僅僅這麼一個動作,竟也嫵媚無比:“我忘了,我也記不住我是誰,不過我卻感覺,在這十萬大山中,似乎有人,能夠認識我。”
此女說到這裡,朝遠處望了一眼,那正是林軒消失的方向。
如果他在這裡,也確實能將此女認出,昔日的雲中仙子。
秦妍!

第三千四百九十四章 玉石俱焚

此女出現得突然,帶給在場的修仙者,更有一股莫名的震撼。
強如雷雲老祖,此時此刻,臉上亦滿是警惕之色。
囂張的萬蛟公主,一時間竟也不敢多說。
空氣彷彿凝固。
就在這時,秦妍動了。
彷彿閒庭信步,緩緩的走了過去,隨後彎腰,將那天魔劍拾起。
“你要做什麼?”
雷雲老祖一下子醒悟,雖然天魔劍,已被自己毀去,但一股強烈的不安,依舊出現在心底。
咆哮聲傳入耳朵,他渾身電光大做。
正要祭出寶物,然而就在這時,一件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了。
“噗!”
血花迸濺而出。
雷雲老祖艱難的轉過頭顱,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神色:“萬毒,你瘋了麼……”
在他的身後,是萬毒老祖,手中的利刃,已將雷雲的心臟刺破。
做為渡劫後期的修仙者,原本,是沒有那麼容易被偷襲的。
他與萬毒老祖不熟,按理說,更不該絲毫防備也無。
然而此刻,情況特殊,大家面對著詭異的妖魔,說一條繩上的螞蚱也沒有錯。
這種情況下,萬毒老祖怎麼可能對自己不利呢?
可偏偏,事情就發生了。
雷雲老祖悲憤交集,卻發現身後的萬毒老祖,瞳孔已經變成了一片銀白之色。
“你……你已經被奪舍。”
雷雲老祖終於明白了事情的始末,原來,跨界而來的妖魔,遠不止這神秘的女子,她不過是吸引大家的注意。
不知不覺間,萬毒老祖已經被奪舍。
這麼短的時間,就佔據了一渡劫中期修士的軀殼,放眼三界。也沒有這樣可怕的存在。
“你……你是域外天魔!”
“答對了。”
秦妍的臉上帶著溫柔的笑容,那柄殘破的天魔劍,在她的手中居然恢復如初。
一絲裂痕也無,血光比剛剛還要艷麗許多。
天魔劍雀躍著,那是一種寶物遇見主人的欣喜。
此刻,持劍的人不再是傀儡,天魔劍表現出來的,是絶對的臣服。
“多少年來,我失落在靈界的寶物,終於尋回來了。”
玉手揮灑。伴隨著血光閃過,萬毒老祖,已被取下了頭顱。
這位渡劫後期的大修士死不瞑目。
這一切,兔起鶻落,但萬蛟公主都親眼目睹,錯愕之餘,已是嚇得魂不附體。
因為萬蛟王的緣故,這位公主養成了跋扈的性格。
不論實力強弱,誰見了她都會讓上幾分的。
可眼前。顯然就出現了例外的情況。
萬蛟王再威名遠播,也不可能影響到域外天魔。
“公主,快走!”
關鍵時刻,卻是那僅存的護衛將萬蛟公主一推。而他自己,不退反進,攔住了秦妍,與被魔念奪舍的萬毒老祖。
這簡單的動作。需要的勇氣卻是非同小可,萬蛟王挑選出來的護衛,果然是盡職盡責。
“蠢貨!”
萬毒老祖的臉上卻是露出不屑之色:“憑你也想攔住我。太天真了。”
“公主快走!”
那妖族護衛卻是一身大喝,渡劫初期,在這種情況下確實不值一提,但萬蛟王昔日對他的恩德,他卻不會忘記。
如果沒有王,自己早已隕落,更不要說,有機會邁入渡劫級別的門檻了。
公主雖然任性了些,但卻是王唯一的愛女,無論如何,自己也不能讓她在這裡隕落,哪怕粉身碎骨。
明知道打不過,所以他乾脆沒有祭出寶物,而是出全力,驅動了急速法則。
同時,點燃根源之火。
為此付出的代價非同小可,但此時此刻,自己連生死都置之度外,性命皆在所不惜,些許代價,又有什麼了不起?
玉石俱焚的勇氣!
域外天魔又如何,哪怕最厲害的天外魔君出現在此處,自己也不會害怕了。
一名渡劫級別的妖族燃燒生命是很可怕的,急速法則在這時似乎也有突破,快得根本無法用任何神通捕捉,頃刻間,就來到了秦妍與萬毒老祖的身側。
相距不過數丈而已,隨後他的身體被一團耀眼的光暈吞沒……
那光芒是如此的耀眼,一時間,彷彿連太陽也變得暗淡,天地元氣,更是混亂到了極點,連法則之力,都被沖了個七零八落。
整個場景難以用言語說得清楚。
彷彿過了許久,轟鳴聲才漸漸傳開。
但卻不多,彷彿聲音都被那耀眼的光芒吞沒。
虛空塌陷,被一片一片的融化為了虛無。
……
數萬里之外。
一道遁光風馳電掣,突然,彷彿感受到什麼,那驚虹停下來了。
林軒回過頭顱,眺望像極遠之處,眼中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少爺,這樣的威力,連天地元氣,都被衝散掉了,難道是有人自爆麼?”月兒的身影顯現而出,俏麗的面容上滿是凝重之色。
“不錯,多半便是如此了。”
林軒嘆了口氣,尋寶尋出這樣的結局,還真是太出人意料了些。
當務之急,是趕快離開這裡。
……
另一邊,田小劍的反應也相差彷彿。
敵人似乎比想像的還要難纏許多,鞋底抹油果然是正確的選擇。
……
良久,那耀目的光暈才終於散開了。
方圓數十里,入目所見的一切都被夷為了平地。
沒有碎石,沒有瓦礫,所有的一切,都已經氣化消失。
渡劫期自爆,原本波及的範圍遠不止這麼小,那是刻意縮減的緣故,但範圍雖然小了,可這個範圍內的破壞力,反而更可怖。
萬蛟公主早已先走一步,那秦妍與萬毒老祖,此刻又會是怎樣一番情況呢?
按照常理,他們應該隕落,這種可怕的威力下,沒有生物還能夠存活。
哪怕是散仙妖王,真魔始祖,也難逃九死一生的結果。
很快,光暈完全散開,果然不見萬毒老祖與秦妍。
若萬蛟公主在這裡,多半會大鬆一口氣,然而虛空偏偏在這時,發生了一些扭曲。
隨後一個白濛濛的孔洞出現在視線裡。
噗……
一個光球,由那孔洞中飛出。
那光球漆黑如墨,可裡面的兩個人影,偏偏能夠看清楚。
秦妍,還有萬毒老祖。
在剛才那千鈞一髮的一刻,兩人竟破碎虛空,躲過去了。

第三千四百九十五章 無處可逃

這種情況下破碎虛空,要冒多大的風險不用說。
講成置之死地而後生也不為過。
混亂的空間法則,稍有不慎就有可能萬劫不復。
然而這兩人卻做到了。
化險為夷!
讓那位妖族強者的捨命一擊變得沒有了意義。
不,也不能這麼提,至少萬蛟公主逃了出去。
但距離脫險依舊有十萬八千里。
秦妍的黛眉微微皺起:「你去追那萬蛟公主……」
「大人,你呢?」
萬毒老祖回過頭顱。
「我……自然還有事要做,你就不用多管了。」
秦妍的聲音,一下子冰冷到極處,彷彿對這個問題,有幾分不耐似的。
「對不起大人,我多嘴了。」
附著在萬毒老祖身上的魔念,不由自主的打了一個寒顫,不敢再說,渾身綠光大做,頃刻間就化為一朵墨綠色的云彩飛得遠了。
方向自然不會弄錯,那萬蛟公主逃的道路,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別人忌憚萬蛟王不好惹,但作為域外天魔,他則根本不會在乎。
秦妍則回過頭顱,黛眉微皺的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但很快,身影一陣模糊,竟然由原地消失了。
彷彿從來不曾出現過,但虛空中,卻有一陣波紋浮現而出,隨風掩行,此女的遁術,亦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
而這一切,林軒並不曉得,自從離開以後,他就不曾用神識探測,因為那樣容易打草驚蛇。
愚蠢的事情,林軒向來不會去做。
其實又何必去探究呢,猜也猜得到此刻的形勢,是很不利的。
尋寶尋出這種結果。實在是始料未及,可惜修仙界是沒有後悔藥賣地,當務之急,是趕快離開這裡,這趟渾水,林軒實在不願意再蹚下去。
心中如此想著,他的遁光那叫一個風馳電掣。
但飛著飛著,林軒突然將遁光停住。
「少爺,怎麼了?」
月兒的眼中帶著焦急,現在情況很不利。拖延下去,只會讓處境越發的危急。
「月兒,你不覺得,我們一直在繞路。」
「繞路?」
月兒滿頭疑惑,少爺不說,她倒真沒有發現什麼不妥。
十萬大山面積廣闊,這一路上,風景也是各不相同的,哪一點像是在繞路?
但她熟知少爺的性格。若不是有著絕大的把握,林軒不會這樣說。
「我感覺就是在繞路,這一盞茶的功夫,就像是在原地打轉似的。」
林軒想起。被天魔劍控制的火云仙子曾說,這方圓十萬里的範圍,都被她封印住。
平心來說,對這話。林軒挺不以為然的。
方圓十萬里?
真是胡吹大氣。
且不說她只是一被控制的傀儡而已,就算真仙降臨,月兒恢復阿修羅王的實力。有沒有那樣的本事,也還是兩說之事。
或許會有一些阻隔,但對方絕不可能將這麼寬廣的範圍全都封印住,只要費一些波折,肯定能夠逃出去的。
林軒最初是這麼想的。
但他現在,才知道自己錯得離譜。
對方居然並沒有胡說。
只不過她用的封印是取巧罷了。
障眼法,或者是幻術。
當然,是最高級的那種。
想要飛出去,卻會在不知不覺中繞路。
這樣的方法確實巧妙以極,也比較省力,但要說,就真能將自己困住,林軒還是不相信的。
首先將神識放出,果然沒有效果,不過這也是意料之中。
不管對方是不是誇大其詞,她施展的法術肯定沒有那麼好破。
隨後林軒深深呼吸,眼眸深處銀芒驟起,施展出天鳳神目。
眼前的景物略一模糊,但很快又恢復如初。
天鳳神目居然都沒有用處,林軒臉上露出了吃驚之色。
當然,這也是因為他功力不足,若是真正的鳳凰降臨此處,自然能夠勘破世間的一切幻術。
林軒的臉上閃過一絲陰霾之色,但很快又冷哼一聲。
袖袍一拂,清鳴聲大做,九宮須臾劍魚游而出。
九宮須臾,顧名思義,可是擁有九種屬性地,除了金木水火土,還包括冰風雷與幻術。
幻劍,能夠將世間一切幻術破除,配合天鳳神目,更有著極佳的效果。
林軒雙手飛舞,一道一道的法訣由他的之間激射而出。
仙劍厲芒大做,一股法則之力由其表面浮現而出。
「破!」
林軒右手抬起,一指向前點去。
九宮須臾劍幾乎變成了半透明之物,隨後在虛空中一斬而出。
聲勢不見磅礡,只有一道劍光在虛空中劃過。
嗤……
尖銳的破空聲傳入耳朵,眼前的景物一陣模糊,隨後如鏡花水月一般的隨風消散掉了。
虛空被撕破,新的景象呈現而出,這不是破碎虛空之術,僅僅是將對方的障眼法破除。
九宮須臾劍果然非同小可,終歸還是沒有讓林軒失望的。
林軒大喜,良機不容錯過。
身形一閃,耀眼的青芒再一次出現,將月兒一裹,就要向前飛入。
然而就在這千鈞一髮的時刻,絲毫徵兆也無,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覺在他背後浮現而出。
那感覺是如此的突然,林軒幾乎是本能的將遁光一緩。
一道血色匹練,無聲無息的飛捲,快似閃電!
天魔劍!
林軒心中一凜,還好那遁光停得迅速,否則非被這妖刀斬到不可。
對方已經追上來了?
不及多做思索,林軒幾乎是條件反射的袖袍一拂,一巴掌大小,黑乎乎的寶物浮現而出。
玄龜龍甲盾!
此寶可是先天之物,然而自從林軒得到以後,使用它的機會卻是屈指可數。
此刻感覺到的危機非同小可,便毫不猶豫的祭出。
林軒的反應可算迅速。
而那血芒落空以後,卻是絲毫停頓也無,如毒蛇反噬,一個轉折,就從不可思議的角度,狠狠斬過來了。
「嘭!」
可惜林軒料敵迅速,這一擊注定徒勞無功。
玄龜龍甲盾化作一道光幕,已將血芒擋住。
一時間光暈大起,林軒則迅速像後面退去。
「咦?」
虛空中傳來一聲嘆息,帶著幾分意外,幾分好奇。
似乎對這一擊落空,感到不可思議。
林軒回過頭顱,便看見一熟悉的容顏出現在了視線裡。

第三千四百九十六章 千年一夢

“是你?”    熟悉的五官,清秀的容顏。    千年,彈指一揮間,秦妍卻彷彿,一點也沒有變。    依舊清麗如昔,有著沉魚落雁的美麗,渾身上下,一股飄然出塵之氣,彷彿九天玄女,滴落在了這凡塵裡。    初入雨桐不久,林軒就聽說了與秦妍有關的消息。    是那樣的不可思議。    讓人雲裡霧裡,無法分辨其中有幾分可信的消息。    林軒留在無邊海,原本就是想要尋找秦妍。    沒想到佳人芳蹤了無,他也不可能一直在那裡將時間耽擱。    於是只好外出尋找修羅七寶的線索。    各種機緣巧合,因為那神秘的藏寶圖,來到這十萬大山中。    這裡與無邊海相距,何止十萬八千里,沒想到卻在這裡與秦妍重聚。    這樣的場合。    這樣的詭異。    難道剛剛是她,偷襲的自己?    短短一瞬間的凝視,林軒腦海中已閃過了千言萬語。    昔日飄雲谷學藝,一幕幕還十分的清晰。    溪躍澗那神秘的傳音符,又有著怎樣的來歷?    千年已過,物是人非,但心中的好奇,依舊是揮之不去。    可……秦妍又怎麼會偷襲自己?    雖然兩人不曾海誓山盟,但淵源也非同小可,曾聯手抗敵,也曾有過浪漫的回憶,她……怎麼會偷襲自己?    這不合情理。    然而腦海中念頭尚未轉過,血色的刀光再次由少女的衣袖中浮現而出。    亮麗,奪目,幾乎一個閃爍,就來到面前了。    轟!    光暈浮現而出,這犀利的攻擊再一次被玄龜龍甲盾擋住。    先天靈寶非同小可,天魔劍亦不可能將它的防禦破除。    但林軒應該得意麼?    不!    現在距離高枕無憂還太早了。    防禦畢竟是被動的,與攻擊相比,相同的招數,消耗要多得多。    短暫的火併還看不出什麼不妥,但若是持續消耗下去自己非吃大虧不可。    林軒那是何等聰明的人物,這麼淺顯易懂的道理豈會不清楚?    剛才不過是乍見故人,太過驚訝有些疏忽,如今既已醒悟,當然自有方式應付。    袖袍一拂,銀芒流瀉而出,皎潔的靈光中,一柄飛劍風馳電掣,幾乎頃刻間就飛到身前丈余遠處。    而另一邊,先天靈寶的配合也是恰到好處,只見光華一斂,玄龜龍甲盾已經還原,飛回到了林軒的衣袖裡面。    沒有了阻隔,血光急斬而出,卻被林軒剛剛祭出了九宮須臾劍擋住,一時間,爆裂聲大做,如炒豆子一般的密集,劈裡啪啦的不停傳入耳裡。    靈光閃動不已。    見天魔劍的攻擊沒有用途,秦妍的眼中閃過一絲陰霾之色。    雙手抬起,在前方虛劃而出,一道法訣由她的之間激射。    頓時,那抹血光一抖,化為十幾道血芒,散開,從不同的方位,向著林軒急斬而來。    “唉!”    林軒嘆了口氣。    九宮須臾劍的速度一下子變得迅疾。    同樣是一顫,數十柄一模一樣的小劍映入眼簾,光暈流轉,將那十幾縷血芒圍在中間。    絲毫縫隙也無,隨後靈光爆射,一陣密集異常的撞擊聲傳入耳朵。    血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了下去,最後化為了虛無。    “你真是秦妍麼?”    林軒佔據了主動,卻沒有趁機進攻。    “千年了,林道友風采依舊,不,更勝往昔,沒想到你已經進階到了渡劫期,真是可喜可賀以極。”    秦妍理了理髮絲,微笑的聲音傳入耳朵。    隨後轉過頭顱:“還有月兒妹妹,嗯,似乎比以前更漂亮了,還有你的修為,也是渡劫,兩位真是非同小可,說神仙眷侶也不為過。”    秦妍的聲音如黃鵬出谷,語氣從容,所說之語,更沒有什麼漏洞,就彷佛老友重逢,在那裡閒話家常似的。    她能夠認出自己,而且思維也非常清晰,然而不知為何,林軒卻莫名的感覺到一股寒意。    那感覺說不清楚,反正就是讓人極不舒服。    這真的是秦妍麼?    一時間林軒也迷茫了。    在她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麼?    剛來雨桐界的時候,就听了與她有關的傳說。    林軒半信半疑。    此刻,面對秦妍,一切是那麼的清晰,可一向聰明的林軒卻覺得自己心中的迷惑沒有半點解除,反而如霧裡看花,更加的模糊。    雲中仙子,林軒還記得在人界最後與她相見時的一幕,這千年來,究竟發生了什麼?    林軒面對著迷局,此時,田小劍的思路,卻非常的清晰。    那便是離開這裡。    從魔族大統領那裡,田小劍聽見了不少的隱秘。    “義父,你說那人是域外天魔,確定麼?”田小劍的臉上,帶著凝重之色,域外天魔什麼的,他雖然不曾遇到過,但實力到了他這個等級,又怎麼可能一點沒有聽到過與其有關的傳說。    “嘿,老夫什麼時候說過她是域外天魔,那火雲仙子歸根結底,不過是被天魔劍操控的傀儡罷了。”魔族大統領的聲音,竟也透著一股凝重之色。    “天魔劍操控的傀儡,那天魔劍究竟又是什麼,與上古十大魔器,有什麼關係?”田小劍尋根究底,而他所問的問題,也都是到了點子上地。    “上古是大魔器,嘿,世人了解得不多,世事變遷,千百年來口口相傳,最終竟將其說成是我們魔界之物,當真是可笑以極,其實,這十大魔器,乃是上古,十位天外魔君的兵器。”    “天外魔君,最厲害的域外天魔?”田小劍勃然變色:“那天魔劍也是麼?”    “嘿,看將你嚇得,不過此事的牽扯,確然是非同小可,阿修羅王隕落,以及當年真仙降世,都可以說是因它而起,若不是那十位天外魔君,來到靈界,本不會帶來那麼多血雨腥風,老夫當時,也是一時失策,料不到那些域外天魔的陰謀,竟是那麼多,還有阿修羅,如果她轉世後,終於將真相查清楚,得知這一切的前因後果,不知道會不會後悔呢……”    魔族大統領的聲音,帶著惋惜之色,說到後面,已不是在回答田小劍的問題,更彷彿像在追憶往事。

第三千四百九十七章 變幻隨心

田小劍聽得是雲裡霧裡,這一段話中不知道包含著多麼隱秘,他雖然心中也有些好奇,但這些事情畢竟與他沒有什麼關係,當務之急,是趕快離開這裡,所以也沒有時間細細探聽下去。
何況就算問,對方也不一定肯說。
別看他與魔族大統領相處不錯,但歸根結底,不過是互相利用罷了,面對危機,不難同心協力,但要他們彼此交心,則完全沒有那個可能性。這道理,田小劍心裡有數,所以不該問的,他一句也不會多提。
“義父,你就說說,這次我們面對的天魔劍是什麼?”
“天魔劍,自然也是十大魔器之一,而且它的使用者,即便在天外魔君中,也赫赫有名,當年闖入靈界的域外天魔,據說數量也是極多,靈界最後雖然將他們滅除,但損失也非同小可,而天魔劍的使用者,在那些域外天魔中,也堪稱數一數二的強者。”魔族大統領的臉上帶著凝重之色,顯然那樣的敵人,便是他,也不敢有分毫小視之心。
“哦,那她叫什麼,義父可曉得?”聽對方這麼說,田小劍的臉上亦露出關注之色。
“我雖然不曾與她交手過,但此女名氣極大倒也有聽說,好像…”好像叫雲中仙子。”
“對,就是雲中仙子沒錯。”
……
可惜這一番話,林軒是不曾與聞的。
何況就算能聽到,也只會增添更多的疑惑。
秦妍,時真的是她麼?
早在在飄雲谷的時候,她就闖出這個名號了。
那時候,她甚至尚未築基,與肆掠靈界的域外天魔,著實牽扯不到一起。任誰,也不會有如此豐富的想像力。
那麼這一切究竟是巧合,還是冥冥中自有天意。
恐怕沒有人清楚。
至少此刻,林軒是雲裡霧裡的。
“你既然還記得我,為何這麼做?”林軒的聲音,絲毫波瀾也無,但他的內心,卻是一點也不平靜。
故人相聚,以這樣的方式,著實令人不愉快以極。
“為何?”
秦妍笑了:“當我找回記憶的一刻,就注定了必須這麼做,不過會將林道友牽扯進來,倒是一個意外,我也沒想到,這次的布局,會將你也引到十萬大山裡。”
“布局?”
“不錯,林道友不覺得這裡的空間,有些特殊。”
“特殊,你是說空間節點麼?”
平心來說,林軒並沒有感覺到不妥,但對方既然這麼做,那就一點也不難猜測。
“林兄的聰明果然不曾變過,和你說話也要省事兒許多,這樣吧,故人重逢,妾身也不想和兩位鬧到兵戎相見的程度,若你們有一件事情依我,我們就罷手如何?”秦妍略一思索,如此這般的開口了。
“你說……”林軒心中好奇,對方究竟在打什麼主意。
秦妍的思路清晰,意識也明顯是清醒地,她的樣子,著實不像被什麼奪舍,占據了身軀,那麼恢復記憶,又有著怎樣的隱秘。難不成此女還與月兒相差仿佛,是什麼大人物投胎轉世?
雖然此刻形勢危機,但林軒也不介意多聽她說上幾句。他想要弄清楚謎底。他與秦妍之間,到底有一些割捨不掉的情意,雖朦朧,但卻是真實地,否則,林軒哪兒管什麼三七二十一,肯定先出手,想辦法將對方滅了去。
秦妍聽了,臉上露出滿意之色。也不多說,玉手一拂,一個玉瓶飛掠而出,拔開瓶塞,倒出兩粒烏黑發亮的丹丸。
“這……”
林軒瞳孔微縮,以他見識廣博,也看不出這靈藥的來歷出處。似乎看出了兩人的驚疑,秦妍微笑的聲音傳入耳朵裡:“林兄,你不用多心在意,這兩粒天魔丹,乃本族的聖物,服下以後,兩位可以成為域外天魔,但這不同於奪舍,兩位的記憶,性格,都不會有任何改變的。”
“什麼,你是域外天魔?”
盡管心中已有了一點猜測,但聽對方親口坦誠,所帶來的衝擊,還是讓林軒勃然變色。
“不錯。”
秦妍點了點頭,隨後向著林軒伸出了手:“如何,兩位可以與我一起麼,我們還是最好的朋友。”她淡淡的笑著,氣質高雅絕俗,仿佛九天仙子降臨到了此處,說是天魔,著實讓人難以置信到極處。
“不好意思,林某可無意做什麼域外天魔。”
震驚過後,林軒臉上恢復了平靜之色。
至於月兒,什麼也沒有說,只是靜靜站在林軒的身側。少爺的決定,就是她的抉擇。
“是麼?”
秦妍嘆了口氣,玉手抬起,理了理鬢邊的髮絲:“那實在是太遺憾了,既然林兄拒絕了小妹的好意,那你就與其他進入十萬大山的修士一起,下地獄……”
話音未落,此女秀髮突然飛舞,依舊美得令人炫目,但一股令人驚悚的殺氣,卻由她的身體表面瀰散而出。
幾乎是絲毫徵兆也無,無數血光也由她的身體裡面激射。數量之多,令人瞠目結舌,而且每一道血光的威力,都是那樣的非同小可。這樣的攻勢,說能秒殺一名渡劫級別的修仙者也沒有錯。但林軒卻像是早有準備似的。袖袍一抖,九宮須臾劍寒芒大做,向著前方迎上去了。
月兒也沒有閑著。
玉手翻轉,玄陰寶盒在她的掌心中浮現。
光暈流轉,變化出了一柄短劍。隨後月兒將其祭出。短劍靈光狂閃,一化為三,三化為九……
頃刻之間,就變化出成百上千的寶劍。
先天靈寶有什麼了得,月兒的玄陰寶盒可是仙府奇珍來著。
威力自不必提,關鍵是能夠運轉如意。
想要變幻出什麼武器,就能夠變化出什麼武器,攻擊,防禦,隨心所欲,這一點,便是林軒的九宮須臾劍,都望塵莫及。
而且,玄陰寶盒變化出來的寶物,絕對不僅僅是神似,威力,亦是非同小可,也不知道是有意還是巧合,月兒此刻所幻化出來的仙劍,除了稍微短了一些,形狀式樣,都與九宮須臾劍相差仿佛,而且亦是擁有九種屬性的寶物。

第三千四百九十八章 七彩玄冰火

模仿的神通,能到這般地步,當真是驚世駭俗。
說以假亂真也不為過。
一時間劍氣縱橫,靈光飛舞,爆裂之聲不絕於耳朵。
林軒與月兒聯手,威力令人咋舌,比之渡劫後期,也不會有分毫遜色,然而對方,卻顯得遊刃有餘,秦妍這些年的進步,當真了不起。
林軒感嘆之餘,出手卻是絲毫保留也無,雖然他與秦妍間的淵源非同小可,但此時此刻,手下留情,卻是對自己與愛人不負責。
如此蠢事,林軒自然不會去做。
意氣用事,秦妍還不值得他如此。
除非換成月兒,那還差不多。
“唉!”
嘆息聲隨風傳入耳朵,秦妍明明被海潮怒濤一般的劍氣包裹,可臉上的表情卻是雲淡風輕的。
突然,肩頭一抖,身形一陣模糊,竟驟然從萬千劍氣的包裹中消失掉了。
“這……”
林軒駭然失色,以他見識廣博,竟也看不出對方是如何做到這一步。
空間法則?
這個念頭如電光火石般在腦海中閃過,卻沒有時間細細思索。
秦妍脫出包圍以後,已出現在了他的身側,相距,不過十餘丈遠。
隨後其玉手擡起,朝著虛空輕輕拍去。
空間一陣模糊。
秦妍的手,竟然沒入虛空不見掉了。
“咦?”
林軒大感驚奇。
心中卻不由自主的浮現起一股危機。
沒有時間多做思索,林軒渾身青芒大做,朝著斜刺裡飛出去了。
他的反應不可謂不迅速。
然而依舊晚了一步。
空間一陣模糊,就在身前半尺之處,空間一陣模糊,一隻雪白的纖手伸展而出,那手纖巧秀美,十指有若春蔥,明艷不可方物。
動作更是不帶分毫火氣,就這麼輕輕的拍了出去。
林軒想躲。
挨打不是聰明人的選擇,平心來說,那一掌的來勢也不見分毫迅疾,然而不知為何,就是躲不過。
最後還是結結實實的被她印了一掌,拍在胸口之上。
“噗……”
林軒一口鮮血噴了出去,那一掌看上去,明明輕柔以極,可林軒卻如遭雷擊,那威力難以言喻。
也就他經歷特殊,肉身堅韌遠勝同階妖族,否則,若是換一名修仙者,十有八九早已魂飛魄散掉了。
“少爺!”
月兒大驚失色。
顧不得攻敵,身形一閃,已向林軒飛了過去。
兩人相濡以沫,對於彼此的關心,早已勝過自己,見林軒受傷噴血,她如何不急。
“閃開。”
林軒卻是大驚,一把將月兒推得老遠,同時身形一閃,已經擋在了她的身前。。
幾乎是剛才那一幕的重複,又一隻纖巧的玉掌從虛空中無聲無息的伸出。
原本是打向月兒,卻被林軒擋住,印在了他的背上,林軒口中的鮮血,噴了月兒一個滿臉。
重傷!
短短幾個回合,林軒居然就被打成了這樣。
……
另一邊,田小劍也終於發現了不妥。
短短十萬里,對於他這個境界的修仙者,按理說,早已該飛到了。
可自己,怎麼感覺,一直在附近繞路。
幻術?
田小劍的見識,亦非同小可,略一思索,已想到這中間的緣故。
“義父,我們是被障眼法給困住了麼?”
“障眼法,嘿,你也太小看那天魔劍的主人了。”魔族大統領的臉上露出不以為然之色:“劍兒,給你一個忠告,不要藏拙,竭盡所能,盡快離開此處……”
“好,義父既然這麼說……”
田小劍的臉上,亦露出一絲決然之色,左手一翻,掌心之中躍升起了一團雞蛋大小的火焰。
那火焰的最外層做黝黑之色,仿如濃墨,而在稍裡層,卻又是一片湛藍,美麗得有如萬年玄冰一般。
再往裡,顏色又有不同的變幻。
五色琉璃,散發出動人心魄的氣息。
七彩玄冰火!
絲絲法則之力綻放而出。
給人的感觸,竟一點也不比幻靈天火遜色。
或者說春蘭秋菊,各有擅長之色。
幻術又如何,自己苦修的魔炎可是連虛空都能融化與凍結的,在此神通下,幻術又能有什麼作用?
田小劍信心十足。
然而就在此刻,一尖銳的破空聲傳入耳朵。
田小劍眉頭微皺,不由得停了下來,隨後天邊極遠之處,一道遁光浮現而出。
萬蛟公主!
沒錯,正是此女。
只不過此時,她的表情狼狽以極,渾身上下,可見不少血跡,身後,一團碧綠色的雲彩似緩實急,緊追不已。
綠雲中,一個身影有些模糊,但田小劍卻勉強能夠看清楚。
萬毒老祖!
他怎麼會與萬蛟公主衝突?
難道說,也被奪舍,始作俑者,是域外天魔?
一個個念頭,如閃電般在腦海中轉過。
田小劍的表情,變得越發陰霾了。
說不鬱悶,是騙人的。
雖然祭出了七彩玄冰火,但這時候想走,明顯已來不及了。
可惡,這萬蛟公主,怎麼無巧不巧,逃到自己這裡來了?
田小劍心裡,大嘆晦氣,但他的決斷,卻是堅決以極。
雖不願意,但既然被盯上了,逃沒有用途,唯有打敗眼前的傢伙。
袖袍一拂,那七彩玄冰火一陣閃爍,隨後居然幻化出一頭麒麟來了。
然而卻有著三個頭顱。
口中寒氣噴出,虛空都被凍結模糊,這魔炎的威力果然是令人驚怖。
那股寒氣繞過萬蛟公主,向著身後的綠雲飛過去了。
轟隆!
雷鳴聲大做,但見綠雲翻湧,如此可怕的攻擊,萬毒老祖自然不敢視若無睹,無數慘綠色的火焰,由雲彩中一噴而出,風馳電掣,向著寒氣迎上去了。
一時間爆裂聲大做,田小劍臉色一厲,一指向前點出。
頓時,從麒麟的口中,噴出三道碗口粗細的光柱。
一閃即逝,穿過雷火,竟然將雲彩貫穿掉了。
“好,好,小傢伙,沒想到你如此不知死活,居然敢出手傷到本座,那你就下地獄好了。”
雲彩閃開,萬毒老祖的身形映入眼簾,臉上果然有不少古怪的魔紋出現,而他身上的魔氣,若有若無,田小劍略一感觸,就發現與古魔大有不同之處,果然是域外天魔。

第三千四百九十九章 靈符妙用

剛才雖然已經有猜測,但親眼目睹,還是讓田小劍的臉色,難看到了極處,也不遲疑,一道法訣打了出去。
頓時,厲吼聲大做,那三首麒麟的身影驟然變大了。
咆哮飛舞,惡狠狠的向萬毒老祖撲出。
域外天魔,田小劍了解得雖然不如林軒詳細清楚,但也知道這樣的存在極難對付。
奪舍萬毒老祖後實力會在原有的基礎上增添許多,故而他半分猶豫也無,出手狠辣果敢到了極處。
“可惡的老怪物,嘗一嘗本少爺的真魔碎空刀威力如何?”
一個照面,田小劍就祭出了自己的本命寶物。
話音未落,只見他身體表面晶芒驟起,伴隨著“嗤嗤”的破空聲傳入耳朵,無數亮麗的光線由他身體表面激射。
那晶芒是如此的亮麗,來勢更是無比的勁急,便是目空一切的域外天魔,也不由得勃然變色。
他想要躲,但來不及了。
田小劍的時機角度,皆拿捏得恰到好處。
兩種攻擊的銜接,更是大有考究的,萬毒老祖發現不妥,卻根本來不及改變什麽。
“你……”
驚怒之下,只見他大袖一鼓,嗖嗖聲傳入耳朵,蜈蚣,蛤蟆,毒蛇,蜘蛛,當然,也少不了蠍子。
除此以外,還有各種各樣的毒蟲,爭先恐後,頃刻間,就密密麻麻的布滿了整個天空。
萬毒老祖,自然也擅長馭蟲之術,只不過他所駕馭的奇蟲,都是以劇毒為主。
像眼前這些,田小劍見都沒有見過。不過那又如何,僅憑這點神通,就想要擋住自己的真魔碎空刀麽?
太天真了!
嘴角邊露出一絲笑容,刀光卻變得越發的淒厲,一瞬間。仿佛虛空都要被割破,區區一些毒蟲的阻擋,又算得了什麽?
萬毒老祖躲無可躲,然而他的臉上亦露出一絲譏諷之色。
“破!”
伴隨著一聲厲喝,漫天的毒蟲居然自爆掉了。
那威力,且不提。頓時,方圓數里,都瀰漫著一股難聞的氣息。
毒蟲居然還可以這樣驅使,田小劍驚怒之餘,也不得不承認,自己將對手小看了一些。
爆炸的餘波。將真魔碎空刀衝了一個七零八落,趁著這個空檔,萬毒老祖已經撲過來了。
腮幫一股,就是一道黑霧,依舊是蘊滿了劇毒。
田小劍雙手連連揮落,一連將七八件法寶祭出,可沒有用途。迅速被腐蝕,化為凡鐵,由天空中摔落。
至於一旁的萬蛟公主,則駭然失色,還好對方並非針對自己,她僅僅是被殃及池魚,連忙朝著遠方逃去。
……
林軒的處境亦很不利。
人說,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但秦妍的進步。是不是也太離譜了點。
一個照面,就將自己打得吐血,這樣的事情,已經多少年,不曾有過。
這傢伙。比黃泉鬼母,還要難纏許多。
林軒一瞬間,就有了明悟。
不能力敵,只能智取。
當然,也不是說,力敵,自己就一定打不過。
但就算贏了,付出的代價也非同小可。
沒有足夠的好處,林軒可沒有拼命的覺悟。
而且從內心深處,林軒還是不願意與秦妍兵戎相見的。
所以,三十六計,走,依舊是第一選擇。
只是,對方行動有如鬼魅,更擅長空間法則,想走,又哪兒是那麽容易的?
一瞬間,林軒中已有千萬個念頭轉過。
很快,心中就已有計較了。
袖袍一拂,身前頓時出現了一張金燦燦的符籙。
沒錯,靈符,乍一看與如今修仙界流傳的也差不多,可仔細一瞧,卻是並不相同。
具體是什麽,難以說清楚,但上面卻有真靈本源的力量殘留。
沒錯,真靈本源,換句話說,這符紙應該與真靈有關。
不僅如此,上面所繪製的紋陣,亦是深奧繁複,神秘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
每一個符文都隱含妙義,充滿了洪荒古樸的氣息,連在一起,更是擁有驚人的威力。
這樣的寶物,自然不是靈界修士能夠煉製出,唯有傳說中的仙人,才有這樣大的本事與手筆。
仙界靈符!
如果不算五龍璽,這差不多,可以算是林軒壓箱底的本事。
可惜是消耗之物,如果不是這時候面對的局面,實在令人頭疼以極,林軒也不會如此奢侈。
但這時候,容不得他遲疑,林軒將手中的靈符,祭了出去。
動作輕柔以極,不帶分毫火氣。
可隨著他的動作,卻有“噗嗤”一聲傳入耳朵,那神秘的靈符金光大做,無風自燃起來了。
幾乎沒有什麽時間的間隔,頃刻間,一直徑畝許的金色雲彩出現。
與之伴隨的是,可怕的靈壓衝天而落,那金色的雲彩翻湧起來,滴溜溜一轉之下,化為了一金光閃閃的漩渦。
“這……仙界靈符?”
秦妍柳眉倒豎,竟一下子將其認出。
可又有什麽用途,仙界靈符,那可是非同小可之物,並不是認識,就能夠破解。
林軒雙手抬起,幾道法訣打出。
那漩渦金光大做,旋轉得越發迅速,無盡的吸力,由裡面噴薄,頃刻間,就將秦妍籠罩住。
此女的身體表面,血色符文若隱若現的翻湧而出,一層層薄如蟬翼的護罩出現了。
可惜,沒有用途,僅僅堅持了幾息的功夫,就如氣泡一般的破滅掉了。
面對仙界靈符,空間法則亦沒有用途,秦妍被吸進了漩渦。
整個過程兔起鶻落,林軒前一刻還在吐血,下一刻,居然反敗為勝了。
“少爺,你沒事麽?”
月兒的臉上,滿是心疼之色。
“還好。”
林軒臉上已恢復了平靜之色,他所受的傷是非同小可,但以林軒身體的堅韌程度,則根本算不了什麽。
“走!”
林軒看了一眼金色的漩渦,渾身青芒大做,將月兒一裹,向左前方飛去了。
“少爺,我們不趁此機會破陣離去麽?”
“離開,哪兒有那麽容易。”
林軒嘆了口氣:“這仙界靈符,也不過暫且能將對方拖住,這點時間,即使破陣,我們也走不遠的。”
“那少爺有什麽打算呢?”月兒心中有些著急。

第三千五百章 有福同享

“能有什麼打算呢,走一步,看一步。.” 林軒嘴上雖是這樣說,臉上的表情,卻是絲毫焦慮也無:“放心,從人界到陰司地府,這麼多大風大浪我們都一路闖過,難道還會在這十萬大山裡隕落,就算是域外天魔,也沒有什麼了不起的。” “嗯。” 林軒說這話的時候,臉上自然而然的流露出自信之色,月兒則點了點頭,乖乖的依偎在他的身後。 隨後林軒渾身青芒大起,將少女一裹,向著遠方飛掠而去了。 而所走的方向,也不是隨意選擇。 無巧不巧,與田小劍剛才逃走的線路是一樣。 俗話說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千年過去,田小劍與自己在十萬大山裡重聚,實在是有緣之極,於情於理,林軒哪兒會讓他一個人逃得順利,不管三七二十一,先來個禍水東引之計。 不要說林軒卑鄙,修仙界原本就是爾虞我詐地,何況田小劍也不是什麼好東西,林軒當然不介意,在背後陰他一記。 …… 且不說林軒這邊境況如何,田小劍那邊的形勢,則已經大為好轉了。 不錯,萬毒老祖的實力非同小可。 但附身在他身上的,不過是一道隔界魔念罷了。 這道魔念主人的神通或許不俗,但經過界面之力的削弱,也就與一縷分魂降臨差不多,能有多大的本事與功夫? 萬毒老祖也是一時不察,才被他奪舍。 憑著這點神通與田小劍放對,到底是有些小視天下英雄。 何況旁邊還有一位萬蛟公主,雖然這位公主殿下的性格多少有些囂張跋扈,但不管如何,總也是渡劫期,何況身為萬蛟王的愛女,沒吃過豬肉,也見過不少豬跑的,算得上家學淵博,於情於理,實力都不會很弱。 田小劍,連林軒都要忌憚的人物。 渡劫中期,就境界來說,也與萬毒老祖是一樣地。 就這樣的情況下以二打一,若是還不能占到上風那才是沒有天理。 萬毒老祖因為一身劇毒,而且所修的功法有些詭異,所以一開始,多少給田小劍造成了一些麻煩。 但隨著時間的推移,田小劍將他的一些小伎倆看破,萬毒老祖就顯得有些黔驢技窮了。 萬蛟公主原本打算逃離這裡,但也看出了便宜,這麼好的機會哪兒有白白錯過的道理。 於是改變主意,上前夾擊。 二打一,萬毒老祖的處境越發不利,而屋漏偏逢連夜雨,恰在此刻,林軒趕到了這裡。 如此情景,林軒自然不可能放過,痛打落水狗,林軒可是十分上心拿手的。 袖袍一拂。 但見銀芒大做,九宮須臾劍從衣袖中魚遊而出。 這時候,可沒有時間藏拙。 一時間,銀芒大做,如疾風驟雨,向著萬毒老祖飛掠而去了。 萬毒老祖此刻,藏身在一朵翠綠的雲彩裡,看見此幕,嚇得大驚失色。 說亡魂皆冒也不為過,來不及躲,但他自然也不可能坐以待斃的。 眼中閃過一抹厲色,右手驀然朝著前方揮落過去了。 隨著他的動作,一道綠光破空而出。 是一巴掌大小寶物,形狀則有些模糊,因為有光暈包裹,但很快,就清晰起來了。 居然與板磚相差仿佛,但很快就變大了百倍還多,化為龐然巨物,朝著林軒狠狠砸落。 這麼大的體積,威力不用說,最妙的是,還有盾牌的效果,剛好可以將劍光擋住。 隨後,數條毒蟒,由那巨磚的表面浮現而出。 張牙舞爪,氣勢彪悍到了極處。 “哼,螳臂擋車!” 林軒的嘴角邊露出一絲譏嘲之色。 右手抬起,隨意一指向前點去。 然而隨著他的動作,那萬千犀利的劍光卻往中間一合。 一直徑十餘丈的巨劍浮現而出,絲毫猶豫也無,狠狠朝著前方斬落。 這一幕,田小劍看得清清楚楚,雖然有些狐疑,林軒怎麼跑到了這裡,內心深處,甚至有不好的預感,但如今形勢瞬息萬變,哪裡容得他遲疑,當務之急,是將眼前的域外天魔斬去。 這點決斷力,田小劍是有地。 當即袖袍一拂,也是將真魔碎空刀祭出,化為十餘丈的龐然大物,與林軒左右夾攻了。 至於萬蛟公主,瞧出便宜,倒也不肯落後,只見她在額頭上一拍,吐出一顆火紅色的珠子來。 究竟是什麼寶物,林軒沒有看清楚,但以這位公主殿下的身家,想必會非常的不俗。 此女將這顆龍眼大小的寶珠攤在掌心之中,吹了口氣。 但見厲芒大起,此圓珠一化為七。 每一個皆被烈炎包裹,化為直徑丈許的龐然大物,如流星墜落,狠狠向著對方砸落。 林軒與田小劍聯手,那是絲絲入扣,萬蛟公主的配合,雖然沒有那麼默契,但從旁輔助,也很好的起到了牽制的效果。 別說區區一個萬毒老祖,就算渡劫後期的存在與他易地而處,多半也抵擋不住。 力量的對比差距太遠了,在這種情況下,什麼手段都沒有用。 躲無可躲,唯有隕落。 “不……” 慘叫聲傳入耳朵,裡面帶著不甘與怨毒。 萬毒老祖被可怕的光暈吞沒,這一片虛空,也整個塌陷下來了。 天地元氣變得混亂以極,罡風將方圓百里,全都夷為一片平地。 萬毒老祖連元嬰都沒有逃出,至於那道附身在他身上的魔念,也被這可怕的威能吞沒,一起灰飛煙滅掉了。 林軒臉上露出滿意之色,總算滅殺了一個域外天魔。 而田小劍,臉上亦露出嬉笑的表情,不管如何,戰勝了一名強敵,心情都是令人愉快地。 但很快,他的眉頭微微一皺,林軒明明逃得比自己還早,是另一個方向,怎麼會突然來到這裡,難道他遇見了麻煩? 同林軒熟悉田小劍一樣,田小劍對林軒,一樣是非常清楚,略一思索,心中隱隱有了不好的猜測。 但這也僅僅是猜測,修仙界光怪陸離,誰知道會出現什麼事,至少此刻,他是不願意將林軒得罪的。 於是微微一笑,臉上露出親熱異常之色:“大哥,我們又見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