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卷 上古隱秘 第三千二百七十二章 天賜良機
一夜無事。 第二天,天濛濛亮,林軒就出發了。 數月前,他曾經來過天音宮總舵,故而也算是駕輕就熟。 只不過上一次,有掌門的孫女引路,故而暢行無阻,這一次,卻要悄悄潛入,無形間,增加了不少的難度。 不過林軒倒也並不畏懼,他的實力今非昔比,天音宮是龍潭虎穴沒錯,但能否將自己困住,也還是兩說。 不管如何,自己都一定要將琴心救出來的。 墨月天巫訣原本就有返璞歸真的效果,林軒再施展斂氣之術,當真與普通的凡人相差彷彿,半點靈壓都不外露,隨後林軒化為一縷不起眼的驚虹,悄無聲息的像天音宮飛去了。 他的遁光何等迅速,很快真桓山就歷歷在目。 明明相距還有百里,然而卻感覺到了充沛的靈氣。 怪不得天音宮會將這兒選為總舵,靈脈之優異實在太過了得。 儘管上次已經來過,但林軒臉上,依舊忍不住露出讚歎之色。 天空碧藍如洗,不時有璀璨的遁光划過,顯得生機勃勃。 等等,遁光是不是有些太多? 林軒眉頭一挑,臉上露出了幾分沉思之色。 這裡不過是山門而已,上次來天音宮的時候,可不見這麼熱鬧的。 莫非,有什麼事情要發生了? 念及至此,林軒不由得心中一喜,天音宮若是遇見危機,自己就可以火中取慄。將琴心救出來,也將容易許多。 然而很快,林軒就搖搖頭將這個可能性否了。 天音宮可不是普通的宗門,放眼靈界。也可以排名前五,高手如雲,便是渡劫期存在,據說都有十幾個。 大長老天音仙子。更是渡劫後期,而且據說除了她以外,天音宮還有一名後期存在。 這樣的底蘊,就算真魔始祖,或者陰司六王,恐怕都拿其無可奈何,除非三界大戰開啟,否則,又怎麼可能遇見太大的麻煩? 林軒想要打聽一番。可現在的情況。又不適宜露面。一時間,林軒陷入了兩難。 不過他是何等聰明的人物,這點問題。自然不可能真的將其難住。 林軒深深呼吸,尋了個無人之處。雙手掐訣,劈裡啪啦的骨骼爆裂之聲大做,他憑空長高了半尺,臉上青光閃過,容貌也發生了改變。 隨後林軒再換了一套衣服,以他如今的換形擬容之術,就算是渡劫期老怪物,與其擦身而過,能否發現也是兩說。 隨後林軒大搖大擺的出來了,去打聽究竟發生了什麼。 原本以為要費一番波折,哪曉得,比自己原先想像的,要容易許多。 幾乎沒費吹灰之力,就打聽到了。 天音宮將舉行千年一屆的交易大會。 顧名思義,每千年舉行一次,至於參加的資格,更是很輕易就能獲得。 只要是凝丹期以上的修仙者,就來者不拒,當然,要繳納一定的晶石,做為入門的費用。 越是高階的修仙者,需要繳納的晶石越多,但卻沒有修士願意錯過。 這樣的盛會,奇珍異寶無數,而天音宮也能獲得莫大的好處,一是門票的收入,第二,則是從在拍賣會上抽取提成了。 當然,他們這樣做,也方便了那些手裡有自己用不上,想要換取其他寶貝的修仙者。 據說沒一次舉行,參加交換會的修士,都會從四面八方湧到此處,足足有百萬之多。 百萬? 得到這個消息的林軒,也瞠目結舌。 他自從踏上修仙之路,參加的交換會數不勝數,但卻沒有一個,有這樣的規模,甚至可以說,相差太遠了。 而且參加天音宮交易會的修士,不僅數量眾多,修為也非同小可,凝丹元嬰不用提,各個境界的都有,甚至還有渡劫級別的老怪物…… 林軒聽到這裡,不由得大感興趣,不過事有輕重緩急,將琴心救出來,才是當務之急。 而這麼多人來到真桓山,對於自己來說,則是一大機緣。 渾水摸魚! 既然有如此多人來到天音宮,那自己根本不必隱藏行跡,完全可以大搖大擺的前往那裡。 隨後找到琴心,再將其神不知,鬼不覺的帶出來。 真是老天爺都幫我,林軒臉上露出極為歡喜的神色。 這樣的好機緣,不容錯過,林軒星光燦爛的顯形而出,隨後大搖大擺的像天音宮的山門飛去了。 當然,修為還是要隱藏的。 否則渡劫期,非引起轟動不可。 要知道這交換會,千年才舉行一次,所以時間也是很久,前後差不多有三月左右的功夫。 而現在,才剛剛開幕,自然以低階修士為主。 林軒略一遲疑,將修為隱藏到了元嬰期。 畢竟高階修士,哪怕不是渡劫期修仙者,不少也是大名鼎鼎的,而元嬰期不同,在此處,就與路人相差彷彿。 說自己是散修,也不會引人懷疑,很容易就能矇混過去。 所以,林軒這樣的選擇,也算是深思熟慮。 果然,在天音宮的山門,林軒沒有遇見任何波折,在繳納了一筆晶石之後,就很輕易被放了進去。 若是一般的宗門家族,根本沒有這樣的氣度,怕混進心懷不軌的修仙者,但天音宮不同,誰敢來他們這兒居心叵測,純粹是老壽星上吊,嫌命長了。 比想像的順利,但林軒並沒有大意。 這一次機緣巧合,自己的運氣當真不錯,然而也不能因此就得意忘形了。 略一遲疑,林軒先去坊市中轉了一圈,現在以低階修士為主,自然不會有任何收穫,但林軒本也沒有想過,來這兒尋找寶物,僅僅是不想被人發現自己有什麼不妥。 在坊市中逛了一陣,確定沒有人跟蹤之後,林軒才悄然離開,隨後按照從妙音哪兒搜魂所得,往琴心居住的地點飛去了。 天衣無縫! 然而真的如此麼? 真桓山深處,一靈氣最為濃密的峽谷。 這兒人跡罕至,別說普通修士,就算掌門執事,未盡傳召也不敢擅入,這兒是太上長老的潛修之所。 某一洞府。 一年輕秀美的女子盤膝而坐,而然睜開了雙眸,臉上露出了冷笑之色:“好大的膽子,殺了妙音,還敢來本門總舵。”nn[ 本帖最後由 于子晴 於 2013-9-15 10:03 編輯 ]
第八卷 上古隱秘 第三千二百七十三章 神秘少女
真桓山綿延百萬里,靈氣濃密,琴心所居住的妙音閣,位於其極深之處。 那些來參加交換會的修仙者,雖可進入天音宮總舵,但像妙音閣這樣的禁地,自然是不可能胡亂去闖的。 所以林軒一路上,也只能隱藏行跡。 天音宮巡邏的弟子,他倒並不在乎,自己的神識,比之渡劫後期的老怪物,也不遜色。 有這樣的優勢,對方自然不可能發現自己。 唯一需要顧慮的就是禁制。 雖說林軒對妙音施展過搜魂之術,然而此神通畢竟也是有侷限的,不可能事無鉅細,將其所有的記憶全都烙印下來。 故而一路何處有禁制,哪裡有陷阱,林軒其實也並不清楚,只能自己儘量小心一二了。 有了這個認知,林軒自然不敢有分毫大意,將隱匿斂氣之術施展到了極致,不僅將神識放出,同時還配合以天鳳神目。 也不知道究竟是運氣不錯,還是自己的小心謹慎有了效果,這一路如履平地,竟絲毫危險也沒有遇到來著。 林軒暗自慶幸不已,晌午時分,他又飛過一座山峰,眼前豁然開朗,一大片亭台樓閣,映入眼簾。 林軒心中一喜,眼前的景緻,與妙音仙子記憶中的別無二致,若不出意外,琴心應該就在這裡。 這一片亭台樓閣,占地極為廣博,靈氣也遠遠濃郁過別處。 妙音仙子乃天音宮太上長老之一,其洞府所轄地域,環境自然是極好的。 林軒將神識放出。 果然感覺到了禁制的波動。 這兒的禁制與別處不同。林軒在別的地方遇見了,還可以繞路。 但在此處,卻不能夠如此取巧了。 究竟要這麼做,才能神不知。鬼不覺的進去呢? 林軒陷入了思索。 然而一時片刻,卻苦無良策。 林軒嘆了口氣,此事不能著急。 妙音雖已隕落,然而此處。畢竟是天音宮的禁地,疏忽大意,依舊有可能將自己陷落於這裡。 這種結果,自然是林軒不願意看見地。 必須耐心等待時機。 就這樣,過了小半個時辰的功夫。 突然,一道遁光出現於天邊,開始尚遠,很快就清晰了起來。 那是一身穿藍衣的女子,容顏娟秀以極。大約二十出頭年紀。然而一身法力卻是不弱。這居然是一名分神初期的修仙者。 難道是妙音的子侄,或者親傳弟子? 林軒目光在此女臉上掃過,以手撫額。暗自猜測起來了。 此女遁光好快,一轉眼。就來到了林軒的旁邊。 不過兩人雖然相距不遠,但她自然不可能發現得了林軒的隱匿之術,也沒有察覺到附近有何不妥。 玉手一拂,掌心中已出現了一古樸的玉符。 隨後她微微一揚,從掌心中飛射出一道紅光。 一閃即逝,如泥牛入海,沒入前方的霧氣裡面。 隨後原本平靜的白霧,滾滾翻湧了起來,很快朝著兩旁散開,一條小路映入眼簾。 此女毫不遲疑,渾身青芒一起,就飛了進去。 林軒在一旁看得清楚,這樣好的機會自然不會錯過,雙手掐訣,化為一團虛影,悄無聲息的跟在後面。 相距不過數丈而已,然而那藍衣女子竟始終沒有察覺。 整個過程說來並不繁複,然而若非林軒藝高人膽大,絶不敢這樣冒險。 …… 或許今天,林軒的運道真的好到了極點,跟著此女一路行來,居然沒有遇見任何波折。 大約一炷香的功夫以後,此女在一座洞府前停下。 說是洞府,講成一座精緻小巧的宮殿更為適合。 林軒隱隱覺得有些眼熟,但這個地方他當然不曾來過。 難道說…… 林軒很快就反應過來了。 自己曾對妙音施展過搜魂之術,眼前的景物是在她記憶中見過,似乎是……琴心的隱居之所。 不會這麼巧合吧! 此女剛好是來找琴心的。 林軒臉上露出一絲訝然之色。 驚訝之餘,林軒卻什麼也沒有做,不管如何,先看看情況再說。 隨後他抬起頭顱,開始打量眼前的建築。 這種精美的宮殿,或者說洞府,被一層五顏六色的光幕籠罩著。 那光幕看似很薄,然而所散發出來的氣息,卻當真是非同小可。 若是自己沒有看錯,就算是渡劫級別的修仙者,想要將其破除,也要費上不少的功夫。 顯然,琴心是被幽禁於此處。 林軒臉上露出一絲憤怒。 但隨後像是想起了什麼,那怒氣消失得無影無蹤。 妙音固然可恨,但她已經被自己滅除,人死如燈滅,還有什麼必要像她計較呢,一念至此,林軒不由得心平氣和。 眼前的禁制雖然麻煩,但真想要擋住自己,自然是不可能的,唯一的麻煩,就是將其破去,不小心,會驚動天音宮其他的老怪物。 但那又如何? 有再多的艱難險阻,自己也不會退縮,無論如何,也要將琴心從虎口中救出來的。 林軒心中如此這般的想著,然而接下來,卻發生了讓他目瞪口呆的一幕。 那藍衣女子玉手一拂,只見靈光閃爍,這一次,居然是一巴掌大小的陣盤飛掠而出。 那陣盤造型古樸,一看就是不凡之物。 祭出以後,被一團白濛濛的靈光包裹,懸浮在此女的頭頂上空。 此女凝視片刻,臉上的表情越發凝重了,隨後玉手抬起,在虛空中划過奇異的軌跡,櫻唇微啟,吐出玄妙而古樸的咒語。 隨後一指向前點出:“給我破!” 隨著她的動作,那陣盤靈光大做,一道道耀目的光暈由其表面浮現而出。 隨後陣盤一閃,一道兒臂粗的光柱,由其表面瀰散,一閃即逝,沒入前方的光幕蹤跡全無。 過了大約一盞茶的功夫,嗚嗚之聲大族,那光幕表面靈芒流轉,隨後越來越淡,直至消失不見。 這讓林軒也感覺頭疼的禁制,居然被此女輕易破除,當然,這是因為她懷揣有合適陣盤的緣故。 但不管如何,也算是為自己解決一個大麻煩了。 林軒心中大喜,今天運氣未免也太好了些,而就在這時,一久違動聽的聲音傳入耳朵:“外面,可是秦師妹麼?”nn[ 本帖最後由 于子晴 於 2013-9-16 20:14 編輯 ]
第八卷 上古隱秘 第三千二百七十四章 歐陽琴心
那聲音彷彿曾經出現在夢裡,林軒的表情,一下子變得狂喜以極。 琴心果然在這裡! 雖然一別已有千載,然而林軒又怎麼忘得了自己的真愛。 或許兩人聚少離多,然而愛妻的一顰一笑林軒卻很熟悉。 事易時移,終於有機會與佳人重聚,林軒臉上的表情,自然是興奮而歡喜。 不過林軒依舊沒有立刻現身的意圖,眼前少女的身份,他還沒有弄清楚,是敵是友尚不曉得,謹慎一些不會有錯。 林軒決定再靜觀其變片刻。 不過林軒也沒有閒著,身形一閃,依舊跟在那藍衣少女的後面,神不知,鬼不覺的進入了宮殿。 裡面豁然開朗,穿過幾處迴廊,一處大廳映入眼簾。 裝飾得並不華麗,陳設也簡單以極,只是擺著幾盆鮮花而已,散發出芬芳的香氣。 而在大廳的盡頭,散落有幾個蒲團,其中的一個上面,坐著一明眸皓齒的少女。 “琴心!” 林軒用了絶大的毅力,才沒有馬上邁步走過去。 一別千載,佳人的容顏卻不曾有半點改變,依舊如同記憶中初見,那讓自己魂牽夢縈的容顏。 不,給人的感覺,甚至要更加年輕一點。 這若是放在世俗,自然是絶無可能的。 然而修仙界不同,這麼多年過去,琴心的實力已遠非人界時相比,甚至超乎了自己的預計,已經達到了分神期。 雖然只是初期,而且看上去,似乎突破未久的樣子。 但不管如何,這樣的修煉速度。已稱得上驚世駭俗。 林軒驚喜之餘,也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但稍一思索,隱隱又猜到了其中的緣故。 不用提,自然是與妙音仙子大有關係。 妙音居心叵測,發現琴心身具九靈琴體,就想要施展李代桃僵之術,讓琴心為自己抵擋天劫。 此女的用心,可以說非常險惡,然而修仙界是沒有免費午餐的。 若是琴心的修為太低。為她抵擋天劫的成功率自然也就不值一提。 這樣的情況,是妙音不願意看到地。 她可不想白忙活,為了在天劫到來的時候,讓琴心替自己擋住,此女也頗費了一番功夫。 簡單的說。就是費盡心機,儘量提升琴心的實力。 琴心越強,對她來說,越有用處,抵擋天劫的成功率,會高上許多。 基於這個緣故,妙音對琴心。可是慷慨到了極處。 各種靈丹妙藥,敞開了供應,琴心修煉若有什麼疑難之處,也絶不藏拙。指點的時候,都是盡心竭力到極處。 可以說,就是她最為親信的門人弟子,也沒有這個待遇。 俗話說。福兮禍所依,禍兮福所伏。她這麼做,雖是居心叵測,但就琴心來說,卻是實實在在的得到了好處。 否則,她的九靈琴體雖然不俗,但短短的數千載,卻也絶無可能,修煉到這般地步。 可以說,這都是託了妙音仙子的福。 可惜此女機關算盡,最後卻為他人做了嫁衣,隕落在了林軒的手裡,白白成就了琴心一身不俗的實力。 林軒想到這裡,不由得感慨以極,而歐陽琴心的臉上,則露出幾分吃驚之意,她當然不是發現了林軒的緣故,琴心如今的修為,雖已不俗,但自然不可能看破林軒的斂氣之術。 她是對著那神秘少女開口了:“秦師妹,你怎麼會來這裡?” 也難怪琴心疑惑,妙音可是將她當作了能夠抵擋天劫的寶物,看管極緊,在其洞府周圍所佈下的禁制,更是非同小可,除了妙音自己,別人根本就進不來的。 “師姐,我是來救你的。” 那藍衣少女有點緊張的說。 “救我?” “不錯,師尊有事出去了,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從她那裡拿到了控制禁制的法器,師姐,你快隨我離開這裡。”藍衣少女長話短說,聲音中透著緊張之色。 “你居然能拿到禁制令符。” 歐陽琴心臉上露出吃驚之色,隨後搖了搖頭:“不行,秦師妹,我不能連累你,若是我跑了,妙音不會將你放過。” “師姐,你說這些幹什麼,師尊天劫,最多還有一兩百年,就會降落,你留在這裡,可是死路一條的。”藍衣少女焦急的說。 “可我怎麼能夠連累你呢?” “師姐,你不要在這裡猶豫了,我當然是與你一起走的。”藍衣少女一咬牙的說。 “與我一起走?”琴心有些吃驚了:“秦師妹,你可想好了,你是妙音最看中的弟子,前途無量,天音宮可是龐然大物,你真捨得背棄宗門,與我一起浪跡天涯麼?” “說實話,小妹不捨。”藍衣少女的臉上流露出一絲眷念之色,但很快就被決絶的表情替代掉了:“但小妹更懂得知恩圖報的道理,上一次我修煉出了差錯,幾乎要走火入魔,若不是師姐相助,我也許早魂飛魄散掉了,救命之恩,豈同等閒,小妹怎麼能夠看著你隕落。” “原來如此。” 林軒聽到這兒,總算明白了事情的始末,這神秘的藍色少女,居然是妙音的親傳弟子,而琴心對她有過恩德,故而此女不忘舊情的準備出手相助。 善有善報,惡有惡報,誰說修仙者,儘是寡情薄意的之徒,眼前的少女,可就懂得滴水之恩,湧泉相報的道理。 “師姐,不要猶豫了,快與我一起離開此處,師尊雖然外出,但小妹並不知道他何時就會回來,萬一有個變故,你我可就都走不了了。”藍衣少女焦急的聲音傳入耳朵。 琴心的臉上也終於閃過決絶之色。 然而不等她開口,一出人意料的聲音卻傳入耳朵:“走,你們倆都走不了了。” “不好!” 藍衣少女豁然變色,歐陽琴心也驚呆了,妙音既已離開,按理說,這兒暫時應該很安全。 她們做夢也想不到這兒會出現如此變故,而那冰冷的聲音他們可是一點也不陌生來著。 兩人抬起頭顱,就見幾道遁光從遠處飛掠而過。 開始尚遠,但一眨眼,就來到面前,進入宮殿,將她們團團圍住。nn[ 本帖最後由 于子晴 於 2013-9-16 20:16 編輯 ]
第八卷 上古隱秘 第三千二百七十五章 重逢
一共有五名修仙者,而且全是分神級別的。 為首的女子身形苗條,容顏秀麗,然而臉色卻是冰冷以極,大約有三十來歲年紀,渾身上下,散發出一股陰冷的氣息。 雖說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然而此女不論容貌氣度,都讓人極不舒服,一看就不是什麼好相與的人物。 “大師姐,大師姐你怎麼來了?” 藍衣少女臉色大變,聲音中的驚惶,那也是分外明顯。 “我怎麼來了?” 那中年女子的臉上流露出一絲笑意,表情卻越發的冰寒以極:“吃裡爬外的東西,師尊待你不薄,在所收的幾名弟子之中,對你最是信任,沒想到你卻想要背著師傅,去放了這個女人。” “我……” 藍衣少女聽了,臉上也不由得露出一絲慚愧之色,妙音仙子為人品性暫且不提,收其為徒之後,對其確實是寵愛無比,不論是獎勵的丹藥寶物,還是平時對於修行的指導,待遇都遠遠好過了其他弟子,她心中也確實感激。 這麼做,對師尊確實懷有愧疚之意,可話雖如何,她又怎麼能眼睜睜的看著琴心師姐去死…… 俗話說,魚與熊掌不可兼得。 權衡利弊,她也只有懷揣著對師尊的愧疚之意,救琴心脫離苦海了。 此女還是比較聰明,行動也算小心。 瞅準妙音外出,取來可以控制禁制的令符,果然有機會成功救出琴心師姐了。 然而她的計劃雖然不錯,卻忘了人心險惡。 她在師尊面前受寵,妙音的其他幾名徒弟是又羨又妒,平時拿她無可奈何,然而這一次。卻算是抓住把柄了。 整個過程,那位大師姐都看在眼裡,卻故意不說破,要的就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效果。 他們當然知道歐陽琴心對師尊來說意味著什麼,師妹這一次,簡直就是自作孽,不可活,此事過後,師尊絶不會將其放過。 與之相反,自己卻能在師尊面前立下大功。讓其另眼相看。 可以說,如此做,分毫危險也無。卻有著一舉兩得的效果。 如此良機,那位大師姐當然不會放過,與幾位師兄妹商量之後,就追過來了。 此刻,琴心與那位名叫秦漁的少女被團團圍住。處境可以說不妙到極處。 但束手待斃是不可能的。 琴心秀眉微挑,已經準備動手了。 “怎麼,歐陽師妹,莫非還想要殺出重圍,你神通雖然不俗,但與秦師妹僅有兩個。真以為敵得過我們五人的聯手麼,何況這兒可是天音宮總舵,我只要縱聲高呼。相信很快就會有本門其他弟子趕過來的。” “你……” 歐陽琴心又驚又怒,卻也明白對方並不是虛張聲勢來著。 且不說彼此本就實力懸殊,在這裡鬥法很容易就驚動天音宮其他的修仙者。 可以說,自己與秦師妹,分毫勝算也無。 難道束手就縛? 琴心搖了搖頭。 以她的性格。怎麼受得了這種屈辱? 就算明知道分毫勝算也無,她也要捨命一搏。可自己死不足惜,怎麼能將好心相救的秦師妹連累進去。 饒是琴心智勇雙全,此時也陷入了兩難。 …… 然而就在這時候,一出人意料的聲音傳入耳朵。 “愚蠢的傢伙,想要琴心束手就縛,有沒有問過我,敢欺負林某老婆,我看你們是活得不耐煩了。” 那聲音懶洋洋的,不帶分毫殺氣,只因為眼前幾個傢伙,在林軒看來,不過是跳樑小丑罷了。 同區區幾隻螻蟻,又何必生氣,他們的生死,也不過在自己的一念之間而已。 “什麼人在此處?” 中年女子大驚失色,與她同來的幾人,也有些慌了,他們玩的,原本就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把戲,難道還有人跟在後面,想要漁人得利? 而與幾人的驚怒不同,歐陽琴心卻如遭雷殛,一下子愣在了那裡。 這聲音,是如此的熟悉,然而幾千年來,卻只是出現在夢裡。 如今明明聽得清楚,她卻露出不能置信之色。 是怕幸福是幻覺,一眨眼又溜走麼? 琴心不是軟弱的女子,然而此時,卻有些想哭。 而老天爺這一次,並沒有再與她開玩笑。 只見空間波動驟起,一個屬性的身影由模糊到清晰,一點一點的映入到了她的眼簾裡。 那眼睛,那鼻子,還有臉上那淡淡的笑意,都與自己腦海深處的記憶重合在一起。 林軒! 這一次,絶不是在夢裡。 隨後便見那少年一步跨出,竟無視時間與空間的距離,來到自己的身側。 兩人相隔丈餘,默默注視。 沒有言語,此時無聲勝有聲! 千年的等待,或許就是為了這一刻的重逢。 所有的委屈,所有的危險,眼前的敵人,都被拋開,在這一刻,他們的眼裡,只有彼此。 “琴心,我來接你。” 良久,林軒才這麼說出了一句,他的心情,同樣是激動以極,歷經千辛萬苦,終於看見了愛妻,自己所有的努力,都是絶對值得地。 琴心張了張口,卻沒有聲音發出,唯有晶瑩的淚滴,自白玉般的臉龐滑落下去。 不過那淚水述說的,是歡喜! 又過了幾息,琴心突然身形一動,狠狠的,狠狠的撲進了林軒的懷裡。 隨後…… 她居然“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哭得林軒手足無措,哭得林軒慌亂以極。 自相識以來,琴心給他的感覺,都是很堅強地,即便處境再險惡,林軒也不曾見她屈服,更別說哭。 林軒不怕面對渡劫期老怪物,然而此刻面對的著愛妻的淚水,卻是慌了。 但他也能感覺到,那淚水中蘊含的是歡喜,於是他什麼也沒有說,只是伸展雙臂,緊緊的將愛妻摟在懷裡。 淚水將他的衣服打濕,林軒的表情,則帶著歉意:“我來晚了。” “沒有,我只是擔心,再也見不著你。” 琴心述說著心中的委屈,當年,她是機緣巧合,通過阿修羅王留下的傳送陣,直接飛昇到靈界的。 這樣的機緣,說千載難逢也不為過。nn[ 本帖最後由 于子晴 於 2013-9-16 20:17 編輯 ]
第八卷 上古隱秘 第三千二百七十六章 迎刃而解
若是別的修士遇到了,非感謝上天的恩賜不可。 然而琴心的心情,卻是非常矛盾的。 一方面,做為修仙者,她如何不知道靈界的好處,修仙之路,肯定能夠再進一步,故而她的心情也是十分歡喜的。 可另一方面,自己的雙修道侶,卻沒有這樣的機緣,與愛人分開,自然十分痛苦,靈界資源雖然豐富,可從此以後,自己卻形單影隻了。 雖然理論上,她也有可能與林軒重逢。 然而那太難了。 放眼人界,天才輩出,可能夠飛昇到靈界的才幾個。 更不要說靈界面積廣博,就算林軒真飛昇到了此處,想要重逢,那也是千難萬難的。 也許夫妻倆從此就天各一方,永遠再難有聚首的一刻。 每想到此處,琴心就黯然以極。 然而事已至此,懊惱也沒有用處。 她能做的,就是好好修行。 夫君不是尋常的修仙者,也許真有飛昇到靈界的一刻。 換句話說,重逢的希望雖然不多,但只要自己好好活著,總還是有的。 然而千年的光陰過去了,夫君依舊行蹤了無。 後來,機緣巧合,她更落在了妙音仙子的手中,雖衣食無憂,修仙的資源更是豐厚,但福兮禍所依,從此自己的命運,卻繫在了別人的手裡。 天音宮乃龐然大物,妙音仙子更是渡劫期的大能修仙者。 自己這千年來實力雖進展迅速,但不可能有機會擺脫她的。 琴心不是軟弱的女子,可人力有時而窮,事情發展到這一步,她差不多已經認命了。 可修仙界的事情。誰也說不清楚。 妙音有事外出,秦師妹冒死出手相助,事情出現了轉機,眼看著已能逃出了生天去。 然而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妙音的幾名弟子,向來與自己不和,秦師妹的意圖,落在他們眼裡,這幾個傢伙玩起了甕中捉鱉的主意。 形勢急轉直下。既已被幾人圍住,想要逃出天音宮自然是絶無可能了。 罷了,也許自己命該如此,琴心眼中已滿是絶望之意,對於逃出生天。她已不抱任何希望了。 只是,怎麼能將秦師妹連累在這裡。 琴心是恩怨分明的修仙者,已下定決心,就算自己隕落,也要殺出一條血路,讓秦師妹有機會逃脫。 然而說說容易,真想要做到。卻是千難萬難的。 琴心已抱定必死的決心了! 可就在這時,更不可思議的一幕出現了。 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夫君居然來到了這裡。 琴心幾乎不相信自己的雙目。 天底下怎麼會有這樣的巧合? 上天待自己真是不薄,能在這時候與林軒相逢。就算隕落,她也心滿意足。 一時間,琴心如在夢裡。 但少頃,滿腔的柔情又換做了擔心之意。 如今情勢危急。夫君來到這裡,豈不是要將他也捲進去? 自己死不足惜。但怎麼能讓夫君也陪自己落一個魂飛魄散的結局。 “夫君,你……你快離開這裡。” 俗話說,關心則亂,歐陽琴心臉上滿是惶急。 “離開,為時已晚。” 就在這時,一冰冷的聲音傳入耳朵,那中年女子的臉上滿是譏嘲之色,看著林軒,一字一頓的開口了:“閣下好大的膽子,居然敢潛入我天音宮裡,既圖謀不軌,就要有隕落的覺悟,你與那歐陽琴心,做一對同命鴛鴦好了。” “是麼?” 林軒聽了對方的言語,不僅不怒,反而訝然失笑起來。 區區一分神期存在,居然也敢威脅自己,簡直是愚蠢以極。 當然,要說這大師姐不知死活,也是有她的緣故,此時林軒回過頭顱,不再施展斂氣之術,將強大以極的靈壓一點一點的釋放而出。 轟! 圍著他們的分神期修士連退數步,雙膝一軟,差點跪倒在地上。 臉上驕橫的表情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畏懼與惶恐,那中年女子更是渾身發抖,指著林軒:“你……你是渡劫期老怪?” “不錯,那又如何,小輩還敢口出狂言,要我與愛妻的命麼?” 林軒聲音平淡,然而那女子卻早已嚇得魂飛魄散,哪敢接口。 “什麼,夫君,你已是渡劫級別的修士了?” 琴心驚奇的聲音傳入耳朵,臉上同樣滿是不可思議之色。 記得在人界與林軒分開的時候,他才不過元嬰後期,能飛昇到靈界,已很了不起,可這才區區數千年過去,怎麼可能修煉到渡劫這個等級。 要知道,自己可是擁有九靈琴體,又得妙音仙子全力相助,丹藥敞開了供應,不曾懈怠,也才修煉到分神而已。 而渡劫與分神,表面只相差一級,難度卻是完全的不可同日而語。 這一點,歐陽琴心心裡有數,故而對於林軒的晉級速度,更是感覺不可思議以極。 夫君該不會是在虛張聲勢? 可那靈壓,絶對是騙不了人地。 百分之百的渡劫期,強大程度比之妙音仙子有過之而無不及。 “不錯,為夫機緣巧合,確實已是渡劫級別的修仙者。” 林軒微笑的聲音傳入耳朵。 一旁的藍衣少女也是又驚又喜。 她是琴心的閨中好友,對於林軒的存在,也是聽說過地,只是萬萬不曾想,一下界的修仙者,會到渡劫的程度,若非親眼目睹,簡直不敢相信世上會有這樣的奇蹟。 林軒的出現,自然是化解了危機,原本的難題,在他的強大力量面前不值一提。 “夫君,夜長夢多,我們還是早些離開此處。”歐陽琴心提醒的聲音傳入耳朵。 “好。” 林軒自然絲毫異議也無,隨後看了一眼一旁戰戰兢兢的修仙者,沉吟著開口了:“這幾個人,琴心,你看如何處置呢?” “畢竟同門一場,還請前輩將他們放過。”一旁的藍衣少女開口了。 “嗯,好的。” 林軒絲毫猶豫也無,這位叫秦漁的少女冒死來救自己的愛妻,林軒心中對她感激不已,此女既開口求情,這個面子於情於理,林軒當然都是要給地。 那幾名分神期修士,全都鬆了口氣,然而就在這時,林軒的臉色,卻變得陰霾無比:“哪位道友藏在暗處,鬼鬼祟祟的,不敢出來與林某一見麼?”nn[ 本帖最後由 于子晴 於 2013-9-16 20:19 編輯 ]
第八卷 上古隱秘 第三千二百七十七章 震驚
林軒此話一出,在場的修士無不大驚失色,附近空空如也,哪裡還有別的修仙者,但林軒身為渡劫級別的老怪物,於情於理,又怎麼可能胡言亂語呢? 他既然這樣說,那肯定是有緣故。 其他人也就罷了,琴心與那藍衣少女,可是面面相覷,臉上流露出一絲緊張之色。 今天的經歷,還真是一波三折,好容易化險為夷,難道又橫生變故? 按理,渡劫期存在幾乎已是天下無敵,但不要忘記,這兒可是天音宮總舵,高手數不勝數,同樣不缺渡劫級別的大能的。 眾人心中驚疑,虛空之中卻有一冰冷的笑聲傳入耳朵裡,雖動聽以極,裡面卻充滿了無窮的寒意:“鬼鬼祟祟,閣下應該收回這句言語,本宮藏在暗處,只不過是想看看究竟是哪個膽大包天的傢伙,殺了妙音仙子,還敢無所顧忌的來到此地。” 話音未落,只見青光閃動,一妙曼的身影淡淡的浮現而出,居然是一位身穿白色宮裝的女子,不過二十餘歲年紀,渾身散發出高貴祥和的氣息,容貌秀美無比,好一位絶代佳麗。 “渡劫後期!” 林軒的臉色,卻一下子陰霾無比。 眼前之女,他雖然從未見過,但這身修為,已將她的身份呼之欲出。 天音宮雖高手如雲,大能似雨,但渡劫後期的存在也只有兩個而已。 一個是天音仙子,另外一位大長老的身份則十分神秘。 不過此刻,林軒已用不著猜測,因為一旁的分神期修士已跪下去了。 滿臉敬畏之意,表情更是驚喜交集:“參見宮主!” 宮主? 能擋這個稱呼的自然只有天音仙子一個。 林軒瞳孔微縮,心中開始了打鼓。然而百思不得其解的成分更多,天音仙子自己從未見過,她怎麼知道自己殺了妙音呢? 何況實力且不提,對於神識,林軒一向是很自信地,比之渡劫後期的老怪也不遜色,而這一路,自己一直用神識小心的掃瞄著,按理。沒有行蹤暴露,對方怎麼會跟上來呢? 可惡,明明已經很小心了,居然還是這樣一個結果,驚動了天音宮主。今日之事,恐怕很難善了掉了。 林軒心中開始打鼓。 而琴心與那藍衣少女更是畏懼到了極處。 她們雖已是分神期,但平時除了妙音仙子,見到其他渡劫期老怪物的機會,也是屈指可數,更不要說天音宮主,這樣存在於傳說中的人物。 之所以一眼能夠認出。也不過是看過她的畫像而已。 此刻近距離接觸,對方渾身上下,明明沒有一絲一毫的氣息放出,她們卻感覺到了一股無形的壓力。 快要喘不過氣。彷彿自己不過是面對大象的螻蟻。 對方只需要動動手指,就能將自己碾為粉末,這中間的差距,委實太離譜。 絶望的情緒瀰漫而出。甚至讓兩女不能思索。 唯一的感覺就是難過。 彷彿察覺到兩人的不妥,林軒嘆了口氣。伸出手來,無聲無息的在兩女背後一拍。 一股精純之極的法力流淌進她們的四肢百骸。 兩女只覺丹田中一暖,原本那可怕的氣勢,居然如同春風拂面。 雖然不再難過,然而畏懼的心情卻並不能消除,對方可是渡劫後期的老怪物。 天音宮主! 這樣的存在哪是自己能夠招惹,就算……就算夫君已經進階到了渡劫期,但與後期存在的差距,依舊不是一點半點地。 歐陽琴心緊張以極,自己死不足惜,但她無論如何,也不想將林軒一起連累進去。 可事已至此,後悔已沒有用途,而就在這時,對方冰冷的聲音,再次傳入了耳裡:“閣下倒真是好大的膽子,殺了妙音,還敢來本門總舵,莫非以為我天音宮人才凋零,真的留不下你麼?” 這話剛剛見面的時候,她就已經說過,只不過大家震驚於她的身份並沒有在意罷了。 如今雖然依舊驚訝,但與剛剛相比,卻好了許多。 於是這話,就顯出了它本該有的效果。 與如雷貫耳相差彷彿! 妙音仙子居然隕落? 若不是說這話的是天音宮主,在場之人根本就不會有一個相信的。 宮主的話,自然不會有人懷疑。 但帶來的震驚,卻是更加的不可思議。 在場的,都是分神以上的修仙者,除了林軒兩人外,都與妙音仙子有著極為親近的關係。 差不多都可以算做是她的親傳弟子。 他們對於妙音實力如何,自然心中有數。 那可是高不可攀的人物! 渡劫中期,有著鬼神莫測的實力。 林軒雖然也是渡劫期,但覺不可能到中期的程度,怎麼可能殺得了妙音仙子呢? 會不會是宮主搞錯? 包括歐陽琴心,很多人都冒出這樣的想法來了。 林軒臉上同樣有些驚奇,眼睛微眯,看了一眼那身穿宮裝的少女,啞然失笑起來:“仙子可真會開玩笑,林某可不成見過妙音此女,更沒有將其滅殺的實力,仙子這麼會認為她會死在我的手裡?” 妙音人品暫且不提,身份可是天音宮太上長老之一。 若是承認將其滅除,這個仇與天音宮可就結得大了,再無轉圜的餘地。 林軒雖然並不畏懼。 但如今可是在龍潭虎穴裡,與對方結仇於自己不利,所以裝傻是最聰明地。 當然他心中也很好奇,同樣的幾名修仙者,包括血月魔蟾都已經隕落,對方又不曾親眼就見過,憑什麼就這樣肯定,妙音是死在自己的手裡。 “哼,堂堂渡劫期,自己做的事卻不敢認麼,不過你否認也沒有用途,妙音師妹死在你的手裡,本宮絶不會搞錯。”天音宮主斬釘截鐵的說。 “仙子這樣說,林某否認也沒有用途,好吧,仙子能否解惑,你怎麼知道,妙音是因我而死呢?” 事已至此,否認也沒有意義,於是林軒轉而詢問起了緣由,他是真的很疑惑,對方明明不曾見過,是怎麼肯定這一點的? “你真想知道麼?”天音宮主的臉上露出一絲譏嘲之色。
第八卷 上古隱秘 第三千二百七十八章 元神燈
“不錯,仙子可否將緣由告知於我?”林軒表情誠懇的說。 面對這位渡劫後期的老怪物,他的表情動作,居然一絲懼怕也無。 “道友膽色,倒真讓本宮佩服,好吧,這也不算什麼秘密,你既然一定想要曉得,告知你也是無妨的。” 天音仙子抬起頭顱,看了林軒一眼,櫻唇微啟,娓娓的聲音傳入耳朵裡:“妙音師妹在總舵留有元神燈,她既然隕落,那元神燈也就熄滅了。” 林軒點了點頭,這倒並不稀奇,很多名門大派,都是如此,但元神燈雖可看出一個人的生死,卻如何知道,是隕落於自己的手裡? 難道妙音仙子修煉的功法特殊,另有什麼奇妙之處? 可滅殺此女的時候,林軒並未發現有何不妥。 一旁,天音仙子的聲音繼續傳入耳朵:“我天音宮傳承自上古,門中太上長老豈會有隕落得不明不白一說,當你將妙音師妹滅除,她的一縷怨氣自然會進入你魂魄深處,旁人或許看不出有何不妥,但本宮卻是能夠清清楚楚感受到的。” “原來如此。” 林軒總算明白了事情的始末,然而現在才弄清楚緣由,為時已經晚了。 此女既然會出現在此處,無論如何,也不會有善了一說,林軒抬起頭顱:“仙子意欲如何?” “如何,你既然敢殺本門太上長老,還敢來我總舵耀武揚威,相必是自持神通了得,既然如此,本宮忝為地主,又怎麼能不好好招待一二呢?” “仙子這又如苦。俗話說冤家宜解不宜結,在下殺妙音,也是有不得已的難處,仙子一定要苦苦相逼麼?” 如果可以,林軒也不想與渡劫後期的存在為敵,何況如今是在對方的總舵,說龍潭虎穴也不為過,還有琴心在側,需要自己照拂。能夠不動手是最好的。 雖然林軒也明白,這個機率低得離譜,但不努力,又怎麼知道,一定辦不到呢? 總之盡人事而聽天命。先努力一番,不行的話,再另作定奪。 “巧言令色,你以為在本宮面前胡言亂語有用麼?” 天音宮主是何等高傲的人物,冰冷的聲音傳入耳朵,看林軒的表情就與看一個死人相差彷彿。 林軒見了此幕,臉色陰霾無比。他做夢也不曾想,來見琴心的過程一路順利,最後卻會面臨這等結局。 不殺出一條血路,今天休想離開此處。 若是自己單槍匹馬還好說。打不過,落荒而逃還有幾分把握,可要帶上愛妻,還有那叫秦漁的少女。則根本就是不可能地。 林軒腦海中念頭轉過,卻怎麼也想不出。一完美的脫身之策。 罷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先下手為強在說。 腦海中念頭轉過,林軒袖袍一拂,頓時清鳴聲大做,數十道銀光從他的衣袖中魚游而出,迎風就漲,化為一道道尺許長劍光,在身前盤旋飛舞。 隨後林軒右手抬起,似緩實急,一指向前點了出去。 刺啦…… 隨著他的動作,銀光大做,那些仙劍一顫之下,竟然一化為七,霎時間,數以百計的劍光變得奪目以極。 對方可是貨真價實的渡劫後期。 雖然不一定是擁有領域的強者,但光是這樣的實力,林軒也絶不敢輕忽,所以一出手就是自己的本命寶物。 九宮須臾劍氣勢萬千,璀璨的劍光如海潮怒濤一般的滾滾來到了前面。 氣吞山河! 整個虛空彷彿都要被撕破。 絲絲法則之力由劍刃上逸散而出。 劍之法則。 面對強敵,林軒不敢有任何藏拙,雖未神通盡出,但九宮須臾劍的威力,卻也驅使到了極處。 如今他已是元嬰中期的修仙者,這一出手,與過往自然大不相同。 威力磅礡,天地為之變色。 天音宮主也不由得勃然變色。 見微知著,對方果然不是普通的修仙者,怪說不得妙音會隕落在他的手中。 不過這點神通就敢來天音宮撒野,還是不知死活。 “蠢貨!” 她一聲嬌叱傳入耳朵,玉手一拂,卻是一具古箏浮現而出。 隨後此女兩手伸展,只見她十指纖纖,修長美麗到了極點,隨後便撫上了琴絃。 快如閃電,靈活異常的彈奏了起來。 霎時間,動聽的音樂傳了過來,金色的音符,由琴絃與她的玉指間流瀉而出。 靈光大做間,化為了一柄柄金色的飛劍! 數量之多,比之九宮須臾劍有過之而無不及,如疾風驟雨,向著對方攢刺而去。 頓時,如雨打蕉荷,銀光與金芒在半空中互相交錯,叮叮噹當之聲不絶於耳朵,兩種不同顏色的飛劍在半空中互相纏鬥,追逐不休。 不分勝負! 從表面上看,竟似勢均力敵,林軒的表情卻陰霾無比。 九宮須臾劍是自己的本命寶物,隱隱已有幾分仙府奇珍的滋味兒在裡頭,威力如何,林軒自然心中有數,全力施展而出,一般的同階修仙者,是絶不敢直纓其鋒的。 然而對方卻如此輕易的擋住,分毫吃力也無,而她所用的,不過是一些音符。 音波功果然有玄妙之處,渡劫後期的存在竟如此的難以對付。 林軒心驚不已。 他剛剛那一擊,未能克敵,但卻起到了試探的效果。 只是情況比自己原先預想的還要險惡,究竟該怎麼辦呢? “小傢伙,果然有幾分功夫,既如此,你也接本仙子一招如何?” 天音宮主冰冷的聲音傳入耳朵,從她的指尖又飛出一個個金色的音符。 隨後那些音符往中間一合,龍吟聲大做,居然幻化出了一條赤紅色的蛟龍,搖頭擺尾,身長數十丈有餘,朝著前面飛掠而去。 那龍氣勢磅礡,散發出來的威壓,居然不比渡劫期存在遜色。 張開血盆大口,朝著林軒噴出一道道可怕的光柱。 而這還沒有結束,緊接著,從此女的指掌間飛出更多的音符,同樣一合,這一次,卻是一頭雄獅浮現而出。 吼! 揚起頭,發出一聲咆哮。 頓時,虛無的空間,就如同被風吹皺的小湖,朝著林軒轟殺過去了。
第八卷 上古隱秘 第三千二百七十九章 幻術
林軒瞳孔微縮,這樣的神通當真是非同小可。 不愧是渡劫後期的老怪物! 驚詫之餘,林軒倒也並無退縮之意。 雙手一握,“嗖嗖”之聲傳入耳朵,漫天的劍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銀絲浮現而起,雖然纖細以極,但卻更加的奪目亮麗。 隨後銀芒閃動不已,更多的銀色細絲浮現而出,璀璨以極,將整個天幕都遮擋了去。 “化劍為絲!” 那位天音宮主一呆,也首次露出了動容的表情來。 此神通本身不值一提,但修煉到這般程度,放眼三界,那也是屈指可數。 每一道劍絲,都帶有法則之力。 怪不得妙音會輸在他的手裡。 “疾!” 林軒一指向前點出,數以萬計的劍絲滾滾而落。 不論數量,還是鋒利都遠非剛才的劍光可比,那些金色的飛劍再也抵擋不住,“哢嚓”一聲被截為兩斷了,隨後化為點點星光,消散於空氣。 然而那蛟龍與雄獅卻並不畏懼,搖頭擺尾的衝了上來。 一頭就扎進萬千劍絲裡面。 身軀堅硬無比,九宮須臾劍雖能傷及,但想要將其滅殺,一時片刻,似乎也是辦不到地。 可惡! 林軒的臉色越發難看了。 俗話說,行家一伸手,就知有沒有。 對方不過是牛刀小試,用沒用真功夫還不清楚,居然就能將自己的九宮須臾劍擋住,就算是渡劫後期的老怪物,這也未免太離譜? 難道說,自己估計錯誤,渡劫後期的存在,居然有如此強大麼? 林軒心中嘀咕。 然而現在認識到這一點,似乎也沒有多大的用處。 開弓沒有回頭箭。自己不可能置琴心於不顧,一個人落荒而逃的,敵人再強,也要想辦法殺出一條血路。 拼了,不能再藏拙,必須動用先天之物,還有真仙留下來的靈符。唯有這樣,才有可能博得一線生機的。 林軒的眼中,閃過一絲決絶之色,沒想到對方,卻先動手了。 “小傢伙,你神通果然不錯。那也接本仙子一招如何?” 少女輕笑的聲音傳入耳朵,卻帶著一股說不出來的冷冽之色。 隨後她玉指若蘭,撥動琴絃。 錚錚錚…… 居然有殺伐之聲浮現。 隨後林軒只覺天旋地轉,一股眩暈的感覺襲入心田。 “不好!” 林軒大驚之下,忙深深呼吸,體內靈力順著經脈流轉不已。 那眩暈的感覺這才消散,可等他抬起頭顱。卻發現眼前的景物,已是驟然大變。 自己居然出現在了一望無際的草原。 四周卻是灰濛蒙的一片。 琴心不知去了哪裡,包括天音宮主在內的修士也了無蹤跡。 “幻術!” 林軒瞳孔微縮,立刻確定,自己是墜入了對方的陷阱裡。 “像將自己的困住,真是班門弄斧!” 林軒嘴角邊流露出一縷冷笑之色,若是別的神通,他想要對付。或許還要頗費一番功夫,但化解幻術,卻正好是駕輕就熟。 林軒右手抬起,就要一指向前點去。 然而就在這時,“嗖嗖”的破空聲傳入耳朵,就如同萬千箭矢,被強弓硬弩發射。朝著這邊攢射。 林軒大驚失色,這時候,甚至已經來不及抬起頭顱去查看了。 右手順勢向前划出,不帶分毫人間煙火。隨著他的動作,一條空間裂縫卻浮現而出。 刺啦…… 長丈餘,裡面黑黝黝的深不見底,林軒卻毫不猶豫的閃身飛了進去。 隨後空間裂縫消失,下一刻,黑芒如雨,劃破天際,林軒若是慢上一步,恐怕就會被洞穿掉了。 那是黑色的骨刺,長尺許,鋒鋭以極,有著令人側目的威力。 …… 下一刻,空間波動驟起,林軒出現在了千餘丈遠處。 然而他還沒有站穩腳步,無數蔓藤由地上延展而出,彷如活物,一下子將林軒給牢牢捆住。 “這……” 林軒瞠目結舌,眼前的幻境倒與傳說中的領域有幾分相似之處。 對方竟能夠變化出各種法寶怪物,為自己所用。 好在也只是相似而已,並非真正的領域。 但也難纏以極。 這邊,他才被蔓藤牢牢纏住,另外一邊,無數形貌醜陋的怪物浮現而出。 這些怪物身高數丈有餘,一個個醜陋無比。 他們的背上長著無數尖鋭的骨刺。 微微低下頭顱,做了一個半蹲的動作,隨後破空聲傳入耳朵,那些骨刺如同被強弓硬弩發射,從四面八方像他激射過來了。 這一次,林軒躲無可躲! 而這樣的攻擊,無疑危險到極處。 若是挨得實了,林軒亦有可能隕落。 可那蔓藤堅韌到極處,即便林軒施展出力量法則,一時片刻,竟也無法掙脫。 該怎麼辦呢? 林軒當然不願意死在這裡,他的眼中閃過一絲決絶之意。 一張口,一道青霞噴吐。 隨後那青霞迅速延展而出。 隨後另一個林軒居然出現於眼簾,與本體相比,不過是皮膚稍微黝黑上了一點。 身外化身! 不過他的修為僅僅分神而已,面對這疾風驟雨般的攻擊,想要應付過去,並不容易。 但化身卻並沒有懼意。 伸出手來,在本體的儲物袋上一拍,隨後袖袍一展。 隨著他的動作,只見靈光大做。 五色琉璃,無數大大小小的護罩出現在了視線裡。 林軒的實力,雖今非昔比。 但以前的習慣,卻並未忘記,蒐羅了不少高階的符籙在儲物袋裏,以備不時之需。 不過用到的機會已是不多。 然而在此時此刻,卻起到了化腐朽為神奇的效果。 只聽“噗噗噗”的撞擊聲傳入耳朵,如雨打蕉荷,僅僅一個回合,就不知道有多少護罩破滅掉了。 但這已為林軒爭取到寶貴的時間。 高手過招,只爭裡毫,那些蔓藤,確實非同小可,但又怎麼可能真將林軒困住。 “喝!” 他揚起頭顱,一聲大吼,法則之力,瘋狂逸散而出。 力量法則! 那堅韌的蔓藤終於寸寸碎裂掉了。 林軒脫困而出。 “給我破!” 林軒袖袍一拂,漫天劍氣激射,那些可怕的怪物頓時被取下了頭顱,然而卻不見屍體,消散化為了虛無。
太虛妙靈丹,那可是仙家之物。 雖然所需要的原料,在靈界亦能湊足,但這麼多年來,卻從未聽說過有人能夠煉制出此物。 傳說,即便是在真仙之界,也要精擅煉丹術的大師,才有這樣的本事。 對方提出這樣的要求,明顯是有意為難林軒了。 但他們卻並未違反承諾。 畢竟當初,雙方所約定的,是煉制一種丹藥,對於渡劫期修仙者突破瓶頸,大有用途。 而太虛妙靈丹的作用,亦在此處。 且它突破瓶頸的效果,比其餘幾種丹藥好上許多。 其價值之大,差不多是真能夠媲美先天靈寶。 所以對方這麼做,雖是取巧,但實實在在,並未違反承諾,林軒也就無話可說。 “夫君。” 歐陽琴心的臉上滿是擔憂之色。 雖然以她的實力,尚無法接觸到這麼高端的寶物,但從天音仙子的表情,她也猜到,夫君多半是落入了對方的圈套。 林軒的臉色,確實陰霾無比,但卻並未有服輸之意:“誰說林某要違反承諾,尚未做過,又怎麼知道一定辦不到呢,煉丹的靜室,可準備好了,還有仙子承諾,提供給我的廢丹呢?” “哦?” 見林軒依舊不肯開口認輸,天音仙子臉上露出疑惑,不過她也並未多想什麼。 事情發展到這一步,自己已經是立於不敗之地了。 嘴硬又有什麼用處,最多再花上月餘的功夫,勝負也就見分曉了。 到時候林軒無話可說,鼐龍真人與百花仙子也不可能再為他提供任何幫助,這林小子難道還能逃出天音宮的手心麼? 兩件先天靈寶已是囊中之物。 而區區月餘的功夫,對於他們這個等階的修仙者。說彈指一揮間也沒有錯,一晃眼就過去了。 念及至此,天音仙子臉上依舊是一派雲淡風輕之色:“道友放心,靜室已經準備好了,道友可以放心煉制寶物,其間絕不會有任何人打擾你的。” 至於廢丹麼,則稍待片刻…… 天音仙子一邊說,一邊袖袍一拂,一道光霞飛掠而出,卻是發出了傳音符。 這一次也沒有等多久的功夫。很快,一名弟子就帶來了一火紅的葫蘆。 天音仙子接過,隨便將此物像林軒拋過去了:“林道友。這些就是你所要的廢丹。” “好,林某馬上開爐煉丹,還請在此期間,仙子善待我的兩位同伴。” “放心,我會將她們當作貴客。本門上下,絕不會對她們有任何不敬的。”天音仙子大方的說。 此事至此,也算告一段落。 隨後便由天音仙子帶路,像煉丹的靜室走去了。 眾人各展神通,化為五顏六色的驚虹,很快就消失於崇山峻嶺之中。 這些人放眼靈界。也是頂級的修仙者,遁光何等迅速,很快就到了。 “這是……” 一座黑乎乎的大山映入眼簾。整座山峰除了堅硬的巖石,竟然不見半點植物,而四周的溫度,也升高了許多。 “這兒擁有最為優異的地脈之火,不論煉丹制器都綽綽有餘。我已經吩咐,為林道友準備好了一間最為寬敞優異的靜室了。”天音仙子淡淡的聲音傳入耳朵。 話音未落。就見前方光華大起。 宮主與諸位太上長老聯袂駕臨此處,在這里負責的執事弟子自然不敢有分毫怠慢之處,全部趕過來了。 “參見宮主。” “參見各位師叔。” 為首的是一中年人,方面大耳,容貌沒有任何出奇,但給人的感覺,很穩重的樣子。 “馮師侄,一切可準備好了?” “啟稟宮主,已經準備好了條件最好的煉丹洞府,就等林前輩入住。” “好!” 天音仙子臉上露出滿意之色:“林道友,你也聽到了,我們已經為你準備好了靜室,若有任何需要吩咐,盡可明說,我天音宮會盡量,提供便利的。” “多謝道友。” “好,那妾身就在這里,恭祝道友馬到成功。” 天音仙子輕笑的聲音傳入耳朵,眉梢眼角盡是得意之色。 “夫君!” 林軒轉過頭顱,就見歐陽琴心的臉上滿是關心。 “不用擔心,我心里有數,你先在天音宮好好待著。” 林軒笑了笑,露出一個讓對方安心的神色,隨後就青芒一起,跟著那中年人像大山飛去。 “前輩,這就是我天音宮,最好的煉丹房了,你看看,可有什麼不滿之處?” 中年人恭敬的聲音傳入耳朵,他已經得到吩咐,他已經得到吩咐,在此期間,要盡量給予林軒便利。 而天音仙子之所以這樣大度,自然也是有一番考量的。 一來,她自討已經立於不敗之地,沒必要再耍手段了。 二來,一切聽林軒吩咐,這樣,他煉丹失敗,也就沒有了借口,唯有乖乖將先天靈寶作為賠償之物,從這個角度,盡量給林軒便利,算是以退為進之計。 “很好。” 林軒目光掃過,臉上絲毫表情也無,渾身青芒一起,就飛進石屋,同時聲音飄飄渺渺的傳了過來:“沒有林某吩咐,你們不得接近此處。” “是!” 中年人行了一禮,退下去了。 而林軒則遊目四顧,打量起煉丹房來了。 這與其說是一件石屋,其實講成洞府更加的適合。 寬敞明亮,煉丹之地,也十分寬敞, 而且地脈之火優異到極處,用於煉丹,有著事半功倍的效果。 林軒臉上,露出極為滿意的神色。 隨後他袖袍一拂,幾桿五顏六色的陣旗飛掠而出,破空聲大做,沒入山壁不見了。 而林軒還不滿足,又從懷中取出一張符箓。 這可不是普通的靈符,而是從那位真仙洞府所得到的遺物。 林軒一道法訣點出,靈光一閃,無數金燦燦的符文浮現而出,同樣是沒入四周的山壁蹤跡全無。 “呼!” 林軒松了口氣,臉上的表情滿意以極。 如此一來,除非真仙臨凡,否則自己都不用擔心對方發現自己用藍色星海提純丹藥的秘密了。 林軒沒有忙著煉丹,而是先盤膝而坐,他打算先休息片刻,隨後再做定奪。
林軒閉目打坐,很快,一天一夜的時間就過去了。 經過這一段時間的休息,他的精氣神已恢復到了巔峰。 林軒袖袍一拂,大堆材料在身前浮現而出。 或金光閃閃,或符文噴薄,或被五顏六色的靈光包裹,一看就不是凡物。 “補天芝,天元果,綾羅玉符……” 林軒喃喃自語的聲音傳入耳朵。 這些寶貝,說稀世奇珍亦不為過,別說將十餘種湊足,正常情況下,想要得到其中之一,都有莫大的難度。 用它們做原料,可以將太虛妙靈丹煉出。 不過若是配上其他一些寶物,完全有可能煉製出更加珍稀的仙家之物。 自己既有藍色星海,可以將對方提供的廢丹提純出來,也就無需用這些材料祭煉。 林軒腦海中念頭轉過,袖袍一拂,一道艷麗的青霞浮現而出,在地表卷過,這一大堆珍貴的天材地寶就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火紅色的葫蘆出現在視線裡。 這也是天音仙子送與自己的寶物。 裡面所裝載的,就是太虛妙靈丹煉製失敗的廢丹了。 廢丹,由於雜質的緣故,對於一般的修仙者,根本就沒有用途。 然而落在自己的眼中,卻是不同的。 藍色星海,可以提純廢丹。 當然,也不是分毫限制也無,越是高品質的廢丹,將其提純越有難度。 若是換做以前,太虛妙靈丹林軒是不敢奢望的。 然而事易時移,如今林軒已是渡劫中期。 藍色星海,也獲得了晉級,所有的光點都變成了璀璨的銀色。 提純的成功率,在原有的基礎上,也就增加了許多。 故而太虛妙靈丹這樣品階的寶物,林軒也就有了嘗試的把握。 百分之百的成功率當然是不敢想的。 但若是沒有弄錯,八成的機會還是有的。 這煉丹房不過是提純的場所,地脈之火,也可以掩人耳目。 地點雖然是在天音宮,但自己布下了仙界靈符,自然不用擔心被對方看破。 於是林軒倒轉葫蘆,從裡面倒出一粒烏黑的廢丹來了。 林軒盤膝而坐。將其至於手心之中。 隨後深深呼吸,藍色星海流轉不已,璀璨光點。如同法力一般,順著奇經八脈,流淌到了手心裡面。 將那廢丹包裹,開始了提純的動作…… 這個過程林軒已是駕輕就熟,只不過因為太虛妙靈丹品階太高而平添了不小的難度。 林軒的額頭。漸漸的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仙家之物,果然非同小可,想要將廢丹提純成有用的靈物,實在不是一件容易的工作。 一夜的時間過去了。 林軒睜開雙眸,掌心中的丹藥已經碎裂掉了,一股辛辣的氣味彌散而出。顯然這次提純並沒有得到滿意的結果。 一夜努力,換來的,卻是失敗的結局。 然而林軒臉上的表情。依舊是平淡無比。 他早已料到提純太虛妙靈丹的難度,一次失敗根本算不了什麼。 再接再厲就行了。 俗話說,失敗是成功之母,這一次提純並不是沒有收穫,多多少少給自己提供了一些經驗教訓來著。 唯一可惜的是。丹藥提純,機會只有一次。 失敗了。就變成真正的廢丹,藍色星海,藍色星海,也不可能再將它還原。 林軒深深呼吸,一邊總結經驗教訓,一邊休息。 一個時辰就這樣過去。 隨後林軒再取出一粒廢丹,閉上雙目,重新提純起來了。 一夜之後,依舊是失敗的結果。 林軒嘆了口氣,也不氣餒,當年他除踏上修仙之路,遇見的挫折,要比這大上許多。 這一點失敗,又算得了什麼。 林軒的心性,是很堅韌的。 休息,再提純,第三次,依舊是失敗的結果。 沒關係,重新努力就是了。 俗話說,失敗是成功之母,辛勞的付出,總歸會有收穫。 當林軒提純第四顆太虛妙靈丹的時候,總算獲得了老天爺的認可。 一顆雪白的丹藥,在掌心中浮現而出。 丹藥雖是潔白之物,然而表面卻有五顏六色的光暈散發而出,無數比米粒更加細小的符文,繞著它若隱若現的噴薄。 沁人心脾的香氣將整間石室都填滿了。 那香氣是如此的舒服,聞上一口竟然讓渾身的疲憊消失掉了。 不愧是仙家之物,光是散發出來的香味兒就有如此不可思議的效果。 說太虛妙靈丹能幫渡劫期修士將瓶頸突破,想必也絕不是上古典籍中誇大其詞的描寫了。 林軒心中歡喜,袖袍一抖,一個玉瓶浮現而出。 拔開瓶塞,林軒將提純出來的太虛妙靈丹裝在裡面。 不過事情並未結束。 對方提供給自己的原料共有十份之多,當初的約定是,自己只要煉製出一爐丹藥就算完成了任務。 而一爐丹藥,應該是有九顆,所以自己接下裡,還與繁重的提純工作。 而且這一次成功了,不代表下一次也有這樣的運氣與把握。 好在這一葫蘆的廢丹,林軒粗略一數,大約有百粒之多,自己只要不是運氣差到無以復加的地步,怎麼都能夠完成任務。 念及至此,林軒輕鬆了許多。 閉上雙目,一邊休息,一邊細細體會,剛剛成功的經驗是什麼。 晃眼,數個時辰過去,林軒又將一粒丹藥取出,聚精會神的開始提純起來了。 …… 這一次運氣不錯,又成功了。 休息片刻,林軒重新開始了下一顆的提純工作。 然而這一次,卻是失敗的結果。 …… 就這樣,接下來的月餘,林軒幾乎沒有休息。 經過不懈努力,終於將整整一葫蘆的太虛妙靈丹全部提純了出來。 成功率比想像的還低,儘管他已很小心在意,依舊只有不到一半的機率。 百餘顆廢丹,提純出來的只有一小半。 林軒將其中的九粒,裝在了一個玉瓶裡。 這剛好是一爐丹的數量。 至於剩下的,林軒當然不會拿出,全部作為了他的囊中物。 總算沒有白費這一番辛苦。 勞累了月餘,但收穫,也是豐富無比。 看看時間,大約還剩數天,於是林軒什麼也沒做,平心靜氣的休息起來了。
數日的時間一晃而過。 經過幾天的休息,林軒重新變得神采奕奕。 一眼望去,再也不見任何疲累之色。 顯然他的法力,已恢復至巔峰狀態了。 算算時間,若是正常煉丹,如今也該出爐,不論成功還是失敗,都應該有一個結果。 自己的精氣神既已恢復,繼續留在這靜室中也就沒有了用途。 對方要的太虛妙靈丹已經煉製出,且有鼐龍與百花作為見證者,也不用擔心對方食言而肥什麼。 天音宮之事,應該做一個了斷了。 腦海中念頭轉過,林軒袖袍一拂,一道青霞卷過,幾桿五顏六色的陣旗浮現而出,隨後身前又出現了一張金光閃閃的靈符。 這符籙既是仙家之物,自然不可能是一次性的消耗品了。 而是與符寶相差彷彿。 只要裡面的法力沒有消耗完畢,就可以反複使用的。 將這些東西收入懷裡,林軒再次抬起手來,一指點出,轟隆隆石門開啟的聲音大做。 隨後林軒渾身青芒一閃,化為一縷驚虹飛出去了。 外面景物依舊,並無不妥。 林軒目光掃過,就看見一容貌平凡的中年人了。 此人容貌平平無奇,修為卻已到了分神期,乃是天音宮在這煉丹之地的主事者。 與林軒曾有過一面之緣,當初那間煉丹所用的靜室,就是由他一手安排。 “給前輩見禮。” “不用,貴宮諸位太上長老在何處,帶我去就行了。” 林軒淡淡的說。 他與天音宮雖恩怨糾葛,但也沒有必要為難下面的小修仙者。 “是。” 中年人也不多說,點點頭顱。隨後渾身青芒大做,就這樣朝著天邊飛掠而去了。 林軒臉上絲毫表情也無,不聲不響的跟在身側。 很快就到了,這大殿有些眼熟,數日前商議,就是在這棟建築。 “前輩請,諸位師叔,就在此處,至於晚輩,就不進去了。” “你自便好了。” 林軒自然絲毫異議也無。也沒有興趣同他在這裡囉嗦,身形一閃,就進了這棟建築。 行事乾脆利索。不過林軒敢這麼做,也是有緣由的。 一是藝高人膽大。 第二則是天音宮聲名顯赫,又有鼐龍真人與百花仙子在此間作為見證者,於情於理,對方都不會行那宵小之事的。 既有把握。林軒當然也就坦坦蕩蕩的進去了。 果然如他的猜測,絲毫埋伏也無。 而大殿中,與當日的情景相差彷彿。 天音宮諸位渡劫級別的老怪物,除了那位行踪飄忽的大長老,其餘之人,包括宮主。悉數都到了此處。 鼐龍百花作為見證者,自然更不可能有缺席一說。 當林軒來到門口,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聚焦到了他的身上。 “夫君。” 更有驚呼傳入耳朵,歐陽琴心已來到身側,臉上滿是擔憂與關心之色。 不過除了表情有些焦慮之外,氣色還是很不錯,顯然。天音仙子兌現了承諾,這些天。一直是將歐陽琴心與秦漁當作貴賓在對待的。 “不用擔憂。” 林軒衝著愛妻使了一個安心的眼色,隨後昂首挺胸的來到大殿裡面了。 見林軒表情從容,天音仙子心中也不由得有些嘀咕。 這小子眉梢眼角,一點也不見慌張之色。 究竟是故做從容,還是當真兌現了承諾? 不可能! 太虛妙靈丹的原料雖在靈界就可湊足,然而成品丹卻堪稱是仙家之物,即便是煉丹宗師出手,成功率也不過萬分之一罷了。 林小子就算精擅煉丹術,也絕不可能有這樣的本事來著。 虛張聲勢,哼,這小子一定是在故作鎮靜而已。 又有什麼用途? 在本宮面前難道還想要玩什麼把戲麼。 最後的結果不過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很快就會被戳穿掉。 天音仙子腦海中念頭轉過,很快就氣定神閒起來,不僅如此,她的目光,還帶著幾分玩味之意,彷彿在等著看一場好戲。 至於天音宮其他太上長老,表情也是各異。 大廳中靜得針落可聞,空氣彷彿凝固,然而林軒彷彿絲毫感觸也無,表情春風得意,隨便找了一張空著的木椅,得意洋洋的坐了下去。 如此坦然,讓天音仙子一呆,不由得對自己原先的猜測,懷疑了起來。 這小子表情動作,實在不像是在故作鎮靜什麼,難道他真運氣好到如此地步,陰錯陽差的將太虛妙靈丹煉製出來了。 念及至此,天音宮主自己,倒有些沉不住氣。 深深呼吸,冰冷的聲音在大廳中浮現而起。 “林道友,約定的時間已過,你承諾的丹藥,可煉製好了?” 對方倒是一點也不含糊,開門見山就提出了承諾,這樣的話,林軒即便有什麼花招也施展不出。 話音未落,所有人的目光再次投過來了。 便是鼐龍真人與百花仙子,表情中也透著關注,林軒的表現實在太鎮定了。 難道說,他當真機緣巧合,將太虛妙靈丹煉製而出。 畢竟萬分之一的機率雖然渺茫,但只要運道不錯,希望還是有的。 林軒笑了笑,也不開口,而是伸出隨後來,在腰間一拍,隨著他的動作,靈光一閃,一個玉瓶映入眼簾。 那玉瓶被一團靈芒包裹,如有靈性一般,飛到了天音宮主的面前。 “林某是否能夠兌現承諾,仙子自己打開看看,不就一切清楚。”林軒氣定神閒的說。 “這……” 天音仙子瞠目結舌,做夢也沒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一步。 她單刀直入,原本就是想讓林軒無話可說,也沒有藉口可以推脫,沒想到林軒更是絲毫猶豫也無,直接就交出了寶物。 難道他真機緣巧合,煉製出太虛妙靈丹了? 不可能,這小子的煉丹術,怎麼可能到如此地步? 還是說,他原本就有這件寶物,所以可以從容不迫的交出。 天音仙子又想到一種可能。 但很快搖了搖頭,畢竟煉製太虛妙靈丹是自己提出來的題目,對方不可能有未卜先知一說。 “怎麼,仙子不是要靈藥,林某如今拿了出來,妳卻不敢打開麼?”
反客為主,林軒淡淡的聲音傳入耳朵,似乎分毫情緒也無,然而卻又蘊含得又幾分嘲弄之色。 對方想要圖謀自己的寶物,故意出此難題,然而卻被自己輕鬆破去,偷雞不成蝕把米,可以說是愚蠢之極。 “你……” 天音仙子大怒。 做為渡劫後期的修仙者,她走到哪裡,都受人尊崇,何時受過這種奚落。 這小子簡直太膽大包天了。 不過怒歸怒,她也不能拿林軒如何,鼐龍真人與百花仙子就坐在身側,兩人原本就對林軒頗多維護,做為見證者,自然更不會任由自己仗勢欺人的。 深深呼吸,天音宮主壓下心中的怒意,袖袍一拂,啪嗒一聲傳入耳朵,瓶塞打開,她將玉瓶倒轉,一粒龍眼大小的仙丹映入眼簾。 丹藥乃潔白之物,然而表面卻有五顏六色的光暈散發而出,無數比米粒更加細小的符文,繞著它若隱若現的噴薄。 沁人心脾的香氣,鑽入每一個人的鼻端裡,讓人心曠神怡。 那香氣是如此的舒服,聞上一口竟然讓渾身的疲憊都消失了。 不愧是仙家之物,光是散發出來的香味兒就有如此不可思議的效果。 “太虛妙靈丹,你……你竟然真的成功了,煉製出了如此神物。” 天音仙子眼睛瞪得大大的,臉上滿是不可思議之事。 盡管林軒表情從容不迫,讓她心中早已有了幾分揣摩,然而猜測畢竟是猜測,不親眼目睹,誰也不敢說,就一定不會發生變故。 畢竟這丹藥的名氣太大了,煉製的難度,那也是眾所周知的。 不敢說機會全無。可即便是煉丹術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想要煉製出此物,機會也渺茫得緊的。 而林軒居然成功了。 這小子的運道,當真令人羨慕,還是說,他的煉丹術,已經堪比真仙了? 這個念頭在腦海中轉過,天音仙子自己都覺得離譜。 但似乎卻是最合理的解釋了。 畢竟林軒從一開始,就對這幾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務,表現得信心十足。若說他沒有把握,僅僅是想要賭一賭運氣,這未免太荒謬。 難道說,這小子的煉丹術,已經到了傳說中的那個境界了。 天音仙子心中一動,看像林軒的表情,也自不同。 太虛妙靈丹乃仙家之物,可它的原料,其實在靈界亦能湊足。只不過出丹率太低…… 這是大家如今的認知。 然而在上古之時,並非如此。 那時候,曾經出現過傳說中的煉丹神師。 煉丹神師,其煉丹術與如今的宗師不可同日而語。 已經到了出神入化的境地。 若是由他們經手煉製。太虛妙靈丹雖然神奇,出丹率也會有十分之一。 沒錯,十分之一。 這小子找自己要十份材料,難道說不是巧合? 他一開始。就算計好了? 這小子是傳說中的煉丹神師。 天音仙子的臉色變得奇怪以極,嘴角邊竟堆滿了和煦的笑意,哪裡還看得到一絲一毫的敵意。 不止她如此。 天音宮其他太上長老的態度。也有了轉變,與剛剛相比,可以說是一百八十度的轉彎。 因為他們都想到了一個可能性。 煉丹神師! 這種傳說中的修士。 煉丹神師出現於上古,不論是記載,還是傳說,都寥寥可數,不超過三個。 而且每一個都曇花一現,只留下令人稱道的煉丹術。 自從五百萬年前,最後一個煉丹神師消失,修仙界就再也沒有出現過這樣的奇人異士。 其餘的修仙者,再醉心於煉丹術,也沒有用途,不論他們怎麼鑽研,都不可能晉級到煉丹神師的地步。 那不僅需要努力,還需要天賦。 就如同沒有靈根之人,可以走上修仙之路,然而成就,始終是有限的,這道理是一樣的。 煉丹神師,亦是如此,可究竟需要怎樣的天賦,卻是無人得知的。 煉丹神師,早已成為了一個傳說。 在上古之時,他們曾是散仙妖王的座上客,便是阿修羅王,也禮敬有加,真魔始祖,同樣不敢有任何怠慢輕視之色。 這可不是胡言亂語,傳說,其中有一位煉丹神師修為不過元嬰期,可這些三界最頂級的存在依舊不敢有任何不敬之意。 畢竟靈藥難得,管他修為如何,就憑著他那出神入化的煉丹術,就足以令所有人尊敬與佩服。 沒有人會得罪這樣的人物。 天音仙子腦海中念頭轉過,背後已是冷汗淋漓,林軒若真的是煉丹神師,與妙音仙子間的仇怨自然沒什麼了不起。 他們又不傻,豈會為了去區區一渡劫中期的存在與煉丹神師為敵。 那樣做,愚不可及。 恰恰相反,他們應該與林軒盡量交好才是。 得到一位煉丹神師的友誼,好處是受用不盡地,從某種角度,甚至可以說,比得到兩件先天靈寶,更加的實惠一些。 畢竟先天靈寶雖然珍稀,目的也僅僅是提高自己的實力。 可先天靈寶再好,又如何比得上自己晉級。 偏偏修為到了渡劫期,哪怕是增加一點法力,也困難無比,更不要說突破瓶頸,讓修為更晉一級。 那不僅是需要努力,還需要合適的機緣相配合,至於有用的靈丹妙藥,更是可遇而不可求。 沒錯,可遇而不可求。 從這個描述,不難想見其珍稀,然而若是有煉丹神師為友,很多東西將化腐朽為神奇。 這並非胡言亂語,天音宮傳承自上古,底蘊深厚以極。 像該派這樣的龐然大物,很多對渡劫期有用的靈丹妙藥的原料,雖然要費不少工夫,但應該也是能夠湊足。 關鍵在於煉製,出丹率過低。 不過若是有煉丹神師相助,這一切的難度,自然也都迎刃而解了。 不錯,困難將不再是問題,關鍵是要獲得林軒的友誼。 天音仙子念及至此,臉上滿是懊喪之意。 表情鬱悶無比。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若是她早一點知道林軒是煉丹神師,妙音仙子不論如何隕落,她都絕不會再追究什麼。 如今已與林軒撕破臉皮,再想要修補彼此間的關係,可就沒有那麼容易。
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不論修仙界還是世俗,都沒有後悔藥一說。 可話雖如此,眼前這麼好的機會她卻也絕不會放棄。 煉丹神師。 林軒這個名頭一旦傳出,三界之中,不知道多少強大的勢力,會像其遞出橄欖枝! 視之為奇貨可居。 這並非胡言亂語,煉丹神師,百分之百,有這樣的吸引力,就算散仙妖王,真魔始祖,也會十分榮幸的將其視為座上客。 畢竟煉丹神師的技藝非同小可,與這樣一位存在交好,不論從哪個角度,都是有百利而無一害的。 若不知道也就罷了,如今既然知曉林軒可能是煉丹神師,這樣的機緣,她又豈會錯過。 雖說先前,雙方已有些交惡,但並未到不共戴天的地步,只要巧妙運作,安知就不能化敵為友呢? 事在人為。 天音仙子做為一派之主,渡劫後期的老怪物,在漫長的修仙歲月中經歷的風雨數不勝數。 不做一番努力,她豈會有放棄一說。 腦海中念頭轉過,她的臉上已堆滿了笑容:“林道友果然一諾千金,既然你已經為敝派煉好了寶物,那與妙音師妹的恩怨,也就一筆勾銷。” “哦?” 對方的態度如此爽快,倒讓林軒有些愕然。 俗話說,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太虛妙靈丹成功出爐,在場的老怪物,都誤以為林軒的煉丹術,已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堪比上古之時的煉丹神師了。 偏偏林軒自己,卻還沒有這樣的覺悟。 原本他心中已想好了說辭。想要巧言令色,以解釋自己為何能夠成功的將丹藥煉製出。 可現在看來,這一切都是多餘,對方前倨後恭,肯定是另有目的。 林軒這次,也算是聰明一世糊塗一時,愣是沒有想清楚其中的緣故。 不過那又有什麼關係。 對方此時的態度,顯然是不想得罪自己,甚至想要修復彼此間的關係。 知道這一點。就夠了。 不過林軒並沒有恃才傲物,此時此刻,帶著愛妻,離開這龍潭虎穴才是最重要的。 林軒心中如此想著,然而接下來的一幕。卻讓其大跌眼鏡了。 對方果然沒有糾纏妙音如何隕落。 對於自己的先天靈寶,也不再有任何覬覦了。 可以說,態度與先前,有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 說巴結討好都不為過。 聽起來離譜,但天音宮眾長老不得不這麼做。 畢竟剛才,他們已經大大得罪了林軒,此刻想要將這種關係扭轉。自然只有放下身段。 這麼做也是不得已,好在林軒本身就是渡劫中期。 對他奉承幾句,也不算太丟臉。 天音仙子是做如此打算,其他太上長老。何嘗不是如此? 便是一直看林軒不順眼的皂袍老者,此時此刻,都笑容可掬,顯得慈祥以極。 …… 一開始。林軒還有些茫然,但他是何等聰明的人物。很快就反應過來了。 運氣來了,真是擋都擋不住,連老天爺都幫我。 煉丹神師,這個誤會還真是美妙以極。 林軒錯愕之餘,自然不會去多做解釋,這樣的誤會,對自己有百利而無一害地。 天音宮想要與自己修補關係。 而林軒也不是得理不饒人的修仙者。 歸根結底,他與天音宮並沒有恩怨糾葛,妙音已經隕落,彼此間的仇怨,也就煙消雲散掉了。 至於天音仙子找自己的麻煩,那是她作為一派之主的職責,渡劫級別的太上長老隕落,她總不可能不管不顧。 所以兩人雖然交手,但林軒對天音仙子,並無恨意。 雙方握手言和,林軒並無分毫抵觸,至於對方因為誤會,想要與自己化敵為友,則有些超出預料。 但這對林軒來說……求之不得! 多一個朋友,總比多一個敵人,有更大的好處,以林軒的聰明,這麼淺顯易懂的道理,又豈會不曉得。 林軒原本就不想多樹強敵,至於交好天音宮這樣的龐然大物,更是有無盡的好處。 於是,雙方一拍即合。 不過那是心裡,表面上,林軒卻表現出了幾分孤傲之意。 拿足了架子,最後才在對方的誠意下感動,與對方化敵為友…… 而這個過程中,林軒待價而沽,自然是獲得了許多好處。 …… 數日後,一道驚虹離開了天音宮總舵。 那是一艘畫舫,通體散發著異香,畫舫是由養神木搭建而成的,放眼三界,遍數頂級大能,也唯有鼐龍真人,才有這樣大的手筆了。 “夫君,沒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一步,你居然成為了天音宮的客卿。”歐陽琴心嬉笑的聲音傳入耳朵,清秀的面容上滿是不可思議之色。 天音宮這樣的龍潭虎穴,原本能夠活著出來,就應該非常慶幸了,她做夢也沒想到,最後還能獲得這樣的好處。 沒錯,林軒成分天音宮的客卿長老了。 客卿長老,聽著沒有太上長老威風,其實好處還要多上許多。 太上長老有的權利,客卿長老幾乎都有,而天音宮若是遇見了麻煩,客卿長老願不願意相助,則是看自己的心情如何。 隨意就可以了。 這樣的職位,輕易自然是不會授人的,不過該派為了拉攏林軒,也顧不得,得到一位煉丹神師的友誼,從長遠來看,肯定有無盡的好處。 而對林軒來說,也是求之不得,從此以後,天音宮也可以算是自己的靠山了,大樹底下好乘涼,再遇見危險與難題,還可以狐假虎威一番的。 總之,這個結果,算是皆大歡喜,而林軒卻實實在在,得到了許多好處。 隨後,在天音宮眾位長老的熱情挽留下,林軒又在該派停留了數日,隨後才與鼐龍真人百花仙子一起離開。 世事變幻,還真是神奇,林軒原本,只是想要平安將歐陽琴心救出,也不曾想,最後會發生這樣的變故。 “夫君,你真的是煉丹神師麼?”歐陽琴心好奇的聲音傳入耳朵。 “不錯。” 林軒如此這般的回答,沒有將藍色星海的秘密說出來,並不是信琴心不過,而是有時候,少知道一點秘密,也是一種幸福。
藍色星海乃仙家之物,而且不是普通的東西,論價值,遠非尋常的仙府奇珍可以比擬。 林軒如今,雖然沒有完全弄清楚它的來歷,但對於其珍稀,已毫不懷疑。 琴心乃自己的愛妻,與她分享秘密本是天經地義。 可告訴她自己擁有這麼一件寶物,除了滿足心中的好奇,其實沒有任何意義。 可以說,有百害而無一利,一不小心,還會將她捲入漩渦裡。 既如此,自己何必多此一舉,於是林軒順水推舟,用煉丹神師的幌子遮掩了過去。 看似撒謊,其實對於琴心是一種愛惜,林軒的用心,可謂良苦以極。 而此女也只是這麼一問而已,林軒既然給予肯定的答复,她當然不會有絲毫懷疑。 煉丹神師? 怪說不得,夫君晉級,能夠如此迅速,區區數千載,就到了渡劫期,原來是煉丹之術,神妙無匹。 歐陽琴心的眼中露出釋然之意。 就在這時,一陣敲門聲傳入耳朵,隨後一清脆的女子聲音,飄飄渺渺的傳進來了:“林前輩,我家主人,請你去前廳一敘。” “知道了,我一會兒就去。”林軒的聲音平靜以極。 隨後細碎的腳步聲遠去,顯然那傳話的侍女已經離開了這裡。 “夫君,可是鼐龍真人找你?”歐陽琴心的眼中流露出幾分擔憂之意。 林軒當然知道她在擔憂什麼,笑了笑:“放心,我與鼐龍相交莫逆,以他的性格,絕不會對我不利,此去。想必是有一些事情,想要與我商量,你先休息。” “好。” 歐陽琴心乖乖的點頭。 林軒將她抱了抱,隨後身形一閃,已出了房間。 …… 一刻鐘後,林軒來到一間大殿。 絲竹之聲傳入耳朵,只見十餘位美貌的侍女正翩翩起舞。 在大殿的主座上,鼐龍真人一臉的愜意之色,他的面前擺滿了美酒瓜果。正大吃大喝。 如此一幕,讓林軒也瞠目結舌,鼐龍真人相邀自己,明顯是有事,可現在看起來。卻彷彿在大宴賓客的樣子。 嗯,也不能這麼說,除了翩翩起舞的侍女,大殿中的修士,其實只有三個,除了鼐龍夫婦,就只有百花仙子。 “林道友來了。快請坐,嚐嚐本帥哥自釀的這玉雪仙酒滋味兒如何。 “大哥自釀的仙酒,味道自然是極好的。” 林軒也不推辭,欣然坐下。自斟自飲,同鼐龍真人一起大吃大喝。 看著林軒爽朗的樣子,鼐龍真人暗暗點頭,臉上浮現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容。 很快。酒足飯飽,林軒抱拳微笑:“這次天音宮。多謝鼐龍大哥與百花仙子相助,否則林某下場如何,還真不好說。” “呵呵,林賢弟客氣了,你既然是我的朋友,本帥哥理應援手,這有什麼好相謝的,而且賢弟深藏不露,乃煉丹神師,就衝著你那神乎其技的煉丹之術,天音宮也絕不會為難於你。” 百花仙子也客氣了幾句,原本林軒雖已晉級到渡劫中期,但在他們這種頂級大能的眼中,依舊沒有什麼了不起。 但煉丹神師,所代表的份量,卻又不一樣了。 換句話說,林軒已經有了讓他們折節下交的資格。 以林軒的性格,自然不會有恃寵而驕一說。 何況他對兩人是真的心中感激,於是雙方間的氣氛,可以說是和睦以極。 “對了,愚兄還有一事,想要請賢弟幫忙。” “什麼幫忙,大哥太言重了,有事你儘管吩咐。”林軒連忙如此這般的說。 “好,賢弟果然爽快,愚兄是想要請你,幫我煉製幾粒太虛妙靈丹。” “太虛妙靈丹?”林軒臉上露出幾分愕然:“此丹藥雖然珍稀,但對於大哥,恐怕沒有用途。” 林軒這話,可不是在信口胡說,鼐龍真人已是渡劫期頂峰的修仙者,修為再想要突破,就只有舉霞飛升一途。 太虛妙靈丹雖是仙家之物,但對於他的作用,也竟似於無。 “賢弟想錯了,太虛妙靈丹對我,雖然沒有用途,但對於芊芊來說,卻大有用處。” “我怎麼將這一點忘了。” 林軒一拍腦袋,真是聰明一世糊塗一時,芊芊仙子實力雖非同小可,但畢竟還沒有到後期的程度。 雖然渡劫中期的存在,也能輕易活上百萬年,但畢竟還沒有掙脫壽元的束縛,可這種層次的晉級,實在太難了些。 即便鼐龍也不能為她提供多少幫助,唯有竭盡所能的為她多準備一些增進法力與突破瓶頸有用的靈丹妙藥了。 太虛妙靈好大的名氣,鼐龍真人見了豈有放過的道理。 天音宮乃龐然大物,能夠將原料湊足,鼐龍真人雖沒有那麼多門人弟子,但做為活了無數歲月的老怪物,這也不算什麼難事。 於是就拜託起了林軒。 此時見林軒答應得爽利,他心中也頗為歡喜,隨後卻又嘆了口氣:“只是這原料愚兄尚未湊齊,等我回去湊足之後就給你送去。” “這倒不必。” 林軒臉上露出一絲笑意,袖袍一拂,一個玉瓶飛掠而出:“小弟這次運氣不錯,對方給的十份,煉製成功的丹藥共有兩爐,這幾粒丹藥,就借花獻佛,送與大哥。” 煉丹神師,煉製這種品級的丹藥,成功率大約在十分之一。 簡單的說,十份原料,大概會得到丹藥一次,但這個機率,並不是固定地,還要看運氣。 運氣好,十份原料,煉製出兩三爐丹藥,那也並不稀奇。 運氣不好,二三十份原料,全部浪費掉,那也並非是不可能地。 所以林軒又拿出一瓶丹藥,鼐龍真人毫不懷疑,反而對他的慷慨,感佩不已。 要知道林軒自己也是渡劫中期,這太虛妙靈丹對他來說,一樣的大有用途,他雖是煉丹神師,但這樣珍貴的丹藥對他來說,一樣是價值連城之物,居然毫不猶豫,就送與了自己。 這可有些過意不去。 鼐龍真人還待推脫,林軒臉上已露出一副豪爽之色:“大哥一向對林某頗多照拂,區區幾粒丹藥都不肯接受,那可就是看看不起我。
“好,賢弟既有如此美意,那愚兄也就卻之不恭了。 鼐龍真人大笑的聲音傳入耳朵,他原本也是性格豪爽的修仙者,太虛妙靈丹雖然珍稀,但林軒既然一番美意,也就沒有了拒絕的道理。 如此結局,可謂皆大歡喜,而他望向林軒的目光,自然也就和善以極。 “林小友,不如我們義結金蘭如何?” 鼐龍真人突然說出了一個提議。 “什麼?” 以林軒見識廣博,經歷豐富,也不由得瞠目結舌,以為自己耳朵聽錯。 見他目瞪口呆的樣子,鼐龍真人則暢快的大笑起來了:“我說,本帥哥,想要與你義結金蘭,不知賢弟意下如何?” 這一次,林軒聽得清清楚楚,但他的表情依舊是木然到了極處。 對方是在開玩笑麼? 鼐龍真人,放眼三界,那都是最頂級的人物,擁有領域的超級強者,與散仙妖王相比,差距也不過一線罷了。就拿天音仙子來說,同樣是渡劫後期,但沒有領域,她與鼐龍真人就明顯不是一個等級。 鼐龍真人如果晉級,那可就是到了舉霞飛升的地步。 這樣大名鼎鼎的強者,靈界無數大能存在想要見其一面亦不可得,而他剛剛說什麼,想要與自己結為金蘭兄弟? 天上會掉餡餅麼? 還是鼐龍真人一時頭腦發熱,在這里胡言亂語了? 林軒不曉得。 別看現在,他自己就是渡劫中期的強者,但與鼐龍這樣的頂級大能相比,差距依舊是不可以道理計。 林軒使盡渾身解數,也不過勉強將天音仙子的靈域破除,但如果遇見的是鼐龍真人這樣的超級強者。 十招,十招之內,自己不將五龍璽祭出,絕對會被他斬除。 不論先天靈寶還是九宮須臾劍都不會有用處。 這並非妄自菲薄,雙方實力的差距,甚至有可能比林軒的預估,還要大得多。 退一萬步說,林軒就算祭出五龍璽,依舊難逃落敗的結局,至於能不能逃得一條小命兒,那都要看運氣。 這種活了幾百萬年的人物,實力深不可測,那可是與天音宮創派祖師,生活於同一時代的強者。 別看林軒表面上,一直與鼐龍真人兄弟相稱,那是因為,知道他豪爽的性格,即便這樣稱呼,鼐龍真人也不會怪罪什麼。 其實真要說,以林軒的實力,哪兒有與鼐龍真人平輩相交的資格。 可現在,對方不僅視自己為友,甚至提出了義結金蘭的要求。 這說成是驚世駭俗也不為過。 要知道,修仙者中,雖然不乏寡情薄意之徒,然而實力到了鼐龍真人這樣的等級,那肯定是很顧惜自己名聲地。
一諾千金! 他說義結金蘭,那恐怕真的會將自己當兄弟。 而有了這麼一位大哥,不說三界盡可去得,但敢傷害自己的勢力也不多。 僅僅一瓶太虛妙靈丹就能獲得這樣的好處? 真是老天爺都幫我。 林軒腦海中念頭轉過。 不過很快就知道這樣的想法錯了。 太虛妙靈丹固然也起了一些作用,但關鍵還在於自己與鼐龍真人意氣相投,彼此看對方都順眼到極處。 但不管原因是什麼,與鼐龍真人義結金蘭,對自己而言,都是有百利而無一害的。 “怎麼,林道友不願意,莫非是覺得本帥哥身份低微,不配與煉丹神師為友?”鼐龍的聲音帶著幾分椰瑜。 “大哥說笑了,承蒙不棄,林某豈有不允之理。” 林軒笑得爽朗以極,這樣的好事,哪兒有拒絕的道理,何況他對鼐龍,原本也是很欣賞與佩服地。 認這個大哥,那是真心實意。 “好好。” 鼐龍真人臉上的笑容,也極為歡喜,隨後轉過頭顱,望向一旁的百花仙子:“既有這樣的好事,你何不也來湊趣,乾脆我們三人,結為異姓兄妹如何。” “什麼?” 百花仙子看著鼐龍胡鬧,原本也是瞠目結舌,可萬萬沒想到,一轉眼,對方居然將自己也拉扯上。 待要拒絕,可話到嘴巴,卻又轉念。 先說鼐龍,這傢伙雖然有些狂放不羈,然而確實是靈界的頂級大能無疑,與自己相識,更是有百萬年之久,談得上交情深厚。 兩人義結金蘭,自然是錦上添花,強強聯合,對雙方來說,都有好處。 再說林軒,修為雖然差了一點。 然而這小傢伙晉級之迅速,卻是自己平生僅見,比之昔日的阿修羅,也不逞多讓。 加以時日,肯定也能成為自己這樣的強者。 退一萬步說,計算他的修為遲滯不前,身為煉丹神師,身份也是尊貴無比。 而且林軒於自己還有救命之恩,性格也算討喜。 總而言之,與他義結金蘭,看似荒誕,但就自己而言,卻並無一點害處。 至於能否獲得好處…,這已經不重要了,修為到了鼐龍百花這樣的等級,做事情哪兒用得著像商人一般的處處算計。 只要不犯大錯,完全可以由著自己的性格,隨意為之。 “好,兩位若是不棄,那妾身也來湊趣。” 百花仙子微笑的聲音傳入耳朵。 林軒則瞠目結舌,天上掉下來的餡餅還不止一個。 三人既然做下抉擇,那接下來就好辦了。 三人焚香祭拜天地,義結金蘭。 鼐龍是大哥,百花是二姐,至於林軒,當然屈居最末。 芊芊仙子在一旁笑吟吟的看著,這時上來敬酒,林軒也就改口,稱呼嫂嫂。 重新入座,悠揚的樂聲傳入耳朵,自有侍女獻上歌舞。 林軒與鼐龍大吃大喝,至於百花仙子,則要矜持許多。 不過臉上,也是春風得意的。 “對了三弟,做姐姐的,還有一件事情要拜託你。” “二妹,這就是你不對了,自家兄弟,何來拜託一說,有什麼吩咐,只管吩咐三弟去做。” 林軒還未開口,鼐龍爽朗的笑聲傳入耳朵。 那語氣親熱,當真是一點沒有將自己當外人的。 林軒也笑起來了:“大哥言之有理,二姐有何吩咐,小弟願意赴湯蹈火。” “赴湯蹈火,可沒有這麼嚴重,愚姐只是想請我們的煉丹神師出手,為我煉製一爐丹的。”
百花仙子微笑著說,原本她還想著要許諾給林軒什麽報酬,不過如今既已結為金蘭兄弟,再談這些俗物,那可就真的見外了。 “沒問題,小弟自然是樂意效勞,就不知二姐煉丹的原料可有湊齊?” “嗯,其他的幾味原料,都已湊足,唯有太乙仙草,大約還需千年,才能成熟,愚姐現在也就這麽一說,到時候,再請三弟你大顯身手。” 百花仙子動聽的聲音傳入耳朵,對於世俗的凡人來說,千年的光陰,是不可想象的久遠,然而在他們這樣的大能存在眼里,也就是彈指一揮間。 一次打坐,一回閉關,流逝的光陰,就有可能是數千年,所以自然要早做打算。 如今得到林軒肯定答複,她的臉上,也流露出滿意之色。 隨後兄妹三人,再加上芊芊仙子,一起聊起了修仙界的奇聞異事,以他們見識廣博,林軒自然是聽得大感興趣。 心思也不由得活泛起來了。 自己一直想要打聽上古隱秘,這不就是最好的時機。 芊芊仙子且不提,鼐龍百花,可都是傳承自上古的修仙者,從他們口中,應該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消息。 於是林軒旁敲側擊! 他之所以沒有直接開口相詢倒不是信兩人不過。 而是問得太明顯了,容易引起兩人的懷疑。 三弟為何那麽關心阿修羅? 難道他與阿修羅王有什麽關系。 鼐龍是一諾千金的好漢子,百花也是曠世難尋的奇女子,既然義結金蘭,無論如何,兩人都不會對自己不利。 不過話是如此,但秘密這種東西,多一個人知曉,就多一份危險泄漏。如無必要,林軒並不想讓人知曉自己與月兒間的關系,所以只能旁敲側擊,於談笑間打探自己想要知道的消息。 這樣做,雖然麻煩了一些,但兩人對林軒並無戒意,還別說,真被他打聽到了不少消息。 上古之時,靈界與陰司界交惡,大打出手。似乎是與真仙有關的,不過具體原因如何,鼐龍與百花仙子,也不太清楚。 居然連大哥二姐都不了解個中詳情,林軒郁悶之余,也只好將這個問題放棄。 不過他還有一件事情,想要請教兩人。 “大哥,陰司地府,你可去過?”林軒在酒酣耳熱之余。醉醺醺的開口了。 “陰司界,為兄自然去過,怎麽,三弟你也想去那兒遊歷一番麽?”鼐龍一邊喝酒。一邊不以為意的說。 實力到了他們這個等級,想要再進一步有很大的難度,所以渡劫級別的修仙者,最喜歡做的事情不是閉關。而是在三界之中,四處遊歷,尋找機緣。看有沒有運氣能夠突破。 “不錯,然而陰司地府,與靈界不同,小弟雖能破碎虛空,但也難以到那個界面去的,除非尋到空間節點,可那需要機緣巧合,不知道大哥與二姐,可有什麽線索?”林軒毫不見外的說。 “想要去陰司地府,單靠破碎虛空確實有不小的難度,不過誰說一定要尋找到空間節點了,若有寶物,一樣可以做到的。”鼐龍真人大言不慚的說。 “寶物,什麽寶物?” 林軒聽了大為歡喜,這一點,他還真不曉得,林軒見識雖廣,然而比起鼐龍真人,差了自然不止一籌的。 “陰司盤,只需要有了此物,自然就能輕易破碎虛空,前往陰司地府。”一直沒有說話的百花仙子開口了。 一邊還伸出手來,在腰間一拍,靈光一閃,一件寶貝飛出了她的儲物袋,來到林軒的面前。 與巴掌大小相差仿佛,表面雕刻的紋陣那更是數不勝數,一看就不是凡物。 “這就是陰司盤麽?” 林軒臉上露出大喜過望之色,這還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自己的一樁難題,在談笑間,就被大哥二姐給解決了。 “多謝二姐。” 林軒喜滋滋的收好寶物,百花仙子如此做,顯然是有意送與他一個陰司盤的。 雖然知道此物貴重,但林軒也不客氣。 若說先前結拜,多少還有一番大樹底下好乘涼的心里,那這一番酒宴喝下來,雙方言談甚歡,意氣相投之下,林軒也就真心認了這門親戚。 大丈夫一諾千金,至死不渝! …… 天下無不散的宴席。 又熱鬧了一個多時辰,林軒像兄長告辭。 他在這里喝酒喝得熱鬧,總不能留琴心一個人在房里。 “夫君。” 見林軒回來,歐陽琴心果然大喜,擔心盡去。 林軒簡單說了一下此行的收獲,得知林軒與了百花仙子義結金蘭,歐陽琴心同樣是瞠目結舌。 不過她早已見識過丈夫的本事,驚訝歸驚訝,隨後取而代之的則是歡喜。 “夫君還尋到了陰司盤,這麽說,你要去尋找月兒妹妹的蹤跡,不過你肯定,她一定在陰司界里。” “百分之百的把握不敢說,但靈界魔界都無玥兒的蹤跡,我想陰司地府,是有不小可能性地。”說到月兒,林軒臉上浮現出幾分擔憂之色。 “夫君不用擔心,吉人自有天相,我相信月兒妹妹,一定平安無事。” “但願如此。” …… 原本,林軒離開天音宮後,打算與鼐龍真人同行一段路途之後,就分道揚鑣的,不過現在關系不同,對方是自己的大哥,林軒乘坐起他的畫舫,也就心安理得。 反正鼐龍也準備回鼐龍界,林軒就準備搭順風車。 林軒當然不準備帶著琴心一起去陰司地府,那樣太冒險了,他準備先將其送回雲隱宗,再踏上尋找月兒的路途。 雖然這樣又要耽擱一點時間,但俗話說,好事多磨,這點時間,林軒還是不在在乎。 何況與琴心分別這麽多年,好不容易相見,自然也要好好團聚一番,享一享天倫之樂。 至於百花仙子,閑來無事,幹脆也就與他們同行了。 有這二人在,一路上,當然不會遇見任何波折,畫舫選了一處合適的地點,破碎虛空,回到了鼐龍界中。 反正都同行了這麽久,鼐龍真人幹脆直接將林軒送往雲隱宗。
大哥一番好意,林軒當然不便推辭。 何況鼐龍真人已言明清楚,最近他無事可做,與林軒同行,也算遊山玩水了。 百花的情況也差不多。 機會難得,林軒也不迂腐,一路同行,少不了像兩人請教修煉心得。 既已義結金蘭,鼐龍百花對林軒都另眼相看。 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給予了他很多指點。 林軒獲益良多,對大哥二姐更是佩服。 而以他涉獵廣博,實力雖遠不及二人,但他山之石可以攻玉,林軒於修行上的一些見解,也對二人大有助益。 總而言之,算是各取所需,而三人在都獲得好處的同時,也增進了彼此間的親情友誼。 這段時間,林軒過得是愉快以極,然而福兮禍所依,雲隱宗卻陷入了麻煩了。 …… 此行,原本林軒是想要去陰司地府尋找月兒的蹤跡,因為不知何時才有消息,故而在離開以前,他已經留下了諸多手段。 只要不是有幾名渡劫後期的老怪,聯袂殺上門來,雲隱宗應該都不會有太大的麻煩。 而放眼鼐龍界,渡劫期存在屈指可數。 又有薛老妖與劍湖宮的前車之鑒,林軒相信那些老怪物權衡利弊,在千年內,都不會來找雲隱宗的麻煩。 一千年,這麽長的時間,林軒相信自己怎麽也能尋到與月兒有關的線索,只要自己回到總舵,自然不害怕宵小之輩了。 原本這番打算沒有錯,可俗話說,謀事在人成事在天,即便修仙者,也沒有未蔔先知之術,你將事情安排得再穩妥。也有可能出現預料之外的變故。 萬無一失,在實際中,是不存在的。 就像現在,林軒明明已對雲隱宗做了妥善安排,可偏偏就有不按常理出牌的人物,不遠千里,來找雲隱宗的麻煩。 敵人只有兩個。 聽起來像是蚍蜉撼樹,畢竟如今的雲隱宗今非昔比,已被譽為鼐龍界的第一勢力。 雖然無法與劍湖宮全盛之時相比,但這麽多年的積累。底蘊已經是很深厚地。 兩個人,就敢來找雲隱宗的麻煩,聽上去,確實有些不自量力。 可對方敢這麽做,肯定是有依仗的。 這是一對孿生兄弟,而且兩人都是渡劫期。 事情要從月余之前說起。 …… 一個月前。 兩位名不見經傳的老鬼物結束了閉關。 他們這一次閉關,時間長達萬年。 聽起來離譜,但在修仙界,自然不乏這樣的苦修之士。 而他們這一次苦修。獲得的回報極為豐厚。 渡劫期! 兄弟二人雙雙晉級。 這自然是萬千之喜。 人逢喜事精神爽,原本這兩名老怪物與雲隱宗並無糾葛,往日無冤近日無仇。 然而他們出關以後,卻聽得雲隱宗名聲大噪。 豈有此理。記得萬年以前,雲隱宗還只是一不起眼的小門派而已。 還有那林軒又是何方神聖,以前自己兄弟從未聽說,怎麽短短的時間。就能闖出偌大的名氣。 兄弟二人是羨慕以極。 沒錯,羨慕! 要說這對新晉級的渡劫期修仙者,別的脾氣也就罷了。生平最喜歡的,就是名氣。 別的修仙者,苦苦修煉,想的是要長生不老,而這兄弟二人最大的願望,卻是名揚天下。 如今苦修萬年,好不容易到了渡劫期,兄弟倆在欣喜的同時,也揚眉吐氣。 心中覺得,生平的願望要實現了。 渡劫期老怪物,走到何處,都受人仰慕。 事實也是如此,可他們並不滿足。 因為還有一名修士,名氣比他們大得多。 不用說,那自然就是林軒了。 放眼鼐龍界,林軒如今是風頭無量,讓那心高氣傲的兄弟二人是極為不服。 林軒若是鼐龍真人那樣的頂級強者,他們無話可說,可傳聞所得,林軒也不過渡劫初期,憑什麽能夠獲得如此大的名氣。 甚至有傳言說,那小子的實力,還要勝過渡劫中期。 簡直是胡吹大氣! 普通的修仙者,哪知道渡劫初期與渡劫中期的修仙者,有多大的差距,簡直是胡言亂語。 他們一點都不相信,也就認定了林軒是在沽名釣譽。 一定要戳穿他的把戲。 兄弟二人在羨慕嫉妒的同時,心中也有了好主意,只要打敗那姓林的小家夥,自己不就可以名揚天下了。 這麽好的機會哪兒能錯過。 於是二人發出拜貼,遍約天下英雄,要挑戰雲隱宗。 消息傳出,當真是一鳴驚人,整個鼐龍界都沸騰了。 不論是宗門家族,還是散修,人人都在議論這件事。 甚至在世俗,都有一些消息靈通的家夥有聽說,好奇之余,將這當作了茶余飯後的談資。 胖瘦尊者像雲隱宗發出了拜貼,要挑戰該派的林軒,林長老。 沒錯,胖瘦尊者,這二人雖是孿生兄弟,相貌一般無二,然而身材卻是大相徑庭,胖的極胖,瘦的極瘦,修仙之人,皆以胖瘦尊者稱呼。 平心來說,看好他們的不多,畢竟林軒這些年來的戰績太過顯赫,然而那又如何,熱鬧卻是大家都願意看的。 於是到了約戰的那一天,除了胖瘦尊者,無數的修仙者,不論修為高低,從四面八方湧向了這里。 都想要來一睹這一戰的結果。 且不說勝負,交戰的雙方,可都是渡劫級別的修仙者。 這種老怪物,平時無不是神龍見首不見尾,能遇見一個,都算是莫大的機緣,至於看他們的動手,則根本不用做這樣的奢求。 然而今天卻是機緣難得。 胖瘦尊者都是好大喜功的人物,二人對打敗林軒信心十足,為了揚自己的威風,巴不得來看熱鬧的人越多越好。 而雲隱宗崛起太過迅速,羨慕嫉妒的宗門也是數不勝數,對他們來說,這一戰,林軒贏了,那是應該,輸了則顏面掃地,反正又用不著自己上場,所以也巴不得更加熱鬧。 反正不管輸贏如何,他們都可以探聽一下雲隱宗虛實的,總而言之,對他們來說,這樣的熱鬧,是有百利而無一害的,於是他們也在旁邊推波助瀾,到了約定的那一天,湧入雲隱山脈的修士,足有數百萬。
事情發展到這一步,對雲隱宗來說,始料未及,自然也就陷入了絕大的危機。 他們倒不是怕胖瘦尊者,關鍵是林軒根本就不在總舵。 偏偏雲隱宗還不能這麼說,否則會被看成是示弱。 你說太上長老不在總舵,外出遊歷去了? 行,沒問題。 那我們可以將決鬥的時間推遲一些。 等他回來再定勝負。 對方這樣回覆,看似合情合理,然而雲隱宗卻有苦說不出。 他們根本不知道林軒去了何處。 普通的門人弟子,甚至還不曉得太上長老已經外出。 銀瞳少女,龍姓少年固然清楚,但林軒也只說要去極遠之處。 具體要去哪裡,沒有明言,只說這一次要去的地方極遠,可能要花費很長一段時間。 三界面積廣闊,光是靈界的小界面就有數百之多,林軒又不曾留下方式聯絡,你讓雲隱宗去哪兒找尋他呢? 可這中間的難處,對方卻根本不在乎。 就算說與他聽,他也只當你是畏戰怯懦。 俗話說,輸人不輸陣,雲隱宗如今今非昔比,乃是鼐龍界排名第一的勢力,又怎麼可能這樣低三下四的去向對方解釋。 對方如今擺明了要削林軒的面子,言辭解決不了問題,想要將宗門的威名保住,唯戰一途。 這是唯一的解決之策,十分明顯的擺著。 可林軒不再總舵,雲隱宗又能派誰出戰呢? 別看雲隱宗如今也是龐然大物,讓無數宗門勢力仰望的名門大派了。 可它崛起太過迅速,完全是靠林軒一個人的威名在支撐著。 底蘊不足。 若是有足夠的時間,再發展個幾千數萬年,一步一步的穩紮穩打,慢慢壯大。也許還能出現幾位渡劫期修仙者,那時候,雲隱宗才是真正的龐然大物,名至實歸了。 至於如今,雖然收了不少傑出弟子,但根本就還沒有成長起來。 若有林軒,自然可以撐住場面。 然而他若是不在總舵,面對這樣的挑戰,雲隱宗的處境,可就尷尬了起來。 當然。出現這樣的狀況,本也是林軒始料未及。 他留下的諸多手段,本是為了防禦外敵。 就拿現在的情況來說,胖瘦尊者,若是圖謀不軌,想要進攻雲隱宗總舵,那肯定只有吃不了兜著走一個結果。 可關鍵是,別人沒這麼做。 而是正大光明的想要與林軒切磋。 若雲隱宗只是名不見經傳的小角色,自然可以不在乎。可如今它已是鼐龍界排名第一的宗門家族,樹大招風,就不可能再將其視之無物。 拒絕是不可能的。 否則等來的,將是聲名掃地的結果。 俗話說。逆水行舟,不進則退,雲隱宗好不容易才發展壯大到這個地步,不論銀瞳少女。還是龍姓少年,都不會放任這種糟糕的結果出現。 唯有一戰! 即便找不到林軒,也沒有退縮的理由。他們必須守護雲隱宗。 可說說輕鬆,真要做,卻是千難萬難。 由誰出戰? 雲隱宗的太上長老,足有三個,但渡劫級別的,其實只有林軒一人罷了。 銀瞳少女倒是小渡劫期,有著遠超分神境界的實力。 但此境界,乃是另闢蹊徑所得,比之真正的渡劫期老怪物,依舊是遠遠不及,滿打滿算,也只有她進階渡劫後的三分之一的實力罷了。 對上胖瘦尊者,可以說分毫勝算也無。 可除了她以外,雲隱宗其他人的實力更弱。 偏偏這一次是比武,不能有以多為勝一說。 銀瞳少女召集諸長老研究對策,可實力差距太遠了,除非林長老能趕回此處,否則這場比試,雲隱宗分毫勝算也無。 “算了,還是由我出戰。” 銀瞳少女嘆息,林師弟不在此處,作為一派之主,無論如何,她也不能退縮。 “可是師姐,由你出戰也打不過。” 龍姓少年焦急的說。 “我清楚,可那又能如何,我們找不到林師弟的下落,就算延期,也解決不了問題,最終還會淪為修仙界笑柄地,與其如此,不如由我出戰,哪怕敗了,也好過被對方認為是退縮畏懼。”銀瞳少女的聲音低沉無比。 “師姐,話是沒錯,可那胖瘦尊者心情如何,我們完全不曉得,萬一對方痛下殺手,那該怎麼辦呢?”龍姓少年的臉上依舊滿是焦急之色。 這兩個人,乃是苦修者,他們完全不了解,但從兩人的行為舉止,完全可以判斷出,他們都有著極為驕傲的性格。 雖然也說過,這場比試,點到即止,然而法寶無情,萬一出現什麼變故,也不是不可能的。 “師弟,我知道你一番好意,是在擔心我,然而前怕狼,後怕虎,是什麼事情也做不了的,雲隱宗能有今天,是林師弟的功勞,他才剛剛外出,我們怎麼能讓人上門欺負,有危險又如何,至少要讓他們知道,我們雲隱宗的修士不會怯弱,所以這一場比試,我如論如何,也要出戰的。”銀瞳少女微笑著說,然而語氣,卻是堅定以極,顯然已經拿定了主意。 “師姐,要不,我代你出戰如何?”龍姓少年的關心之情,那是溢於言表的。 兩人同門學藝,已有數萬載,雖然沒有義結金蘭,但感情之深厚,那是遠勝一般的親姐弟了。 “不妥。” 銀瞳少女搖了搖頭。 師弟出戰,不也一樣的危險。 自己好歹進階到了小渡劫期,多少有一些自保之力,而師弟才剛剛晉級,分神後期的境界,都沒有完全穩固,由他出戰,那才是真的危險。 眾人又討論了片刻,別無他策,也只能這麼辦了。 而就在這時,一恭敬的聲音傳入耳朵:“啟禀太上長老,各位師叔,公孫玉兒師姐回來了。” “玉兒回來了,快讓她進來,還用禀告幹什麼。”銀瞳少女雖是責怪的語氣,然而聲音卻著實透著歡喜。 公孫玉兒是本門弟子,也是林軒的徒弟,足智多謀,便是林師弟對她也極為看重,如今負責靈狐山的雲隱宗分舵,她兼程趕來莫非是有什麼好主意了?
“弟子拜見師叔。” 清脆的聲音傳入耳朵,公孫玉兒盈盈一福。 “玉兒請起,何必如此多禮。” 銀瞳少女的臉上流露出幾分笑意,原本的焦慮似乎也因此緩解了些。 “玉兒匆匆來此,可是有你師傅的消息?” 銀瞳少女的聲音語氣,都透著幾分企盼之意,林師弟臨走之時,交代比較含糊,並沒有說清楚,自己想要去何處。 但玉兒可是他最親信的弟子,又擔著掌管分舵的職責,也許留下了什麽方式聯絡。 心中如此想著,她臉上的表情越發熱切起來。 “沒有。” 公孫玉兒搖了搖頭:“師尊當初,只說了要去一個地方很久,至於具體的,卻並未詳說,所以弟子也沒有辦法與他聯絡。 公孫玉兒此語,卻是撒了一個小小謊的,當初林軒曾留下幾張傳音符,可她用了亦沒有效果。 既然此舉是多余,她也不想引起師叔不必要的猜忌,反正都無法與師尊聯絡,所以她言語之中不盡不實也不會影響什麽。 “哦。” 銀瞳少女嘆息,臉上毫不掩飾失望之意,過了片刻,才沈吟著開口:“那玉兒你來到此處,究竟是為了……” 沒有林軒的線索,失望是肯定的,不過以玉兒的性格,肯定不會無緣無故來到此處,她既然求見自己,那肯定就有目的。 “師尊沒有線索,肯定也就無法趕回來了,而胖瘦尊者卻咄咄逼人,不知道師叔對此,可想好了辦法應付?” “這……” 沒想到對方問得這麽直接,銀瞳少女一呆,隨後苦笑了起來:“林師弟不在。還能如何,倚多為勝是不可能的,但無論如何,我也不會讓師門威名受損的,不管勝負如何,如今也唯有一戰罷了。” “師叔想要親自出戰麽,弟子這兒有一件東西,或許可以幫你。” “幫我,難道是林師弟留下來的?”銀瞳少女臉上露出動容之色,對於林師弟的手段。她心悅誠服,若是真有什麽後手,或許真有機會化解危機。 龍姓少年與其他長老的臉上也流露出關註之意。 “不錯,師尊當初臨走之前,曾經留下了一件傀儡給我。” “傀儡?” 一長老臉色不豫的開口了:“那又有什麽用處,就算是林長老留下來的,區區一件傀儡,又怎麽化解眼前的危局呢?” “師叔話是不錯,可若是這件傀儡。堪比渡劫,那又如何?”公孫玉兒的聲音顯得很是淡漠。 “什麽,堪比渡劫修士的傀儡?” “這怎麽可能?” “聞所未聞,就算是林師弟。也不可能擁有這樣的寶物。” …… 一時間,驚呼聲此起彼伏,其他的長老且不提,就算是龍姓少年與銀瞳少女。也同樣流露出不能置信之色。 公孫玉兒卻沒有多做解釋,玉手一拂,只見靈光四射。真靈傀儡在眼前浮現而出。 …… 約定的時間很快到了。 整個鼐龍界又一次熱鬧了起來。 要論該界面的第一強者,自然非鼐龍真人莫屬,但要數誰是這些年來風頭最勁的人物,鼐龍真人也是沒有辦法與林軒相媲美的。 盡管在大部分人的認知里,他還只是渡劫初期,然而打敗薛老妖,讓劍湖宮臣服,林軒一系列的戰果,足以讓整個修仙界為之側目。 托他的福,雲隱宗也發展迅速,在萬曉仙宮的排名中,由數百位躥升到鼐龍界排名第一的宗門家族。 這樣的崛起速度,堪稱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明里暗里,不知道有多少勢力羨慕。 然而嫉妒又有什麽用途,林軒的戰績太顯赫,足以震攝宵小之徒,讓他們不敢來找雲隱宗的麻煩。 然而意外總是有的,胖瘦尊者的意外冒出,就如同將一枚石子投向平靜的小湖,激蕩起漣漪無數,整個鼐龍界再次沸騰起來了。 林軒威名赫赫,薛老妖隕落,劍湖宮的兩位太上長老也在他的手中魂飛魄散掉了,前車之鑒不遠,剩下的渡劫期老怪物,自然不敢輕舉妄動了。 雲隱宗雖惹人羨慕,但原本是可以平靜很長一段時間的。 可人算不如天算,這時候跳出了不喜歡按常理出牌的胖瘦尊者。 雲隱宗陷入絕大的麻煩不提,其他宗門勢力,可都是樂見其成地。 不用冒危險,就能探得雲隱宗的虛實,這樣的好事,他們哪兒有錯過的道理,於是推波助瀾之下,到了約定的日子,整個雲隱山脈,竟湧入了數以百萬計的修士。 這些人的目的各不相同,有的是為了一探雲隱宗的虛實,也有的,僅僅是為了看一看熱鬧而已,還有的,則是為了一睹渡劫級別的老怪物,這種存在,平時都是神龍見首不見尾,更不要說爭鬥,也許看這麽一場比試,就能獲得些許感悟,對自己日後的修行,大有幫助。 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眼前的道理,也相差仿佛。 不管目的是什麽,這些人都不遠千里,來到了雲隱宗。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決鬥開始,主角兒林軒卻不在。 雲隱宗的解釋是太上長老外出雲遊,至今未歸。 胖瘦尊者覺得掃興無比,當即提出,他們可以等,五年十年,直到林軒歸來。 然而雲隱宗卻拒絕了這番好意,表示林軒不在,還可以由其他的太上長老出戰。 此議一出,整個修仙界為之嘩然。 好大的口氣,莫非雲隱宗還有其他的渡劫期? 否則,他們怎麽敢托大到這個程度。 然而雲隱宗的情況只有自己清楚,按照本意,銀瞳少女何嘗不想延期,可對方即便等待,也最多不過五年十年而已。 而林師弟臨走前說過,這一次,要辦很重要的事,需要花費很長的時間,幾百年,甚至上千年。 他們又無法聯絡,肯定不可能等待那麽久的。 既然拖延沒有用途,那又何必延期,如此做沒有意義,而且會讓雲隱宗的處境越發不利,一個不好,甚至有可能淪為笑柄地。 既然那麽做沒有用途,銀瞳少女就選擇現在出戰了。
這樣做,雖然未必能化解眼前的危機,但權衡利弊,卻是目前最好的主意。 銀瞳少女本身是小渡劫期,再有那具真靈傀儡相助,小心一些,未必沒有取勝希望地。 決鬥那一天,雲隱宗人山人海。 比試的場所,選在一空曠之處,附近擠滿了遠道而來的修仙者。 林軒不在,讓大家失望以極。 然而銀瞳少女選擇替他出戰,又引起了極大的好奇。 行家一伸手,就知有沒有,當銀瞳少女出現,眾修嘩然。 這究竟是什麽等階的修仙者? 就身上的靈壓來說,遠遠勝過分神期許多,可比之渡劫,又大為不如,難道說,她在隱藏實力麽? 可事情都到了這一步,隱藏實力又有什麽用途? 若說大部分修士僅僅是疑惑,一些悄然來到此處的渡劫期老怪物,則瞠目結舌。 以他們的眼力,自然不難將銀瞳少女的真正境界看出。 不是分神,也不是渡劫,並沒有隱藏實力一說,她的境界,是真介於兩者之間的。 只是……這怎麽可能呢? 也難怪那些老怪物驚愕。 眾所周知,修仙從上古開始,就是由八個境界組成的。 小渡劫期,乃是另辟蹊徑的修仙之路,知道的人屈指可數,除非是鼐龍真人,百花仙子這樣活了幾百萬年的頂級強者,否則普通的渡劫期不曉得,那是十分正常的。 除了好奇還是好奇,當真是此行不虛,雖然無法目睹林軒的真正實力,但銀瞳少女已讓他們嘖嘖稱奇。 胖瘦尊者心中嘀咕。但也並無懼色,這兩個家夥雖是性格古怪之徒,但倚多為勝也是不屑於的。 略一商量,便由胖尊者出戰了。 雙方動手,還別說,真有許多可圈可點之處。 若是普通的分神後期的修仙者,能否接下渡劫期老怪的一擊,都不好說。 然而銀瞳少女雖實力不及,卻還是有招架之力。 且不說她的本命寶物威力非同小可。其他幾樣古寶,神通也很不俗,一時間居然殺了個不分勝負。 雲隱宗弟子大喜,加油歡呼此起彼伏。 然而好景不長,胖尊者終於用上了真功夫。 沒錯。他剛剛不過是在試探而已。 這一認真起來,實力何止增加了倍許。 銀瞳少女頓時抵敵不住,險象環生起來了。 眼看已支持不了多久的功夫,她又祭出了一樣寶物。 那是一小鼎模樣的東西,造型古樸。 沒錯,靈訣鼎! 當初此女突破小渡劫期,曾有天劫降落。 為了抵禦天劫。林軒借與她這樣寶物,後來也沒有要回來,而是當作賀禮,直接送給師姐了。 也就林軒身家豐厚無比。出手才敢如此大度。 那靈訣鼎可不是普通的古寶,而是玄天之物。 要論品級,固然不及先天靈寶,但比之後天之物。卻又珍稀了許多。 靈訣鼎更是其中的佼佼者,可以瞬發上古大威力的法術。 開始。見銀瞳少女將此寶祭出,胖尊者還沒有在意,然而下一刻,他就陷入了險象環生的境況里。 上古大威力法術哪兒有那麽好對付,即便他是渡劫期,也要小心在意。 借著林軒贈予的寶貝,銀瞳少女竟挽回了敗局。 可惜,那也只是曇花一現而已。 渡劫期就是渡劫期,玄天之寶再離譜,也不可能決定勝負。 銀瞳少女之所以能挽回敗局,不過是因為他一時大意,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等反應過來,沈著應付,銀瞳少女自然又是抵擋不住,畢竟境界的差距在那里,靈訣鼎也只能起到奇兵的效果,想要深處,有著太大的難度。 不過即便是這樣,也讓觀戰的修仙者大飽眼福,眼花繚亂的鬥法,各種大威力的秘術,皆讓他們感嘆不虛此行了。 而隱藏在暗處的渡劫期老怪物,更是心癢難撓,雲隱宗固然非同小可,不論是銀瞳少女的境界,還是玄天之寶,都讓他們大為眼紅,接下來,還會有什麽驚喜呢? 許多人的臉上,都露出期待之色。 還別說,真讓他們猜中了。 原本,銀瞳少女出戰,是不得已的選擇,即便落敗,也好過被人認為是怯弱。 可當公孫玉兒將真靈傀儡拿出,他們的心態,在不知不覺中,就變得有所不同。 此傀儡的實力,幾乎能夠媲美渡劫期,若得它相助,那結果就不一定是輸。 雖然想要贏得決鬥,依舊有很大的難度,但不試試,又怎麽曉得辦不到呢? 若是能夠勝利,將化解眼前的危機,雲隱宗的名氣,不僅不會受損,反而會因禍得福,更上一層樓的。 這樣的好處,銀瞳少女心中有數,於是乎,她自然不可能視若無睹,怎麽都是要努力嘗試一番的。 不過機會需要把握,真靈傀儡雖非同小可,畢竟只是泥塑木雕之物,無法與真正的渡劫期存在相媲美的。 硬拼不是好的選擇,想要取勝,就要將它當作奇兵來用。 出奇制勝,將是自己最好的選擇。 銀瞳少女已做出了選擇,可真要做,卻是千難萬難的。 兩人比武,場面是千變萬化的,什麽時候,才是最好的良機呢? 想要把握,需要眼力,勇氣,還有機遇,缺一不可…… 但無論如何,銀瞳少女都不會有放棄一說。 靈訣鼎中儲存的法術已經不多,她的境況不妙到了極處,然而此女依舊忍住,沒有將真靈傀儡祭出。 觀看決鬥的,有成千上萬的修仙者,然而除了龍姓少年,公孫玉兒風極少數知情者,其余的,都以為銀瞳少女已經黔驢技窮了。 此女很了不起,帶來了太多的驚喜,但畢竟不是真正的渡劫期,勝負應該已經沒有多少懸念了。 大家都是這麽想的,連那位胖尊者差不多都是這麽認為了,對方堅持不了多久的功夫,銀瞳少女示敵以弱,果然起到了很好的效果。 他已經占據絕對的上風,不免驕傲得意起來了,這家夥,本來就是那樣的性格,而對銀瞳少女來說,經過漫長的等待,良機終於出現了。 她不再猶豫,將真靈傀儡祭出。
此女費盡辛苦,所選擇的時機,自然是恰到好處。 真靈傀儡一出,頓時技驚四座,起到了奇兵的效果。 頓時,形勢逆轉,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轉變,胖尊者被打得狼狽不堪,而銀瞳少女則耀武揚威了起來。 當然,耀武揚威,並不是指此女得意,而是說現在的形勢,對她有利以極。 雲隱宗弟子無不露出大喜過望之色,歡呼之聲此起彼伏。 至於那些心懷不軌,想要看雲隱宗笑話的修仙者,一個二個,則啞口無言起來了。 可鬥法並沒有結束。 胖尊者雖形勢危機,卻並沒有到山窮水盡的境地,隨著時間的推移,他一點一點的挽回了頹勢。 這兄弟二人,雖是好大喜功的修仙者,然而實力卻真不含糊,在渡劫初期的存在中,也算有數的強者。 真靈傀儡雖然不弱,但畢竟是泥塑木雕之物。 理論上,實力堪與渡劫級別的存在相比,但真打起來,還是要稍弱一些。 雖有銀瞳少女在一旁策應照拂,可拖久了依舊是敗多勝少的結果。 眼看隨著時間的推移,形勢逐漸對自己不利,銀瞳少女的臉上滿是焦急,費盡辛苦,難道最後還是要落敗麽? 林師弟不在總舵,雖然一開始她就想過這種結果,然而得真靈傀儡相助,明明有機會取勝的。 可自己卻並未抓住,這種情況下落敗,銀瞳少女心中,自然充滿懊惱了。 可郁悶亦沒有用處,修仙界是以強者為尊的,想要在這一場比鬥中勝出。實力才是決定因數。 自己技不如人,懊惱又有什麽用處。 不過話雖如此,銀瞳少女,也絕不會有輕易放棄一說。 得真靈傀儡相助,哪怕形勢再險惡,自己也要搏一搏。 不到最後一刻,誰又知道一定沒有贏的機會呢? 銀瞳少女全力以赴,可惜她已手段盡出,沒有別的底牌了。 使盡渾身解數。也不過是多拖延了一些時間而已,最後依舊難以改變落敗的結局。 這一場比試,胖尊者勝出,畫上了圓滿的休止符。 “不錯。” 胖尊者雖然贏了,臉上卻沒有太過驕傲的神色。 銀瞳少女到最後一刻都不曾放棄。鬥誌讓他心折,說雖敗猶榮也不為過。 胖瘦尊者對視一眼,這兄弟二人雖然喜歡沽名釣譽,但本質是不壞的,他們來找雲隱宗的麻煩,也僅僅是為了名揚天下。 如今目的達到了,也就準備見好就收。在他們眼中,這一戰雖驚心動魄,但歸根結底,也僅僅是一場比試罷了。 …… 然而事情卻沒有想象中的那麽簡單。這兄弟二人,不想找雲隱宗的麻煩,可那些前來看戲的修仙者,卻開始推波助瀾。 說雲隱宗浪得虛名。說林軒膽小怯戰,什麽外出雲遊。不過是所找的借口。 銀瞳少女的臉色難看無比,這樣的結果,始料未及,那些家夥,未免也太過分了些。 都怪自己大意,沒想到一場失敗,會帶來這樣的結果。 其實仔細想想,也不稀奇。 樹大招風! 如今的雲隱宗,發展太過迅猛,在這件事之前,雖然沒人敢來捋虎須,其實早已成了眾矢之的。 各大宗門家族,無不充滿了羨慕,嫉妒雲隱宗好運的修仙者,放眼鼐龍界,更是難以勝數。 只是礙於林軒的威名,不敢輕舉妄動。 然而這一次,如此糟糕的結果,都不見林軒出手,看來他是真的不在雲隱宗,這樣好的機會,那些宗門豈會放過,明里暗里,都要推波助瀾了。 他們的目的差不多,這樣的舉動,可以說一拍即合,都想要給雲隱宗難堪。 林軒威名赫赫,即便不在,他們也不敢對雲隱宗動武,但僅僅是打擊其士氣,破壞其聲譽,這個膽子他們還是有地。 反正此刻,不知多少宗門家族,都在這麽做,林小子即便回來了,難道還能因為這點小事,與整個鼐龍界的宗派勢力為敵麽? 他們的算盤打得很清楚,吃準了這麽做,雲隱宗與林軒也無可奈何。 而經此變故,雲隱宗的聲譽非一落千丈不可,對於那些擁有優異靈根的年輕弟子的吸引力,也就不會那麽大了。 沒錯,他們的醉翁之意不在酒,目的就是收徒。 隨著雲隱宗名聲大作,獲得的好處共有兩個。 一是獲得了更多的資源,包括靈石礦脈與其他天材地寶。 第二則是收徒的優勢明顯到了極處,放眼鼐龍界,那些擁有優異靈根的小家夥,都想要拜入雲隱宗。 這個好處,短時間內還看不出,但隨著時間的推移,當這些人成長起來後,雲隱宗可就不會是靠林軒一個人撐門面了,而是會成為貨真價實的龐然大物。 此消彼長,優異的弟子都被雲隱宗收走,其他宗門家族的實力,自然會衰落,這一點,是他們所不能容忍的。 只不過林軒的名氣太大了,前車之鑒不遠,他們也不敢來找雲隱宗的麻煩。 只能將郁悶忍在心里,冷眼旁觀等待良機。 而這一次胖瘦尊者的揚名立萬之舉,對於他們來說,無疑是天賜良機。 怎麽可以錯過,當然要趁此機會像雲隱宗發動反擊了。 …… 各宗門家族事先雖然沒有商量過,但絕對是一拍即合。 在他們的推波助瀾下,雲隱宗的處境不利到極處。 該怎麽應付? 銀瞳少女苦苦思索。 然而事情還並未結束。 絕大部分宗門家族,只是想要削一削雲隱宗的面子,並不想要將事情做得太過,否則,現在固然可以囂張跋扈,等林軒回來,卻將吃不了兜著走了。 這樣沒眼光的事情,他們當然不會去做。 然而每個人的想法,,總是會不一樣的。 大部分宗門點到即止,奉行得饒人處且饒人的原則。 然而也有一些勢力頭腦發熱,正確的說,是看見銀瞳少女亮出的幾件寶物,眼紅了。 其中最受關註的,莫過於銀瞳少女本身的修為。 她的境界明眼人都清楚,不是分神,也不是渡劫,而是介於兩者之間的。
眾所周知,修仙分為八個境界,幾百萬年來,從來不曾改變過,從上古開始,一向就是這樣的。 然而小渡劫期不同,乃是另闢蹊徑之物,它的誕生,可以說是機緣巧合,同時也是無數先賢努力探索的結果。 追根究底,從分神進階到渡劫,有著太大的難度。 那瓶頸,與前面的關口,完全不同,古往今來,不知道有多少天才,折翼於此處。 歷經辛苦,卻希望全無,但這些人又不甘心停留在分神後期不能寸進一步,白白將時光與精力消磨。 他們在不斷衝擊渡劫期瓶頸的同時,也在尋覓著新的修仙之路。 其中的難度與艱辛是不足以像外人道的。 但功夫不負有心人,千百萬年來,在經歷過無數次失敗以後,還真被其中的一位天才給找到了。 小渡劫期,於是便有了這另闢蹊徑的東西。 雖然無非法與真正的渡劫相比,但壽元實力,都在原有的基礎上增進了許多。 能獲得這種成功,他們付出的辛苦難以言述,當然不可能無緣無故,與別的修士分享了。 於是每一個機緣巧合,獲得此修煉之法的修仙者,都守口如瓶,由於敝帚自珍的緣故,別說小渡劫期的存在不多,就算聽說過這一境界的修仙者,放眼三界,那也是屈指可數。 至少眼前的百萬修士中,就無一人識得。 然而不認識歸不認識,卻並不妨礙他們認清其價值。 顯然,銀瞳少女的境界,對於那些掣肘於分神後期的修仙者,大有用處。 若是能夠得到她的修煉方法,本門很快,就會增添上一大批高手了。 這個念頭在無數渡劫期老怪的腦海中轉過。一個個,都羨慕得要流口水了。 然而沒有人輕舉妄動,畢竟雲隱宗的實力不容輕侮,別看剛剛比試輸了,那是因為林軒林長老不在的緣故。 他們可以推波助瀾,削林軒的臉面,但欺人太甚的事情,卻不敢做。 這中間的分寸,大家是心照不宣的。 然而銀瞳少女展示的本領寶物,實在太令人動心了。 小渡劫期的境界且不提。那玄天靈寶也是非同一般的東西。 瞬發上古大威力法術,在鬥法的時候可有著極大的用途。 至於真靈傀儡,那更不用說,便是那些藏在暗處的渡劫期老怪物,一個個也瞠目結舌。 機關傀儡之物,以他們見識廣博,當然不可能有分毫陌生的。 然而放眼三界,縱橫今古,洞玄級別的傀儡已算高階了。分神期傀儡乃可遇而不可求之物。 至於渡劫級別的傀儡……那只存在於傳說,或者理論上的可能性。 在場這麼多修仙者,根本無一人見過,一向也都是嗤之以鼻的。 然而此時此刻。他們才知道自己錯得離譜,沒想到傳說是真的,居然真有渡劫級別的傀儡存在著。 雲隱宗是怎麼得到的? 究竟是機緣巧合,還是他們自己煉製出來的這件寶物? 若是上古洞府所得。那也就罷了。 假如……假如是雲隱宗得到了煉製之法,那價值可就太大。 雖然想要煉製出這種等級的傀儡,肯定極不容易。要消耗天材地寶無數,但不管如何,渡劫級別的傀儡,都有太大的用途。 只要煉出幾個,宗門實力將今非昔比,在原有的基礎上,增加數倍有餘。 若是將一個帶在身側,獲得的好處更不用說,至少對上同階修仙者,那肯定是有勝無敗了。 雲隱宗不好惹,即便剛才的比試輸了,那也是因為林軒不在的結果。 他們可以推波助瀾,削雲隱宗的臉面,然而真要與其交惡,可就要掂量一下了。 那姓林的小傢伙,可是恩怨分明的,若是自己這些人做得太過,等他回來,是絕不會有好果子一說。 大部分人,依舊在遲疑,然而每個人有每個的性格,渡劫級別的存在中,肯定不乏妄自尊大的人物。 原本就對林軒羨慕嫉妒,只不過隱忍不發罷了。 如今面對這麼多好處,可就忍耐不住,雲隱宗又如何,那林小子還沒到天下無敵的地步。 胖尊者雖然贏了,但並沒有為難對手的意圖,銀瞳少女正欲回去,一冰冷的聲音傳入耳朵: “且慢!” 那聲音嘶啞無比,聽在耳裡,就讓人覺得極不舒服,隨後眼前的虛空一陣模糊,一個黑影,擋住了銀瞳少女的去路。 那是一身材矮小的老者,容貌醜陋以極,一眼望去,看不出多大年紀。 彷彿一陣風都能吹倒的樣子,然而他渾身上下,卻散發出旺盛的生命力。 “金烏老祖!” “天哪,居然是那個老怪物。” “怪不得敢向雲隱宗叫板,這下有好戲看。” “如果是這個老怪物,就算那林小子來了,多半也只有飲恨的結果。” “不錯,同為妖族,但他的實力,可要勝過那薛老妖許多。” …… 議論聲此起彼伏,銀瞳少女的臉色,也難看到無以復加的地步,事情的發展,越來越出乎預料了。 這樣下去,雲隱宗可不僅僅是有損名聲而已。 她心中畏懼,但做為一派之主,卻不能退縮,停下腳步,臉上看不出分毫喜怒:“前輩有何吩咐?” 嘴上這樣說,心中關於這老怪物的資料,卻是一閃而過。 金烏老祖,顧名思義,他乃是妖族。 眾所周知,平時人們所說的金烏,其實是指的真靈。 然而金烏一族,當然不可能只有身為真靈的那一個。 其中最為強大的,傳承了真靈之火,剩下的金烏,則應該算是妖族,而且是非常強大的妖族。 …… 真靈理論上,是長生不老的,然而因為這樣那樣的緣故,總會有隕落。 隨後等待新的強者,來繼承真靈之火。 這一點,很多高階修士都曉得。 而眼前的金烏老祖,本來是有機會繼承真靈之火的。 大約一百萬年前,上代真靈隕落,金烏的真靈之火,回到了真靈空間之中,靜靜的等待新的傳承者。 而這資格,當然不是隨便一個人都能夠有的,必須要是金烏一族的最強者。
唯有最強的金烏,才能通過考驗,繼承真靈之火,傳承古老的知識與力量,成為新的真靈。 然而金烏一族強者輩出,當時,居然有兩名強者,皆符合資格。 這怎麼辦呢? 當然是唯戰一途,在手底下見真章了。 唯有最強者,才能取得成為真靈的資格。 眼前的金烏老祖,就是當時的兩大強者之一。 可惜一著不慎,滿盤皆輸,他最後惜敗於另外一位強者,與成為真靈的機會擦肩而過。 但即便如此,他的強大,依舊是不容置疑。 百萬年前,就有成為真靈的資格,如今,自然更加的無以倫比了。 金烏老祖,怎麼會來蹚這渾水呢? 這樣出人意料的一幕,讓銀瞳少女心中鬱悶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可遇到了,又能如何,還得小心應付。 “前輩有何吩咐?”她站定腳步,謹慎的聲音傳入耳朵。 “呵呵。” 金烏老祖卻牽了牽嘴角,醜陋的面容上露出了一個難看的微笑。 隨後他動了,其疾如風,像銀瞳少女撲了過來。 速度好快! 銀瞳少女又驚又怒,沒想到對方一言不發就動起手來了。 這何止是大膽,簡直是沒將雲隱宗放在眼裡。 銀瞳少女臉上露出不能相信之色,但反應也是很快的。 玉手一拂,已祭起了一件寶物。 那是一面盾牌,造型古樸,表面有深奧的符文飄散而出。 想要將對方阻上一阻。 銀瞳少女的目的是很明確的。 然而沒有用途,對方就如同鬼魅一般,撲到近前。 沒有多餘的動作。甚至沒有將法寶祭出,僅僅是將乾枯的手掌抬起,似緩實急,朝著前方按去。 刺啦…… 那盾牌居然融化變為了灰煙。 嘶…… 旁觀的修仙者不由得瞠目結舌。 便是那隱藏在暗處的渡劫期老怪,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渾身發寒。 行家一伸手,就知有沒有。 對方偌大的名氣,果然不是僥倖得來地。 別的神通且不提,這金烏真火。就算是渡劫後期的存在碰見了,恐怕也要退避三舍,不願直纓其鋒的。 這樣的強者不好惹,就算林軒在此處,也唯有飲恨一途。 修仙界面積廣博。果然是強者輩出。 那些渡劫期老怪物在心中嘆息,而銀瞳少女此刻面對的局面,已是險惡以極,防禦法寶一個照面就被破除,如此一來,她可不敢輕易祭出自己的本命寶物,否則一不小心也被毀了。心神牽扯下,所受到的傷害,那可就非同小可。 冒這樣的險,值不得。只是現在這種情況下,她還有什麼手段脫困而出。 靈訣鼎無疑是最好的選擇。 可以瞬發上古大威力法術,可凡事有利就有弊。 靈訣鼎雖然威力無匹,使用容易。然而裡面的法術,必須事先鏤刻上去。這一點就類似於符籙,而經過剛才那一場大戰,裡面的法術幾乎全部用光了。 現在可沒有時間重新鏤刻,如此一來,這件威力不俗的玄天靈寶暫時就失去了用途,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大約就是這個道理了。 真靈傀儡自然也可以將對方擋住。 然而這件寶貝並不是想祭就能祭出,需要花費一些時間,此時此刻,自然是來不及了。 該怎麼辦呢? 銀瞳少女念頭急轉,而她的處境卻越發艱難。 金烏老祖是渡劫中期,然而他的實力,遠遠勝過了同階修仙者,畢竟是有機會成為真靈的人物,才幾個照面,銀瞳少女就被打飛掉了。 嘭! 狠狠摔在一塊岩石之上。 “師姐!” 龍姓少年大怒,除了他以外,還有一些雲隱宗弟子也站了出來。 對方雖是渡劫級別的修仙者,但如今的雲隱宗,亦是龐然大物,豈能任由對方上門欺負? 一起朝著金烏老祖撲過去了。 “螳臂擋車!” 那老怪物的臉上,流露出一絲冷笑之色,大袖一甩,狂風刮過。 包括龍姓少年在內的百餘位雲隱宗修仙者,全部摔了個七零八落,對方的實力太強大了,分神級別的修仙者,在他面前,簡直就與螻蟻差不多。 “師姐!” 龍姓少年目赤欲裂。 “我沒事,你們不要過來。” 銀瞳少女緩緩站起,嘴角邊留下一絲殷紅的血跡。 剛才那一擊,她受的傷非同小可,但為了不讓師弟與門人弟子擔心,只能說自己沒什麼。 這金烏老祖,也太目中無人了,她的眼中,滿是冰冷之色:“前輩究竟想要做什麼,欺我雲隱宗無人麼?” “小丫頭,少在我面前囉嗦,你雲隱宗好大的名氣,可惜在老夫的面前,那是不值一提,倒是老夫對你的境界,很有興趣,想必你修煉的功法,有玄妙之處,識相的,將其交予我,再將煉製渡劫期傀儡的方法交出,本老祖可以將你們放過,否則……” 此話一出,別說雲隱宗的修仙者,便是那些前來看熱鬧的修士,一個二個,也同樣驚得呆了。 見過囂張的傢伙,什麼時候見過誰囂張到如此程度? 當著這麼多他人的面,像雲隱宗索取寶物,那是當真不將對方放在眼裡了。 “你就不怕我們林師祖……” 銀瞳少女還未開口,旁邊的雲隱宗弟子,已經忍不住鼓譟起來了。 “林軒,區區一小輩,有什麼了不起,沽名釣譽,別說他不在這裡,就算此刻就在總舵,那又如何,本老祖一樣能將他斬了。” 金烏老祖陰測測的聲音傳入耳朵,並非大言不慚,而是言語之間,當真對林軒蔑視以極,半點沒有將他放在眼裡。 “山中無老虎,猴子稱大王,那林小子,當真有什麼了不起麼?” 對方的笑聲,在山間迴盪著,而這句話,當真是囂張跋扈,除了林軒,在場的渡劫期老怪物,一起都被他給罵進去了。 不過對方確實是有這樣的實力。 差點成為真靈的強者,以及他剛剛所表現出來的無窮戰力,放眼四周,近百萬修仙者,誰又能不忌憚呢? “是麼,閣下好大的口氣,真當林某,乃沽名釣譽之徒,視我雲隱宗為無物,閣下既這麼說,想必有真才實學,林某不得不伸量一二了。”
金烏老祖一出,群雄懾服,然而就在此刻,一淡淡的聲音傳入耳朵。 附近明明有數以百萬計的修仙者,人聲鼎沸,可這聲音卻遮掩不住,每一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原本嘈雜的山谷,一下子安靜下去了。 空氣仿佛凝固,在這一刻,哪怕一根針落地,也能聽得清清楚楚。 萬籟俱靜是最好的描述。 連那不可一世的金烏老祖,在這一刻,仿佛也有些發呆了。 驚訝,茫然,隨後變成了恚怒,然而在那憤怒的背後,卻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忌憚,在那故作鎮靜的表情下掩藏著。 俗話說,人的名,樹的影,林軒在短短的時間里,闖出偌大的名氣,怎麽可能是沽名釣譽。 於情於理,實力肯定都極為不俗,別看他剛才口出狂言,那是因為認定了林軒不在此處,然而人算不如天算,如今正主兒回來,他心中怎麽可能沒有忌憚呢? 但要說害怕,卻也不至於,只是收起了目中無人的心理。 何況是不是林軒還是兩說,也許是雲隱宗見形勢不利,在那兒故弄玄虛。 腦海中念頭轉過,那老怪物開口了:“哪個小子胡言亂語,卻又藏頭露尾的躲在暗處,怎麽,不敢與現身與老夫一見麽?” “哼,有何不敢,林某說過,要伸量一下道友實力如何,只希望閣下一會兒,不要讓林某太過失望了。” 淡淡的聲音傳入耳朵,語氣中的輕視,那是絲毫掩飾也無。 金烏老祖勃然大怒,那些來看熱鬧的修仙者,一個二個,也都噤若寒蟬了。 惡人自有惡人磨,金烏老祖已是囂張跋扈。沒想到遇見碰見一個更目中無人的。 只是,真的是林軒麽? 雲隱宗不是說他外出雲遊,暫時無法聯絡,否則剛才對上胖瘦尊者,也不會換銀瞳少女出戰。 其余的修士表面不提,心中對於這種解釋,其實還是深以為然地,林軒若非不在此處,以他的實力又怎麽會忌憚胖瘦尊者,怯戰一說。是根本站不住腳的。 這一點,大家心中有數。 林軒應該是不在的。 既如此,口出狂言的小家夥,又會是誰的? 難不成天下還有這樣的巧合,偏偏在這節骨眼兒上,行蹤飄忽的林軒回來了? 還是雲隱宗在故弄玄虛,想要玩那空城計? 這兩種可能性,眾修士傾向於後者。 天下哪兒有那麽多巧合? 假如真是雲隱宗在故弄玄虛,他們該如何收場。那可就是一個難題。 金烏老祖可不是那麽好忽悠地,雲隱宗想要用這樣的方式化解危機,簡直是遙不可及,最後只會落個作繭自縛的結局。 眾修仙者心中如此想著。臉上的表情自然也就各異,其中以幸災樂禍的居多,畢竟雲隱宗發展太過迅速,眾修仙者羨慕之余。對於它倒黴,當然是樂見其成地。 不過也有例外,比如說雲隱宗弟子。就對林長老歸來深信不疑,畢竟自己的事情自己最清楚,他們可沒有去故弄玄虛。 整個過程說來繁複,其實不過瞬息的功夫,而大家也不用多做猜測,因為謎底,很快就會揭曉了。 轟! 事先半分征兆也無。 一股巨大的靈壓突然從天而落。 那靈壓是如此的磅礴,附近的山石,都噗噗噗的往下落。 高階修士還好說,洞玄以下的修仙者,幾乎連呼吸都感覺不順暢了。 渡劫期,這一點絕無不疑。 好在那靈壓來得突然,去得也同樣迅速。 下一刻,就詭異的消失不見了。 隨後遠處的天邊,卻出現了一青色的光點。 那光點是如此的模糊,估計還在千余里遠處。 只是因為那青光太過耀目,所以相隔這麽遠,依舊能夠看得清楚。 隨後青光一閃,那光團就迅速變大了起來。 那些低階修士且不提,隱藏在暗處的老怪物無不勃然變色。 如此快的速度,瞬息千里,哪里還是什麽遁光或是瞬移,唯有將虛空撕破,無視距離的跨越穿梭,才有這樣的效果。 普通的渡劫期,也不可能如此的揮灑如意,難道事有巧合,真是那林小子在這千鈞一發的一刻,回來了? 這個念頭尚未轉過,就見山谷中,某空曠之處,一陣模糊,隨後絲毫征兆也無,就見那空氣扭曲起來了。 一個人影浮現而出。 開始還不甚清楚,但很快,大家就看見了他的面容。 身穿青衫,容貌平凡。 果然正是林軒! 居然不是雲隱宗在故弄玄虛來著,而是那名滿天下的林軒回到了這里。 眾修士錯愕之余,臉上也流露出了興奮之意。 金烏老祖乃是心高氣傲的人物。 至於那姓林的小家夥,做事情更是從來也不願意吃虧的。 這兩個人碰在一起,那就是針尖對麥芒,絕沒有妥協一說,少不得會有一場龍爭虎鬥了。 這個念頭轉過,也就難怪眾修士大喜,他們來到此地,原本就是為了想看熱鬧地。 銀瞳少女決戰胖尊者,已讓他們大呼過癮,可惜意猶未盡,沒想到那僅僅是開局,接下來還會有更精彩的比試。 林軒對金烏老祖,兩人可都是真正的渡劫級別的老怪物,而且是其中的強者,他倆對上,又會是誰勝誰負。 沒有人曉得,但一場精彩決戰是在所難免。 果然是此行不虛,若不是機緣巧合,這種層次的比試,他們哪兒有機會親眼目睹? 眾修士臉上滿是興奮之色,而雲隱宗的修仙者,表情則又不同。 見兩位太上長老,在對方的手上,就有如稻草人一樣,原本他們是又驚又怒,此刻,忌憚無助,則完全被狂喜給代替了。 沒錯,狂喜。 林軒林長老回來了,那還有什麽好畏懼。 與別的宗門不同,雲隱宗能有如今的成就,可以說,完全是林軒一人之功。 林軒在雲隱宗的威望可想而知,在普通弟子的眼里,根本就是無所不能地,連劍湖宮都只有臣服,區區一個金烏老祖,又算得了什麽。 一時間,歡呼聲此起彼伏,彌漫於整個山谷,凡是雲隱宗弟子,無不對林軒大禮參拜起來了。
林軒的到來,讓雲隱宗的修士振奮歡呼,而金烏老祖的臉色,則難看到無以復加的地步。 可事已至此,他已不可能退縮,否則,自己非成為整個修仙界的笑柄不可。 開弓沒有回頭箭,大約就是這個道理了。 好在懊惱不假,這老怪物卻未必害怕,他對自己的實力,亦信心十足,林軒雖然不是好相與的人物,然而誰勝誰負,亦要打過才清楚。 既然注定要撕破臉皮,他對林軒,當然沒必要卑躬屈膝,皺眉打量了他片刻,突然陰測測的冷笑起來了:“好大的口氣,居然想要伸量於我,小子真是不知死活,既然如此,本老祖就給你一點教訓好了。” 話音未落,只見他右手抬起,輕飄飄的像林軒一掌按了過去。 動作不帶分毫火氣,更沒有什麼靈光浮現而出,不少旁觀的修仙者看得是瞠目結舌,有點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了。 唯有那些隱藏在暗處的老怪物,渡劫級別的修仙者,一個個才瞳孔微縮,心中閃過駭然之色。 行家一伸手,就知有沒有。 那些低階修士看得是雲裡霧裡,這不稀奇,實力與眼光成正比,而修為到了他們那個等級,自然能夠看出這一招的玄機。 不錯,不帶分毫火氣,那是因為已經到了返璞歸真的境地。 不見靈光,也沒有聲響,那是因為在這一掌中,蘊含得有法則之力。 天地法則,分神期就可以觸摸,然而唯有到了渡劫的程度,才能夠真正的運用領悟。 其威力如何,那也是見人見智的,但肯定要勝過一般的寶物。 金烏老祖,原本就是妖族,你別看他化形出來的老者,形容乾枯,然而那只是表象罷了。 其實這老傢伙,實力已到了極為驚人的地步,一身煉體術,更是堪稱出神入化了。 這一掌打出,施展的就是力量法則。 偏偏表面上,卻完全看不出。 若是遇上知根知底的修仙者,全力應付,也就罷了,若是稍有大意疏忽,那可就是吃不了兜著走的結果。 別看金烏老祖性格狂妄,目無餘子,然而他其實卻是粗中有細。 這一擊,根本就沒有留力。 而且還故佈疑陣,設了陷阱地。 要的就是林軒大意輕敵。 這麼做,也是有原因地。 那林小子雖也是渡劫期,然而壽元與他們相比,卻是渺小以極,年少得志,難免心高氣傲一些,這種人,最容易大意。 只要沒有料錯,他很容易就踩入自己的陷阱裡。 金烏老祖的眼中,流露出一絲得意。 而林軒似乎也如他所料,沒有祭出法寶,而是眼中閃過一絲輕蔑之色,同樣右手抬起,一拳向著前方打去。 “蠢貨,簡直是愚不可及。” 金烏老祖心中大喜,自以為得計。 隱藏在暗處的渡劫期老怪物,也紛紛在心中搖頭嘆息。 林軒或許有很強的實力,然而眼前,卻太愚蠢了些。 金烏老祖可是妖族,更掌握了力量法則的真諦,居然與他硬拼煉體術,這豈不是老壽星上吊,嫌自己的命太長久了一些。 愚不可及! 看來這一戰,他已難逃落敗的結局。 而雲隱宗之所以有如今的規模,可是全靠他的威名在支撐著。 若是林軒落敗隕落,雲隱宗雖不至於分崩離析,但結果也好不了哪兒去。 不過這樣的結局,卻是眾老怪物樂見其成地。 他們原本就是雲隱宗羨慕嫉妒,當然巴不得他倒霉了。 這個念頭在眾老怪物腦海中轉過,很快,他們就知道,自己錯得離譜。 林軒哪兒那麼好對付,大意輕敵? 以林軒的性格,是從來不會做這樣傻事地。 林軒修煉到渡劫期,確實只花費了幾千年的光陰而已,但那又如何,林軒修仙經驗之豐富,絕對遠遠勝過了一般的修仙者。 絲毫不遜色於其他的同階存在什麼。 金烏老祖,林軒雖然不知道對方擅長煉體術,但那一掌中隱含力量法則,林軒又怎麼可能看不出。 開玩笑,這種法則之力,他同樣精擅掌握。 對方不是很囂張麼? 好,那我也不用什麼技巧,就直接以硬碰硬,破掉你的力量法則。 林軒對於自己的實力,同樣信心十足,妖修又如何,真靈本少爺也斬過。 本來雙方往日無冤近日無仇,可他既然要來雲隱宗捋虎鬚,那就別想輕輕鬆鬆的離開此處,非讓你嚐嚐林某的厲害不可。 整個過程說來繁複,其實不過瞬息的功夫。 轟! 一拳一掌,狠狠的在半空中激撞。 原本兩人的攻擊,不帶分毫的火氣。 然而當拳頭與手掌撞在一起,卻罡風四起,可怕的爆裂聲,接連傳入耳朵,隨後在兩人之間,一團巨大的神秘光暈驟然浮現而起,表面五色琉璃,還不停的有拳頭大小的符文噴湧而出,光芒耀眼刺目,所散發出來的靈壓更是非同小可,那些在一旁看熱鬧的修仙者承受不住,紛紛朝著後面退避起來了。 不分勝負! 林軒也掌握有力量法則。 而且不遜色於身為妖族的金烏老祖,能與對方拼個勢均力敵,簡直不可思議。 眾老怪的臉上,無不流露出駭然之色。 這樣的結果實在太出人意料了。 然而接下來的一幕,更讓他們瞠目結舌,“噗”的一聲傳入耳裡,哪裡是什麼勢均力敵。 林軒這一拳,明顯是佔據上風地。 金烏老祖不過是在苦苦支撐罷了,然而此時此刻,再也支撐不住,一口鮮血,由嘴巴里面噴薄,蹬蹬蹬的連退數步,臉色灰白無比,顯然剛剛那一拳,他的吃苦頭是不小地。 怎麼可能? 金烏老祖可是貨真價實的妖族,且擅長煉體術,又掌握了力量法則,便是其他的同階妖修與其對上,也唯有退避三舍,不敢與其硬拼的。 林軒明明是人族修仙者,雖說盛名之下無虛實,然而這樣的一幕,無論從哪個角度,未免都太離譜。 他竟然比傳說中的還強麼? 眾修士羨慕了沉默,隨後雲隱宗弟子則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技驚四座! 僅僅一招,林軒就讓金烏老祖吃了不小的苦,這樣的結果,是旁觀修士不曾想到的。 原本林軒回到總舵,大家都以為一場龍爭虎鬥是免不了的。 一個是差點成為真靈的強者。 一個是名動四方的人物。 這兩人對上,不論誰勝誰負,一場絢爛的大戰都是免不了的。 沒有人能夠輕易取得勝利,因為他們的實力說得上勢均力敵! 在場的修仙者,除了極少數,絕大部分都是這麼認為的。 這其中,包括雲隱宗弟子。 雖然林軒在該派的聲望非同小可,但金烏老祖也是一位如同傳奇般的人物。 這場熱鬧,越來越有趣了。 那些遠道而來的修仙者,無不滿臉興奮的這樣想著。 然而接下來的一幕,卻讓所有人大跌眼鏡掉了。 沒有勢均力敵,僅僅一個回合而已。 金烏老祖就被打了個落花流水。 而且還是在他最為擅長的領域,煉體術,以硬碰硬。 居然完全無法與林軒相比。 這樣的事情,即便說出去,恐怕也難以有人會相信。 然而事實就是如此。 上百萬修士親眼目睹,哪里還會有誤。 僅僅一招,金烏老祖就敗了個稀里糊塗。 一時間,萬籟俱靜,所有修士瞠目結舌。 片刻後,雲隱宗弟子才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然而事情並未結束。 金烏老祖雖狼狽以極,但並未到不能還手的境地。 恰恰相反,因為敗得糊塗,他越發的惱羞成怒。 可惡! 這老怪物的臉色,陰郁得仿佛要下雨。 “小傢伙。這是你自尋死路。” 一聲怒吼傳入耳朵,隨後只見他雙手如傳花蝴蝶一般的飛舞。 一道道法訣由指掌間激射而出,口中也有神秘的咒語吞吐,隨著他的動作,“噗嗤”一聲傳入耳朵。 只見在此老怪物身前丈許之處,出現了一團頭顱大小的火焰。 此火焰亮麗以極,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毀滅氣息。 “這是……金烏真火?” 那些普通的修士也就罷了,不過是感覺到此火威力磅礴,而那些隱藏在暗處的老怪物。一個個則瞠目結舌。 行家一伸手,就知有沒有,普通的金烏真火不稀奇,金烏一族中稍微有名的強者,都修煉有類似的法力。那是相當於天賦神通一般的東西,不足為奇。 然而對於渡劫期老怪物,對於這種層次的金烏真火,其實是嗤之以鼻。 不過些許天賦神通而已,怎麼當得起這樣的名氣,真正的金烏真火,應該是由真靈施展出來的。才名副其實。 其余的火焰,不過是徒有其表而已。 眼前的金烏老祖,在百萬年前的那場大戰中敗北,失去了成為真靈的機遇。這一點,眾所周知。 然而他卻並未因為這一戰,自暴自棄,相反。這一百萬年,他的修煉。一直非常勤勉,所以才能進階到渡劫中期。 當然,依舊沒有辦法與真靈相比。 不過此刻,他所施展出的金烏真火,似乎已經接近了真靈的程度,並非那種徒有其表的東西。 換句話說,他這一招出手,與真靈也相差仿佛,明顯是其壓箱底的秘術,如今就看林軒如何應付。 鬥法到這一步,是所有人始料未及。 兩人根就沒有試探之舉,才第二招,就要判勝負,決生死。 所有人屏住了呼吸,龍姓少年與銀瞳少女的臉上,更滿是擔憂之意。 實力到了他們這個等級,隱約已能看出金烏真火的真諦,林師弟能否化險為夷? 關心則亂就是這個道理。 …… 擔心是多余。 林軒的臉上毫無懼意。 可以說是雲淡風輕地。 金烏真火? 真是班門弄斧,別的神通且不提,對於火焰秘術,林軒一樣是信心十足。 林軒嘴角邊流露出一絲笑意。 右手擡起,頓時一團雞蛋大小的火焰浮現而起。 五色琉璃,充滿了神秘古樸的氣息。 表面還有無數米粒大小的符,若隱若現的閃動不已。 “疾!” 林軒一指向前點去。 隨著他的動作,幻靈天火表面靈芒流轉不已。 “呼”的一下變大了十倍有余,隨後變形扭曲,一只尺許長的鳳凰出現在了眼簾里。 雙翅一展,鳳鳴九天。 漫天都是熊熊燃燒的火焰,一股可怕的靈壓,更是鋪天蓋地,讓人心驚肉跳以極。 給人的壓力,絲毫也不遜色於渡劫期。 另一邊,則是一數尺長的怪鳥浮現。 此鳥形狀奇特。 一眼望去,與世俗的烏鴉相差仿佛。 然而卻有三足,而且羽毛的顏色乃是尊貴而絢麗的金色。 三足金烏! 與傳說中的真靈相差仿佛。 不用說,此怪鳥是由金烏真火變化而成的。 整個過程說來繁複,其實不過瞬息的功夫。 眾修士瞧得是瞠目結舌,下一刻,就見鳳凰金烏,在半空中狠狠的撞在一起了。 “小傢伙,簡直不知死活!” 金烏老祖的臉上滿是譏嘲之色。 沒想到對方也掌握有力量法則,剛剛一擊,他輸得不甘心以極,但這只是例外而已。 金烏真火,可是自己苦修數十萬年的秘術,就算與真靈相比,差距也不過是一線而已。 這小傢伙,敢與自己比拼火焰秘術,非給他留下一個深刻的教訓不可。 金烏老祖惡狠狠的想著。 然而接下來的一幕,卻讓其瞠目結舌。 兩種火焰相觸。 那三足金烏迅速被鳳凰吞噬掉了。 沒錯,絲毫懸念也無,金烏真火面對林軒的幻靈天火,絲毫還手之力都沒有的。 “怎麼可能?” 別說金烏老祖目瞪口呆,其他老怪物,一個個也倒吸涼氣了起來。 若不是親眼目睹,這樣離譜的一幕誰說與他們聽,都絕不會相信的,金烏真火,居然一個照面,就落敗。 不對,不止是落敗,而是被吞噬掉了。 在場所有的修仙者,唯有林軒的臉色,依舊是平靜的。 別說這還不是真正的金烏真火。 就算金烏真靈駕臨此處,那又如何? 真靈,自己又不是沒有斬過。 何況不算寶物,幻靈天火來就是自己最厲害的秘術,對方與自己比拼靈火,本來就是愚不可及的。
俗話說,人算不如天算。 當一個人倒霉,喝涼水都有可能塞牙縫的。 這話聽起來離譜,然而運用在金烏老祖身上卻是份量十足。 這老怪物今天,委實太倒霉,敗於林軒之手,可以說純粹是運道的緣故。 聰明反被聰明誤,原本,他是想要給林軒一個下馬威來著。 以己之長,克敵之短。 這樣的思路,絶不能說有誤,恰恰相反,這樣做,正是聰明人的選擇。 所以金烏老祖才先施展力量法則,失敗後又用上了金烏真火。 前者且不提,乃是他傲視群雄的拿手絶技,至於後者,那更加了不得,堪稱本命法術。 所謂本命法術,與本命神通的道理是一樣的。 顧名思義,威力無以倫比,然而與本命法寶的弱點相差彷彿,一旦被破,修煉者會因為心神相連的緣故,受到的反噬傷害非同小可。 金烏老祖這麼做,自然不是頭腦發熱,金烏真火這項天賦神通,被他煉製成本命法術,威力增加了何止倍許,原本以為對上林軒,即便不能將其滅除,也能給他一個大大的驚喜。 哪知道,林軒對於靈火一類的秘術,同樣是擅長以極。 原本是想要以己之長,克敵之短,哪兒知道到了最後,卻演變成了拿雞蛋撞石頭的悲慘結局。 林軒好端端的站在那裡,而老怪物卻不得不將失敗的苦果,艱難的吞嚥下去。 苦苦修煉的金烏真火,已被幻靈天火吞噬融合。 金烏老祖,臉上那狂傲的表情,再也無法保持下去。取而代之的是茫然與畏懼。 臉色更變得灰白無比,普通修仙者或許不會覺得,但渡劫級別的老怪物,都明顯感覺到,他渾身所散發出來的靈壓,與剛剛相比,差不多弱了小半有餘。 這自然是由於金烏真火,被吞噬的緣故。 從兩人動手到現在,不過瞬息。滿打滿算,也不過拼了兩個回合而已。 在低階修士眼裡,不過是試探之舉,然而金烏老祖自己,卻心中有數。他敗了。 而且敗得一點也不冤枉,自己最強的兩項神通,都被對方以硬碰硬的方式,輕鬆破除。 鬥法到了這一步,可以說絲毫懸念也無。 他已是回天乏術。 繼續鬥下去只能是自取其辱。 盛名之下無虛士,這林小子,遠比想像的還要強大得多。 他的臉色難看以極。但遲疑了片刻,還是低頭認輸。 “林道友神通蓋世,老夫領教了,我也無顏留在此處。青山不改,綠水長流,在下這就走。” 話音未落,他渾身上下已被一團耀目的靈芒包裹。眼看就要衝天而起,朝著極遠的天邊飛射而去。 然而就在這時。卻有一淡淡的聲音傳入耳朵:“道友口出狂言,視我雲隱宗為無物,如今一句領教了就想要離開此處,試問,天底下有這樣的好事麼?” 林軒不是得理不饒人的修仙者,然而也絶不會任由別人上門欺負,區區一句領教了就想要將恩怨揭過,這老怪物未免也太目中無人了。 “你……” 金烏老祖身形凝住,臉色陰晴不定的變化著。 他原本就是心高氣傲的修仙者,這樣的窩囊氣何時受過。 然而遲疑了片刻,卻又不敢翻臉。 畢竟他的兩項拿手神通都被林軒破除,心神牽扯下,所受到的創傷,更是非同小可。 全盛之時,尚且打林軒不過,這種情況下,再與他動手,那就真要將自己的小命兒,交代在這裡了。 他固然傲氣,然而與小命兒相比,些許面子自然又不值一提。 事有輕重緩急,做為活了漫長歲月的老怪物,這麼淺顯易懂的道理,又豈會不清楚? 最終,他的臉上露出幾分苦笑之色:“好吧,這件寶物,就做為賠罪了。” 話音未落,只見他大袖一拂,一個玉盒浮現而出,向著林軒激射。 然而出乎意料的一幕出現了。 林軒並沒有接那玉盒,而是淡淡的開口:“林某不缺寶物,這東西,卻是不足以抵消道友的罪過。” “你究竟想要如何?” 金烏老祖咬牙切齒的說,以他心高氣傲的性格,何時被人逼到如此地步,然而形勢比人強,他怒歸怒,依舊不敢翻臉發火。 “道友言重了,林某所求,不過一小瓶金烏靈血而已,只要道友滿足我這個願望,你與雲隱宗的恩怨,一筆勾銷如何?”林軒卻一點也不怒,嘴角邊含著淡淡的笑意開口了。 “你想要金烏靈血?” “不錯。”林軒斬釘截鐵的說。 “閣下不嫌這個要求太過分了?” “林某可不覺得,閣下若不願意,林某不介意自己去取。” 林軒的聲音語氣,依舊雲淡風輕以極,然而仔細聽,卻不難分辨裡面的殺意。 如果不是機緣巧合,自己回到了此處,雲隱宗的下場,那是可想而知的。 對敵人,林軒可沒有手下留情一說,對方若連一瓶小小的靈血都不捨,自己也不介意,永遠將他留在此處。 林軒抬起頭顱,直視對方的雙目,而那位金烏老祖,臉色則難看得緊了。 又氣又怒,但畏懼與忌憚的表情,也是顯而易見的。 他的臉色,陰鬱得彷彿要下雨,顯然到了這一步,他自己,也是難以抉擇。 原本人聲鼎沸的山谷,再次安靜下來了,空氣彷彿凝固,人人都在等著金烏老祖做出最終的抉擇。 是不惜與林軒一戰,還是屈服。 …… 就這樣,過去了一盞茶的功夫。 金烏老祖袖袍一拂,這次,是一小巧的玉瓶飛掠而出。 林軒伸手接住,拔開瓶塞,金色的靈血映入眼簾。 金烏靈血,絶不會有錯。 而且裡面所蘊含的靈力,純正以極,自己只要煉化了此物,實力將在原有的基礎上,再增添一些。 對方最終選擇了屈服,畢竟小命比面子重要許多,而一旦交出此物,他也沒有臉繼續在這裡停留。 算人者,人亦算之,原本想要從雲隱宗獲得莫大的好處,沒想到最後,等來的卻是顏面掃地的結果。 他嘆了口氣,化為一道靈光離開了這裡。
金烏老祖離開,一旁的胖瘦尊者就變得渾身不自在。 兄弟二人對視一眼,表情都有些忐忑不安。 畢竟這次來找云隱宗的麻煩,尋根究底,最初本是他們二人的主意。 金烏老祖已落了個灰頭土臉,那自己兄弟的下場,豈不會更加的不堪。 一想到這里,兩人都臉色,都有些發白。 剛剛的斗法,普通修士或許還有些稀里糊涂,然而做為渡劫期老怪物,他們已是心中有數。 盛名之下無虛士,這話用在林軒身上,絕沒有任何夸張之處,甚至可以說,這姓林的小家伙,實力比傳言的,還要可怕許多。 好端端的,自己怎么會來招惹這樣的老怪物? 兄弟二人心中發苦,悔得腸子都青了。 然而事已至此,后悔又有什么用途,人,總是要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的。 林軒轉過頭顱。 胖尊者已垂頭喪氣的開口了:“林道友,這次之事,是我兄弟二人太輕浮,一切皆是我們的錯,要打要罰,還請道友開口,我兄弟二人絕不會皺一下眉頭。” “這卻不必。” 林軒淡然的聲音傳入耳朵:“兩位道友想要化干戈為玉帛,只需要答應林某一個條件即可。” “什么條件,道友請說。”胖尊者眼睛一亮的開口了。 “林某不要兩位的寶物,只需要你們立下重誓,云隱宗以后,若是遇見危機,兩位必須全力出手相幫三次。” “就這么簡單?” 兄弟二人對視一眼,比起倒霉的金烏老祖。他倆過關似乎也太容易了。 “不錯,兩位可愿意答應么?”林軒目光在他們兩人身上掃過,神色平淡的開口了。 而他之所以提出這樣的要求,自然也是有原因的。 說起來,林軒能及時趕回云隱宗總舵,也不能完全算是機緣巧合。 原本,他是乘坐鼐龍真人的畫舫,與大哥,二姐一起回來的。 可路過一修仙者的城池。琴心因為要外出買一樣寶物,林軒在旁邊陪著。 隨后便聽說了胖瘦尊者,要去云隱宗挑戰,找自己的麻煩…… 林軒聽了,如何不急。自己臨走以前,雖然留下了不少手段,然而面對兩位渡劫期老怪物,依舊沒有多大的用途,回天乏術。 事情緊急,林軒必須先趕回去。 鼐龍真人的畫舫,速度雖然很快。但與自己全力施展的遁光相比,差距則非常的遙遠。 俗話說,救人如救火。 這種情況下,早一刻趕回云隱宗。也是好的。 于是林軒與琴心告別,讓她通知大哥二姐,自己則先走一步,替宗門解圍去了。 林軒的神識何等離譜。人還在數十里外,就能洞悉云隱宗所發生的一幕。 胖瘦尊者雖是此事的始作俑者。但兄弟二人不過是天性使然,有些好大喜功罷了,本身并無惡意,對云隱宗也沒有苦苦相逼。 林軒是恩怨分明的修仙者,這冇兩個家伙來云隱宗找麻煩也算是情有可原了。 既然如此,林軒也就沒有為難二人的意圖,稍施懲戒即將他們放過,得饒人處且饒人了。 何況他要二人的承諾也是有原因的,胖瘦尊者的實力,在自己眼中,或許不值一提,但他們兄弟二人,確實是貨真價實的渡劫期。 若是自己能一直待在云隱宗總舵,自然沒有必要像他們求助什么,但接下來,林軒卻需要去尋找月兒的線索。 這樣的情況下,云隱宗的處境,就要不妙許多,雖然自己會留下諸多后手,但若是遇見一些變故,也不見得會有用途。 比如說這次的意外,就是自己臨行前,始料未及,留下的諸多后手,不說完全沒有用途,但至少不能將危機完全化于無形地。 歸根結底,還是云隱宗本身的實力太弱。 自己又不能一直留在總舵,那么這兄弟二人的承諾,在關鍵時刻,就顯得很有用途。 林軒心中的這份考量,自然不必對二人詳說,胖瘦尊者的臉上,已滿是喜悅不禁之色。 畢竟金烏老祖的下場,就在前面擺著,二人估摸著,自己做為始作俑者,即便不死,也要脫層皮,沒想到卻是這樣輕易,就能化險為夷,心中自然是極為歡喜。 因為幸福來得太過突然,兄弟二人竟呆在了原地。 “怎么,兩位道友不說話,莫非是不滿林某的這個提議?”林軒聲音中透出幾分冰冷之意,心中卻好笑以極,這樣的條件,已算是十分寬容,對方只要不是傻瓜,絕對沒有拒絕的道理。 果然,聽林軒這么一說,胖瘦尊者驚醒過來,連忙爭搶著開口:“道友說哪里話,你一番好意,我二人豈有不允之理,多謝道友。” 二人的聲音語氣,都誠懇以極,心中對林軒,那是真的感jī。 胖尊者一邊說,一邊取出一塊玉符,說在需要的時候,通過此物,自然就能聯系上他們了。 林軒自然是笑吟吟的收下此物,與兩人握手言和,一段恩怨,就此煙消云散,從此化干戈為玉帛。 事情至此,也算告一段落。 原本想看云隱宗倒霉的修士,全都偃旗息鼓。 林軒威名赫赫,剛才所展現出來的實力,更勝傳言許多,這種情況下,人們避之不及,哪里還敢來捋虎須? 至于那些前來看熱鬧的修仙者,一個個倒是滿臉的興冇奮之色,覺得此行不虛,還有一些資質不俗的低階修仙者,甚至就想要拜入云隱宗門下。 當然,更多的修仙者,是已經打算動身離開此處,畢竟熱鬧都已經看完了,留在這兒,于事無補。 然而就在這時,一陣飄飄渺渺的仙樂傳入耳朵。 隨后青光一閃,一艘畫舫映入了眼簾。 開始尚遠,很快就來到了面前。 近了看得更加清楚,果然是畫舫沒錯,與一般的靈舟大不相同,此畫舫長數十余丈,分七層,精美華麗,便是世俗皇室的畫舫與其相比,也要遠遠不及。 等畫舫來到近處,眾修士更是聞到陣陣異香。 大多數修士只是覺得神清氣爽,也有那見多識廣之徒臉上露出不可思議之色:“這……這是養神木?”
認出此寶的修仙者,臉上的表情驚訝以極。 也難怪他們會覺得不可思議,養神木,那可是修仙界七大神木之一,顧名思義,此物有滋養神識的效果,故而,修士們皆趨之若鶩,若能弄到一小截,哪怕僅有寸許,做成器物,隨身佩戴,也會有數之不盡的好處。 然而即便這樣,亦不可得。 養神木太珍稀了,可眼前,那些人真不知道該怎麼說,用奢侈都不足以形容,簡直是暴殄天物,這樣的寶貝,居然用來搭建一座畫舫,實在是太誇張了。 難道說,是自己認錯,眼前的寶物,並非養神木麼? 甚至有修士詫異之餘,懷疑起了自己的眼力。 畢竟眼前的一幕,不論從哪個角度分析,都未免太離譜。 然而那些隱藏在暗處的渡劫期老怪物,驚詫之餘,臉上的表情卻凝重無比。 他們見識廣博,遠超普通修仙者,自然聽過與鼐龍真人有關的傳說。 …… 這樣好的機會哪能錯過。 只見原本平靜的虛空一陣模糊,隨後一身穿皂袍的老者出現了。 沖著畫舫行了一禮:“前面可是鼐龍真人麼,在下這廂有禮了。” 此人儀表不俗,渾身散發出來的靈壓更是非同小可。 也是一渡劫級別的老怪物。 雖只是初期,但這樣的境界已是極為了不起,放眼三界,隨便走到哪裡,也是受人尊敬的人物。 然而此刻,他的臉上卻是一副小心翼翼之色。 鼐龍真人這樣的存在,平常便是他,也難以結交到的。 這樣的好機會豈容錯過。 交好這樣一位頂級大能,對於渡劫期存在來說。也是可遇而不可求。 不止是他,嗖嗖嗖,破空聲大做,僅僅瞬息的功夫,原本空曠的山谷,就湧現出二十餘位渡劫期老怪物。 這些人原本都隱在暗處,然而機緣難得,此刻都一股腦的冒出來了。 一個個臉上的表情都恭敬以極,雖同為渡劫期,但他們與鼐龍真人的實力。那可是天差地遠地。 “什麼,是鼐龍前輩到了此處?” “真的是鼐龍真人麼?” …… 其他境界的小修仙者,看見這一幕,一個個也都瞠目結舌。 這個界面,原本就是以鼐龍真人的名號命名的。 他名氣之大,那還用說,便是初入修仙界的菜鳥也聽過。 說句不客氣的言語,在這裡,便是三大散仙與三大妖王也沒有鼐龍這麼高的人氣。 一時間。整個山谷,交頭接耳的聲音不停傳入耳朵,幾乎每一個修士的臉上,都露出興奮之色。 原本想走的人也停下腳步。原本以為熱鬧已經結束,萬萬不曾想,這僅僅是開始麼? …… 面對這麼多修仙者,鼐龍倒也沒有矯情。與芊芊仙子一起出來了。 他的容貌大家就算不曾見過,這畫像肯定是有親眼目睹。 一時間,歡呼贊嘆聲此起彼伏。剛剛僅僅是猜測,如今卻算是徹底證實了。 “真是鼐龍真人。” “給前輩見禮。” “前輩,可不可以收我為徒。” …… 一時間,各種各樣的聲音傳入耳朵。 以見禮的居多,居然還有異想天開的修仙者,想要近水樓臺先得月,拜鼐龍為師父。 然而熱鬧並沒有結束,只見靈光一閃。 一位容貌端莊,氣質高雅的女子浮現在了面前。 百花身上的靈壓雖若有若無。 然而那絕世容顏還是吸引了不少人的關注。 “天哪,是百花仙子。” 人群中,響起了一聲驚呼,雖在嘈雜的環境中,但大家也聽得清清楚楚。 頓時,原本紛鬧的環境,突然安靜下去了。 “你剛才說什麼,真是百花仙子麼?” “不錯,老夫機緣巧合,曾在一交換會上見過這位大能一面的。”一渡劫期老怪物如此這般的說。 而他這話,很快得到了證實,在場的修仙者,可是有數百萬之多,這麼多人,哪怕僅有極少數,見過畫像,總也不難將百花認出。 霎時間,歡呼聲此起彼伏。 拜見之聲,更是不絕於耳朵,就與剛剛鼐龍現身的場景,相似到了極處,其中也不乏修仙者,想要拜百花仙子為師的。 就這樣熱鬧了片刻,山谷才漸漸的安靜下來了。 大家雖興奮歡喜,但面對兩位頂級大能,也不敢有分毫失禮。 …… “兩位前輩大駕光臨此處,讓本門蓬蓽生輝。” 當此時刻,雲隱宗忝為地主,自然不可能絲毫表示也無,銀瞳少女對著兩人盈盈一福,臉上的表情有些忐忑。 鼐龍,百花,那可不比普通的渡劫期修仙者,即便林師弟與其相比,也差得遠了。 “兩位前輩若是不棄,可否前往敝派總舵,去嘗一杯靈茶呢?” 此女也算見過不少大場面的人物,然而此刻,也費盡辛苦,好不容易,才將這句話說出。 “呵呵,道友不必如此多禮,我與百花原本就是隨三弟前來做客,於情於理,當然都免不了要叨擾一番了。” 出乎意料,大名鼎鼎的鼐龍真人卻是笑容可掬,因為林軒的緣故,他對於雲隱宗的弟子,自然也是另眼相看了。 “三弟?” 可憐銀瞳少女卻聽得雲裡霧裡,完全不明白鼐龍真人話裡的含義。 臉上現出幾分尷尬之色,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好在就在此刻,林軒的聲音傳入耳朵,緩解了銀瞳少女的窘迫:“師姐,大哥二姐是隨我一起來的。” “大哥,二姐?” 銀瞳少女一呆,沒有反應過來。 “不錯,我與鼐龍真人,還有百花仙子義結金蘭,小弟排行第三。” 俗話說,語不驚人死不休,林軒的聲音語氣,雖平靜以極,然而所透露出來的消息,卻讓在場的修仙者,感覺不可思議。 別說那些來看熱鬧的傢伙,便是雲隱宗弟子,包括銀瞳少女與龍姓少年,臉上也露出不能置信之色。 “師弟,你說什麼,你與……” 銀瞳少女瞪大了雙目,嘴巴張得,都可以吞下一個鴨蛋了。 “不錯,我與鼐龍真人,百花仙子義結金蘭。”林軒的聲音,卻是平靜到了極點。
林軒的聲音不大,然而已足以在場的每一個修仙者聽清楚。 原本人聲鼎沸的山谷,頓時安靜到了針落可聞的地步。 隨後,倒吸涼氣的聲音,此起彼伏。 在場的修仙者,人人臉上都露出不可思議之色。 這也是難怪的,俗話說,人的名,樹的影,林軒如今,雖也算聲名遠播,風頭極盛的人物,展現出來的實力非同小可。 但那又如何,比之鼐龍真人,百花仙子這樣的頂級強者,他依舊差得遠了。 對方不僅是渡劫後期,而且還擁有領域,放眼三界,那也是數得著的人物。 林軒躥升的速度再離譜,與兩人間的差距,依舊是不可以道里計的。 三人怎麼可能義結金蘭呢? 所有人都覺得稀裡糊塗。 若是私下裡,林軒宣布這個消息。 別說那些其他門派的修仙者,就算是雲隱宗弟子,多半也是不會相信地。 會認為林軒是在胡言亂語。 然而眼前不同,鼐龍真人,百花仙子都在此處。 林軒再是膽大包天的修仙者,也絕沒有當面撒謊一說。 而且兩人的表情,也無任何不妥,都是在點頭微笑著。 這麼說,此事並非林軒在往自己臉上貼金了,而是真的? 眾修仙者也不傻,稍一轉念,自然就出了這個結果。 那些外來的修仙者,自然是又羨又妒,這林小子何德何能,怎麼這世間所有的好事,全都被他一個人給撞上了。 至於雲隱宗的修士,驚詫之餘,自然是大為歡喜。 太上長老與鼐龍真人,百花仙子結為了金蘭兄弟。雲隱宗自然也是能沾光不少地。 別的不提,至少像今天這種危機,就再也不用擔心畏懼。 以後誰想要再對雲隱宗不利,就算不畏懼林軒,也要顧及兩位頂級的大能的臉面。 雲隱宗到底底蘊不足,能有今日的成就幾乎靠林軒一個人的威名在支撐著,表面上風光,但暗地裡,已是危機四伏,不過如今有鼐龍真人與百花仙子相助。情勢將大不相同。 這中間的好處,連普通弟子都清楚,銀瞳少女與龍姓少年又何嘗會不曉得,二人的表情,都是喜形於色。 用人逢喜事精神爽來形容是最貼切了。 此事至此,也算是告一段落。 不管眾修士驚詫也好,羨慕也罷,該看的熱鬧,也都看完了。留在這兒於事無補,於是紛紛告辭了。 至於林軒,則邀請大哥,二姐去總舵做客。 …… 天下無不透風的牆。 更何況這次來雲隱宗看熱鬧的修仙者。多達百萬之數。 於是消息很快就以驚人的速度,傳遍了鼐龍界的每一個角落。 經此一事,雲隱宗與林軒再次名聲大做。 然而那些修仙者卻不曉得,做為始作俑者。林軒此刻,早已離開雲隱宗了。 沒錯,林軒已經走了。 說起來。鼐龍真人與百花仙子,也僅僅在雲隱宗小住了數日的功夫。 這兩位,都是神龍見首不見尾的人物,能夠在雲隱宗盤桓數日,已經算是很給林軒面子。 隨後兩人告辭離去。 而林軒自己,也無意在宗門內多做耽擱,他還要去尋覓玥兒的線索。 當然,做人不能厚此薄彼,琴心好不容易回到了這裡,林軒還是留下來陪了她月餘。 夫妻倆聚少離多,這月餘的時間,自然是分外珍惜,形影不離,林軒享盡了溫柔纏綿。 隨後,他又花了三天的時間,用真靈化劍訣,煉化了金烏真血。 金烏老祖給的真血倒不含糊,純正到極處,林軒煉化此物,自然也得到了不少好處。 俗話說,禍兮福所伏,這話真還不帶分毫誇張之處。 別的不提,林軒從金烏老祖身上,就得到了不少好處。 除了金烏靈血,還有金烏真火,幻靈天火將其吞噬融合,威力同樣有所增加的。 …… 隨後,林軒辭別了愛妻與同門,離開了這裡。 不用說,他自然是去尋找月兒的線索。 原本想要去陰司地府,需要費不少的波折,比如說空間節點,到現在都沒有線索。 但凡事總有例外,從二姐那裡得到了陰司盤,就不用這麼麻煩。 有了這件寶物,再配合破碎虛空之術,直接就能前往陰司地府。 整個過程不用累述,與超遠距離傳送相差仿佛。 …… “這兒就是陰司界麼?” 林軒轉過頭顱,打量著眼前的一幕,臉上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這兒似乎是一片荒漠,放眼望去,到處都是灰蒙蒙的,古怪的沙地上,生長著一些奇形怪狀的植物,四周的靈氣十分稀薄,倒是陰氣濃郁到無以復加的地步。 如果自己沒有料錯,應該是順利到達陰司界了。 比自己想像的還要順利許多,林軒臉上露出喜色,雖有二姐送與的寶物,但破碎虛空非同小可,他還真怕出什麼差錯。 好在擔心是多餘,林軒深深呼吸,將強大以極的神識放了出去。 來到一陌生界面,當務之急,自然是確定自己身在何地,這樣,才可以確定下一步該怎麼做,林軒修仙經驗豐富,該如何做,已是駕輕就熟。 很快,林軒就有了收獲。 眉梢一動,遠處萬里之遙,居然傳來極為強大了陰力波動。 有人在交手! 林軒表情有些錯愕,沒想到才剛來陰司界就遇見爭鬥了,去看看是最佳選擇,至少能弄清楚身在何處。 想到就做,林軒渾身青芒一起,風馳電掣的飛了過去。 以他如今的遁速,區區萬里,自然是瞬息及至,不過林軒沒有馬上現身,而是施展斂氣之術,悄悄隱藏起來了,先看看情況再做定奪。 然而目光所及,林軒卻目瞪口呆了。 只見前方不遠,陰風陣陣,鬼影重重,各種奇妙的法術與寶物在半空中膠著。 然而戰鬥根本就是一邊倒的。 左邊的修士共有五人之多,右邊他們的敵人僅有一個。 可落在下風的,恰恰是人多的那邊來著。 聽上去離譜,但仔細想想就不稀奇了。 這五名修士人數雖眾,但卻僅僅不過是分神級別的修為罷了,當然,也不能說弱,五人全是分神頂峰的修仙者。
五人聯手,已驚世駭俗,可他們的敵人更離譜,居然是渡劫級別的老怪物。 那是一渾身被陰風黑氣包裹的人物,面目根本就看不清楚,但修為絕對是渡劫期無疑。 林軒瞳孔微縮,雖然陰司界高手無數,但他也不曾想,一出門就遇見渡劫級別的存在了。 自己的運氣,是不是太糟糕了。 林軒有些暗嘲的想著,但他也並無懼意,畢竟林軒自己也是渡劫期。 同階存在,林軒早已滅了數人之多,只要不是遇見後期的老怪物,根本就不用擔心害怕什麼。 何況福兮禍所依,禍兮福所伏,一出門就遇見這種等級的存在,說不定更有希望打探到月兒的下落。 腦海中念頭轉過,林軒不由得兩眼放光了。 於是屏氣凝息,看能不能探聽到什麼有用的消息。 林軒倒不害怕身形暴露,對於斂氣隱匿之術,他信心十足,對方想要將他的行藏看破,可能性太低了。 果然,這個念頭尚未轉過,那五名分神期存在中的一名少女就開口了。 此女一眼望去,似乎與人類修士別無二致,但仔細看,她渾身上下的陰氣,卻濃重以極,衣著奇特,渾身上下,居然散發著幽幽的光澤。 陰司界的修仙者! 林軒這一下,是確定自己來到陰曹地府。 “天幽鬼聖,你莫非真要與我們魚死網破,背叛阿修羅王麼?” “什麼?” 隱藏在暗處的林軒,滿臉錯愕,幾乎以為自己的耳朵出問題了。 雖然他也想聽到與月兒有關的線索,可眼前這個消息。來的是不是太輕易。 那個……自己才剛剛破碎虛空,來到此界面,滿打滿算,也才一盞茶的時間。 連身在何處都沒有弄清楚,居然真得到與月兒有關的消息了? 有沒有搞錯! 就算是無巧不成書,也不至於這麼離譜。 自己的運氣,真能好到如此誇張的地步? 饒是林軒見識廣博,對於此刻的經歷也覺得有些暈乎乎。 但不管是真是假,這個消息也絕不能落下。忙吸了口氣,凝神靜聽起來了。 “什麼阿修羅王,陰司之主,早在數百萬年前就已經隕落,我們陰司界最強的阿修羅一族。哪裡還有王者?” 那隱藏在黑氣中的老怪物,滿臉不屑之色,冷冷的說。 “胡說,王沒有隕落,只是轉世投胎罷了,如今已回到陰司地府,只要找到修羅七寶。就可以恢復昔日的法力與尊榮,天幽鬼聖,莫非你真要背叛阿修羅王一族,不願意與我們一起迎接王的歸來麼?“ “呸。什麼阿修羅王轉世,誰知道是真是假,老夫才不會與你們同流合污,什麼也別說。先將修羅七寶中的項鍊交出來吧!” “你……” 那少女大怒,旁邊。一頭上生有兩根短角的青年開口了:“七妹,不用多費唇舌,真相如何,這傢伙心中有數,只是,他已經背叛了阿修羅一族。” “不錯,與這見風使舵之人有什麼好說,無論如何,我們也要將項鍊交回到王的手中。” 這次說話的是一相貌醜陋的傢伙,出手卻是大開大闔,即便面對鬼聖級別的強者,也勇猛到極處。 “哼,在老夫面前,也想帶走寶物,別做白日夢麼了,你們分毫機會也無,全都要在這裡隕落。” 那鬼聖的聲音中充滿了不屑之色。 隨後一指向前點出,他身體周圍濃重的陰氣,竟化為了數十條猙獰的觸手。 那些觸手不僅數量極多,攻擊的速度更是令人瞠目結舌,彷彿跨越了時間與空間的距離似的。 那五名分神級別的鬼物,一下子就險象環生了。 “七妹,你快走!” “不錯,不要管我們,你快些離開此處。” 奇怪的一幕發生了,當此危機時刻,那四名鬼物不僅沒有力求自保,反而拼命攻擊,想要為那名鬼族少女創造出空隙。 “大哥!”少女的臉上露出一絲遲疑。 “走,一切為了阿修羅!” “只要能將寶物交到王的手裡,我們即便隕落,也在所不惜。” “七妹,快些離開這裡。” 那四名分神級別的修仙者,一邊拼命攻擊,一邊催促少女快些離開這裡。 按理,分神對上渡劫,本應該沒有多少還手之力。 然而這四名陰魂鬼物,卻擅長聯手之術。 本身也是分神後期中的強者,那渡劫級別的老怪物,一時間,居然真被他們纏住,緩不出手腳來了。 少女咬了咬貝齒,也明白良機不容錯失。 雖然她恨不得留下來與幾名結拜兄弟同生共死,但也明白,這時候,不能意氣用事。 咬了咬貝齒,她的的臉上閃過一絲悲傷之色,但很快就被決然的表情代替了,利用同伴為她創造的空隙,從那鬼聖狂猛的攻擊中逃了出去。 那老怪物自然是驚怒交集。 “好,既然你們不知死活,那就不要怪老夫心狠手辣了。” 話音未落,數道黑芒從那陰氣中飛掠而出,不用說,這老傢伙,祭出了自己的寶物。 分神與渡劫畢竟不同。 他一認真起來,留在這兒的四名陰魂鬼物,頓時就險象環生起來了。 他們確實擅長聯手之術,若是五人合力,用他們練熟的陣法,也許還能稍稍拖延片刻,但那少女一走,陣勢被破,區區四名分神級別的修仙者,怎麼可能是一鬼聖的對手呢? 何況這老傢伙,已經老羞成怒。 不過瞬息的功夫,幾人就被觸手纏住,鬼聖的臉上閃過一絲猙獰之色,將他們全都滅除。 只剩下儲物袋,他將神識放出,很快臉上就露出冷笑之色:“果然沒有,看來那修羅七寶中的項鍊是在那女子身上了。” “真是不知死活,區區一分神級別的存在也想從本聖的手裡逃脫?” 他冷笑片刻,渾身黑芒一起,飛向了天際。 望著他的背影遠去,林軒也走出了藏匿之所。 “修羅七寶,月兒的下落,看來全都要著落在這個人身上了。” 自言自語的聲音傳入耳朵,林軒也悄無聲息的追上去了。
與此同時,萬里之遙,那神秘女子化為一道驚虹,風馳電掣。 她的臉上滿是悲憤之色,幾位結義兄弟多半已經隕落掉了,不能讓他們白死,修羅七寶中的項鏈,一定要送到王的手裡。 念及至此,她的遁光越發迅速,甚至不惜施展出幾種大耗真元的秘術,畢竟對方可是渡劫期,而這件事情,可容不得有分毫差錯。 一晃眼,又走了十餘萬里,此女鬆了口氣,也許將敵人擺脫了,然而就在這時,遠處的天邊,突然陰氣大做,那可怕的老怪物,居然陰魂不散的追上來了。 怎麼可能? 此女大驚失色,而對方冰冷的笑聲傳入耳朵:“蠢貨,就憑你,也逃得過本聖的五指山麼?” 話音未落,半空中就憑空出現了一黑色的大手,像那少女抓落。 此女大驚,卻躲無可躲,然而就在這時,一道青色的劍氣浮現而出,輕而易舉的將大手斬落。 “什麼人,鬼鬼祟祟躲在暗處,壞本聖的好事?” 那鬼聖一呆,隨後勃然大怒起來。 “哼,閣下想要對月兒不利,有沒有問過我?” 一平淡的聲音傳入耳朵,不用說,是林軒動手了。 此事關係到月兒的下落,林軒當然不可能袖手旁觀了。 其實他心中已在自責。 剛剛那幾名鬼族修士自己其實也是有能力救下來的,只不過一來到陰司地府,就得到月兒的消息。 這意外的驚喜,讓林軒心中也有些嘀咕,所以決定先看看情況再做定奪。 如此想法原本沒錯,然而卻忽略了救人如救火。 那位天幽鬼聖一旦發怒,全力施展。區區級別分神級別的存在,又哪裡有自保之力呢? 不等林軒出手相助,就全部隕落得乾乾淨淨了。 林軒心中後悔以極,好在總算有一漏網之魚,俗話說,亡羊補牢,尤未晚矣,無論如何,林軒也不會放任此女同樣魂飛魄散了去。 “月兒?” 那鬼聖一呆,他雖然與阿修羅王為敵。但對於其閨名是什麼,卻也是雲裡霧裡,並不清楚地。 聽林軒口氣不小。他不由兩眼微眯,打量起眼前的不速之客。 這一看,還真看出端倪來了。 “你是人類修仙者?” 那鬼聖大驚失色,陰司地府,已經多少年。沒有看見活著的人類了,這小傢伙,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他驚愕之餘,也不忘將神識放出,臉上的表情凝重起來了,這傢伙其貌不揚。卻居然也是一名渡劫級別的存在。 而那少女同樣表情愕然,轉過頭顱,當看清楚林軒的面容後。更是臉色大變。 “你,你……” “怎麼,妳認得我?” 林軒有些意外了。 那少女咬了咬牙,卻沒有開口說話。 然而卻盯著林軒打量個不停,臉上的表情。更是陰晴不定。 顯然,她認得自己。這一點絶無可疑,不過當此時刻,也沒有時間,詳細詢問下去。 當務之急,還是先料理眼前的強敵。 至於月兒的下落,待風平浪靜,再慢慢打聽,也是不遲地。 一念至此,林軒不再遲疑,他想見月兒的心,那可是迫切無比。 袖袍一拂,已是祭煉起了一件寶物。 只聞劈裡啪啦的爆響聲傳入耳朵,那寶物做火紅色,表面還纏繞著一圈圈的電弧,隱隱有米粒大小的符文吞吐。 正是以前林軒得到的雷火錐寶物。 平心來說,以林軒現在的實力,此寶的威能,已經有些偏低,畢竟它原來的主人,也不過分神級。 雖然林軒加入其它的材料寶物,重新祭煉了一下此寶,但增加的威能,也不是很多,至少跟不上這些年,林軒修為的進步。 如今用它來對付渡劫級別的大能強者,不論從哪個角度,似乎都有些不適合。 但林軒鬥法經驗何等豐富,他之所以這麼做,自然也是有一番自己考量的。 雷火錐威力是偏低沒錯,但也要看對手是什麼。 陰司鬼物,就屬性來說,不論雷還是火,都正好對他有克制的效果。 當然,林軒也沒有想過用此寶就能將他滅除,但搶攻試探一下,至少是綽綽有餘的。 “雷火雙屬性寶物!” 果然那陰氣中的人影微微一怔,語氣有幾分動容。 不過也並不畏懼。 一陣陰測測的冷笑傳入耳朵,厲芒大做,卻是一道血紅色的刀光從那陰氣中激射出來了。 刺啦…… 與雷火錐在半空中相撞,嗤嗤的電流聲傳入耳朵,各色靈光更是大做,雷火錐發出一聲哀鳴後,就被那刀光一斬兩截,殘骸直墜而下。 “咦?” 林軒臉上露出動容之色。 雖然雷火錐不過是分神級別的寶物,但經過他重新煉製一番之後,也非同小可,居然這樣輕描淡寫的被毀去,對方的實力,著實了不起。 雖然自己已滅殺過不少同階修仙者,但眼前,也不能太大意義了,陰司界的功法,肯定有自有其不凡之處,自己可不想莫名其妙的,在這裡陰溝裡翻船了。 他的臉上,浮現出一絲鄭重之色。 害怕,當然是絶不可能的。 林軒已打算認真對付,而那天幽鬼聖,卻是得理不饒人的性格,陰測測的冷笑傳入耳朵,那血紅色的長刀已狠狠朝著自己劈落。 速度與剛剛相比,越發的勁急。 幾乎是一眨眼,就來到身前數尺之地。 反守為攻,這傢伙的招數,當真凌厲。 可惜用在林軒身上,卻是自討苦吃。 也不見他多餘的動作,僅僅是袖袍一拂,頓時銀芒大做。 一柄半透明的飛劍在虛空中浮現而出,勢如破竹,惡狠狠的與那飛過來的血芒撞在一起了。 轟! 爆裂聲大做,場景就與剛剛相差彷彿,只不過這一次卻是那血紅色的長刀被劈成兩半了。 開玩笑,林軒的九宮須臾劍豈是雷火錐可比,就算在渡劫期存在的本命法寶裡,也絶對是出類拔萃地。 來而不往非禮也,仙劍繼續朝著對方飛掠而去。 “你……” 天幽鬼聖又驚又怒,這樣的結果,卻是他始料未及,他的手段雖然凌厲,但反應卻要慢一些,想要躲開,似乎已經來不及。
變起倉促,不過做為渡劫級別的修仙者,又豈會有坐以待斃一說。 那天幽鬼聖的臉上閃過一絲恚怒,只見他雙手急舞,一陣低沉的咒語聲從嘴巴裡傳出。 “破!” 隨著他一聲大喝,一道黑氣從那陰風中流瀉而出。 來勢勁急,目標正是九宮須臾。 林軒瞳孔微縮,那陰風中赫然包裹著一枚拳頭大的圓珠。 此珠做黝黑之色,表面上看,並不起眼,然而飛到近處,隱隱竟有雷鳴之聲傳出,不用說,是一件非同一般的寶物。 不過那又如何? 對於自己的本命寶物,林軒可是信心十足。 不僅沒有停下變招的意圖,反而劍訣一催,那半透明的飛劍立刻靈光暴漲,對著那圓珠,狠狠斬落。 然而就在此刻,不可思議的一幕出現了。 九宮須臾劍尚未碰著那圓珠,此寶自己居然碎裂化為了虛無。 對方是意欲如何? 饒是林軒見識廣博,當此時刻,也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了。 然而驚愕歸驚愕,林軒動手可不帶分毫猶豫的。 九宮須臾劍的去勢變得越發勁急,林軒倒是很好奇,在這樣的攻勢下,對方能夠玩出什麼陰謀詭計。 這個念頭冉未轉過,就見那圓珠碎裂之處空間波動驟起。 如同將一枚石子投下小湖,泛起了點點漣漪。 隨後於那波紋中,出現了一怪獸的頭顱。 張開血盆大口,一下將九宮須臾劍吞落入肚。 “這……” 林軒瞠目結舌,這一下是真的有點目瞪口呆了。 自己的本事自己清楚,九宮須臾劍的犀利就算不及先天之物,在後天靈寶中,那也絕對是出類拔萃的。 居然……居然被一頭怪獸給吞掉了。 若不是這一幕親眼目睹,林軒絕不相信,世間還有如此荒誕的一幕。 九宮須臾劍一入對方的口裡,竟然同自己失去了心神間的聯繫。 林軒吸了口氣。 臉色陰沉無比。 果然不能小看天下英雄。 陰司界的法術,與靈界的大不相同,自己與他們打交代的次數不多,一不小心,還真有可能在陰溝裡翻船的。 這個念頭尚未轉過,一陣陰測測的冷笑傳入耳朵。 林軒抬起頭顱,就見那鬼聖袖袍一拂,放出兩道尺許長的鳥虹來了。 林軒眼力何等了得,立刻看出這兩道烏虹的本體其實是兩柄黑色短戈。 來勢洶洶! 不過林軒並不畏懼,正想要祭出寶物應付,就見那兩道烏虹一閃,居然幻化成了兩條張牙舞爪的墨蛟來,每一條都長十丈有餘,搖頭擺尾的兇猛無比。 林軒嘆了口氣。 這一次沒有祭出九宮須臾。 雖然他的本命寶物數量非同小可,被收走一柄算不了什麼,但在弄明白對方那詭異的手段以前,於情於理,還是應該小心一點。 林軒右手抬起,一指向前點去。 隨著他的動作,一縷幻靈天火從指尖浮現而出。 在半空中略一轉折,在半空中分為了兩股,一閃即逝,擊打在那張牙舞爪的墨蛟表面了。 刺命…… 原本氣勢洶洶的墨蛟,身形頓時凝滯了,隨後藍芒大做,一層肉眼可見的冰甲,在它們的身體表面浮現而出。 “這……,” 那老怪物瞠目結舌,林軒的臉上,則露出一副理所當然之色。 幻靈天火可是他壓箱底的絕技,威力比之幾件秘寶,那也是不逞多讓的,曾經融合有混沌太陰之氣,領悟了極寒法則,凍結兩件法寶根本就算不了什麼。 來而不往非禮也,對方用詭異神通收取自己的一件本命寶物,自己就困住他兩件古寶作為回禮了。 當然,說是困住,其實根本就沒有這麼簡單的。 幻靈天火威力不俗,除了凍結,還有吞噬,腐蝕等諸多屬性來著。 即便自己此刻收回幻靈天火,這兩件古寶,多半也會靈性大損,化為一堆凡鐵了。 這一點,那天幽鬼聖也感覺到了,臉色難看以極,林軒的嘴角邊,則露出幾分笑意,不過很快,他就轉過頭顱。 只見那一口吞掉自己九宮須臾劍的怪獸,居然又詭異的消失掉了。 “這……,” 林軒大感錯愕,可還不等他感覺驚奇,那怪獸就徹底消失了踪跡,取而代之的是一些亮晶晶的碎片浮現而起。 隨後嗖嗖的破空聲傳入耳朵,那些碎片往中間一合,不可思議的一幕出現了。 剛剛那黝黑的圓珠浮現而出。 隨後天幽鬼聖袖袍一拂,只見黑芒一閃,那圓珠已消失不見。 他的臉上閃過一絲猙獰之色,得意的表情也是顯而易見的。 這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人類修士,確實難纏以極,不過本命寶物既然已被自己收取,那也就不足為懼。 這陰雲珠,一時片刻,就能將對方的飛劍毀了。 既是本命寶物,心神牽扯下,即便不隕落,也非身受重傷不可,那時候想要將其滅除,還不手到擒來麼? 他信心十足,催動法訣煉化林軒的寶物。 林拜雖不知道其具體打算是什麼,但自然不可能在一旁看著。 略一思索,將一幅古樸的畫卷祭出。 隨後右手抬起,一連幾道法訣從指尖激射。 那古樸的畫軸緩緩展開,一股令人心悸的法則之力由其表面瀰漫。 仙劍圖! 沒錯,林軒祭出了這件寶物。 只見翠芒閃爍,嗤嗤之聲不絕於耳朵,一道道犀利的劍氣浮現而出,懸浮在林軒的身側。 “先……先天靈寶!” 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沒有。 天幽鬼聖自己,當然不可能擁有這種等級的寶物,但沒吃過豬肉,總見過豬跑,這一來,不由得大驚失色,連聲音都有些發顫了。 “不錯,正是先天靈寶,閣下現在若束手就縛,還可以少受許多苦楚。” 林軒冷笑的聲音傳入耳朵。 上兵伐謀,雖然林軒有取勝的把握,但能夠不戰而屈人之兵是最好的。 然而對方作為渡劫級別的強者,自是心智堅韌之徒,又哪兒是那麼容易忽悠的。 不僅沒有束手就縛,反而深深呼吸,催動法力,煉化起了林軒的本命寶物。
林軒臉色陰霾以極,不過平心來說,假如雙方易地而處,自己也會做出同樣的選擇。 束手就縛,豈不是等於將小命兒交到了對方的手裡,天幽鬼聖可是渡劫期,除非腦袋有問題,否則萬萬不會犯這樣愚蠢的錯誤地。 先天靈寶又如何? 你的本命法寶,可是落在了自己的手裡。 只要能將其煉化。 心神牽扯下,這難纏的傢伙肯定會身受重傷啊! 到時候,他還有沒有餘力,催動那可怕的靈寶,都是問題,所以,現在就談勝負,還言之過早了些。 若是能將這小傢伙滅除,眼前的先天靈寶,豈不是也成了自己的囊中物。 天幽鬼聖想到這裡,眼中貪婪之色大起。 俗話說,富貴險中求,眼前的局面,確實不利,但只要贏了,換回來的回報,也會是極為豐厚地。 念及至此,他深深呼吸,更是拼盡全力,想要將林軒的寶物毀去。 要知道那陰雲珠,可是非同小可,任你什麼寶貝,只要被其困住,一時三刻,都能化為凡鐵了。 以前遇見強敵,這件東西就是他反敗為勝的利器。 這一次,想必也不會讓自己失望地。 天幽鬼聖的嘴角邊噙著一絲冷笑之意,覺得自己的勝算,應該還是不小地。 而林軒的目光,卻是銳利以極。 以他鬥法經驗之豐富,對方心中的打算,自然是不難猜的。 既然心中有數,林軒當然不會任由他從容施展了。 “疾!” 林軒一指向前點去,隨著他的動作,破空聲大起,懸浮在身側的萬千劍氣。頓時如疾風驟雨,向著對方攢射而去。 其勢迅疾,就如同強弓硬弩發射的勁矢。 面對這樣的攻擊,天幽鬼聖的臉色難看無比,但卻沒有半分畏懼,驚慌失措更是不可能地。 當對方祭出先天之物,他就已經有心理準備了。 故而他雖驚不亂,深深呼吸,就雙袖一抖,只見陰風大做。這老怪物,居然一口氣,放出了十餘件寶物。 或靈光大做。或黑芒噴薄,一看就非同小可。 其中一巴掌大小龜殼樣的東西,剛一祭出,就靈芒四射,連附近的天地元氣。都被它驚動了,更有一股磅礴的法則之力,詭異的彌散而出。 “玄天之物!” 林軒嘆了口氣,渡劫期老怪的實力,果然不容輕侮,每個人的手裡。都有一些不凡的寶物。 這十餘件寶貝,都是防禦屬性的,被他法訣一催之下。化為層層光幕,將天幽鬼聖,層層包裹起來了。 只守不攻! 對方打定了主意,目前就是爭取時間而已,只要能將這小傢伙的本命寶物煉化。還怕不能反敗為勝嗎? 他的如意算盤打得不錯。 然而林軒臉上,依舊是半分懼意也無。深深呼吸,再次一指向前點去。 只見那仙劍圖表面翠芒大做,劍勢變得越發的凌厲了。 劍之法則! 叮叮噹當的聲音傳入耳朵,犀利的劍光狠狠的撞上了光幕。 如雨打蕉荷,光幕表面先是有一道道波紋浮現而出,隨後變成劇烈的搖晃,隨後馬上呈現出不支的狀態來了。 刺啦…… 碎裂聲傳入耳朵,第一層光幕已經被攻破。 天幽鬼聖的臉上也不由得露出驚駭之色。 他知道林軒不好惹,先天靈寶犀利到極處。 但也不曾想,會這樣難纏的。 自己一件引以為傲的防御寶物,前後僅僅支撐了不到一個照面的功夫。 可惡! 這樣下去,鹿死誰手還真不好說。 他的臉上閃過一絲陰霾之意。 略一遲疑,袖袍一拂,一個木盒飛掠而出。 此木盒不過巴掌大小,通體做漆黑之色,表面還貼有幾張禁制符籙。 林軒臉上也不由得露出幾分詫異,這東西,看上去,並不像什麼寶物,對方怎麼會拿出來禦敵。 鬼聖嘆了口氣,屈指微彈,從他的指尖,飛出一縷紫色的火焰。 呼的一下,撞上木盒,將那禁制符籙燃燒掉了。 “啪嗒”一聲,盒蓋打開,一道烏光從裡面飛射出來。 隨後那烏光略一盤旋,居然幻化出一身材高大的鬼物。 青面獠牙,渾身上下,更披著烏黑髮亮的鱗甲,手長過膝,指甲比刀鋒還要尖利。 散發出來的氣息更是可怕以極。 渡劫期! 然而這鬼物卻並不是實體,僅僅是一魂魄所化的虛影而已。 一從盒子裡出來,他的臉上立刻浮現出凶狠之色,身形一動,便惡狠狠的向天幽鬼聖撲過去了。 這樣的結果,天幽鬼聖也是毫不在意,似乎早有預料的樣子。 袖袍一甩,就取出一銅鐘模樣的法器來。 屈指微彈,沙啞的鐘聲便伴隨著音波遠遠傳開,彷彿惡鬼慟哭一般。 那鐘聲落在耳裡,林軒眉頭一皺,隨即舒展開,對他而言,只是有些難聽罷了,除此以外,並未任何不妥。 然而那惡鬼卻以手抱頭,露出極為痛苦的神色,眼中的凶厲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幾分畏懼之色。 天幽鬼聖卻是鬆了口氣,不過看他的表情卻是一點也不輕鬆的。 隨手拋出一枚靈果,那果子一眼望去與蟠桃有幾分相似之處,不過卻也是黑色,表面有陣陣異香散發而出,一看就不是凡物。 那惡鬼大喜,一口將靈果吞服進去,臉上也就有了幾分馴服之意。 “去,將那小子給我滅除。” 天幽鬼聖一指衝林軒點出,那惡鬼立刻凶相畢露,惡狠狠的向林軒撲過來了。 “這是什麼,馭鬼術,不過能駕馭渡劫級別的厲鬼,也著實讓人有些詫異了。” 林軒心中嘀咕,他明白對方這麼做,是為了分散自己的注意,以爭取時間,煉化自己的本命寶物。 不過知道又如何,放著這麼一可怕的鬼物,總不可能視若無睹。 林軒嘆了口氣,一道神念發出,嗤嗤聲大做,一部分劍氣,頓時向著此厲鬼激射過去了。 至於剩下的也不含糊,繼續破除對方的光幕,既然將對方的目的弄清楚,以林軒的性格,當然不會讓他稱心如意了。 噗嗤一聲傳入耳朵,又一道光幕,如同水泡一般的破滅掉了。
這樣的速度,談不上勢如破竹,但也絶對是令人稱道的。 天幽鬼聖的臉色難看以極,明明已經想盡辦法分擔自己的壓力,沒想到最後,還是這樣的結局。 不過他並沒有放棄,只要能夠煉化對方的本命寶物,自己依舊有一線勝機。 開弓沒有回頭箭,無論如何,他現在也不能束手待斃。 勢成騎虎,就是這個道理。 天幽鬼聖的處境不妙以極。 而另一邊,足足數百道劍氣,已來到那厲鬼的身側。 相距不過數尺而已。 彷彿一個呼吸,就能將對方輕易滅除。 然而偏偏就在此刻,卻發生了不可思議的一幕。 那鬼物眼中凶芒一閃,身形略一模糊,竟憑空消失掉了。 “這……” 林軒瞳孔微縮,如此一來,犀利的劍氣,自然落在了空處。 隨後空間波動驟起,卻是林軒的背後,有一條黝黑的手臂從虛空中探出。 刺啦…… 空間被撕破,那手臂表面烏芒大做,竟然憑空暴漲了倍許,狠狠的像林軒的天靈蓋抓了下去。 看其指甲尖利,比之刀劍也不遜色,這一下若是抓得實了,林軒縱不隕落,肉身恐怕也得報廢掉了。 好凶橫的招數。 偏偏自己正在控制仙劍圖,也不宜躲。 否則對方說不定會搶奪自己的寶物。 要知道先天靈寶威力固然非同小可,然而與修士之間,卻不會有靈魂印記一說,誰拿在手裡,只要修煉了通寶訣,都能夠使用。 好個一石二鳥之策。 可惜他的如意算盤打得雖好。自己卻也不是泥塑紙糊。 林軒的臉上閃過一絲譏嘲之色。 絲毫畏懼也無,既沒有躲,也沒有祭出任何防禦的寶物。 他如此鎮定,倒讓天幽鬼聖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了。 對方這麼鎮定,意欲如何,總不成是想要用肉身,硬扛自己可怕的招數? 就算是渡劫後期的修仙者,除非是擁有領域,否則無論如何。也絶不敢這麼託大的。 這個念頭尚未轉過,謎底就揭曉了。 林軒並非不知死活。 而是心中早已有了應對之策。 他確實不動也不躲。 然而背後卻是金光大做。 耀目的金光,比太陽還要明亮。 隨後往中間一聚。 一璀璨巨大的法相映入到了眼簾裡。 九頭十八臂。 每一條手臂,擺出的造型都是各不相同,九顆頭顱的表情也是各異。 但有一點是肯定地。這法相強大以極,遠超普通修士的預計。 林軒敢無視對方的攻擊,果然是有倚仗地。 而這九天神羅相的秘術,林軒修煉了千年之久,也早到了變化由心的地步,根本不用他驅策,此神通自己就可以禦敵了。 區區一隻鬼爪。有什麼了不起。 只見法相手臂的姿勢各異,其中一條手臂,動作略一模糊,五指緊握。狠狠一拳向前打出。 嘭! 爆裂聲傳入耳朵,拳掌相觸,那鬼爪立刻被摧枯拉朽的打碎掉了。 以硬碰硬,林軒何曾怕過。 他的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眸底深處,卻是銀芒大做。天風神目,卻恰到好處彷彿施展而出。 那鬼物似乎擅長隱匿掩藏之術,然而在自己的靈目神通面前,不過是班門弄斧。 果然林軒很快就察覺到了它的下落。 雙手一合。 只見幾道犀利的劍氣朝著一個方向激射。 “嘭嘭嘭。” 出乎預料的,都劈在空無一人之處。 然而天幽鬼聖看見這一幕,卻是臉色大變了,可惜他現在已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被犀利的劍光,團團圍住。 林軒的攻擊,很快就顯示出了他的意圖。 空間裂縫,浮現而出,那青面獠牙的鬼物,就藏在其中。 這傢伙,居然擅長空間秘術,怪說不得,剛才能這麼憑空消失掉了。 不過在自己面前施展,純屬班門弄斧。 林軒嘴角邊滿是譏嘲之色。 將其找出來,也就不管了,任由法相對付。 九天神羅相也不含糊。 渾身金光大做,惡狠狠的就衝上去了。 十八手臂姿勢各不相同,但手掌中,皆握有趁手的寶物。 刀槍劍戟,囊括了十八般兵器。 惡狠狠的衝著對方殺了過去。 至於九顆頭顱,或眼睛中噴射出光柱,或嘴巴中吐出雷火,也沒有閒著,一時間,將那厲鬼殺了個手忙腳亂。 林軒的臉上毫無意外之色。 自己的神通,自己最清楚,九天神羅相對上真正的渡劫期老怪物,固然是力有不殆的,然而眼前的厲鬼,不過是些許魂魄,與九天神羅相硬碰硬,可就是自討苦吃了。 想來這已是對方壓箱底的招數。 可惜還是被自己從容破除,林軒得意之餘,也沒有放鬆對天幽鬼聖的攻勢。 雖談不上勢如破竹,畢竟對方祭出的這十餘件用於防護的寶物,也自有其不凡之處。 即便是先天靈寶,多少也會受到一些阻隔,不過那又如何,不過多拖延一點時間罷了。 轉眼,已過去了半盞茶的功夫。 對方所祭出的寶物,只剩下了那神秘的龜殼。 玄天之寶! 應該是某種妖獸的硬殻,加以諸多奇珍異寶煉製出來的。 其堅固程度不用提。 然而先天靈寶又豈是那麼好相與,隨著時間的推移,其表面已多出劃痕無數,雖然沒有被破除,但表面的靈脈,亦黯淡了許多。 可惡! 天幽鬼聖的臉色,頓時難看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 這可是最後一層防護,如果一旦被破除,自己可就要面對先天靈寶了。 然而最讓他懊惱的還不是這個,而是過了這麼久的功夫,陰雲珠依舊無法將九宮須臾劍破除。 可惡,以前自己又不是沒有煉化過同階修士的本命寶物,哪兒有這麼難纏的? 天幽鬼聖又急又怒。 若是這樣下去,自己可就是萬劫不復的結局。 他的心中,自然是不甘以極。 可不甘心又有什麼用處,修仙界是以實力說話的,這突然冒出來的人類修仙者,實在是太強大了。 強得離譜,以至於讓他有些茫然無措。 “給我破!” 對方六神無主,這麼好的幾乎林軒卻是不會放過,只見他雙手急舞,一道道法訣由指掌間激射而出。
隨著他一聲大喝,只見萬千劍氣往中間一合,隨後一柄靈光閃閃的巨劍浮現而出。 表面符文噴薄,絲絲法則之力釋放而出。 而仙劍圖則懸浮在林軒頭頂丈許之處,整件寶物,都被閃爍的翠芒所包裹。 林軒如今已是渡劫中期,論法力之凝厚更遠非同階修士可比,然而先天靈寶非同小可,即便是他,依舊不能將威力發揮個十足。 不過此時此刻,林軒卻是不惜法力,將其威能,激發到了自己所能施展的最大程度。 那巨劍明明是由法力所聚,卻如有實體。 帶著令人心悸的法則之力,狠狠斬落。 “不……不好了!” 這樣可怕的攻擊,由不得天幽鬼聖不勃然變色。 但這時候想躲,明顯已是來不及了。 他的臉上,閃過一抹厲色。 深深呼吸,一口本命陰氣噴吐出來。 這本命陰氣非同小可,就算打坐千年也不一定能夠恢復,不到萬不得已,他也不捨,不過此時此刻,卻是顧不得。 此物一出,立刻被那玄天之寶吸收進去,隨後這件寶物靈光大做,瞬息間竟變大了十倍還多,化為一面巨大的盾牌,將那劈刺下來的劍氣擋住。 令人牙酸的聲音傳入耳朵,兩件寶物在半空中撞在一起,你爭我奪,互不相讓的爭鬥起來了。 論威力,這劍氣是由先天靈寶釋放而出,肯定犀利到無以復加的地步,那盾牌便是吸收了鬼聖的本命陰氣,亦抵擋不住。 盾牌表面的黑氣,越來越暗淡了。 可惡! 天幽鬼聖的臉色難看以極。可現在勢成騎虎,根本就沒有退路。 拼了! 他的臉上閃過一抹厲色,雙手掐訣,除此以外也沒有多餘的動作,然而不可思議的一幕卻發生了。 他身上所散發出來的氣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強大起來了。 陰風怒號,天地間的元氣,更是朝著這邊聚集。 短短一盞茶的功夫,對方的氣息。居然比剛剛強大了一倍有餘。 “這是……” 林軒先是一愕,隨後就反應過來了:“你……你居然點燃了根源之火。” 根源之火,乃是渡劫期存在才能擁有的東西,然而不到萬不得已,卻沒有人願意這麼做。 無他。消耗本命元氣,雖然極難彌補,但打坐數萬年,或者服食一些天才地寶,總還可以修復。 然而根源之火造成的損失則是永久性的。 打坐沒有用途,如今也沒有聽說什麼天材地寶能夠恢復……不,還是有的。 不過那幾種丹藥。都是傳說中的仙家之物,而且在真仙界,似乎也是非常珍稀。 靈界就更不用提,根本就是只聞其名而已。 換句話說。根源之火造成的損耗,只是理論上可以修復,實際上,卻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沒有那幾種靈物,損耗了想要復原。簡直就是難如登天。 別看天幽鬼聖此刻,修為憑空暴漲了許多,然而等這一戰結束,他即便沒有隕落,境界也難以保持在渡劫期了。 而且一旦境界掉落,以後也不可能再重新修煉回來了。 故而他心中對林軒,那自然是恨到了極點。 可那又有什麼用處,當務之急,還是要度過眼前的危機,境界掉落雖然讓人惱火,但總比丟掉小命兒要好上許多。 事已至此,懊惱已沒有用途,唯有拼盡全力,才有可能殺出一條生路。 只見他雙手急舞,口中亦有古樸晦澀的咒語聲傳出。 隨著他的動作,那盾牌黑芒大做,如迴光返照般的將巨劍的攻勢擋住。 仙劍圖是先天靈寶沒錯,但也並非無所不能了。 關鍵還是在於使用者。 而天幽鬼聖此刻騎虎難下,一咬牙,乾脆與林軒比拼起法力來了。 沒錯,就是比拼法力。 用盾牌擋住如此凌厲的攻勢,消耗的法力固然非同小可。 然而那小子驅使先天之物,又豈會落得輕鬆了? 法力的流逝,同樣是非常驚人的。 好吧,如今就看誰先支撐不住。 畢竟寶物也好,秘術也罷,都是需要法力作為支撐的。 一旦法力化為虛無,哪怕你是渡劫級別的修仙者,一樣只有任人宰割。 鬥法到這般地步,就與世俗武林的高手比拼內力相差彷彿,可以說,已經是不死不休的結局了。 沒錯,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天幽鬼聖恨林軒入骨,他已經點燃根源之火,自己覺得,贏面還是頗為大的。 林軒鬥法經驗何等豐富,對方心中的想法自然輕鬆就看了個一清二楚,對方居然想要與自己比拼法力麼,真是不知死活。 自己的情況自己清楚,別的神通不敢說,比拼法力,就算對方後期修士,林軒也不打怵。 既然勝券在握,林軒當然也就好整以暇起來了。 當然,這是指心裡。 表面上,林軒卻一臉的焦急,眼中隱隱透出幾分又憤怒,又惶恐之意。 之所以這麼做,自然是想要迷惑對方了。 讓他以為自己心中畏懼,這樣他自以為得計,就不會再起別的想法了。 林軒的演技不用提,對方雖是渡劫期,亦毫無懸念的被哄騙了過去。 臉上露出一絲陰冷的笑意,與林軒比拼了下去。 遠處,轟隆隆的爆裂聲傳入耳朵,九天神羅相與那鬼物依舊打得是熱鬧以極,一時三刻,似乎難以分出勝負。 林軒倒也不在乎。 就這樣,時間慢慢過去。 一盞茶的功夫,雙方不見勝負,渡劫期的法力,畢竟是很深厚的,就算消耗離譜,這麼短的時間,也絕不會有見底一說。 半個時辰以後,情況依舊相差彷彿。 勢均力敵,雙方依舊相持在那裡。 …… 可半天以後,天幽鬼聖就察覺到了不妥,那林小子可沒有點燃根源之火,他不過渡劫中期,這法力,是不是也太深厚了一些。 他的心中浮現出幾分疑惑,可很快,就注意到林軒眼底那深深的憂慮了。 沒錯,憂慮,還有幾分惶恐。 注意到林軒的神色,天幽鬼聖原本的擔心,頓時消散掉了,這林小子的法力,確實比普通修士深厚許多,不過看起來,已是強弩之末,不足為懼了。
何況他現在已勢成騎虎,即便想要後悔亦沒有用處。 開弓沒有回頭箭,既然選擇了比拼法力一途,豈是說放棄就能放棄的。 拼了! 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他還真不相信了,自己已點燃根源之火,置境界掉落的危險於之不顧,冒這麽大的風險,依舊拼不過這姓林的小家夥。 他的想法原沒錯,可惜林軒卻哪里能用常理揣摩,隨著時間的推移,天幽鬼聖的臉上終於毫不掩飾的露出了焦躁之意。 林軒的表情,則依舊是好整以暇地。 隨後只見他袖袍一拂,一道靈光飛掠而出。 光芒消散,卻是一個小巧的玉瓶映入眼簾。 拔開瓶塞,沁人心脾的香味兒從里面飄散。 萬年靈乳! 而且是經過提純後的寶物。 林軒一仰頭,將其吞落入肚,藥效化開,法力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增長了起來。 林軒雖然也只是渡劫中期的修仙者,但以法力的凝厚程度來說,比之後期存在也不遜色。 即便對方點燃了根源之火,與他比拼法力也是半分勝算也無。 原林軒根不需要服用萬年靈乳,之所以故意這麽做,是為了施展攻心之策。 俗話說,上兵伐謀,比拼法力的時候,同樣可以施展些許計策,從而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眼前就是最好的例子了。 天幽鬼聖就焦急,見到這一幕,臉上更是無可掩飾的露出了絕望之意,聲嘶力竭的大喊了起來:“太虛靈乳,你居然有這樣的寶物。” 那可是仙家之物,渡劫期老怪也不常見的。 怪不得他氣定神閑,有這樣的寶物。當然不怕與自己比拼法力了。 天幽鬼聖悔得腸子都青了,然而事已至此,再說這些,又有什麽用途。 眼看那巨盾表面的靈光越來越弱,已搖搖欲墜了,天幽鬼聖再也坐不住,這樣下去,自己非魂飛魄散不可。 坐以待斃不是他的性格,就算再危險,也要搏一搏。 這個念頭尚未轉過。林軒卻已經先動手了。 只見他袖袍一拂,九宮須臾劍從衣袖中魚遊而出,霎時間銀光大做。如疾風驟雨般的像著對方飛掠而去了。 這時候,還有什麽必要猶豫,肯定是要果斷出手,將眼前的強敵滅除。 雖然剛剛,對方曾收取了自己的一件命寶物。但此時此刻,他已是分身乏術,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再重蹈覆轍。 對於這一點,林軒信心十足,而天幽鬼聖的臉色。果然難看到了無以複加的地步。 他做夢也不曾想,對方操縱先天靈寶之余,居然還行有余力。又驅使其了命寶物,而自己,卻是強弩之末,這讓自己怎麽抵擋呢? 可惡! 他的眼中滿是怨毒。 然而即便再恨林軒入骨,於眼前的危機。也不會有半分用處。 林軒根就視若無睹,只是一個勁的驅使寶物。犀利的劍氣在虛空中帶起點點漣漪,足可見其威力。 放虎歸山,後患無窮。 何況這兒又是陰司地府,林軒是打定了主意,要將對方滅殺於此處。 然而就在這時,出人意料的一幕發生了。 “嘭”的一聲巨響傳入耳朵,隨後一道道罡風在虛空中劃過,天幽鬼聖居然自爆掉了。 好在僅僅是自爆了肉軀,否則雙方這麽近的距離,即便林軒的神通再離譜,也難免被席卷進去。 城門失火殃及池魚,這樣的結果,林軒可是不想要地。 不過對方可不是走投無路,而是棄卒保車,因為元嬰在千鈞一發之際,已經先逃了出去。 時機拿捏得恰到好處,這份果決更是讓林軒心中佩服。 不過佩服歸佩服,林軒可沒有打算就此收手將他放過。 以為將元嬰遁出就能逃出生天了麽,天天真了。 林軒嘴角邊閃過一絲冷笑之色,右手擡起,五指微曲,一抓向前抓了過去。 空間波動驟起…… 對於空間法則,林軒可也有一些領悟,雖然沒到爐火純青的地步,但想來將對方的瞬移破除,應該也沒有太大的難度。 林軒信心十足。 可出人意料的一幕發生了。 絲毫征兆也無,一張符箓在虛空中浮現而出,無風自燃,隨後另外一股法則之力在半空中彌漫。 林軒的那一擊沒有用途,被這符箓的威能輕而易舉的抵消掉了。 “咦?” 林軒略感錯愕,不過表情很快就恢複平靜了。 畢竟是渡劫級別的修仙者,又怎麽可能沒有保命的秘術。 不過那又如何? 憑這點手段就想要從自己手里逃脫,太天真了! 林軒嘴角邊閃過一絲譏嘲之色。 袖袍一拂,只見靈光閃爍,一柄式樣古樸的長戈浮現而出。 這是林軒從雪狐王手中所得的寶物,說起來,那時候,自己才僅僅是元嬰期修士而已,然而這倒海戈卻威力不俗。 雖然不是先天之物,然而比之頂級的後天靈寶,卻毫不遜色。 而且附帶有空間法則,這威力自然是非同小可。 原林軒以為空手也能將對方截住,現在才曉得,並不如想象的那樣輕松的。 不過亡羊補牢,尤未晚矣。 有倒海戈相助,這一次無論如何,對方也別想平安脫身了。 整個過程說來繁複,其實不過瞬息的功夫。 此寶剛一祭出,林軒順手就將其抓住。 高高舉起,向下揮落! 隨著他的動作,空間波動浮現而出。 隨後金光大做,卻是數十個金光閃閃的符出現了,晦澀古樸,卻有一股可怕的力量從上面投射而出。 隨後符一閃,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月牙形的光刃映入眼簾。 略一閃爍,居然不見了。 下一刻,出現在百余丈遠處。 刺啦…… 空間被撕破,一個黝黑色的元嬰跌跌撞撞的浮現而出,渾身被濃重的陰氣包裹,臉上滿是慌張之色。 與之相反,林軒則大喜過望,也不多說,袖袍一拂,一縷青霞飛掠而出,略一閃爍,就化為了一數丈長的巨手。 一把撈下,將那元嬰抓在了手里。 如此一來,對方就算有再大的事,也休想逃出生天去。
不過他自然不會束手待斃,雙手掐訣,一連施展了好幾種秘術,可惜都沒有用途。 以林軒的性格,絶不會大意輕敵,對方既然落在了自己的手裡,豈會讓煮熟的鴨子飛了去。 “小子,你究竟意欲如何?” 這傢伙,倒是一性格很剛烈的人物,都落到了這般田地,聲音語氣,依舊絲毫沒有服軟之意。 然而這在林軒看來,可就有些愚蠢了。 他也不多說,袖袍一甩,一連串法訣激射出來,只見靈光點點,已將對方的一身法力給封住。 隨後林軒取出一個玉盒,將天幽鬼聖的元嬰裝進去了,再貼上兩張禁制符籙,如此一來,對方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休想從自己手裡逃脫。 林軒這麼做,已算手下留情,畢竟初到陰司地府,很多事情都不清楚,留下這鬼聖的一條小命兒,對以後也許會有用處。 林軒這麼做,也算是未雨綢繆,人無遠慮必有近憂,雖然他如今已是渡劫級別的強者,但做事情依舊是滴水不漏。 隨後林軒收好玉盒,渾身靈光大做,向著前方飛去了。 很快就看見了一苗條纖秀的身影,懸浮在半空,表情帶著幾分遲疑,看上去頗有幾分楚楚可憐之意。 正是那倖存下來的鬼族少女。 一眼望去,還真不像分神級別的強者。 林軒遁光一緩,在她身前降落,月兒身在何處,還要從她嘴裡打探一二的。 此女盈盈一福,衝著林軒拜下去了:“多謝前輩援手之德,若非你出手相助。晚輩說不定已經隕落掉了。” “不用多禮。” 林軒臉上的表情卻是淡淡地,修為到了他這個等級,早已學會了喜怒不形於色,儘管此刻,心中激動企盼以極,也不會讓對方看出絲毫端倪。 “你似乎認識我?” 林軒也沒有與她囉嗦,直奔主題,記得剛見面時,她望向自己的表情。可是充滿了訝異。 “不錯……” 少女略一遲疑,點頭承認了:“前輩的樣貌,我確實十分熟悉,因為我曾經在王的閨房裡,見過與之相似的畫像地。” “哦?” 林軒聽了。臉上露出極為感興趣之色。 這麼說,此女還真是月兒十分親近的部下了,否則於情於理,都不會有見過自己畫像的。 “這麼說,你應該知道我的身份了。” “不錯。” 對方點點頭,然而聲音語氣,卻明顯帶上了幾分顧慮:“王的心上人。小婢自然曉得,不過我怎麼知道,你是不是冒充的?” “這……” 林軒瞠目結舌,饒是他智計百出。這種情況,卻也是不曾想到的。 對方居然懷疑自己是假貨,這要怎麼證明呢。 若是在鼐龍界固然好說,然而陰司地府。自己卻是人生地不熟。 怎麼找人證明自己的身份,這還真是一個難題了。 “怎麼。以前曾經有人冒充麼?” 林軒臉上越發露出感興趣的神色。 “不錯,曾經有過,都想要打聽王的下落。” “月兒的下落?” “嗯,王的神通尚未完全恢復,放眼陰司地府,想要置她於死地的傢伙很多,故而王的藏身之處絶不能暴露,而那些居心叵測的傢伙千方百計都想要打探清楚。” 那少女如此這般的說,望像林軒的表情,也很明顯的帶有警惕之色。 雖說眼前之人,曾經將自己救過,但安之,他們不是在上演苦肉計呢,要曉得,這些傢伙為了尋找到王的下落,可是無所不用其極的。 此女心中有數,自己這麼說,有可能激怒眼前的老傢伙,畢竟渡劫期存在,大多脾氣都是很古怪的。 她是拿自己的小命兒在冒險。 不過那又如何,為了王的安全,她絶不會有任何輕心大意,就算是魂飛魄散,也再所不惜。 顯然此女對阿修羅王忠心以極。 林軒很快就將這中間的緣由想清楚,臉上也露出欣慰之色,看像此女的眼神,更是和藹了許多。 她對於月兒的忠心,林軒自然是十分讚賞的。 可難題也隨之而來了,自己在這裡無牽無掛,怎麼證明自己的身份呢? 這個難題,可是自己踏入修仙界來,從所未遇。 “我真是林軒!” 林軒嘆了口氣:“姑娘若不相信的話,在下發下心魔之誓如何?” “心魔之誓?” 對方臉上露出不以為然的神色:“那有什麼用途,對方為了尋找到王的下落,什麼手段都施展過,區區心魔之誓說明不了什麼。” “那林某也無計可施了。” 林軒嘆了口氣:“只要與月兒相見,我的身份自然就清楚。” “這不可能,在證明你是少主以前,我不會冒險,讓你知道王的藏身之處。” “少主?”林軒臉上露出好奇之色。 “不錯,王的心上人,我們雖然未曾見過,但私下裡,都稱呼他為少主。” 林軒點點頭,表情有一點得意,但很快,就變得懊喪以極。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除非與玥兒相見,否則,自己根本就不可能證明自己就是林軒。 一籌莫展! 林軒臉上滿是苦笑之色,要不怎麼說,好事多磨。 原本在此行以前,自己想的,儘是怎麼在陰司界找到月兒的下落,沒想到機緣巧合,剛一來就有了線索。 原本這是十分令人欣喜的,可怎麼也不曾想,怎麼證明自己的身份卻如此的讓人為難。 當然,要說方法,也是有的。 比如說重回靈界,找到大哥二姐,讓鼐龍真人與百花仙子為自己做證。 放眼三界,鼐龍真人與百花仙子也是頂兒尖兒的大能,一言九鼎,他們只要開口證明,由不得對方不信。 可說說容易,真想要這麼做,卻是千難萬難。 別的不提,怎麼回靈界去? 當初想要來陰司地府,可是費盡波折,好不容易才從二姐那裡,得到陰司盤這樣的寶物,讓自己願望達成了。 如今想要回去,難度也相差彷彿,僅僅憑破碎虛空的法術,根本就沒有用處。 退一萬步說,真能夠這麼做,一來一回,也太消耗時間了,林軒現在迫切的想要與月兒重逢,哪兒來的心思,在這裡慢慢耽擱。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林軒的臉上滿是苦笑之色。 當初一心尋找月兒的線索,可不曾想過還會遇見這般難題的。 然而事已至此,鬱悶又有什麼用處,如何證明自己的身份才是最重要的。 可說說容易,真想要對方信服,卻是千難萬難的。 自己究竟該怎麼辦呢? 林軒像來智計百出,然而此時此刻,卻當真是一籌莫展。 “其實前輩想要證明自己就是少主,方法還是有的。” 林軒雙眉緊鎖,就在這時,一天籟般的聲音傳入耳朵,倒不是說,這聲音當真好聽得如同仙樂,而是她所透露出來的消息,似乎可以化解自己眼前的難題。 林軒心中大喜,抬起頭顱,望向身前的鬼族少女:“還有辦法,道友怎麼不早說?” 聲音之中雖然含有幾分責怪之色,但那歡喜的意味卻是無論如何,也沒有辦法掩飾的。 “前輩真想要嘗試麼?” “不錯!” “好,那就跟我走好了。” 少女也不多說,渾身黑芒一起,化為一道驚虹,朝著天邊飛掠而去。 林軒也不含糊,渾身上下,同樣被一層灰白色的陰氣包裹,緊跟著飛過去了。 林軒所學廣博,然而對於陰司界的神通,卻涉獵不多。 但以他的心機城府,既然覺得要來此地尋找月兒的線索,肯定是一早就做好準備了。 這兒可是陰司地府,自己人類修士的身份不宜暴露,否則,說寸步難行或許稍嫌誇張太過,但麻煩接踵而至卻是極有可能的。 未雨綢繆! 林軒雖然並不擅長陰司界的法術,但臨時抱佛腳。在臨行前,學一兩樣陰司界的神通還是沒有太大的難處。 不需要太過的高深晦澀,只需要將自己人類修士的身份稍稍遮掩過去,就心滿意足。 而這對林軒來說,自然沒有太大的難度。 只是初到陰司地府,還來不及施展,就與天幽鬼聖狹路相逢,否則,身份還真沒有那麼容易被他看破。 不過現在要趕路,林軒當然不可能再藏拙。深深呼吸,身體表面頓時冒出濃重的陰氣。 乍一看,還真與陰司界的大妖鬼相差仿佛。 只是不是遇見太過離譜的強者。身份都不用擔心暴露。 這點自信還是有的。 至於那鬼族少女,眼中則流露出一絲訝異。 動了動嘴唇,最終卻什麼也沒有說,顯然此女也是性格極為穩重的人物。 兩人聯袂趕路,這一路上。倒也沒有再遇見什麼波折。 而林軒旁敲側擊,想要打聽一些月兒的消息,沒想到此女卻口風甚緊,也不怕惹林軒發怒,凡是與阿修羅王有關的線索,皆顧左右而言他。滴水不漏。 林軒被弄得哭笑不已,但又不好發脾氣。 畢竟對方這麼做,也是對月兒一片忠心來著。於情於理,林軒又怎麼可能真的怪罪呢? “唉!” 林軒嘆了口氣,心中清楚,在證實自己就是少主以前,休想從對方的嘴裡。得到與月兒有關的消息。 既如此,林軒也就不多費唇舌。轉而打探起與陰司界有關的線索。 自己初來乍到,人生地不熟,多了解一下情況總是沒錯。 這一點,對方倒沒有藏著掖著,只要不是與王有關的東西,她都盡量滿足林軒的好奇,雖然談不上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但也講解得十分詳細。 畢竟這些也不是什麼秘密,這位前輩即便不問自己,花費些時間精力,想要打聽,也不是什麼難事。 既然如此,還不如做個順水人情,怎麼說,他剛剛也救過自己。 此女聰明伶俐,雖對阿修羅王忠心耿耿,卻並不迂腐,懂得變通之術,林軒臉上不由得流露出幾分贊賞之色。 “對了,道友芳名是什麼?” 聊了這麼久,還沒有問對方的名字,實在是有些失禮,林軒雲淡風輕的聲音傳入耳朵裡。 “前輩不用這麼客氣,晚輩沒有名字,你叫我杏兒就可以。” “沒有名字?”林軒一呆,他躲在暗處,對於此女神通如何,已心裡有數,在分神級別的存在中,亦算難得一見的強者,否則也不可能從一鬼聖的手裡,逃出這麼遠的距離。 此刻一聽,居然沒有名字,林軒不由得驚奇不已。 雖說自己的身份尚未證實,但再要保密,也沒有連名字都不說的道理,那委實太離譜了一些。 這中間必有緣故,林軒微笑著等她解釋。 “前輩不要誤會,非是小女子不說,而是事實,我乃阿修羅王的僕族,原本就沒有名字。” 林軒越發驚奇,細問下去,知道此女一族,是阿修羅王的僕族,雖是僕人的身份,然而卻也是阿修羅王極為親近的人物,實力地位,都非同小可。 這算是自己得到的,唯一與月兒有關的線索,因為是無關緊要的,所以對方才肯說。 但也極有分寸,林軒再想要借此旁敲側擊,她可就是笑而不語。 好個精明的小丫頭,林軒也被弄得沒有了脾氣,不過月兒有這樣忠心的部下,他自然是極為歡喜。 於是也就不再詢問下去,免得小丫頭為難了。 反正只要將自己的身份證實,還怕她不竹筒倒豆子,須知心急吃不了熱豆腐,以林軒的城府,這點耐心還是有的。 對了,說到將身份證實,倒不知道此女究竟有什麼好主意,林軒一想到這裡,心中不由得有些好奇,這也沒必要藏著掖著,於是開口就問了出去。 “前輩是初來我們陰司地府,想來沒有聽過問心果這種寶物。”少女倒也沒有隱瞞的意圖,不過聲音語氣,卻多了幾分凝重之色。 “問心果,那是什麼?” 林軒雖然見識不俗,但對於陰司界的寶物,確實並不了解的。 “問心果,聽名字像是天材地寶,實則不然,它其實是問心樹所結的一種靈果,對於增進修為,突破瓶頸都沒有用途,然而卻可以檢測出,一個人所說的話,是否是真話的。” “哦,居然還有這樣的寶物?” 林軒驚愕之餘,也一下子來了興趣。
雖說修仙界各種奇珍異寶數不勝數,但這種能夠判斷人是否在說謊的靈物,還當真不曾聽說。 不過此女的表情誠懇以極,倒也不像在胡言亂語。 何況於情於理,她也不可能在這件事情上對自己謊言相欺。 故而林軒相信對方的言語,在那兒嘖嘖稱奇︰“世間真有如此靈物?” “當然是真的,只要服下一枚問心果,半個時辰之內,就一句謊話也不能講了。” “講了又如何?” 林軒好奇的說,他還不相信,區區一枚靈果,能讓人魂飛魄散不成麼? “具體的晚輩也不太清楚,畢竟問心果我還不曾見過,然而古老相傳,在我們陰司界可是言之鑿鑿,服下問心果還敢撒謊的人,哪怕你是渡劫後期的修仙者,也會魂飛魄散掉的。”杏兒淡淡的聲音傳入耳朵。 “有這麼厲害麼?” 林軒半信半疑。 “前輩若不相信,盡可以自己打聽,關於問心果的傳說,我們陰司地府,哪怕初入仙道的存在,大多也都聽過。” “哦。” 林軒點點頭,以他察言觀色的本領,對方誠懇以極,倒真不像是在謊言相欺。 但不管真假如何,林軒都不在乎。 他本來也沒有欺騙此女,問心果就算再神奇,對於自己,也是無礙地。 “那我們要怎麼尋得這件寶物?”林軒又問出了一個讓他關心的問題。 “前輩放心,這問心果雖然神奇,但既不能增進法力,也無助於突破瓶頸,故而算不上什麼了不起的寶物,在一些大的坊市。通常都能買到一些。”少女微笑的聲音傳入耳朵裡。 “這麼容易?” 林軒有些無語,原本他還以為要費些波折,沒想到居然這麼容易,先前自己的擔心看來純屬多餘。 一路無事。 陰司界比自己想像的還要荒涼一些。 兩人的遁光自然是迅捷以極,可飛了這麼久,居然都了無人跡。 偶爾,只有一些遊魂映入眼簾裡。 但卻弱小以極,根本無法凝聚出形體,一陣猛烈的陰風刮過。也有可能讓它們魂飛魄散掉了。 至於景色,也是甦乏可陳地,以黑色為主,天地間彌漫著灰濛蒙的霧氣,放眼望去。各種植物,也是稀奇古怪地,與靈界迥異。 林軒心不由得慶幸不已,還好與這名叫杏兒的少女狹路相遇,否則自己初來貴地,就算神識強大,也不一定會有用途。運氣不好極有可能迷路。 現在當然不用擔心這個,有一名向導老馬識途,自己只要跟在後面飛就行了。 …… 就這樣,兩人不休不眠。足足趕路了三天,眼前的景物終於一變,一片巨大的森林映入眼簾。 說是森林,依舊是以黑色為主。裡面的植物也與自己沿途所見的相差彷彿,只不過高大茂密了許多。 而林軒也明顯感覺到。虛空的陰氣,也在原有的基礎濃密了許多,這道理,就與靈界的靈脈是一樣的。 這陰氣如此之濃,想來是鬼族修士的聚居之所,就不知道在這裡,是否能夠找到問心果。 林軒心如此這般的想著,疑問尚未出口,杏兒就彷佛未卜先知般的回答起來了,為林軒解惑︰“從這兒過去,就是黑石城了,此城在我們陰司地府,亦算赫赫有名之處,城主黑石老祖,可是一渡劫期的老怪物。” “渡劫期麼……” 林軒喃喃自語,他當然不懼。 然而陰司界的功法神通自己並不熟悉,與同階存在對上了,可就比靈界修士更麻煩一些。 好在自己來這裡,僅僅是為了購買問心果,如果沒有料錯,應該不會招惹上那黑石老祖的。 心如此想著,林軒的表情也就好看了許多。 他倒不擔心畏懼,但少一事總要比多一事好的。 這個念頭尚未轉過,“轟”的一聲巨響傳入耳朵,林軒眉頭一皺,循聲轉過頭顱。 一旁的杏兒,倒是一副處變不驚之色︰“前輩不用在意,這黑石城附近的森林,原本就是一試煉之所,裡面有各種等階的妖鬼陰獸,所以場有一些低階修士,來這裡歷練或是尋找寶物。” “原來如此。” 林軒釋然點頭,靈界的低階修仙者,不常也去獵取妖獸,其皮毛骨骼,都是修仙之物,妖獸的內丹,更是可以用來煉制靈丹妙藥的。 林軒如今雖也是渡劫期,但對於昔日的修仙經歷可不曾忘記,甚至可以說非常的熟悉。 靈界如此,陰司界的情況,想必亦相差彷彿,所以對杏兒所說,林軒沒有露出半點意外之色。 此刻將神識放出,略一感應,就那陰氣波動的劇烈程度,最多不過相當於凝丹期修仙者,林軒也就笑著搖搖頭,將這件事情在置之腦後。 兩人也不受影響,繼續像黑石城飛去。 一路上,又遇見了數次這種情況,林軒習以為常。 甚至還有不長眼的陰獸從他們面前經過,林軒乾脆出手擊殺,算是幫了那些小傢伙一把。 就這樣,一盞茶的功夫以後,已經接近黑石城了,林軒吸了口氣,渾身黑芒驟起,將氣息縮小了許多,大體相當於分神級別的陰魂鬼物。 他這麼做,自然也是有原因的。 雖然杏兒說,黑石城在陰司界,也是赫赫有名之所,城主本身,就是渡劫期,想必該城本身,繁榮以極,高階修仙者出沒,並不稀奇。 但不管如何,渡劫期存在都太過引人矚目,將修為收斂到分神期,就低調了許多。 見林軒這麼做,杏兒臉上露出一絲笑容。 一路相伴,其實他對林軒的身份,已有了不少把握,這個人極有可能就是少主。 但那僅僅是自己的感覺罷了,在確定以前,為了王的安危,絕不能大疏忽。 但不管如何,兩人的關系,總是融洽了許多。 而就在這時間,“轟”的一聲巨響傳入耳朵,按理,對於這種情景,林軒應該已很熟悉,但這次情況不一樣,天地元氣都被引動了,是高階修仙者。 林軒將神識放出,很快卻如避蛇蠍一般的收了回來,臉上滿是不可思議之色︰“不可能,是他,田小劍,怎麼也會來了陰司地府?”
第三千三百二十七章 田小劍 林軒臉上滿是不可思議之色。 自從踏上修仙之路,經歷的波折奇遇數不勝數,按理說,早該泰山崩于前而不變色! 可眼前的一幕,實在太離譜,田小劍怎麼會在此處! 林軒覺得腦海中一陣恍惚,幾乎都要以為自己認錯,不過很快,就將這個想法拋諸到九霄雲外去了。 不可能,自己與田小劍,雖然已一別千年,但他在自己腦海里印象深刻,即便是驚鴻一瞥也絕不會存在認錯一說。 只是這小家伙,怎麼會也來了陰司地府? 饒是林軒見識廣博,此刻也百思不得其解起來了。 田小劍,那可不同于別的修仙者。 林軒自從踏上修仙之路,雖說前後經歷了不少危險波折,但總的來說,還是一帆風順的。 尤其是修煉速度之離譜,堪稱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短短數千年,就修煉到了渡劫中期。 這種速度,便是昔日的阿修羅,也要甘拜下風的。 林軒不僅修煉迅速,實力亦遠勝同階存在許多,越級挑戰絲毫壓力也無,同輩修士自然更不入他的法眼了。 林軒的強大是不容置疑的。 但真要說目中無人卻言之太過,同階存在中,依舊有一個人是他十分在意,甚至可以說忌憚的。 沒錯,這個人就是田小劍了。 兩人踏上修仙之路的時間相差仿佛,前前後後也合作了數次之多。 雖說聚少離多,但田小劍的實力卻讓林軒側目。 最不可思議的是,他能夠跟上林軒的修煉速度。 自己的情況自己清楚,林軒之所以能修煉得如此迅速,主要得益于藍色星海所帶來的好處。 提純丹藥,變廢為寶。所以才讓自己有了鶴立雞群的修煉速度。 可那田小劍不知為何,晉級之迅速,竟能與自己相差仿佛,這一點,著實是讓林軒百思不得其解的,難道說,他也與自己一樣,有什麼逆天級別的寶物? 當然,這僅僅是猜測,根就沒有辦法證實。 除非林軒將田小劍生擒活捉。 不過這僅僅是想想而已。那小子的神通,遠非同階存在可以企及,不到萬不得已。林軒是不打算與其交惡地。 估計對方的想法也差不多,所以雙方每次見面,內心深處,都是忌憚不已,互相算計。表面上,偏偏卻融洽以極。 大哥賢弟,叫得著實親熱,不知道的,還以為兩人是義結金蘭的好兄弟。 想到這兒,林軒苦笑不已。強忍著沖動,才沒有再次將神識放出,去探查田小劍的虛實。 對于那家伙。林軒可是十分了解地,機警無比,若是將神識放出去,不用懷疑,百分之百會被他順藤摸瓜。發現自己。 打草驚蛇,這樣的蠢事林軒不會去做。 所以此時此刻。也只能在心中思索,田小劍為何會來這里呢? 整個過程說來繁復,其實不過瞬息的功夫。 見林軒雙眉緊鎖,杏兒的眼中不由得露出奇怪之色︰“前輩,你怎麼了?” “沒事。” 林軒搖了搖頭,先將田小劍的事情拋諸腦後。 不管如何,尋找月兒才是當前的第一要務,田小劍來到這里,完全是個巧合,又怎麼會與自己有關系呢? 林軒越想,越覺得應該就是這樣沒錯。 既然如此,自己何必去節外生枝呢? 田小劍可是很狡猾的,實力又遠勝同輩許多,即便林軒,也沒有贏他的把握,這樣麻煩的人物,還是能不招惹,就盡量不去招惹。 念及至此,林軒就做下決定來了。 搖了搖頭︰“沒什麼,遇見一個故人罷了。” “故人?” 杏兒一呆,但此女是很穩重的性格,雖說心中疑惑,卻什麼也沒有多說,與林軒一起,像前方的黑石城飛去了。 此事至此,就算告一段落,對林軒來說,是一小小的插曲,他不想與田小劍發生什麼交集。 林軒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可他忘了,有一些麻煩,並不是你想躲,就能夠躲過。 …… 林軒前腳剛走,田小劍就朝著這邊轉過了頭。 強大以極的神念放出,迅速異常的一掃而過,卻並沒有發現什麼不妥。 他英俊的面容上露出一絲疑惑,眉頭不由得微微皺起了。 “劍兒,怎麼了?” 一低沉的聲音傳入耳朵,然而田小劍身側,哪里有第三名修仙者。 “沒什麼,我感覺剛剛,似乎有人在窺探我。” 田小劍略感郁悶的聲音傳入耳朵,語氣卻帶著幾分猶疑,然而對于自己剛剛所說,卻也是並不怎麼確定的。 “哦?” 那低沉的聲音一呆,隨後又一股詭異的神念,由田小劍的身體里釋放出來,結果自然是一無所獲。 “我看你是多心了,你在這陰司界里,人生地不熟,誰會吃飽了撐的,有事兒沒事兒,來窺探你呢?” “這……” 田小劍張口結舌,對方言之有理,可話是這樣沒錯,可他卻是發現了一點不妥,偏偏又不能將神識完全放出,否則,非驚動那位黑石城主,對方既然是渡劫級別的老怪物,神通想必也是非同小可,稍稍大意,就有可能泄漏行跡掉的。 而自己這一次費盡波折,好不容易來到陰司地府,可是有大事要做,在尋找到那件寶物以前,田小劍可不希望節外生枝什麼。 也許真是自己多心了。 心中想著那件寶物,田小劍不由得又開口了︰“義父,你說的那冥河神果,當真是在陰司界麼?” “小子,怎麼,你不相信我?”那低沉的聲音,卻是冰冷下去了,語氣中透著不滿之色,以至于連稱呼都生疏了許多。 然而田小劍何等人物,豈會因此驚慌失措,表情依舊是淡淡的︰“義父何必這樣說,你我聯手,來就是合則兩利的選擇,你將那冥河神果說得如此懸乎,我關心一下又豈能有錯。” “好一個牙尖嘴利的小子。” 那低沉聲音的主人被說得沒了脾氣。 真是虎落平陽被犬欺,龍游淺談受蝦戲,想自己當年,可是魔界之主,僅次于阿修羅王的人物。
第三千三百二十八章 靈果與領域 然而事易時移,如今他只剩下一縷分魂而已,想要恢復昔日的實力,對這田小劍有頗多藉重之處,倒也不好將彼此的關係,弄得太僵了。 “好了,劍兒,你也不要生氣,為父也就是那麼一說而已。” “義父您老人家言重了,剛才劍兒也多有冒犯,還望年老人家不要生氣。” 田小劍能有今日的成就,何嘗不是從這位魔界之主的手裡,得了許多好處,同樣不想與對方撕破臉皮,剛剛的言語交鋒,不過是互相試探而已,點到即止,過猶不及。 兩人一拍即合,剛剛那小小的不愉快,自然也就拋諸腦後掉了。 “義父,冥河神果,真在陰司地府?”田小劍又舊事重提,剛才的疑問,對方可還沒有解惑。 “當然是在陰司地府,為父可是魔界之主,如今雖然只剩下一縷魂魄,但記憶與過去可是一樣的,這修仙界的三大神果的生長之處,又怎麼可能弄錯。” “修仙界三大神果?” “不錯,冥河神果,廣寒道果,還有蟠桃聖果,是為修仙界的三大神果。”這位魔界之主的聲音中,也流露出一絲嚮往之色,顯然他所說的這三種神果,確實是非同小可。 “其中,除了冥河神果生長在陰司地府,剩下的兩種寶物,都是靈界之物。” 低沉的聲音說到這裡,嘆了口氣:“雖說三大界面的實力,相差彷彿,但就各種天材地寶的數量來說,毫無疑問,確實是靈界居首。” “那這三大靈果,又有什麼用處。義父你讓我費盡波折,也要讓我來陰司地府?”田小劍的聲音充滿了疑惑,在這之前,對方可一直是將他蒙在鼓裡的。 “嘿,當然是大有用處,劍兒,你覺得渡劫後期的修士實力如何?” “渡劫後期?”田小劍一呆,不明白對方為何突然問起這個問題來,不過他略一遲疑。還是老老實實的開口了:“渡劫後期的存在,自然是強大以極,孩兒雖然不曾與這種存在交手過,但自問不是其對手。” 田小劍的聲音,透出幾分嚮往之色。他如今雖然已經是渡劫中期的修仙者,但距離後期,依舊是非常遙遠的,隨後臉上便露出了激動之色:“難道那冥河神果,能夠幫助我將後期的瓶頸突破…… ” “哼,僅僅突破後期瓶頸,那又算得了什麼。” 不曾想。換來的,卻是魔界之主,滿臉的不屑之色。 “什麼?” 田小劍瞠目結舌,對方口氣未免也太大了。連突破渡劫後期,都不放在眼裡,那…… 他腦海中念頭尚未轉過,那低沉的聲音就再次傳入耳朵。 “老夫前世。可是魔界之主,就算如今只剩下一縷魂魄。但助你突破渡劫後期的瓶頸又算得了什麼,只是……” “只是如何?”田小劍不由得大感興趣起來了。 要知道,他與這魔界之主,雖然是互相利用,但彼此間的利益,確實是一致的,這幾千年來,對方為了讓自己快速晉級,也費盡了心力,雖然偶爾,兩人也會拌嘴上幾句,但大的問題上,對方從未忽悠過自己。 他這麼說,肯定不會是無的放矢,而是有自己的一番根據。 “義父,您就不要賣關子,這三大神果,究竟有什麼用途,還請詳說,孩兒在洗耳恭聽著。” 田小劍心癢難撓,聲音語氣,也不由得恭敬了些,禮下於人必有所求,大約就是這個道理。 “渡劫後期,確實已是三界之中的頂級存在,可後期修士之間,實力其實也天差地遠。” “義父是說領域?”田小劍的見識也很不俗,一句話就問到點子上了。 “不錯。” 魔界之主點點頭:“普通的渡劫後期修士,相對於其他境界的修仙者,固然是強得離譜,但只要沒有將領域參悟,就算不得真正的頂級強者。” 田小劍點點頭,沒吃過豬肉,總見過豬跑,渡劫後期的修仙者,雖能夠隨意驅使天地法則。 但領域強者,卻是能夠按照自己的心意,將天地法則也改變掉的。 我的領域我做主,一個僅僅是驅使,另外一個卻能夠創造,這中間的差距,可就不可以道理計了。 比如說鼐龍真人,百花仙子這樣的頂級強者,對上普通的渡劫後期,根本絲毫懸念也無,如果全力施展的話,對方恐怕支撐不了小半盞茶的功夫,由此可見,領域強者與普通的渡劫後期,那是完全不一樣的,說天差地遠,也不為過。 而田小劍與這位魔界之主可合作了數千年,於對方的脾氣,又豈會不清楚。 他既然這麼說,絕不會無的放矢,念及至此,以田小劍的城府,臉上也不由得露出激動以極的神色:“難道這三大神果,竟然與領域有關係麼。” “不錯。” 那位魔族大統領的聲音,也不由得鄭重起來了:“劍兒,你如今已是渡劫中期,雖然還沒到後期的程度,但對於後期的一些事情,也應該未雨綢繆了,你可知道,同為後期修仙者,為什麼有的人能夠將領域參悟,有的卻無論怎麼苦修,也無法觸摸到麼?” “孩兒不曉得。” 田小劍老實的說,隨後略一思索,又接著開口了:“這應該與機緣大有關係,還有,即便不考慮領域的因數,同一境界的修仙者,因為所修煉的功法不同,以及所擁有的寶物的差異,實力原本也是天差地別地。” 這話可不是胡言亂語,任何一個境界的修仙者,實力原本就是各不相同的。 尋根究底,與功法大有關係,有的功法艱難生澀,瓶頸極多,但威力卻非同小可,修煉這種功法的,無一不是有大毅力的人物。 這類修仙者,實力自然是要遠遠勝過同輩的。 相同的道理,還有一些功法,修煉迅速,瓶頸甚少,可威力就蘇乏可陳之處,晉級倒是迅速,但實力在同階修士中,就只有墊底的份了。 田小劍的意思很清楚,在他想來,渡劫後期中的強者,更有機會將領域參悟。
第三千三百二十九章 無跡可尋
“劍兒你若這樣想,那可就大錯特錯。”
“哦,還請義父詳說。”
聽對方否定了自己的猜測,田小劍並沒有惱羞成怒,反而露出虛心求教的表情來了。
魔界之主見了,也不由露出一絲自得,隨後也不藏拙,娓娓開始講述:“因為選擇功法的不同,進入渡劫後期的修仙者,其實力也是千差萬別的,但並非其中的強者,就有更多的機會將領域參悟,這其中,是沒有規律可尋的。”
“無跡可尋,義父是說……”
田小劍臉上露出一絲沈吟之色。
“比如我們聖界的九大真魔始祖,你應該都很熟悉了。”
“九位始祖威名赫赫,孩兒即便不曾親眼見過,多多少少,總也會聽過一些與他們有關的傳說。”田小劍恭敬的聲音傳入耳朵,此人虛心求教的時候,那態度,可不是一般的好,說讓人如沐春風,也不算有何誇張之處。
“其他人暫且不提,那位多寶聖祖可是稀鬆平常得緊,修煉的功法,也是晉級迅速,威力卻蘇乏可陳之處,老夫若是沒有記錯,他剛晉級到渡劫後期的時候,不要說名列真魔始祖,就算比之其他渡劫後期的存在,實力也是毫無出彩的。”
“哦?”田小劍是越聽越感興趣了:“那後來……”
“以多寶的資質,恐怕便是他自己,也沒想過能將領域參悟,然而修仙界光怪陸離,很多事情都不能揣之以常理,尤其是領域,更是無跡可尋,原本很多比多寶強的古魔聖祖,依舊在原地踏步,反而這位不怎麼被大家看好的多寶,一舉將領域參悟。脫胎換骨,名列九大真魔始祖……”
魔族大統領說到此處,嘆了口氣:“其實何嘗我們聖界如此,靈界陰司,情況亦相差仿佛,同樣有一些不為人們所看好的後期存在,將領域參悟。而之前實力名氣遠遠勝過他們的強者,卻只能在那裡將歲月蹉跎。”
“原來如此。”
田小劍總算明白了事情的始末。
義父解釋得清清楚楚,然而在弄清楚來龍去脈之後,他的表情,卻陰沈了下來,無他。自己的神通自己最有數,在同階存在中,自己絕對算是拔尖的強者。
按理說,尚未進階渡劫後期,又有幾個修士會考慮領域。
畢竟中期與後期修士間的差距,可以說是修仙所有小境界中最大的一個。
這可不是胡言亂語,渡劫後期的存在。可就掙脫了壽元的束縛,真正邁入了長生不老的地步。
除非在鬥法中隕落,否則,是真正與天地同壽了。
天地萬物,自有其法則,邁入渡劫後期有如此大的好處,其晉級的難度也就可想而知了。
別說小境界中,無可比擬。就算大境界之間的瓶頸,在其面前,也不值一提。
說句不客氣的言語,從渡劫中期晉級到渡劫後期,比從分神晉級到渡劫,大了何止倍許。
就拿芊芊仙子來說,有鼐龍真人這樣的頂級大能相助。然而能否順利晉級到後期,依舊是兩說。
故而一般渡劫中期的修仙者,根本就不會考慮那麼長遠的事務。
然而田小劍不同。
這小子對自己信心十足。
也難怪了,他從踏上修仙之路。到成為渡劫中期的修仙者,前後,不過花了數千載的光陰罷了。
有信心進入渡劫後期,也不能說是傲氣。
更讓田小劍自得的是,自己的實力,遠勝同階存在許多,想來日後參悟領域,成為真正強者的機率,也要比一般人大許多。
哪曉得,卻是高興得太早了,能否參悟領域,居然與修士本身的實力沒有關系,那自己的優點也就被去除,他的臉上,不由得露出沮喪之色。
不過,他畢竟不是普通的修仙者,很快,就將心情平復,重新開口了:“義父,參悟領域,當真無跡可尋麼?”
“不錯,不僅與實力無關,而且每個人的經驗,也難以借鑒,這一點上,義父也幫不了你……”
田小劍已是雙眉緊鎖,然而聽到這裡,卻笑起來了:“義父,您這話可太過自謙了,若是真的幫不到我,您又何必費盡心機,讓我來到陰司地府裡。”
“你這小子,反應也還迅速,我當你真給忘了。”魔族大統領卻是不驚反笑起來了。
“還請義父詳說。”
田小劍擺出虛心受教的神色。
“在上古之時,如何將領域參悟,確實是一大難題,然而隨著時間的推移,卻讓讓人們摸索出了一些……”
“旁人的經驗確實沒有用處,可天材地寶卻不一樣。”
“天材地寶,義父是說三大神果?”聽到這裡,田小劍哪裡還能夠不明白事情的始末。
“不錯,正是這三大神果,服食一枚雖然不能保證將領域參悟,在卻能夠在原有的基礎上,提高不少機率的。”
“真的麼?”田小劍臉上露出興奮之色。
“這種事情,為父豈能拿來說笑,當然是真的,可惜同一種神果,只能服食一枚,多了也不會有用處,純粹暴殄天物,不過這三種神果,倒是可以一起服食的。”魔族大統領說到這裡,嘆了口氣:“可惜三大神果何等珍稀,能夠得到其中一個,就幸運無比,想要將三種不同的神果收集齊,實在是太勉為其難了些。”
“義父,難道你也辦不到麼?”
田小劍臉上露出好奇之色。
“為父也不行的。”
“這是為何?”
田小劍卻有些詫異了,要知道,眼前的,可是魔界之主,實力比之真仙,差距也不過一線罷了,三界之中的寶物,還有什麼是他想取,而取不到手的。
“沒辦法,不論冥河神果,廣寒道果,還是蟠桃聖果生長的地方,天地法則,都詭異到了極處,普通的修仙者可以進入,絲毫遲滯也無,可對於領域強者,卻天生就有排斥的作用,我們根本就無法到哪兒去的,連果樹都見不到,又怎麼去採摘神果。”魔族大統領有點無奈的說。
”原來如此。”
魔族大統領總算明白了事情的始末,這也算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了。
第三千三百三十章 不能大意
“照義父這麼說,想要湊齊三大神果,確實是困難到了極處。”田小劍以手撫額,沈吟的聲音傳入耳朵。 “小子,你還真是好大的口氣,有些東西強求不得,我勸你還是實際一些,想想如何獲得冥河神果,至於另外兩種寶物,先不要去奢望什麼。”見了田小劍的臉色,魔族大統領當然知道他在想什麼,沒好氣的開口了。 “多謝義父良言,孩兒知道該怎麼做,不過在你看來,我有幾成的機率獲得冥河神果?”田小劍卻是虛心求教起來了。 “嘿,這卻不太好說,冥河神樹乃稀世奇物,從開花到結果差不多要百萬年的功夫,每一次所結的果子也不過寥寥數枚罷了,這樣算來,從上古時期至今,其實也沒有多大收獲。” “而每一次冥河神果成熟,那些渡劫期存在不是趨之若鶩,別說渡劫後期的老怪物,初期中期的修士們,只要有機會,也絕不會放過。” “初期與中期的存在,也如此熱絡?”田小劍有些意外了。 須知領域這東西,唯有到了渡劫後期,才能領悟,而後期瓶頸能不能跨過,誰都沒有把握,渡劫初期與渡劫中期的修仙者,如此熱衷這件寶物,未免顯得有些離譜,莫非他們一個個,都對自己如此信心十足。 聽了田小劍的疑惑,魔族大統領卻笑罵起來了:“你這小傢伙,真是聰明一世,糊塗一時,渡劫初期與中期的存在中,固然不乏自我感覺良好之徒,但大部分人。是不會未雨綢繆到這般地步。” “哦,那他們冒如此大的風險,去爭搶冥河神果,又是為何?”田小劍不解的說。 “你這小子,平時瞧著挺機靈的,怎麼偏偏這時,卻轉不過彎來了?” 魔族大統領瞠目結舌,臉上滿是意外之色:“冥河神果,他們自己或許用不著。但這樣的寶物,難道不能用於交換麼?” “交換?” “不錯,渡劫期的丹藥,可是曠世難找,但手中若有冥河神果。卻不難換到。” “自己怎麼將這給忘了?” 田小劍撓了撓頭,臉上也露出一分尷尬之色。 “其實除了渡劫級別的修仙者,分神期的小傢伙,一樣會有不少去湊熱鬧的。” “分神期?” 田小劍的臉上露出意外之色,但很快就將這個消息拋諸到九霄雲外去了,畢竟他的神通非同小可,便是對上同階存在。只要不出現什麼差錯,也絕不會有落敗一說,區區分神期存在,自然早不在他的眼中。 “劍兒。這次尋寶之旅,你卻不能大意,需知能夠獲得冥河神果消息的修仙者,沒一個會是好相與的人物。便是那些分神期的小傢伙,也不能太過輕忽。” “義父。你太小心了,分神與渡劫,天差地遠,更何況我已經是渡劫中期的存在,區區分神期存在,難道還能給我造成威脅?”田小劍不以為然的聲音傳入耳朵。 “嘿,話不能這麼說,三界面積何等廣闊,天才怪傑數不勝數,你以為只有你才實力出眾,能夠越級挑戰麼,分神期,若就常理,對劍兒你來說,確實不值一提,但也要提防其中有一些彪悍的人物,手中持有稀奇古怪,卻威力極大的寶物,或者……” “或者如何?” 田小劍倒真有些感興趣了。 “或者遇見一些彪悍的傢伙,眼見鬥你不過,又無處逃脫,給你來個自爆元嬰,你以為是好玩的麼?”魔族大統領說到這裡,聲音冰冷了下去,明顯帶有不滿之意。 須知他與田小劍是合則兩利,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田小劍若有什麼三長兩短,他的處境,也好不到哪兒去。 田小劍的性格,與林軒差不多,原不是狂傲的人物,只是因為彼此修為相差太多,才沒有將分神期修士放在眼裡,此刻聽魔族大統領一說,也覺得自己剛才的考慮有些欠妥。 不能小視天下英雄,分神期修士就算打自己不過,但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絕活,萬一一不小心,在他們手裡受點傷,那也是絕不劃算的,弄不好會影響自己爭奪冥河神果。 “多謝義父提點,孩兒會小心的。” 田小劍恭敬的聲音傳入耳朵,語氣還帶著幾分感激之色。 當然,是不是真心實意,那可就真的不太好說。 但不管如何,他與魔族大統領的合作,表面上還是其樂融融的。 而此事至此,也算告一段落。 …… 田小劍這邊的情況且不說,他所圖謀的東西,林軒暫時也不曉得,此時此刻,他已經來到黑石城了。 顧名思義,此城的城牆,是由一種巨大的黑色巖石堆砌而成地,厚重無比,城池的面積更是廣博,縱橫數萬里,這麼大一座城池,足可以容納數以十億計的修士。 不愧是陰司地府最為著名的巨城之一。 整座城池散發出巍峨磅礴之氣,就仿佛一頭蠻荒古獸,盤桓在那裡。 而在城牆之上,每隔十餘丈的距離,就可以看見一披堅執銳的甲士。 渾身上下,包裹著厚重的鎧甲,連面目都被遮住,只有一閃閃發光的眸子露出,修為也疏乏可陳之處,大部分都不過是凝丹級別的陰魂鬼物。 但這已經足夠了。 這些甲士起的,來就只是警戒巡邏的效果,真有外敵來到此處,自然也有高階修士出手對付。 黑石城氣派不俗,表面鏤刻的一些花紋更是繁複,顯然,是陣法師的傑作,不過以林軒見識之廣,也不會流露出什麼詫異之色,更為巍峨的城池他也不是沒有見過,而每一座城池,自然都會有防護禁制。 這麼大的城池,入口也是極多,大大小小的城門,不下千餘處,聽上去離譜,不過修仙界的事情,原就不能用常理揣摩。 既然如此,也就沒有什麼好挑剔的,林軒和杏兒隨意選了一處地點降落,然後便向臨近的城門飛過去了。 此城門高百餘丈,非常寬敞,可以同時容納千人通過,林軒與杏兒沒有遇見絲毫阻隔,順利以極的便來到了黑石城中。
第三千三百三十一章 囊中羞澀
寬敞的城池,裡面建築的風格與靈界迥異。
不過林軒卻不感唐突,反而左顧右盼,一臉的好奇之色。
陰魂鬼物,自己也算打過不少交道了,不過他們所聚居的城池,卻不曾來過,這一次,也算是大開眼界掉了。
“杏兒,我們現在去何處,那問心果,坊市中有買麼?”不過林軒好奇歸好奇,卻也沒有忘了正事。
“這個……晚輩也不是很清楚,總要去看看才曉得。”
杏兒的回覆,讓林軒有些無語,自己也不清楚,這丫頭的話,也太不負責,自己可不想費盡辛苦,最後卻白跑一趟來著。
不過事已至此,說這些也沒有用處。
林軒叫來一輛獸車,供自己與杏兒乘坐,像坊市飛馳而去了。
黑石城面積廣博,不過依舊是有禁空禁制,好在那拉車的靈獸奔跑十分迅速,估計到達坊市也花費不了多久的功夫。
一路上,林軒繼續打量兩側的建築,也見到了各種形貌不同的鬼族。
陰魂鬼物,林軒以前接觸固然不多,但交道肯定還是打過。
殭屍,陰靈都屬於其範疇。
而這些東西,不論在靈界還是人界,都是並不少見的。
然而出現在其他界面的鬼族,又如何能與陰司界相比呢?
此時此刻,林軒才知道以前的見聞,不過是滄海一粟。
就這麼一小會兒,林軒見到的鬼族,種類之多,形貌之繁複,一點也不遜色於古魔。
其中既有像杏兒這樣,容貌體態。都與人類相差不大的鬼族。
也不乏青面獠牙,長相醜陋的傢伙。
還有的鬼族,不過是一些魂魄的聚合之物,連形體也無。
這就是傳說中的陰靈了。
陰靈數量極多,以低階的為主,但高階陰靈也不容輕辱,據說陰司六王中有一位,就是出生於此族。
除此以外,林軒還看見了不少殭屍一類的怪物。他們同樣隷屬於鬼族。
總之在這黑石城裡,以林軒見識之廣博,也不由得有大開眼界的感覺了。
若是凡人在此處,非嚇得魂不附體不可。
林軒自然不會在乎,表情神色。也是以好奇的成分居多。
一路上林軒左顧右盼,表情毫無不耐煩之色,甚至可以用津津有味來形容。
如此一來,時間自然易過。
很快,前面出現了一巨大的山谷。
山谷?
聽起來離譜,但不要忘了黑石城面積遼闊,縱橫數萬里。城池中除了亭台樓閣,各種稀奇古怪的建築,自然也不乏山川湖泊。
甚至可以看見大山綿延像遠處。
有那麼一巨大的山谷,那是再正常不過。
此時天色已經有些晚了。然而陰司界的天,原本就陰沉沉的,究竟是白天還是黑夜,林軒也不太分得清楚。總之山谷中依舊熱鬧到極處。
也不知道,那兒有沒有自己想要的問心果。林軒可是希望能夠早一日與月兒重聚來著。
心中如此想著,林軒走向了山谷。
入口依舊是有數個。
然而出乎意料的,想要進入坊市,需要繳納十塊冥石。
冥石,與晶石相差彷彿,只不過裡面所蘊含的不是精純靈氣,而是陰氣。
人類修仙者,除了鬼修會有一些用處,其他流派的修仙者,都是不屑一顧。
林軒的臉上,則露出尷尬之色,智者千慮必有一疏,自己來到陰司地府,怎麼忘了這件寶物?
晶石,哪怕是極品之物,自己身上,數量也是極多,可這冥石,卻一時大意疏忽,忘了準備此物。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林軒不由得愣在了原地,而負責收取冥石的鬼修也大感驚奇。
眼前可是一位分神期的前輩,這樣的高階修仙者,難道連區區幾塊冥石也要吝嗇,不至於吧!
與對方古怪的眼神相觸,饒是以林軒的城府,也不由得有些臉紅了。
居然被誤會吝嗇,這已經是多少年沒有過的體會了。
林軒不曉得。
好在他不是一個人來到此處,在最尷尬的時刻,杏兒出手為她將尷尬解除,此女可是分神級別的鬼族,自然不在乎區區幾塊冥石的。
有了杏兒的幫助,林軒成功進入了山谷。
裡面的店舖鱗次櫛比,既有擺攤的鬼族,也不乏老字號的店舖。
每一個攤位後,都或坐或站的各有一名形貌各異的鬼族。
林軒的嘴角邊,不由得流露出一絲笑容,眼前的一幕對他來說,委實太熟悉了。
看來這坊市還挺繁榮。
不過林軒很快想到了自己的囊中羞澀。
就算真見到問心果,也無錢購買的。
雖然杏兒不會袖手旁觀,但假如自己看中了其他的寶物,總不成也讓此女掏腰包來著。
無功不受祿!
對方雖是月兒的僕族,但這樣的事情林軒也不會去做。
那麼當務之急,就是換取足夠的冥石了。
即便在此地用不著,自己在很長時間內要待在陰司地府,這也是必不可少之物。
念及至此,林軒已拿定主意了。
然而他人生地不熟,是否可以兌換冥石卻並不清楚,好在杏兒就在身側,有其帶路也就不至於鬧笑話了。
“杏兒,我想換取一些冥石,應該怎麼做?”
林軒可是不恥下問的。
然而問完這話心中又有點惴惴不安,這裡可是陰司地府,有沒有地方兌換還真是兩說。
若是沒有這個業務,那自己的樂子可就真是大了。
饒是林軒泰山崩於前而不變色,此時此刻,心中也有點忐忑。
好在擔心是多餘,杏兒的回答,讓他鬆了口氣。
“我帶你去。”
“杏兒,你不是說,黑石城從未來過,怎麼這裡的一草一木,卻又這麼熟?”林軒跟在少女身側,卻好奇的開口了。
“前輩,你聽錯了,晚輩只是說,不敢肯定這兒一定有問心果,可沒有說過,不曾來過此處。”
“哦!”
林軒點點頭,不再追究。
隨後跟著此女,穿過亭台樓閣,很快來到一灰撲撲的建築面前。
這是一座石殿,表面上看,那是一點也不顯眼,然而據杏兒說,這裡卻是陰司界的一大勢力,雨嵐商盟所開設的分店。
第三千三百三十二章 雨嵐商盟
“雨嵐商盟?”
林軒一愕,隱隱覺得這個名字有點耳熟,但具體是怎麼回事,卻又記不清楚,好像靈界也有相同的組織來著。
僅僅是機緣巧合,名字相同?
還是靈界與陰司界的雨嵐商盟,根本就是同一個。
一時片刻,林軒也無法辯駁,既然不清楚,他也就將此事,拋諸腦後掉了。
自己來到這裡,僅僅是為了換取一些冥石,既然如此,何必去多管閑事。
林軒搖了搖頭,與杏兒一起,邁步走入了眼前的建築裡。
別看外面的建築,灰撲撲的毫無起眼之處,裡面的裝修,卻是別具一格。
大廳明亮寬敞,櫃臺用名貴的紅桐木打做,牆壁上還掛有字畫,林軒一看,就笑起來了啊!
別的暫且不提,光是這裝修風格,就明顯與陰司界的氛圍不符,若是沒有料錯,這雨嵐商盟,應該不是陰司界土生土長的勢力了。
多半有跨界商盟的嫌疑。
不過想要在三大界面之間穿梭可沒有這麼容易,如此看來,雨嵐商盟還真是有著不小的勢力。
林軒心中嘀咕,表面上,卻是分毫異色不露。
雨嵐商盟雖然有可能是一超然於界面的勢力,可既然在陰司地府做生意,雇傭的掌櫃夥計,自然也都是鬼族。
這不,一陰魂晃悠悠的飄過來了。
五官有些模糊,以至於面目不太看得清楚,不過聽聲音應該是一女子來著,沖著林軒隱隱一拂:“給前輩見禮,不知道有什麼可以幫到你。”
“我想要用晶石兌換一批冥石,不知道是否可以?”林軒淡淡的聲音傳入耳朵裡。
“當然可以。”那陰魂的聲音,倒也堪稱悅耳以極。
“那不知道。對數額,可有什麼限制,林某手中的晶石,可是不少地。”林軒臉上故意露出了幾分傲氣。
“前輩放心,這個店鋪,可是我們雨嵐商盟在陰司界最重要的分店之一,只要您兌換的晶石數量不離譜太過,應該都沒有問題。”此女的回答,也十分得體。
“好。”
林軒臉上的表情十分滿意。
“既如此,前輩請跟我到二樓去。”
既然是大生意。對方當然要待之以貴賓之禮。
……
半個時辰後,林軒離開了雨嵐商盟的店鋪,表情淡淡的。臉上看不出喜怒,然而眸中卻精芒流轉,隱隱有一絲歡喜之意呈現。
不用說,兌換冥石,身份順利。
只不過三塊晶石。才能兌換兩塊同等階的冥石,這個比例,委實貴了一些。
好在以林軒身家之豐厚,倒也並不在乎。
如今總算不再囊中羞澀,林軒再望向兩側的攤點店鋪,底氣也明顯比剛才更足。
要說陰司界的材料寶物。與靈界確實大不相同。
林軒多數都不曾見過,裡面蘊含的,也並非靈力。而是精純以極的陰氣。
這些東西,靈界修士用到的不多。
但偶爾也會有一些,讓林軒感興趣的事物。
他自然毫不猶豫的買下來了。
一圈逛下來,倒也小有斬獲。
不過傳聞中的問心果,卻絲毫蹤跡也無。
林軒嘆了口氣。旁邊的杏兒,臉上也有幾分焦灼。
平心來說。兩人一路同行下來,杏兒已有八成的把握,林軒就是少主,而非居心叵測的冒牌貨。
可話是這樣沒錯,王的安危卻是不能開玩笑的。
只要不是把握十足,將對方的身份證實清楚,她就不會帶林軒去王的藏身之處,這丫頭可是很認死理兒的。
而想要將林軒的身份弄清楚,問心果是必不可少之物。
然而如今絲毫蹤跡全無,你讓她內心深處,怎麼能不心中焦急呢?
兩人將神識放出,在附近的攤位店鋪中飛快掃過,不願意放過任何一件寶物。
然而楞是沒有用途,一圈下來依舊收獲全無。
“看來這個地方,是真沒有了。”林軒有點無奈的聲音傳入耳朵。
“嗯。”杏兒點了點頭,沒精打采的證實這個猜測。
“那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呢?”
林軒愁眉苦臉的說,黑石城面積夠離譜,依舊無法尋得問心果的下落,那其他的城池,恐怕也是希望渺茫得緊的。
此事總該有一個良策,否則這樣一直拖延下去,什麼時候才能與月兒相見可就遙遙無期了。
想到這裡,林軒的臉色不由得陰霾下去。
“前輩不用著急,坊市中或許沒有此物,但拍賣會上,那是一定會有的。”
就在這時,杏兒天籟般的聲音傳入耳朵,倒不是說,她的聲音好聽到極處,而是裡面所夾雜的信息,讓林軒著實歡喜。
“拍賣會上有問心果,你肯定麼?”
林軒轉過頭顱,目光爍爍。
“百分之百的把握不敢說,但應該是這樣沒錯。”
杏兒略一遲疑,卻也不敢將話說得太滿了。
“好,那拍賣會,大約什麼時候,才會開始呢?”
“這……”
杏兒扳著指頭,算了算日子:“大約三天後吧。”
“好,那也就只有等一等了。”
林軒不置可否,並無恚怒之色,區區三天的時間,對於他們這個境界的修仙者,說彈指一揮間,那也沒有錯。
林軒雖然很想與月兒重逢,但這點時間,還是等得起的。
於是兩人出了坊市,去找了一家店鋪。
養精蓄銳,以等拍賣會開幕。
……
具體情況不用累述,三天的時間一晃而過。
這天,林軒正在客房裡打坐,“嘭嘭嘭”的敲門聲就傳入了耳朵。
“什麼事?”
林軒睜開雙眸,表情不喜不怒。
“前輩怎麼忘了,今天可是拍賣會開幕,若是錯過,至少要再等半年的功夫。”
房門外,杏兒沒好氣的聲音傳入耳朵,都什麼時候了,這位林前輩還在這兒擺譜兒。
當然,小丫頭敢這麼做,也是這一路上,察覺到林軒性格很和善的緣故。
“什麼,錯過要等半年?”
林軒大驚失色,果然再也坐不住,忙長身而起,將房門推開了。
入目所見,正是杏兒如花的容顏。
“前輩,走吧,拍賣會要開始了。”
“好,你帶路。”
林軒這可不是擺譜兒,畢竟他初到陰司地府,可是人生地不熟。
第三千三百三十三章 拍賣會
杏兒的臉上露出一絲笑容,也不多語,蓮步輕移,像前面走去。 林軒則不緩不急,跟在她身後丈餘遠處。 兩人並沒有交談什麼,而一路上,卻是看見了不少與他們一樣,行色匆匆的陰魂鬼物。 如果沒有料錯,這些傢伙應該與他們一樣,是去參加拍賣會的。 看上去,數量很多,而且修為更是非同小可,林軒神識掃過,臉上也不由得露出了一絲祈盼之色。 這拍賣會看上去著實不俗,也許真能找到問心果。 林軒心中如此想著,與杏兒一起,加快了腳步。 很快過去了一盞茶的功夫。 眼簾中出現了一座巨大的建築。 林軒抬眼望去,卻是一陣無語。 此建築一眼望去,竟仿佛一上古時期的陵墓。 果然不愧是陰司地府,居然選擇此處做為拍賣會的交易之處。 若是普通的凡人,非嚇得魂不附體不可。 然而林軒自然不在乎,摸了摸鼻子,便與杏兒,一起走像了那荒古巨墓。 …… “這是……” 濃重的屍氣飄入鼻子裡,在門口做為守衛的,居然是一些銅甲屍。 足有十餘個,修為大概都在元嬰級,這兒的主人還真是大手筆。 想要進去,自然也要繳納一定的冥石,而且比剛入城時,數量要多得多,達到了千餘之數。 這是為了防止低階修士渾水摸魚,同時對於拍賣會的組織者,也是一大筆收入。 既是規矩,林軒當然不會有任何異議,區區千餘塊冥石。對他而言,不值一提。 與杏兒那份,一起給了,兩人便順利進入了陵墓裡。 沿著一條小路,走了百餘丈的距離,前面便看見了亮光。 裡面豁然開朗,面積之廣,遠在想像之上。 而虛空之中,更飄著一棟棟的石屋。林軒初略一數,足有萬餘之數。 若是座無虛席,也就是有上萬的高階修士來到了這裡。 據杏兒說,來參加拍賣會的,至少也是洞玄級別的修仙者。分神期更不在少數,偶爾還會遇見渡劫級別的老怪物。 這個消息讓林軒有些驚奇,但他也並不在意,自己來到這裡,只是想要得到問心果而已。 為了與月兒重聚。 林軒為了這個目標,正不斷努力。 在通道的盡頭,有一個小巧的傳送陣。並不繁複,林軒目光掃過,就看出其只能做為短距離傳送的用途。 林軒再抬起頭顱,看了看漂浮在虛空中的石屋。於是便心中有數。 他二話不說,與杏兒一起,站在了傳送陣上面。 一陣灰芒閃過,兩人已消失不見了。 同樣的一幕。在其他通道反複上演。 而這時候,林軒與杏兒。已來到了一棟陌生的石屋裡面。 石屋不大,方圓不過數丈而已。 裡面僅有一桌一椅,桌子上有一巴掌大小的玉盤,那是拍賣會需要用到的法器。 石屋表面,被一層灰蒙蒙的靈芒所包裹。 在這裡,可以不用擔心被對方用神識探測。 當然,若是神識強大到一定程度,禁制法陣也不會有效果,然而即便真有那樣的強者,一般情況下,也不會那麼做。 畢竟來到此處,是為了拍賣寶物,而不是惹是生非來著。 林軒的臉上露出滿意之色,隨後便在椅子上坐下來了。 至於杏兒,則恭敬的站在身側。 林軒雖然沒有證明他是少主,但做為渡劫期修仙者,自然也有資格坐這個座位的。 人尚未到齊,於是林軒閉目養神起來了。 …… 不知過了多久,“咚”,林軒睜開雙眸,卻是一陣古樸的銅鑼聲傳入耳朵。 拍賣會開始了。 只見在房屋的中間,出現了一座由黝黑岩石搭建而成的高臺。 隨後靈光一閃,一個人影在高臺上面清晰起來。 那是一相貌儒雅的男子,五官棱角分明,劍眉斜飛入鬢,身穿錦衣,一眼望去,就仿佛一翩翩佳公子,與人類修士別無二致。 人畜無害的樣子! 然而想神念掃過,林軒卻卻瞳孔微縮,目光也多了幾分凜然之色。 人不可貌相。 這主持拍賣的傢伙,居然是一分神中期的修仙者,不僅如此,其渾身上下的法力,更是凝厚以極,不輸分神後期的修士。 有意思! 林軒嘴角邊流露出一絲笑意。 以他修仙經驗之豐富,參加過的拍賣會數不勝數,自然知道,從拍賣會主持者的修為,可以大體推斷出這拍賣會的重要程度。 眼前這傢伙的實力,堪比分神後期,那這拍賣會著實不俗,也許真能從這兒找到問心果! 月兒,我就快要來見你了。 想到此處,林軒眸底深處,閃過一絲興奮之色。 而這位容貌儒雅的傢伙,也是一做事很爽利的人物,絲毫廢話也無,已經開口介紹起第一件拍賣品來了。 “寒陰劍,乃是用寒陰隕煉化而成的頂級法器……” 既然是拍賣會的主持者,自然是口齒伶俐的傢伙,而且這寒陰劍著實不俗,成品法器原本就是價值極高之物,更不用說這種頂級古寶了。 對方在介紹一番之後,就開了一個底價出來。 “兩百萬冥石!” 平心來說,這個價格並不算如何的了不起,但考慮到,這僅僅是第一件拍賣之物,可就有些令人動容了。 林軒當然不會在意這種品級的寶物。 但其他的陰魂鬼物,想法自然不同,總之成品法寶,只要價格不是太離譜,一般都不會出現流拍這種情況的。 甚至還可以說,爭搶頗為火熱。 “兩百五十萬冥石!” “三百萬!” …… 報價聲此起彼伏,最後以三百七十萬的高價成交。 雖然由於禁制的緣故,林軒也不知道誰是最後的勝利者,但想來也不會是太高階的陰魂鬼物。 若是沒有料錯,多半是洞玄級別的。 這種等級的存在,有參加拍賣的資格,但後面的寶物,明顯不是他們能搶到手的,既然如此,還不如買下前面的古寶較為適合。 存有這種想法的,不是一個兩個,這也就可以解釋,為什麼寒陰劍的爭搶,會這麼激烈了。
第三千三百三十四章 雪羅果
第一件拍賣品順利拍出,那個傢伙又取出了第二件寶物。 “雪羅果,萬年靈物,即便生服,也有著不可思議的效果,更是煉製雪羅丹的主要原料,機不可失,失不再來,各位道友千萬不可以錯過。” 話音剛落,下面就“嗡”的一聲炸開了鍋。 “什麼,雪羅果,僅僅第二件拍賣品,就出現了這樣的寶物。” “真的假的?” “嘿嘿,良機還真是不容錯過。” “看來這次拍賣會還真是來對了。” …… 一時間,議論聲此起彼伏。 雖然眾人躲在石屋中表情看不清楚,但聲音語氣,也流露出一股興奮之色。 顯然這雪羅果,還真是非同一般的寶物。 一般來說,越是珍貴的拍賣之物,越應該放在後面。 但並不是每一次拍賣會,都會遵守這個規矩的。 順序怎樣合理搭配組合,也是一門藝術,運用得當,可以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比如說,眼前就是這種情況了。 雪羅果林軒不曾聽過,然而旁邊的杏兒,卻露出了躍躍欲試之色。 “怎麼,此物對你也有用途?” 兩人聯袂趕路,彼此間已是很熟悉了,雖然林軒尚未證實自己就是少主,但至少說話,已是很隨意了。 “不錯,這雪羅果,對晚輩的晉級大有用途,雪羅丹在分神期鬼族的眼中,堪稱不可思議的神物,沒想到會在這拍賣會上遇見了。”杏兒的語氣,充滿了驚喜,那嚮往之意。是顯而易見地。 “哦,這林某倒真不曾曉得,既然想要,儘管拍下來就是了。”林軒以手撫額,不在意的說。 杏兒則苦笑起來了。 這位前輩,究竟有沒有將狀況弄清楚。 雪羅果既然大有用途,那爭搶,自然也會激烈到極處。 自己雖然談不上囊中羞澀,但想要勝出。也有太大的難度,須知這樣的寶物,就算是渡劫期存在,也有可能出手的。 他們自己或許用不著,但賜予門人弟子。也會收穫很多的好感度。 “怎麼,擔心冥石不足,沒關係,我借給你好了。” 林軒是何等聰明伶俐的修仙者,見了對方的表情,已明白她心中苦惱的是什麼。 “借給我,前輩說真的?”杏兒卻是露出大喜過望之色。連眼睛都開始放光了。 “當然是真的,難道林某還會欺騙你這小丫頭不成嗎?” 林軒沒好氣的說,然而眼中卻滿是笑意。 其實按照林軒原本的意圖,直接買下來送給杏兒就好了。 這丫頭對月兒忠心耿耿。而林軒處事的原則,對自己人向來不會吝嗇。 原本是有意,送給她一份大禮。 可真這麼做,小丫頭是一定不會接受的。 吃人的嘴短。拿人的手軟,在證實自己的身份以前。以杏兒倔強的性格,是不會接受自己的一番好意的。 為避免弄巧成拙,林軒就只好採用藉這種方式了。 反正到時候只要找到問心果,將自己的身份弄清楚,這筆冥石還不還,也就沒什麼問題了。 當然,這番苦心不必多說,而杏兒的臉上,已露出大喜過望之色:“多謝前輩。” 看得出,這雪羅果,她還真是志在必得。 林軒的臉上露出一絲笑意,也不說破。 很快,拍賣開始了。 “底價兩百萬冥石,價高者得。” 此話一出,立刻又引起議論聲無數,底下,就彷佛炸開了鍋。 “什麼,才兩百萬冥石,有沒有搞錯。” “這,這也太低了,真……真是雪羅果?” “放心,黑石城的拍賣會,怎麼可能有假貨,只是才區區兩百萬冥石,確實低得離譜。” …… 議論聲此起彼伏,比剛剛還要喧鬧很多。 林軒臉上,則露出一絲戲謔之色,這拍賣會,還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須知,一件物品究竟能夠拍出多高的價格,其實與低價並不存在必然聯繫的。 有時候,一件珍貴物品,底價標得越低,最後成交的價格,還有可能越離譜。 這可不是在胡言亂語。 類似的情形林軒曾親眼見過。 就拿眼前來說,雪羅果這樣的靈物,原本已有做為壓軸拍賣品的資格。 對方卻將其做為第二件拍賣之物,又將底價標得如此離譜,心中打得,恐怕就是出奇制勝的主意。 而從現在的情形來看,這個方案很不錯。 整個拍賣會場,幾乎要沸騰了。 底價一出,競拍的聲音便此起彼伏。 “兩百五十萬!” “三百萬。” “三百一十萬。” …… 短短一盞茶的功夫,價格就在原有的基礎上,翻了數倍不止。 然而林軒臉上,卻露出一絲笑容。 現在參與競價的,以洞玄與分神初期的存在居多。 而他們不過是一時頭腦發熱,注定只能做為陪襯罷了,絕沒有可能獲得這雪羅果。 此道理,別說林軒心裡有數,便是杏兒亦清楚,故而她雖然對這件寶物誌在必得,卻一直未出價來著。 現在還不到時刻。 “一千萬!” 突然,一低沉的聲音傳入耳朵,原本熱鬧的大廳,也一下子安靜下去了。 兩百萬的底價,確實低得離譜,但在此基礎上翻上五倍,可就不是隨便一名修士所能承受。 終於有高階存在出手。 剛才那些叫價叫得熱鬧的陰魂鬼物,一個個張口結舌,全都露出極為鬱悶的神色。 雪羅果,歸然與自己無緣麼? 這個念頭尚未轉過,又一報價的聲音傳入耳朵。 “一千兩百萬。” 一口氣,又是兩百萬冥石,而這才,剛剛開始。 “一千五百萬。” “兩千萬!” …… 新一輪的報價開始,而至此,雪羅果已在原有的底價上,翻了十倍有餘。 經過一陣競拍之後,價格暴漲到了三千萬冥石。 這可以說,已是天文數字。 開在參與競拍的聲音,只剩下寥寥數個,雪羅果雖是稀世奇物,但這個價格,已然太離譜。 若是雪羅丹還好說,僅僅是雪羅果,能否煉製成功,誰也不敢保證的。 而僅僅生吃,雖然也有不凡的效果,但無論如何,可就不值這個價了。
第三千三百三十五章 一波三折
此時此刻,還在參與竟拍的修仙者,至少也會是分神級別的,這麼簡單的道理當然心裡有數,於是乎,他們臉上流露出猶豫不決的表情來了。
原本熱鬧的石窟,一下子沉寂下來了。
雖然沒到針落可聞的地步,但一時片刻,也沒有人參與竟價爭奪。
三千萬冥石,這可是一個不菲的數字,僅僅用來購買一種靈果,不論從哪個角度,都有些太冒險了。
值不得!
絶大部分陰魂鬼物,都是如此這般想的。
然而總有例外者。
僅僅過了幾息的功夫。
“三千五百萬!”
一懶洋洋的聲音傳入耳朵,然而所吼出來的價格卻讓在場的修士勃然變色,一口氣,就加了五百萬的價格,視冥石如糞土。
眾修士錯愕之餘,臉上都流露出疑惑。
如此財大氣粗,該不會是一位渡劫級別的老怪物。
當然,這僅僅是猜測,有禁制守護,誰也不知道石屋中修士的身份為何,更不要說,窺探其境界了。
但一口氣報出三千五百萬的高價,即便不是渡劫級別的大能修仙者,分神後期的修為是鐵定有的。
這樣的存在,依舊得罪不得。
而那主持拍賣會的傢伙,臉上亦流露出一絲興奮之色。
三千五百萬,已超出了預期許多,這一枚雪羅果,還真是讓他們賺得盆滿鉢滿了。
運氣著實不錯。
而做為拍賣會的主持者,他事後也可以獲得不菲分紅的。
心中歡喜,哪裡知道,事情到這裡,卻並不是結局。
三千五百萬。已經讓人倒吸涼氣,可很快,一個新報價的聲音,又傳入了耳朵裡。
“三千六百萬!”
那聲音悅耳以極,彷彿是一年輕的少女。
“三千七百萬。”
那懶洋洋的聲音大怒,對於這雪羅果,他志在必得。
“四千萬。”
可與他竟價的那女子,卻不象聲音那麼柔弱,出價的幅度。豪邁得離譜。
居然一口氣,又將價格提了三百萬上去,貨真價實的視冥石如糞土。
別說那些前來參與竟拍的修仙者,便是站在高台上的主持人,也瞠目結舌。見過出手豪闊的修仙者,可這樣的冤大頭,卻當真不多。
當然,心中雖然如此想著,他臉上卻滿是激動之色。
雪羅果成交的價格越離譜,他做為拍賣會的主持者,自然也就能夠獲得越多的好處。
“好好。道友既然志在必得,這雪羅果,老夫就讓與你了。”
那懶洋洋的聲音充滿了恚怒,從其中很容易辨識出不甘成分來的。
但不管如何。此事已告一段落。
杏兒的俏臉上,更露出大鬆一口氣的神色。
她雖然是分神後期的修仙者,但四千萬冥石,已快要超出承受的底線了。
雖然林軒曾說。不論多少冥石都會借與她的,但用如此價格拍賣一枚靈果。還是讓小丫頭緊張不安到了極處。
如果對方繼續竟價,她說不定都要放棄了。
好在並沒有出現這一幕,自己最終收穫了寶物。
杏兒拍了拍胸口,一臉的心有餘悸之色。
接下來,第三件寶物的拍賣又開始了。
這是一塊石頭,可以用做煉器之物。
不過論價值,比起雪羅果,可就差了很多。
別說林軒,杏兒也看不上眼。
底價也才七十萬冥石而已,經過一番爭奪後,被人用一百二十萬冥石的價格,買了去。
隨後第四件,第五件拍賣品也都蘇乏可陳之處,在經過一番熱鬧之後,拍賣會顯得有些沉寂下去了。
林軒更是興緻全無,乾脆閉目養神起來了。
……
“接下來是問心果……”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主持人的聲音娓娓傳入耳朵,原本昏昏欲睡的林軒一下子睜開了雙眸,眼中也有興奮的光芒閃過。
功夫不負有心人,等待了這麼久,終於獲得了想要的消息,問心果,這拍賣會上果然有這樣的寶物。
而且並非壓軸拍賣之物,想必價格也不會太離譜。
當然,就算它價格再高,為了與月兒重逢,林軒也不會吝嗇,但能夠便宜一點買到手總是好的。
林軒身家是非同小可,但也沒有去做冤大頭的覺悟。
而這時候,主持人的介紹聲,還在不停的傳入耳朵:“問心果,天地奇物,雖對修行沒有好處,但卻能夠辨識,對方所說的言語,究竟是巧言令色,還是真心實意的……”
不得不說,能夠擔任拍賣會主持人的傢伙,一個個,都口齒伶俐到了極處,就拿眼前這位來說,口若懸河,將問心果的作用吹得是天下無雙,地上少有,即便用不著,也讓人有向外掏冥石的衝動。
眼見拍賣會沉寂的氣氛一掃而空,他這才臉色滿意的說出了底價之數。
“問心果,底價三百萬冥石。”
平心來說,就問心果的價值,這個底價給得已經有些高了。
不過對方這麼做,也是故意。
運用之妙,存乎一心,修仙如此,拍賣亦如是。
有時候,會將拍賣品估上一個較高的價格,有時候,標出的底價,卻低得離譜。
當然,不論是過低還是還是過高的價格,目的都只有一個,就是讓拍賣品的爭奪更加激烈了。
剛剛雪羅果的拍賣,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
不過有時候,也會弄巧成拙,甚至出現流拍這種情況的。
比如說眼前。
雖然這位主持人口才了得,將問心果誇讚到了天下無雙的地步。
然而這次拍賣會畢竟非同小可,能夠前來參加的至少也是洞玄級別的。
俗話說,人老成精,這些活了上萬年的老怪物,哪兒是那麼好忽悠的。
問心果的效力,固然奇妙離譜,但對於增長法力,或是突破瓶頸,卻沒有半分用途。
對於修仙者來說,根本就是一廢物。
這樣的東西,若是標價幾萬冥石,在場之人,或許還有那麼幾分興趣。
然而三百萬的底價,未免太離譜。
雖然來到這拍賣會的陰魂鬼物,大多是身家不菲的人物,但明顯是賠本的生意,還是沒有人願意去做。
聰明反被聰明誤,雪羅果讓拍賣會的組織者嘗到了甜頭,然而這一次,卻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
第三千三百三十六章 壓軸好戲
底價標出,然而卻遲遲不見有人接口。
若是這樣下去,問心果會流拍也不一定的。
高臺上的主持人已皺起了眉頭。
不過表情也還算鎮定穩重。
眼前的一幕雖然令人撓頭,但在拍賣會中,也屬常有。
流拍也沒有什麼了不起。
好好保存此物,下一次交易,依舊會有機會拍出。
他正準備宣布下一件拍賣之物,一淡淡的聲音傳入耳朵:“能夠辨識言語的真假,好,這問心果我要了。”
“三百萬冥石。”
既然無人爭奪,林軒也就出了一個底價。
那高臺上的主持者,臉上流露出一絲尷尬之色。
按照本意來說,他情願問心果成為無人問津之物,在這裡流拍了,還可以去其他地方試試運道如何。
以底價成交著實是他不願意看見的。
然而林軒已經出價,他也就無可奈何了啊。
臉上閃過一絲恚怒,隨後很快的隱去了。
“三百萬冥石,還有沒有人出更高的價,須知問心果是奇物難得啊!”
……
他賣力的推銷著這件寶物,可惜回答他的是一片沈默。
來到此處的陰魂鬼物,已覺得林軒出價是很愚蠢的,既然有這個覺悟,他們又怎麼會重蹈覆轍?
冤大頭,只有傻話才會去做。
至於自己,在一旁看熱鬧就可以了。
那主持拍賣的修仙者,聲嘶力竭的介紹著問心果的好處,可惜是白忙活。
良久都不見有人接口,最後被林軒以底價獲得,成為了他的囊中物。
事情至此。算是告一段落,林軒已經獲得了想要的寶物,按理,可以離開了。
不過半途而廢,不是林軒的性格,雖然急著與月兒重逢,但也不爭在這一時三刻。
好歹等拍賣會結束再說。
自己還想看看,最後究竟有什麼壓軸的寶物。
……
就這樣,時間一點點的過去了。一件件拍賣品拿出,隨後便是在座修士們的你爭我奪。
林軒的眼光何等離譜,自然看不上這些普通的寶物。
便是杏兒,也沒有出手過。
兩人是純粹的作壁上觀了。
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當然。對於他們這個境界的修仙者來說,不值一提。
終於,前面所有的拍賣結束,壓軸好戲要上演了。
咚……
一古樸的鐘聲傳入耳朵,隨後大地竟開始了顫抖,四周石壁的表面,有一道道黑氣彌散而出。
如蜘蛛網一般的蔓延。
很快。就爬滿了整個建築的表面,一股詭異的禁制之力彌漫出來。
“這是……”
參加拍賣的修仙者,不由得大驚失色,左顧右盼的交頭接耳起來了。
“古道友。你這是何意,莫非想要對我們不利?”
“不錯,這法陣怎麼回事?”
……
質疑聲此起彼伏,而站在高臺上男子。則是一副雲淡風輕之色。
“各位道友多慮了,這次拍賣會。是由雨嵐商盟舉辦的,又怎麼會對諸位不利,只不過這最後一件壓軸之物,實在是非同小可,我們也是擔心有人居心叵測,所以才不得不防護一二的。”
“各位放心,這個禁制只是防護性質,只要不輕舉妄動,是不會傷害到各位的。”
……
此話一出,就如同將一枚石子投入小湖,帶來的議論聲更是此起彼伏。
“什麼,只有一件壓軸的寶物,有沒有搞錯,以前黑石城的拍賣會,不是都有三件壓軸之寶麼?”
“還如臨大敵的設下禁制防護,究竟會是怎樣的寶物。”
“嘿,這次拍賣會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壓軸之寶如此非同小可,也許我們中間還有渡劫級別的老怪物。”
“哼,這有什麼好高興的,真有這種等階存在,壓軸寶物的爭奪,也就沒我們什麼戲了。”
……
另一不以為然的聲音傳入耳朵,議論聲也越發的熱鬧起來了。
林軒也睜開了雙眸。
眸底深處精光四射。
等待最後果然是正確的選擇,這拍賣會比自己想像的有趣得多。
雨嵐商盟,這可是存在於三界之中的超級勢力。
他們舉行的拍賣會還如此如臨大敵,也許真會有什麼了不起的寶物出現於這裡。
林軒的見識不用提,實力到了他這個境地,眼光更是高得離譜,一般的寶物,早已不會被他放在眼裡。
不過今天,也許真會有非同一般的收獲。
林軒眼中,流露出企盼之色,究竟會是什麼寶貝呢?
當然,林軒也不敢視其為囊中物,也許還會有其他的渡劫期老怪物。
甚至不止一個,就藏身於這些石屋。
當然,現在想這些還為時過早。
先看看是什麼寶物,是不是值得自己爭奪。
林軒的嘴角邊流露出一絲戲謔之色,決定靜觀其變好了。
很快,陣法已經彌合,虛空之中都有禁制法陣的力量在流淌著,那威力非同小可,若有人居心叵測,在這法陣的力量面前,可就要好好掂量一二了。
而就在這時,飄渺的音樂聲傳入耳朵,一位美貌的侍女,從通道的盡頭,款款走了過來。
她的手裡,托著一銀色的圓盤。
圓盤的表面,則被一張紅色的絲綢遮擋了起來。
林軒將神識放出,居然沒有效果,那絲綢身就是一件寶物,能夠將神識輕易擋住。
很快,少女來到高臺的上面。
主持拍賣的修士將絲綢拉開,一個尺許見方的玉盒浮現在面前。
萬年玄玉,表面還貼有禁制符籙,如此一來,靈性就不可能流逝,如此說來,壓軸的寶貝是一草木類的奇物,林軒心中已有初步的判斷了。
不過最後結果是什麼,還需要當事人才能將謎底揭曉的。
眼見已經引起了大家的興趣,那儒雅男子的臉上流露出一絲得意,雖然問心果沒有拍出令人滿意的價格,但總的來說,這次拍賣會還是非常成功的。
至於這件壓軸的寶物,他相信更會引來大家的追捧與爭奪,最後,一定會拍出一個天價來的。
不用看,他也知道,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到自己身上了。
右手抬起,一指彈出,啪嗒一聲,盒蓋打開,一股沁人心脾的香味兒由裡面飄散。
第三千三百三十七章 意外的寶物 果然是草木類的天材地寶! 林軒雖然還沒有看見最後的拍賣之物,但已在心中肯定自己的猜測。 然而接下來的一幕,卻讓其大驚失色。 “啪嗒”一聲傳入耳朵,卻是那儒雅男子將玉盒打開了。 靈光一閃,最後的寶物,浮現在了大家的面前。 “這……” 林軒瞠目結舌,不敢相信以自己的眼力,居然也會猜錯。 哪裡有什麼奇花異果,呈現在眼簾的居然是一個銅爐。 沒錯,銅爐。 有異香由其表面散發而出。 但不論從哪個角度,都不像是什麼寶物。 “這是什麼東西?” 林軒看著眼前巴掌大小的銅爐,一時間,也有點驚得呆了。 不對,不是古寶,更非玄天之物,至於先天靈寶,那更不用想,這樣的寶貝,根本不會出現在拍賣會上。 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別多,林軒驚愕之餘,也對於這最後一件壓軸的拍賣品,產生了興趣。 自己看不出它有什麼用途,然而雨嵐商盟卻如此鄭重其事,肯定不會是無的放矢。 百分之百,會有緣故,如今就等著對方將謎底揭曉了。 林軒不急,這點耐心肯定是有地。 然而接下來事情的發展,再次出乎他預料之外。 按理說,這麼一件壓軸的拍賣之物,為了拍出高價,對方肯定會賣力介紹一番啊! 極力渲染,將其說得天上少有,地下全無,總而言之。就是天花亂墜的吹噓了。 然而結果卻並不是這樣的。 對方的言語,甚至可以說,簡單到無以復加的地步。 “冥河之爐,進入冥河之地的必備之物,這件寶物,只賣給有緣者,識貨的道友,千萬不可以錯過。” 對方的介紹,居然只有這麼一句話來著。 有沒有搞錯。他就不怕流拍麼? 林軒瞠目結舌,什麼叫只賣給有緣者,自己就不識貨,而且他相信在場的修仙者,絶大部分的情況與自己相差彷彿。 而林軒這番猜測。還真沒有錯。 此話一出,參加拍賣的修士們就露出不滿之色,紛紛鼓噪起來了: “古道友,你這是何意?” “不錯,既是壓軸的拍賣之物,有什麼用途,總要說清楚。一句進入冥河之地的必備之物,你這是在愚弄我們麼?” …… 一時間,質疑聲此起彼伏,那站在高台上的拍賣會主持者。則苦笑起來了:“各位道友這麼說,可就冤枉了古某。 實在是這銅爐究竟有何用處,在下也不清楚,剛才那句介紹之辭。還是盟中長老交代的。 “雨嵐商盟的長老?” 不少正在鼓噪的陰魂鬼物,聽了這句話。都乖乖的閉上了嘴巴。 俗話說,沒吃過豬肉,總見過豬跑。 他們雖然不知道,雨嵐商盟的底蘊究竟深厚到何等地步,但也明白,跨界商盟,肯定是非同小可,能在其中擔任長老的人物,百分之百,是渡劫級別的老怪物。 這樣的存在,可不是他們能夠得罪的。 對方既如此交代,他們也就不敢再多言。 須知禍從口出,若是再隨便質疑,說不定會將小命兒交代於這裡。 反正不過是好奇,不管這銅爐究竟有何效果,做為壓軸寶物,多半也是輪不上自己的。 既如此,何必開口取禍。 多看少說才是最聰明的選擇。 能夠來到拍賣會上的,至少也是洞玄以上的修仙者,這麼簡單的道理,又豈會不曉得。 一個個,乖乖的將嘴巴閉上了。 當然,也有人想要渾水摸魚,這拍賣品介紹得如此簡略,大家不在不知底細的情況下,恐怕很少會有人出高價爭奪,若是運氣不錯,說不定自己也有機會的。 畢竟雨嵐商盟信譽卓著,不太可能拿出不值錢的東西做為寶物忽悠自己。 所以這銅爐雖然來歷神秘,但多半也是一異寶來著。 若真能將其拍到手裡,也會是一不錯的選擇。 奇貨可居的道理,相信大家都懂得。 一些修士已在心中暗暗盤算著。 然而並非每一個人都不識貨。 在虛空中的某棟石屋裡,田小劍的臉上就滿是興奮之色。 緊緊的盯著半空中的銅爐:“義父,這就是你說的寶物?” “不錯,想要進入冥河,這銅爐做為鑰匙是不可或缺的寶物,無論如何,你也要將它弄到手的。” “鑰匙,這麼說,類似的寶貝不止一個?”田小劍是何等聰明的修仙者,舉一反三沒有任何難度。 “這是當然的,恐怕有百餘之數,這銅爐,不過是其中之一罷了。”魔界大統領緩緩開口了:“不過你也不要小看此物,雖然類似的還有百餘之多,但卻分佈於三界各地,以三界面積之廣,想要尋到一樣,都如同大海撈針一樣。” “不錯!” 這道理田小劍當然曉得,但他很快又轉過頭顱:“義父,那你又怎麼知道,這黑石城的拍賣會上,會有這樣的寶物。” “嘿嘿,老夫自然有我的方法,我雖然只剩下一縷魂魄,但前世畢竟是魔族大統領來著,這麼簡單的事情,又怎麼可能將我難住。” 冷笑的聲音傳入耳朵,對方會如此言語,顯然是不想透露自己的秘密,田小劍好奇歸好奇,卻也明白打聽沒有用處。 兩人合作,不過是兩利的選擇,彼此有所保留那是再正常不過。 何必為了一點好奇,去將這老怪物激怒,田小劍可沒有這麼蠢的。 見對方不願說,田小劍也就不深究了。 轉而問出另一個疑惑:“義父,能夠認出這寶貝的修仙者,恐怕不止我們一個。” “這是當然的。” 魔族大統領的臉上,露出深以為然的神色:“真正識貨的修仙者,當然也是有的,若是我沒有料錯,此刻在這大廳中的渡劫期存在,就有數人之多,而且並非侷限於陰魂鬼物?” “義父你是說,還有魔界或者靈界的老怪物。”田小劍有些吃驚了。 “嘿嘿,我前天已經告訴過你,那冥河神果,效用如何,想要得到它的修仙者,當然不會只有陰魂鬼物,雖說想要來到陰司地府,會有一些難度,但只要費一些波折,其他界面的渡劫期存在,總也能夠辦到的。”
第三千三百三十八章 老謀深算
田小劍陷入了沈默。
過了半響,才重新開口了。
“這麼說,一會兒拍賣會的爭奪,會非常激烈了。”
“嘿,僅僅是激烈,那還好說。”
魔族大統領的臉上,露出一絲戲謔之色,低沈的聲音緩緩傳入耳朵:“你踏入修仙界的時日雖短,但這些年來,卻是奇遇不斷,加之又獲得了老夫前世所遺留下來的一些寶物,論身家之豐富,就算在渡劫期老怪物中,也絕對是出類拔萃的。”
“若僅僅是單純的拍賣,你不用擔心什麼,就算多花一些冥石,總也能獲得這件寶物,怕就怕……”
“義父有話,何不一次說完,聽你的口氣,莫非擔心有人敢在這拍賣會上搗亂?”田小劍的表情,卻有些不以為然:“你可是曾經說過,即便是前世的你,對於雨嵐商盟,也不願輕易招惹,那可是橫跨三界的超級勢力,莫非還有人活得不耐煩了,敢捋虎鬚。”
“劍兒,你這話說得可就太自信了,須知修仙界什麼事情都是有可能發生的,雨嵐商盟固然非同小可,但老夫前世,也並非怕了,只是如無必要,不想招惹無謂的麻煩而已,何況數百萬年過去,雨嵐商盟是否還如上古,有那麼雄厚的實力也不好說……”魔族大統領的臉上露出一絲沈吟之色,大有點醒之意的開口了。
“話是這麼說沒錯,可義父你也不要忘記瘦死的駱駝比馬大的道理了,雨嵐商盟就算不及上古,依舊是跨界的超級實力,不容輕辱,豈是普通渡劫期存在都敢輕易得罪的。”田小劍不服氣的說。
“也許吧,但冥河神果。劍兒你怎麼卻給忘了,捫心自問,若是為了這件寶物,你可敢開罪雨嵐商盟?”
田小劍陷入了沈默。
冥河神果,乃渡劫期存在夢寐以求之物,若真能得到這件寶貝,得罪雨嵐商盟又如何?
對方再是龐然大物,自己也不是軟柿子,為了一點小小的誤會,對方想必也不會不計代價。非置自己於死地的。
畢竟就算真能將自己滅除,雨嵐商盟也會元氣大傷不可。
這樣愚蠢的事情,稍有頭腦的人。都不會去做。
這道理,自己能想到,別的渡劫期老怪物,又何嘗不清楚?
財帛動人心,為了去尋找冥河神果。也許真有人敢鋌而走險的。
當然,這只是猜測,不到最後一刻,誰也不知道究竟會發生什麼。
即便想清楚這一點,田小劍的臉上,也沒有多少畏懼之色。
拍賣也好。火中取栗也罷,對自己來說,都絲毫區別也無。總而言之,這前往冥河之地的鑰匙,一定會是自己的囊中物。
田小劍的眼中,有一絲精芒閃過。
而這時,最後的拍賣。也終於要開始了。
高臺上,那儒雅男子的聲音傳入耳朵:
“最後一件壓軸寶物。底價八千萬冥石!”
八千萬,此價一出,群雄為之側目。
剛才成交價最高的拍賣之物,也不過三千萬罷了。
不錯,就是雪羅果。
而且那是因為合理運作,讓成交價比原先預計的,高上許多。
三千萬冥石的價格,已讓無數的修士為之咋舌。
而這最後一件壓軸的拍賣之物,光是底價就高出許多。
最後會以怎樣的價格成交,更是無從曉得。
眾修士錯愕之餘,也多了幾分興奮之意。
雖然這樣的寶物,鐵定是與自己無緣了。
然而能夠親眼目睹,也算是此行沒有遺憾之處。
這個念頭尚未轉過,那儒雅男子的聲音傳入耳朵:“好,底價古某已經爆出,最後的拍賣可以開始了。”
然而現場卻是一片沈默,也不知道是不是底價太離譜,竟然無人開口進行爭奪。
按理,出現這種情況,拍賣會的組織者應該很著急。
然而那高臺上的儒雅男子卻是一臉的好整以暇之色,似乎一點也不擔心這神秘的銅爐會出現流拍這種情況了。
而事實證明,他的鎮靜是有道理。
安靜了幾息,突然一懶洋洋的聲音傳入耳朵裡:“一億!”
這聲音有些耳熟,對了,剛才就是這傢伙,曾經出手與杏兒爭搶雪羅果,不過他最後卻放棄了此物。
但現在看來,此人並非冥石不足,這不,最後的壓軸寶物,他一出手,居然就將價格提高了兩千萬之多。
財大氣粗!
林軒也為之咋舌!
雖然一億冥石,對他來說,也沒有什麼了不起,但在不清楚這銅爐的用途之前,林軒也不打算渾水摸魚。
好鋼要用在刀刃上,這冥石,也不可以拿來打水漂地。
冤大頭,林軒絕不會做,此時此刻,靜觀其變,就成了最好的選擇。
林軒心中如此想著,第二個參與競價的聲音又出現了。
“一億三千萬!”
好傢伙,一口氣又將三千萬的冥石扔出去了。
在場的修士無不瞠目結舌,除了羨慕還是羨慕。
都在暗自猜測,此刻參與競價的,可是渡劫級別的修仙者,否則僅僅是分神期存在的話,即便是傾家蕩產,這麼多的冥石,也不一定拿得出來。
然而這個念頭尚未轉過,令他們無語的事情又發生了。
“兩億!”
這次是一蒼老的聲音傳入耳朵,加價的幅度,更離譜,兩億冥石,說得是毫無肉疼之處,仿佛對他來說,這麼大一筆財富,僅僅是一串不起眼的數字罷了。
渡劫期!
如果說,剛剛僅僅是懷疑,那拍賣到這一步,在場的修士幾乎就可以肯定了。
除了渡劫期老祖,沒有人會如此的財大氣粗。
先前大家還懷疑那件壓軸的寶物,現在看來,是自己孤陋寡聞罷了。
那銅爐若非稀世奇物,怎麼會有這麼多渡劫期老祖先後加入爭奪。
第三千三百三十九章 猜測 田小劍點點頭,他的想法也差不多,現在的局面,是不止一個人覬覦這件寶物,而且大多財大氣粗。 這樣的情況下想要勝出,非要有驚人的魄力不可,快刀斬亂麻,否則,這寶物肯定會被拍出一個天價。 “五億。” 清冷的聲音傳入耳朵,迴盪在大殿的虛空之處,聽上去飄渺以極,如此故弄玄虛,不用說,是田小劍的手筆。 “嘶……” 一片吸氣的聲音傳入耳朵,大殿中的修士無不瞠目結舌,原本兩億的叫價,他們已經覺得夠離譜,沒想到一轉眼,居然有人在原有的基礎上,將其提高了一倍還多。 太誇張了! 便是那站在高台上的儒雅男子,臉上也露出不能置信之色。 他主持拍賣會無數,財大氣粗的修士並非沒有見過,可從來沒有一個,如眼前這般離譜。 五億冥石,當真是視錢財如糞土! 他也不由得吞了一口唾沫。 眼前這老傢伙,百分之百,是渡劫級別的。 大殿中陷入了沉默。 可很快,一個更加驚人的聲音傳入耳朵:“哼,區區五億冥石,又有什麼了不起,老夫出十億!” 十億? 頓時,如同將一瓢冷水倒進滾燙的油鍋,整個大殿,都沸騰起來了。 便是林軒臉上,也露出了一縷異色。 十億冥石,這件壓軸之物,真有如此寶貴麼? 田小劍的臉上。更是浮現出一層怒色,為了冥河神果,這件寶物他是志在必得。 十億冥石又如何? 比拼身家本少爺可不會怕! 他正欲開口,卻被魔族大統領叫住。 “劍兒。等等!” “怎麼了,義父,十億冥石雖多,卻還難不倒我。你不是說過,想要進入冥河之地,這銅爐,是必不可少的,怎麼能夠放棄呢?” “小子,你性子怎麼這麼急,為父什麼時候說過讓你放棄,但你不覺得十億冥石,不論從哪個角度。都有些太離譜?”魔族大統領的聲音傳入耳朵。雖然田小劍也是心機深沉的人物。但畢竟太年輕了,面對這種局面,薑還是老的辣。魔族大統領可是活了百萬年的人物,自然比他沉得住氣了。 “義父。你是說……” 田小劍一點就透,臉上也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來了。 “不錯,看來,你已經想到了,若拍賣之物是冥河神果,別說區區十億冥石,就算有人出價百億之多,我也覺得再正常不過,但這銅爐,僅僅是進入冥河之地的一塊鑰匙罷了。” “且不說,同樣的寶物,還有百餘之多,就算拍到手,又如何,有機會進入冥河之地,可不等於,就能夠得到冥河神果,要知道,冥河神樹結的果實,也不過數枚之多,而來爭搶它的老怪物,可沒有一人會是弱者,想要最後勝出,有著太大的難度,說九死一生,也並不是很誇張的。” “這種情況下,會花十億,來買一把鑰匙麼?” “義父言之有理。” 田小劍的臉上,已恢復了波瀾不驚之色:“照你這麼說,會叫出這個價格的人,不是居心叵測,就是另有目的了。” “嗯,總之,他不會花費十億的天價,來買這麼一個銅爐,至於最後的目的是什麼,我們也不用猜測,只需要靜觀其變就是了。”魔族大統領的聲音中充滿了得意。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若是一點代價都不付,卻能得到這個銅爐,自然是最完美了! …… 事情至此,算是告一段落,且不說田小劍心中,究竟是如何打算的。 十億的天價一出,確實群雄為之側目。 整個大殿再次陷入了沉默。 而且與剛才短暫的沉寂不同。 這一次,是真的沒有人再報價了。 開玩笑,十億冥石,這可不是一個小數字,哪怕渡劫期老怪物,能否拿出,也是一個未知數。 何況,就算有這樣的財力,也值不得。 正如魔族大統領所說,那銅爐別無用處,即便得到了,也僅僅是獲得進入冥河之地的機會而已。 並不代表,就能獲得冥河神果! 這中間的差距,太遙遠了。 傾家蕩產,買這麼一個機會,太愚蠢了。 至於根本不知道此銅爐有何用處的修士,就更不可能參與競拍了。 此事至此,算是告一段落。 最後一件拍賣之物,已經有了歸屬。 “好,十億冥石,那麼這最後一件寶物,就歸這位慷慨的前輩所有了。” 高台上,儒雅男子的聲音,滿是激動之色。 表情語氣,也是很激動的。 能一口氣,拿出十億冥石來買一件寶物,在渡劫期存在中,恐怕也是難得一見的強者。 在修仙界,實力與身家,可是成正比的。 “這位前輩,是現在就交付冥石,領取寶物,還是說出住址,一會兒由我們給你送去呢?” “嘿嘿,不用,老夫現在,就要領走這件寶物。” 那沙啞的聲音再次傳入耳朵。 隨後虛空中的某間石屋,突然靈光大做。 雖有禁制守護,但石屋的表面,卻有無數蜘蛛網一般的裂痕浮現。 轟! 巨響聲傳來,石屋炸開,碎石紛落如雨。 隨後虛空之中浮現出一團凝厚的陰氣,裡面影影綽綽,具體的人影卻看不清楚。 那主持拍賣會的儒雅男子眉頭一皺。 但又很快舒展開,雖然對方這麼做,無禮了一點。 然而渡劫級別的老怪物,一個二個,原本就是以脾氣古怪著稱的。 雖然毀了石屋,但衝著對方出價十億買下這最後的壓軸之物,這樣的小事,卻也不好去計較。 “義父,這傢伙真會居心叵測麼,如果他另有目的,不想支付冥石,而取走寶物,於情於理,不應該如此高調吧!”田小劍看了這一幕,眼中閃過一絲疑惑,又有些拿不准了。 “嘿嘿,虛則實之,實則虛之,正因為他夠高調,所以更不會有人想到,他居心叵測,劍兒,你想,是不是這個理兒呢?”魔族大統領對自己的判斷依舊執著,大有點醒之意的笑著說。 “嗯,義父言之有理,那我更要小心在意。”
第三千三百四十章 變故
田小劍點點頭,臉上也露出深以為然的神色。 至於林軒,因為沒有弄明白這銅爐,究竟是什麼寶物,所以表情反而要輕鬆許多,就當是看看熱鬧好了。 以他的實力,自然不用害怕被卷進什麼麻煩裡。 就算這拍賣會上出現什麼變故,自己想要脫身,那也是輕而易舉。 至於杏兒,則睜大雙目,十億冥石對她來說,委實太離譜,此時此刻,依舊是一臉的震撼之色。 相信來參加拍賣會的陰魂鬼物,絕大部分的表情,都與杏兒相差仿佛。 即便這一次拍賣無所收獲,也算是大開眼界掉了。 整個過程說來繁複,其實不過瞬息的功夫。 那團凝厚的陰氣,去勢勁急,轉眼間,已來到高臺近處。 “前輩止步,在這裡交付晶石,然後這件壓軸的寶物,就屬於你了。” 儒雅男子擡手做了一個制止的動作,雖然他不相信,有人敢在拍賣會上居心叵測,但讓一位渡劫級別的修仙者來到近處,那無形的壓力,也不好過。 當然是能避免就要避免了。 “哼,十億冥石,可不是一個小數目,要老夫交付,當然沒有問題,但在這之前,你是否也應該讓我鑒賞一下寶物。” “鑒賞寶物?” “不錯,不是老夫信不過你們雨嵐商盟,而是這麼大一筆交易,於情於理,老夫也要小心一些,須知,我的冥石,也不是大風刮過來地。”那陰氣中的聲音。冰冷以極。 “好吧!” 那儒雅男子,臉上流露出一絲不忿之色,但對方所言,也確實在理。 雖說讓他鑒賞寶物,會冒一些風險。 但那又如何? 這次拍賣會,可是雨嵐商盟舉辦的。 哪怕是渡劫級別的修仙者,也絕不敢得罪這龐然大物。 而且禁制開啟,還有商盟的長老坐鎮於此處,想必不會有問題的。 念及至此。那儒雅男子已經做下了抉擇。 只見他袖袍一拂,一塊玉牌飛掠而出。 略微一晃,便見那玉牌的表面飛射出一道紅芒。 此高臺表面,原本被一層禁制包裹,此刻那層凝厚的光幕。緩緩的打開了。 “請前輩鑒賞寶物。”儒雅男子不亢不卑的聲音傳入耳朵。 “好,果然是一識相的小傢伙,既然如此,我就給你一個痛快好了。” 囂張的大笑聲傳入耳朵。 隨後那凝厚的陰氣開始翻湧,黑芒一閃,卻是一丈許長的骨矛由裡面激射出來。 “你……” 變起倉促,儒雅男子根本來不及躲。何況即便有準備,他又怎麼可能躲過一渡劫期老怪物的攻擊呢? “噗!” 他已被這骨矛穿胸而過。 臉上滿是不可思議之色:“你,你瘋了什麼,居然敢在拍賣會上攪局。你可知道,得罪雨嵐商盟的後果?” “雨嵐商盟又如何,哼,別人害怕你們。我兄妹二人卻是不放在眼中的。”陰氣翻湧,嬌笑聲傳入耳朵。原來那陰氣中,居然有兩位渡劫期老怪物。 而且聽口氣,似乎是一對兄妹來著。 話音未落,空間波動驟起,卻是陰氣幻化出一條魔蛇,向著銅爐纏繞而去了。 這樣的變故,讓在場所有的修士瞠目結舌。 不少人的臉上,更露出驚駭欲絕的神色。 黑石城的拍賣會,是雨嵐商盟組織的,很多人都清楚,居然還真有膽大包天的陰魂鬼物,敢招惹這樣的龐然大物。 太囂張了,簡直是老壽星上吊,嫌命長! “道友好大的膽子,居然敢來本盟的拍賣會上攪局,既然如此,就將小命留在這裡。” 參加拍賣會的修士只是驚愕,而雨嵐商盟坐鎮此處的長老,卻是大怒欲狂了。 原本他只是隱在暗處,此時此刻,當然不可能不現身出來了。 只見靈光一閃,一中年男子出現。 此人身材魁梧,環目披髮,如鐵塔般站在那裡,渾身上下,散發出一股彪悍之氣。 最不可思議的是,他渾身上下所流動的法力,居然是精純以極的魔氣。 古魔聖祖! 雨嵐商盟果然盛名無虛,不愧是橫跨三界的超級實力,聖祖級別的古魔,居然也會加入,成為長老,而坐鎮於此處。 只是身為古魔,為何不在魔界的商盟之中負責,反而會費盡辛苦,來到這陰曹地府。 原因沒有人清楚,此時這位商盟長老的臉上,滿是憤怒。 對方敢來這裡攪局,擺明了是沒有將他放在眼裡。 不將這膽大包天的傢伙抽魂煉魄,怎麼能一消自己的心頭之恨呢? 要知道古魔不管境界如何,一個個的脾氣,可都是極為暴躁的。 只見他臉上厲色一閃而過,渾身上下魔氣噴薄,右手擡起,朝著前方虛抓而去。 隨著他的動作,空間波動驟起,不對,是整個虛空,都被撕裂掉了,隨後一桿巨大的青銅長戈,從虛空中一探而出,狠狠朝著那團陰氣掃落。 “來得好!” 那團陰氣之中傳來一聲低沈的冷笑,隨後飛出一條白骨長矛,陰風大做,狠狠的與那長戈撞在一起了。 轟! 一聲巨響,整個大地都在搖晃,隨後一團刺目光暈從撞擊之處驟然浮現而出,罡風如雨點一般的,向著四周散射。 如果不是有禁制守護,這處用於拍賣的建築恐怕已經坍塌掉了。 渡劫期存在的硬拼一擊,帶來的餘波也是驚人以極。 這處巨大的建築有禁制守護,倒也還沒有遇見太大的危機。 然而懸浮在周圍的石屋,表面的禁制主要是起防止神識窺探的效果,此時此刻,在罡風的肆掠下抵擋不住,紛紛四分五裂掉了。 碎石紛落如雨,裡面的修仙者也都顯露出了蹤跡。 而林軒未雨綢繆,已施展易容換形之術,雖然此地,應該沒有人認識自己,但小心一些,應該是無害地。 而神識掃過,急切之間居然沒有發現其他的渡劫期修仙者。 林軒一怔之下,嘴角邊也露出了一絲戲謔之色。 剛才的拍賣會,他可是有參加來著。 林軒敢打賭,除了那對膽大包天的兄妹,肯定還有其他的渡劫期老怪物。
第三千三百四十一章 馮氏兄妹
只是自己聰明,別人也不傻,看起來,都有刻意在隱藏行跡啊!
收斂氣息,不讓別人發現自己的真正實力!
這麼做的人,絕不止自己一個。
當然,以林軒神識之強,這個時候若是仔細探測,也不難發現對方真正的實力如何。
但他當然不會那麼做。
因為如此一來,非引起大家的注意不可。
此時此刻,低調尚且不及,林軒當然不會去做那樣的蠢事。
只是參加拍賣會的渡劫期老怪物,不約而同的將修為隱藏起來,目的如何,可就值得玩味了。
也許一開始,他們確實沒想過得罪雨嵐商盟。
然而此刻,拍賣會的場面已亂成了一鍋粥,就難保人不生出渾水摸魚的想法來了。
雖然這時候火中取栗,多多少少,也是要冒一些風險地。
但總比直接開罪雨嵐商盟要好得多。
而身為渡劫級別的老怪物,又豈會真有膽小怕事之徒。
獲得銅爐的好處,他們皆心里有數,為其冒一點風險,也絕對值得。
當然,這也只是林軒的猜測,如今,暫時還沒有人付諸行動來著。
場面上,動手的依舊只有古魔,以及那對膽大包天的兄妹了。
隨著剛剛那驚天一擊,那對兄妹身體周圍的陰氣,也被震散了開去。
兩人的容貌,終于顯現而出。
林軒也不由得好奇的抬起頭顱。
果然是一男一女。
男子大約有四十余歲年紀,身材壯實無比,光頭赤足,論身材的結實程度,絲毫不遜色于那位古魔。
至于女子。則要年輕一些,不過二十出頭的樣子,小巧玲瓏,肌膚白皙。
“馮氏雙魔!”
“天哪,真是那兩個老怪物!”
……
出乎意料的,這對膽大包天的兄妹,竟似威名赫赫,容貌一顯現而出,參加拍賣會的修仙者。竟有一大半將其身份認出來了。
便是杏兒也一臉的吃驚之色。
顯然她同樣听過這兩個家伙的赫赫威名的。
林軒當然是例外者。
畢竟他是從靈界來到此處,除了陰司六王以外,此界面還有哪些強者,林軒是完全不曉得。
說一頭霧水都不為過,于是林軒連忙開口詢問起來了︰“杏兒。馮氏雙魔,莫非這兄妹倆很有名氣不成麼?”
“不錯,兩人確實大名鼎鼎,他倆踏入修仙界的經歷,原就可以稱之為傳奇。”杏兒的臉上,卻是露出了一絲畏懼。
面對天幽鬼聖時,她都不曾怕過。看來這馮氏雙魔,確實非同小可。
“哦?”
林軒臉上,露出感興趣的神色。
杏兒則繼續娓娓的往下說。
“馮氏雙魔,據說他們生前。原只是普通的凡人而已。”杏兒略帶畏懼的聲音傳入耳朵。
“等等,陰司界也有普通的凡人存在麼?”
“當然了,靈界有凡人,魔界有凡人。我們陰司地府,同樣有普通的凡人來著。難不成前輩以為我們陰司界,都是修仙者不成麼?”杏兒給了林軒一個白眼,有些好笑的說。
“這……林某以前,還真是如此以為的。”
林軒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的說。
陰司地府在三大界面中,原就是最為神秘的一個,各種古籍中涉獵的也不多。
所以林軒對它的了解,還真可以說是非常貧瘠了。
“後來如何?””後來,馮氏兄妹所生活的小村莊,某一天,遇見了窮凶極惡的山賊。”
林軒有些無語,這個故事听著感覺狗血了一些。
“村莊被山賊血洗,馮氏兄妹也雙雙做了山賊的刀下之鬼……”
“後來如何?”
“後來的遭遇,只能說令人稱奇,兄妹倆死後,哥哥的魂魄,很快就消散掉了,然而他遺留下來的尸身,卻機緣巧合,通靈化為了僵尸。”
“哦?”
林軒做為修仙者,當然知道人死之後,留下的尸身,想要通靈,化為僵尸,有怎樣的難度,需要種種機緣巧合。
說萬中無一,那也不為過。
盡管這兒是陰曹地府,通靈的幾率會增加許多,但難度依舊是非常大的。
而且尸身通靈,雖然形貌與生前別無二致,但魂魄既已化為虛無,根就是完全不同的另外一個人了。
所以,馮氏兄妹中的哥哥,其實已經隕落,通靈後的尸身,已經不會再有生前的記憶什麼。
“那妹妹呢,她的情況又如何?”
“這兄妹倆的遭遇,可以說令人十分驚奇,妹妹死後,她的尸身很快就腐朽化為了虛無,然而不知道為什麼,她的魂魄卻並沒有被陰風吹散,而是成為了孤魂野鬼。”
“孤魂野鬼,也就是陰靈一般的存在。”
林軒點了點頭,陰靈,在陰司界,可以被視為最弱小的存在,即便一陣風刮過,也有可能讓其魂飛魄散掉的︰
“那她有今天的成就,確實難得。”
“誰說不是呢?”
杏兒理了理發絲,聲音之中也透著幾分感慨之意︰“誰也不知道,馮氏兄妹,究竟有怎樣的奇遇,有人說,他們機緣巧合,傳承了上古修士的衣缽,還有人說,他們的體質,有令人稱道之處,被陰司六王中的某位大人看中,傳以神通秘術……”
“總之不管原因是什麼,當這兄妹倆再在修仙界出現的時候,已經是令人聞風喪膽的馮氏雙魔。”
“兩人心狠手辣,曾經血洗過不少宗門家族,後來終于惹怒了某位渡劫期的老怪物,被追殺了三天三夜之久,而那時候,他們兩個,還僅僅是分神而已。
“什麼?”林軒勃然變色,他自己也是渡劫期,當然知道分神與渡劫之間的差距。
就正常情況來說,面對渡劫期老怪物,分神期修士,很有可能連一個照面都撐不過。
而馮氏兄妹,能逃上三天三夜之久,著實令人錯愕。
而且他們兩人現在還活著,也就是說,經過三天三夜的追逐,兄妹倆是最終擺脫了那渡劫期老怪物。
平心來說,若是易地而處,林軒亦有這樣的把握,然而放眼整個修仙界,這樣的存在著實不多,說鳳毛麟角也不為過。
第三千三百四十二章 針鋒相對
盛名之下無虛士,這馮氏兄妹的實力,絕不容大意輕忽。
林軒在心中思索,杏兒的聲音,則繼續娓娓的傳入耳朵:
“好在經此一事之後,馮氏雙魔行事亦低調了很多,成為了驚弓之鳥,沒過多久,就從修仙界銷聲匿跡掉。”
“很多人都鬆了口氣,可事情到這裡,並不是結局。”
“或者說,更大的危險還在醞釀著,數萬年後,馮氏兄妹重出江湖,不可思議的是,兩人皆成了渡劫級別的老怪物……”
說到這裡,杏兒吞了一口唾沫,做為分神後期的修仙者,她亦衝擊過渡劫境界的瓶頸過。
然而根就沒有用途,自己連門徑都摸不到在何處。
像她這樣的,放眼三界,那是數不勝數,說比比皆是,也不為過。
從分神到渡劫,原就有著太大的難度。
馮氏雙魔雙雙晉級,就更顯得不可思議。
兄妹倆還僅僅是分神期的時候,兇名就令人為之側目,如今成為了渡劫級別的修仙者,所帶來的震撼,更可想而知了。
首先付出代價,就是曾經追殺過他們兩人的那位渡劫期前輩。
昔日,他逼得馮氏雙魔走投無路,如今,形勢卻逆轉了,這對可怕的兄妹,成為了與他同級的存在。
以馮氏雙魔神通的詭異強大,即便一對一,這位前輩也不一定打得過,更何況,對方人多。
結果可想而知。
面對今非昔比的馮氏雙魔,這位前輩分毫機會也無,不得已施展保命秘術想要逃脫,可惜還是沒有用處。
隕落成了最後的結果,連元嬰都沒有機會逃脫。
“哦?”
林軒聽到這裡。也不由得大感興趣。
放眼三界,雖然強者輩出,但照杏兒的描述,馮氏雙魔,顯然是其中的佼佼者。
這對兄妹不愧是膽大包天的人物,居然敢來雨嵐商盟攪局,就不知道,這一次,是否還能活著離開這裡。
林軒嘴角邊露出一絲戲謔之色,依舊決定先靜觀其變。隨後再做定奪!
“喝!”
這個念頭尚未轉過,就聽見一暴吼的聲音傳入耳朵。
剛才那一下攻擊沒有效果,讓坐鎮此地的商盟長老勃然大怒。他原就是古魔聖祖,脾氣暴躁到了極處。
此時此刻,自然不會再藏拙,渾身魔氣翻湧,施展出魔化變身來了。
劈裡啪啦的骨骼爆裂聲傳入耳朵。驚人的魔氣,沖天而起,他的體形,在頃刻間暴漲了倍許,籠罩在身體四周的魔霧,也變得凝厚以極。並且翻湧不已。
少頃,那魔霧散開,一身披鱗甲的妖魔浮現在了眼簾。
那甲胄就如同魚鱗一般。而他身體肌膚的表面,更有詭異神秘的魔紋浮現。
頭上有一對羚羊似的尖角,一條青色的長尾在背後晃動間,竟讓虛空之中,有點點漣漪映入眼簾。
一股可怕的氣息彌散而出。
不愧是古魔聖祖。在施展魔化變身之後,身上所散發出來的氣息。比剛剛強大了小半還多。
“馮氏雙魔,我今天要讓你們埋骨於此處。”
低沈渾厚的聲音傳入耳朵。
那古魔一伸手,霹靂聲大做,一式樣古樸的青銅長戈在其指掌間浮現而出,長戈靈芒四射,表面更遊走著一圈圈的黝黑色電弧。
“哼,好大的口氣,待老夫來會會你。”
馮氏雙魔中的兄長,眼中露出一絲精光。
一聲怒喝。
渾身上下屍氣噴薄,同樣顯露出萬年屍王的原形來了。
他原就身材壯碩,此刻身體表面的肌膚,卻完全失去了光澤,轉而變成了灰白之色,濃密的屍毛生長而出,獠牙外露,指甲更變得足有尺許來長,鋒利得有如刀光。
整個過程說來繁複,其實不過寸許的功夫。
古魔的眼中精芒閃過,自然不會容忍對方從容變身的。
“喝!”
他一聲大吼,將手中的青銅長戈投擲而出。
只見異芒一閃。
那青銅長戈消失不見。
下一刻,卻出現在了馮氏兄妹的身前。
瞬移!
這樣的秘術對渡劫期存在沒有什麼了不起,但能夠將其運用在寶物上面,則很是不凡。
有著出其不意的效果。
即便是同階修士,一不小心,也有可能被其所傷。
這麼近的距離,根無處可躲!
兄妹倆在起初的反應,就已經慢了。
然而他們兩人的臉上,卻沒有半分畏懼之色。
隨後,不可思議的一幕發生了。
萬年屍王右手一抬,破空聲大做,無數黝黑色的爪芒浮現而出。
將其團團護住,這老傢伙,竟想要憑自己的利爪,將對方的攻勢擋住。
太小看人了!
“不知死活!”
古魔勃然大怒,自己的神通自己最清楚,這青銅長戈可是自己的命寶物,乃是用天外隕鐵煉製而成的。
不僅堅硬無比,重量更是難以言喻。
一擊之力,足以將虛空斬破,對方居然想要空手應付,這不是愚蠢是什麼?
他會為自己的輕敵付出代價的。
古魔的臉上閃過一抹厲色。
雙手一握!
霹靂聲傳入耳朵,只見那長戈的表面,浮現出一圈圈的電弧,隨後電弧往中間一聚,一條黝黑的魔蟒出現在了視線裡。
獠牙外露,張開血盆大口狠狠朝著前方撲過去了。
“雕蟲小技!”
萬年屍王的表情依舊是平靜以極。
也不見他多餘的動作,僅僅是一道神念發出,爪芒的破空聲就變得越發勁急,隨後往中間一聚。
在一圈圈的光暈之中,竟幻化出了一頭白額吊睛的猛虎。
此虎的形貌雖然有些模糊,但神態卻非常兇惡,成形之後立刻張開血盆大口,炙白色的光柱由它嘴巴向前噴出,同時兩只前爪也狠狠拍落。
然而古魔聖祖又豈是好相與的人物,那魔蟒毫不示弱,噴出一圈圈的電弧,搖頭擺尾,與猛虎戰在一起了。
一時片刻,卻也難以看出誰勝誰負。
但這處戰鬥,原本就無關大局,魔蟒你能擋住,聖祖的本命法寶,看你又怎麼躲?
犀利的攻擊,已經來到了近處。
青銅長戈,距離萬年屍王,已不足三尺了。
第三千三百四十三章 元氣之盾 渡劫期存在的本命寶物,豈容輕忽。 這青銅長戈的一擊,便是虛空也能撕破。 然而不可思議的一幕出現了。 那萬年屍王將右臂抬起,竟準備用血肉之軀,來接這開天闢地的一擊。 林軒也不由得倒吸了口涼氣。 煉體術,他同樣有修習。 而且可以說,非常的熟悉。 然而易地而處,林軒也不見得敢這麼做。 太冒險了! 可對方卻絲毫表情也無。 他並非來不及躲,而是真的不屑這麼做。 他的肉身,真的已修煉到這麼堅硬的地步? 林軒用不著揣摩。 因為謎底很快就揭曉了。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那長戈彷彿是擊打到了銅牆鐵壁之上。 一團刺目光暈浮現而出,罡風四射,隨後那長戈居然被反彈回來了。 “這……” 參加拍賣會的修仙者,皆是眼光老道的人物,此時此刻,一個個瞠目結舌。 幾乎不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一幕。 見過彪悍的強者,卻沒見過誰能彪悍到這般程度。 太誇張了,居然視同階修士的法寶為無物。 馮氏雙魔威名赫赫,果然是盛名之下無虛士的! 便是那古魔聖祖,也瞪圓了雙目,臉上震撼的表情是顯而易見的。 而事情至此,卻並未告一段落。 馮氏雙魔不躲,並非有勇無謀。而是別有算計,趁著大哥擋下對手的攻擊,那銅爐已被妹妹收取。 兄妹倆配合默契。 寶物已經到手,如今要做的。就是想辦法離開此處! “喝!” 嬌叱聲傳入耳朵。 只見那容貌嬌美的少女玉手一拂,血腥之氣大做,一抹血光由她的衣袖中急斬而出。 目標正是前方的光幕! 此時,舉行拍賣會的建築。整個已被強大的禁制籠罩著,想要離開這裡,必須打開一條通路,將禁制破除。 雨嵐商盟的準備還是十分充分的。 不僅有渡劫期的長老坐鎮於此處,所布下的禁制亦是非同小可。 然而馮氏兄妹敢來捋虎鬚,自然亦是有把握地。 那血光去勢勁急,一看就有不凡的威力。 刺啦一聲輕響,狠狠斬在光幕之上。 然而禁制並沒有被破除,古魔聖祖的臉上露出一絲冷笑之色:“蠢貨。別費勁了。這烈風五行陣。便是渡劫後期的修仙者,也別想一擊而破,你們兩人逃不了的。現在就束手就縛,或許還可以少受許多苦楚。” “逃。誰說我們要逃了?” 回應他的,卻是銀鈴般的嬌笑。 那馮氏雙魔中的少女,身穿白衣,臉上卻露出一絲譏嘲之意,表情也有些詭異。 隨後“啵”的一聲輕響傳入耳朵,那血色的刀光居然如氣泡一般的破滅化為了虛無。 “這……” 古魔一呆,隨即臉色大變。 聲東擊西,對方那斬向光幕的一擊,根本就是在吸引自己的注意。 危險已在不知不覺間來到了身側,可笑自己竟一直蒙在鼓裡。 好可怕的馮氏雙魔! 古魔大驚之下轉過頭顱,可惜為時已經晚了。 就在身側丈余遠處。 空間波動驟起,隨後便見血芒大做,那口妖異的刀光已向他劈斬過來了。 “不好!” 古魔聖祖勃然變色,一著不慎滿盤皆輸,他已躲無可躲。 不過身為渡劫級別的強者,自然不可能坐以待斃,修為到了他們這個等級,於情於理,也會修煉幾種保命秘術地。 當此危機,他的眼中閃過一絲決絕之意,張開口,噴出一個光球。 那光球與雞蛋大小相差彷彿,表面魔紋遍布,乃是他用本命元氣凝聚而成的。 略微一閃,居然化為了一面盾牌。 雖然並非真正的寶物。 但用本命元氣幻化出來的東西,防禦力那也是無以倫比。 這正是他壓箱底的秘術,元氣罡盾! 血光分毫遲疑也無,狠狠的劈斬上去了。 刺啦…… 元氣罡盾表面,一圈圈的波紋蕩漾而出,但最終,還是將那道血色匹練擋住。 古魔鬆了口氣,卻感覺背後警兆大起。 轉過頭顱,發現一白骨長矛向著自己激射。 不用說,這一擊,卻是那萬年屍王的手筆。 馮氏雙魔對敵,配合十分默契。 古魔聖祖自然不會坐以待斃,正想要祭出別的寶物,可這一分心旁騖,卻是踏入對方所設好的圈套了。 那縷血芒,原本正與元氣罡盾僵持,此刻得到空隙,卻是如同魔蛇一般的扭曲,繞過盾牌,其動作之詭異,難以言喻。 “噗……” 血光迸濺而出,他竟被斬下了頭顱。 臉上猶帶著不能置信之色。 而事情並沒有結束。 頭顱既被斬下,他的動作自然也停下來了。 那長矛絲毫阻攔也無,狠狠的刺入了他的丹田氣海之中。 連元嬰亦沒有機會逃脫。 整個過程說來繁複,其實不過瞬息的功夫,堂堂古魔聖祖,居然幾個回合就輕易隕落。 若非親眼目睹,這種事情說出去也沒人相信的。 不愧是威名赫赫的馮氏雙魔。 不過兩人也確實膽大包天到了極處。 先出手搶奪寶物,隨後又將坐鎮於這裡的商盟長老滅除。 兩人這麼做,簡直是視雨嵐商盟為無物。 即便對方是橫跨三界的超級勢力,也不在乎。 這樣的勇氣,讓林軒也有些佩服。 不過究竟是勇敢,還是愚蠢,現在就下結論,還為時過早了。 但不得不說,兩人的舉止,讓群雄為之側目。 拍賣會高手眾多,可迎著兩人的目光,一眾修仙界居然紛紛低下了頭顱。 事情至此,似乎已經結束。 只見此女袖袍一抖,那血色的異芒再次飛掠而出。 血腥之氣大做,狠狠的向著前面的光幕激射。 “給我破!”此女的嬌叱聲傳入耳朵。 隨著她的動作,只見血芒耀眼,已經狠狠的劈到了光幕的表面。 驚天動地的撞擊聲傳來,一圈又一圈的光暈接連爆開,其聲勢之大,讓整個虛空都隨之轟鳴了起來。 點點漣漪在光幕上浮現,而就在這時,一桿白骨長矛映入了眼簾。 時機拿捏得恰到好處,啵的一聲擊中了晃動得最劇烈的地點。 一絲裂紋顯現! 隨後如蜘蛛網一般的彌散開。 一條直徑丈許的通道映入眼簾。
第三千三百四十四章 螳螂捕蟬
嘶……
倒吸涼氣的聲音傳入耳朵。
在場的修士無不瞠目結舌。
行家一伸手,就知有沒有。
烈風五行陣可是威名赫赫,居然這麼輕易就被馮氏雙魔破除。
大家再次體會到了這對兄妹的可怕之處。
盛名之下無虛士是最好的詮釋與形容。
原見場面亂做一鍋粥,想要渾水摸魚的陰魂鬼物不在少數。
然而此時此刻,一個個,卻偃旗息鼓。
那位商盟長老也非弱者,卻莫名其妙就被取下了頭顱,連元嬰都沒有逃脫。
前車之鑒不遠,有這麼顯赫的戰績,擺在大家的面前,除了腦袋有問題,誰還會去捋馮氏雙魔的虎鬚?
要知道,那銅爐雖然令人眼饞以極,但再好的寶物,也要有命享用才可以。
看起來,似乎沒有人願意招惹這樣的大敵。
馮家兄妹倆也達到了目的,至少現在,可以平安離開這裡。
兩人雖是膽大包天的人物,但也不想在這是非之地多做耽擱,渾身被濃密的陰氣包裹,便向那裂開的通道飛過去了。
此事至此,似乎已經告一段落。
然而就在這時,令人意外的變故發生了。
在那通道四周,有數名分神級別的修仙者。
這樣的實力,若是拿到別處,固然也可以算是一方強者,然而在馮氏兄妹的眼裡,自然是不值一提,渺小得有如螻蟻。
何況他們皆低下頭顱,臉上帶著驚悸。
如此膽小的傢伙,雙魔自然就更不會放在眼裡了。
然而偏偏就是這幾個不引人注目的陰魂鬼物,發動了進攻。
眼看馮氏兄妹就要進入通道裡。那幾名分神期的陰魂毫無徵兆的撲了過去。
動作迅疾,不帶一點猶豫!
“找死!”
雙魔大怒,區區螻蟻也敢向他們挑戰麼?
嘶吼聲傳入耳朵,萬年屍王袖袍一拂,嗤嗤的爪芒大做,而那女子的臉上,依舊掛著笑容,然而玉手揮動間,已有妖異的血光浮現而出。
蒼鷹博兔,亦用全力!
馮氏雙魔。不管敵人修為是什麼,都絕沒有大意輕敵一說。
兩人同時出手,那幾名不知天高地厚的陰魂鬼物。已注定隕落。
區區幾名分神期存在,也敢挑戰馮氏雙魔,簡直是不知死活。
幾乎所有人都是這麼以為的。
然而也有例外者。
比如說林軒。
再或者田小劍!
兩人的想法就不同。
若沒有把握,這幾名分神期修士豈會用性命去冒險!
果然,他們的絕招出現!
並非了不起的寶物。也非讓人畏懼的秘術,而是最簡單最直接的招數,幾個人不謀而合,一起將元嬰自爆掉了!
轟!
雖然只是分神期,但幾人既然敢將性命拼進去,那威力自然是令人咋舌。馮氏雙魔猝不及防之下,臉上也露出了恐懼之色。
對方的時機拿捏得恰好處,他們根本沒有時間去躲。更不要說祭出防禦的寶物。
轟!
驚天動地的爆裂聲傳入耳朵,兄妹兩人完全被可怕的威能吞沒。
如此變故,實在是讓人咋舌。
修仙界果然是步步荊棘,強如馮氏雙魔,一不小心。亦被人算計了進去。
雖然他們搶到了銅爐,但此時此刻。明顯有人在玩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把戲了。
究竟誰會是笑到最後的勝利者,偷襲他們的幕後主使之人又會是誰呢?
林軒亦不曉得,事到如今他依舊什麼也沒有做,因為那銅爐的價值林軒並不曉得。
雖然能猜到是極珍貴的寶物,但在弄清楚其用途以前,以身犯險明顯不值得。
先等等再說。
一陰測測的笑聲傳入耳朵。
隨後便見一道灰白色的遁光騰空而起,像著馮氏雙魔撲了過去。
這樣的熱鬧,林軒豈會錯過,已然施展天鳳神目,將那灰白遁光中的人影看清楚。
那是一身材瘦小的老者,滿臉奸猾之色,容貌平凡以極,修為大約在洞玄期!
不對,洞玄是他隱藏了實力。
這傢伙,也絕對是如假包換的渡劫期修仙者。
剛剛的變故,多半就是他的手筆,此時此刻,更想要渾水摸魚。
整個過程說來繁複,不過瞬息的功夫,他已衝到了近處。
爆炸的餘波尚未散去,但僅僅是一些罡風而已,對渡劫期老怪,不值一提。
馮氏雙魔再厲害又如何,上兵伐謀才是最聰明的。
他們費盡辛苦,這前往冥河之地的寶貝,卻會成為自己的囊中物。
他信心十足!
然而就在這時,卻又發生了變故。
吼!
咆哮聲傳入耳朵,裡面夾雜著痛苦與憤怒。
那聲音聽來有些嘶啞,卻是無比的耳熟,正是馮氏雙魔中的哥哥。
萬年屍魔!
強如他,也在剛才的爆炸中受傷了。
不過並未隕落。
伴隨著一聲嘶吼,整個建築都坍塌掉了,烈風五行陣原已裂紋遍布,此刻,更是整個化為了虛無。
爆炸的餘波尚未完全散開,天空卻已整個陰沈下來,狂風大作,晦暗的陰氣變得越發的凝厚了。
“鼠輩,居然敢偷襲於我,我要將你抽魂煉魄!”
屍魔的厲吼聲變得越發的淒厲,隨後便見陰氣翻湧,一條十餘丈長的黝黑鬼爪從陰氣中一探而下。
那鬼爪通體包裹著青色的磷火,看上去神秘詭異到了極處。
來勢更是勁急,乾瘦老者已經沒有了躲閃的餘地。
噗……
被穿胸而過,血花迸濺而出,臉上猶自帶著不能置信之色。
平心來說,此人的計謀確實出眾以極,所布下的陷阱,也幾乎到了完美的境地。
然而又有什麼用途,修仙界是以實力說話的。
面對強絕天下的馮氏雙魔,再完美的計謀也變得沒有用武之地了。
參加拍賣的修仙者,一個個皆露出震撼之色,事情到了這一步,畏懼的表情是無論如何,也無法掩飾了。
當然,也有例外者。
林軒的表情,就平靜以極,嘴角邊甚至帶著戲謔的笑意。
馮氏雙魔很強沒錯。
可一招就秒殺同階修士也太誇張了。
再強,總也有個限度。
便是自己面對同階修仙者,也不可能勝得如此乾淨利落。
或許是太自信的緣故,總而言之,他們太輕敵了。
第三千三百四十五章 虛空遁術
戰鬥還未結束。
甚至可以說,現在才剛剛開始。
果然,如林軒的猜測。
變故很快發生了。
被鬼爪滅殺的,不過是老者的替身而已,他的本體,已趁著這個時機,衝向了那身穿白衣的少女。
馮氏雙魔,不論兄長還是小妹,皆是很強的人物。
然而兩人的神通,卻是完全不同。
兄長乃屍身通靈的怪物,作為萬年屍魔,他最擅長的,便是煉體術。
一雙鬼爪,可裂金石,硬扛同階修士的本命寶物。
力大無窮,在近戰中,擁有近乎無敵的無上神通。
而妹妹,肉身已經隕落,魂魄卻修煉成了陰靈一類的鬼族。
看似美麗,其實卻並沒有實體,她的神通靈動詭異,擅長以各種寶物與秘術克敵。
而近戰卻是其不擅長地。
或者說弱點之一。
原本兄妹倆聯手,可以取長補短,配合默契,將彼此的弱點消匿。
這也是馮氏雙魔為何十分強大的緣故。
可這一點,那老者顯然十分清楚。
巧妙用計,將萬年屍魔騙過,想要各個擊破,他的準備十分充足,如今已經衝到了那陰靈少女身前丈餘遠處。
老者的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馮氏雙魔再強大又如何,鬥智不鬥力,才是聰明人的選擇。
他們費盡辛苦,可也不過是為自己做嫁衣,這通往冥河之地的銅爐,將是自己的囊中物。
心中如此想著,他向著那白衣少女撲了過去。
同時手一揚,釋放出幾點烏光。
林軒施展出天鳳神目,自然能夠將其辨識清楚。
是飛針類的寶物。
這麼近的距離,根本就躲無可躲!
那白衣少女無奈之下。只好揚起手中的玉盒。
盒蓋打開,他們一直爭搶的銅爐便顯現出來。
這雖然不是什麼防禦類的寶物,但堅硬程度亦非同小可,當然,不到萬不得已,此女也不想這麼做,如今算是無奈的選擇。
“哈哈,你中計了。”
那幾枚飛針飛到中途,卻突然改變了軌跡,往中間一合。
一柄利爪形狀的法寶浮現而出。將那銅爐鎖住,隨後飛回到老者的手裡來了。
……
聲東擊西,他再次展示出了高人一籌的智計。
論實力,這老者明顯不及馮氏雙魔,卻偏偏虎口奪食,從他們手裡取到了想要的寶物。
整個過程兔起鶻落,說來繁複,其實不過瞬息的功夫。
不止馮氏雙魔敗得稀裡糊塗,便是在場的其他修仙者。一個個,也目瞪口呆了。
這樣的膽量,虎口奪食,還有近乎完美的算計。難道這老者是,千面散人?
千面散人!
放眼整個陰司,那也是大名鼎鼎。
倒不是說此人神通如何了得,恰恰相反。此人是典型的欺軟怕硬的奸猾角色,雖說修仙界爾虞我詐的事情數不勝數,然而做為渡劫級別的老怪物。一般來說,還是比較在意自己名氣的。
說一諾千金有些太過。
但如無必要,一般來說,也不會輕易出爾反爾的。
然而這位千面散人卻是不按常理出牌的人物,對於名氣什麼的毫不在乎,對他來說,食言而肥是再正常不過。
不過也正因為如此,他得罪的仇人極多,便是很多渡劫級別的大能修仙者,也恨不得將其抽魂煉魄。
不過卻沒有人能夠真辦到這一點的。
倒不是說千面散人的實力有多離譜,而是他的來歷,太神秘了。
人如其名,他的易容換形之術已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便是渡劫後期的老怪物也無法看穿掉的。
連真面目都不清楚,又怎麼追殺他呢?
何況千面真人的實力,在同階修士中雖然算不上強者,然而智計卻是號稱天下無雙的。
這並非胡言亂語,他對上強敵總是喜歡精心算計。
就像眼前,即便對手比他強得多,但通過計謀,依舊有可能成為笑到最後的勝利者。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看來這一次拍賣的壓軸寶物,終歸是被千面散人奪取了。
林軒嘆了口氣,若是他出手,也許會有力挽狂瀾的效果。
然而林軒並不打算這麼做。
並不是因為害怕的緣故。
而是他不知道這銅爐的作用,究竟是什麼。
雖然這麼多高階修士出手爭奪,百分之百,會是稀世奇物,但對自己有沒有用處,依舊不太好說。
這種情況下,林軒是不打算以身犯險,畢竟對他來說,這次來到陰司地府,尋找月兒才是第一要務。
如今已經得到問心果,實在沒有必要節外生枝了。
人貴知足!
林軒是這麼想的。
林軒不打算出手,其他人又準備怎麼做?
不曉得!
在場的,雖然鐵定還有幾名渡劫級別的老怪物,但這種情況下,說不定已被嚇破膽了,哪裡還敢出來蹚這渾水呢?
真是如此麼?
搶到了寶物,千面散人也不敢在這裡多做耽擱。
馮氏雙魔只是被他打了個措手不及,真打起來,他不是兩人對手地。
見好就收,趕快離開這裡。
而這對他來說,並沒有太大的難度。
千面散人除了擁有無雙的智謀以及易容換形之術,對於五行遁術,也很有心得,他曾經從一名渡劫後期的老怪物手裡逃脫,眼前這些人,又怎麼可能將自己擋住。
“噗噗”兩聲傳入耳朵,從他的背後,居然幻化出一對巨型的翅膀來了。
那翅膀足有數丈之長,表面燃燒著青蒙蒙的鬼火,一眼望去,詭異到了極處。
隨後他一聲大喝,狠狠一扇,劇烈波動傳來,虛空塌陷,一空間裂縫映入眼簾。
不對,那不是普通的空間縫隙,裡面有黝黑的閃電肆虐不已。
原本只是一條尺許長的縫隙,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擴展到丈許。
隨後他身形一閃,飛掠入其中消失不見。
虛空遁術!
在場的修士瞠目結舌,這是傳說中的秘術。
已經涉獵到空間法則。
而且必須要頗為精擅才能掌握。
千面散人智計雖然不俗,但若論境界,也不過渡劫初期罷了,他怎麼可能施展出虛空遁術?
普通修士看不懂其中的奧妙也就罷了,可此刻在場的陰魂鬼物中,不乏渡劫級別的,一個個瞠目結舌。
第三千三百四十六章 田小劍與真靈
馮氏雙魔勃然大怒,可面對這神妙的遁術,他們也只有徒喚奈何。
眼看千面散人就要帶著寶貝離開此處。
然而就在這時,出人意料的變故再次發生了。
沒錯,變故。
這一次拍賣會,可以說一波三折。
每一次以為大局已定的時候,總會有出人意料的變故浮現而出。
銅爐現在已是千面散人的囊中物,可他是否能夠笑到最後呢?
很多人是這麼以為的。
可就在這時,空間波動驟起,悶響聲傳入耳朵,只見一條黑線有如毒蛇,一閃即逝的沒入那空間裂縫不見了。
劈裡啪啦……
爆響聲傳入耳朵,那空間裂縫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化為虛無。
被中和掉了!
修為到了渡劫期,能夠撕裂空間不算稀奇。
然而能夠將撕裂出來的裂縫中和修復,這樣的戰力就很了不起。
修復比破壞難得多。
這需要更高層次對法則的領悟。
難道出現在這裡的,居然是一渡劫後期的修仙者?
眾人腦海中這個念頭尚未轉過,驚怒的大叫聲就傳入耳朵。
十餘丈外,空間波動爆發出來,緊跟著,那千面散人跌跌撞撞的在虛空中浮現。
他的臉上滿是驚怒之色,不可思議的大叫起來了:“是誰,是誰可以破去我的虛空遁術?”
“虛空遁術,別在這裡丟人了,就憑你,怎麼可能領悟那麼高深的法術,剛才的秘術,不過是騙人的把戲罷了。”
冷笑的聲音傳入耳朵,隨後一巨大的黑影,在千面散人的身前浮現而出。
面目看不清楚,然而所散發出來的壓力,卻讓人咋舌,真的是渡劫後期麼?
在場的修士皆被震住,便是不可一世的馮氏雙魔,身形也有些凝滯了。
他們雖對自己的實力信心十足,但渡劫後期不容輕侮,與那個等階的存在對上,不是聰明人的選擇。
林軒是唯一的例外者,他的臉上閃過一絲詭異之色,仿佛發現了什麼秘密似的。
“閣下……閣下意欲如何?”
千面散人咬牙切齒的說。
然而話音未落,異變發生了。
一道幾乎淡若不見的煙影,無聲無息的在他背後浮現而出。
探出一隻手掌,掌心中持著尺許長的厲芒,動作迅疾,閃電般的像其後背插了過去。
血花迸濺而出!
千面散人的臉上已滿是不可思議之色,張大了嘴巴,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算人者,人亦算之。
他這輩子對敵,最喜歡玩上兵伐謀的把戲。
可這一次,卻是死在了對方的陷阱裡。
鬥智不鬥力!
論心計,田小劍亦是信心十足地。
聲東擊西!
用法相在前方吸引對方的註意。
田小劍雖只是渡劫中期,但虛張聲勢,法相卻可以散發出渡劫後期才有的可怕壓力。
果然,將包括千面散人在內的所有修仙者的目光,全部吸引了過去。
於是他的真身將計就計,潛到對方背後偷襲。
果然,一擊即中!
這一下偷襲,直接將對方的心臟毀去。
便是渡劫級別的修仙者,受了這樣的傷,肉身也註定隕落。
而田小劍可是得理不饒人的修仙者,放虎歸山的蠢事絕不會去做。
“你可以安心的去死了!”
只見他雙手一握,紫色的魔火由其指掌間噴薄。
“啊!”
慘叫聲傳入耳朵,千面散人已被那可怕的烈焰吞沒,連元嬰都沒有機會逃脫,頃刻之間化為了虛無。
好可怕的魔火!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銅爐已落入了田小劍之手。
然而就在這時,血芒一閃,那妖異的血紅色刀光再次浮現,同時厲吼聲傳入耳朵,風雲突變,一巨大的鬼爪已劈刺像田小劍。
馮氏雙魔!
這對兄妹可是連雨嵐商盟都敢不放在眼裡的人物,怎麼甘心為別人做嫁衣呢?
他們雖看出田小劍不好惹,不過那又如何?
即便渡劫後期的存在也不能讓他們退縮,無論如何,也要搶下這個銅爐。
“可惡!”
這種結局,田小劍倒是也已經想過,他的臉上毫無畏懼,但懊喪卻是顯而易見地。
雖然能夠預見這種結局,但想要擺脫還真不容易。
馮氏雙魔的攻勢十分淩厲,配合,也同樣是默契無比。
田小劍以一敵二,雖然不落下風,但急切間想要擊敗兩人,也是不可能地。
若是這場戰鬥一直持續,他有把握成為笑到最後的勝利者。
然而此時此刻,哪兒有這個時間呢?
一旦時間拖久了,天知道會出現怎樣的變故,雨嵐商盟的實力可不容輕辱。
為了冥河神果,這銅爐田小劍志在必得,然而他可不想招惹雨嵐商盟這樣的龐然大物。
便是魔界之主,言語裡對這跨界勢力,也頗多顧忌,他自然不想同雨嵐商盟,來個不死不休的結局。
而為了避免這個結果,自己就必須盡快離開此處。
然而說說容易,真想要做,卻是千難萬難地。
田小劍的臉上閃過一絲厲色,看來必須用那一招了。
快刀斬亂麻,重創雙魔,自己必須重創雙魔,才能離開之處。
只見他雙手揮舞,看似要祭出什麼寶物,然而就在這時,出人意料的一幕發生了。。
轟隆隆!
爆裂聲傳入耳朵,大地顫抖,碎石紛紛往下落。
天地間的元氣,更變得混亂以極。
而就在這時,他們腳下的大地,突然塌陷了下去。
一股驚人的妖氣浮現而起。
“這是……”
原本因為田小劍出現而大感驚愕的林軒轉過頭顱。
這妖氣他是如此的熟悉,根本不是普通妖族能夠擁有地。
沒錯,混沌妖氣!
傳說中,真靈才能擁有地。
還有就是一些渡劫後期的妖族,也有可能驅使此物。
而真靈所擁有的混沌妖氣,與妖族強者是有區別地。
普通的修士或許無法弄清楚,但林軒卻能夠辨識。
真靈,林軒曾經交過手。
甚至還滅殺過。
而眼前的混沌妖氣,卻比金玥真蟾擁有的強大許多,雖然不到鳳凰的程度,但也遠非一般真靈可比。
這銅爐究竟是什麼寶物,先是渡劫級別的強者,如今連真靈也來湊熱鬧了?
林軒大感錯愕。. 至於在場其他的修仙者,一個個更是瞠目結舌。 渡劫期存在,已是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強者,今天卻接連出現在此處。 這也就罷了,畢竟重寶難得。 可怎麼居然連真靈也會來趟渾水呢? 究竟是機緣巧合,還是這銅爐實在是非同小可,讓真靈也為之眼熱? 林軒不曉得。 但不可否認的是,在經歷了這一系列變故之後,他終於對這銅爐,也生出一縷興趣來了。 別的渡劫期存在也就罷了,田小劍的心機城府林軒卻不止一次的領教過,同階修士中,他也是唯一讓自己忌憚的人物。 田小劍的眼界絕對不俗,連他也對這件壓軸的寶物心懷覬覦,那這銅爐的價值,絕對不低。 雖然自己不知道其具體用途,但只要稍稍留意,想必是不難打聽地。 林軒可不相信真靈來此是因為巧合。 多半也是想要搶奪這件寶物。 “嗷!” 這個念頭尚未轉過,一震天動地的巨吼聲傳入耳朵。 隨後整個地面,完全坍塌下去了。 映入眼前的,卻是一巨大的硬殼,那真靈居然是藏在地底深處,這時候卻颯然冒出來了。 混沌妖氣變得越發的濃,龐大的靈壓更讓人渾身發抖。 那是一巨大的龜類妖獸,給人印象深刻的,便是那堅硬無比的硬殼,表面花紋斑駁,那神秘古樸的花紋,仿佛鏤刻有天地之間的奧義似的。 它的體型也非常磅礴,足有千餘丈廣,仿佛一座小山似的颯然出現在了建築的廢墟之上。 “這是……” 玄武! 林軒的臉上也露出了一絲震驚之色。 四靈之玄武! 從混沌妖氣的凝厚程度,林軒雖然也猜到這一次出現的真靈非同小可,但也沒想到會到這般地步。 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合在一起,被稱為四靈。 雖然論實力,還不到真龍天鳳那種出類拔萃的程度,但也是毫無疑問的強者,絕非金玥真蟾可以比擬。 即便林軒對上了,也沒有把握,這次的拍賣會發展到這一步,還真是太令人意外了。 林軒嘆了口氣,原本已打算出手爭搶寶物,此刻卻深深呼吸,將原本蠢蠢欲動的心情平復下去。 如今情勢之複雜,遠超自己想像許多,還是先靜觀其變一會兒再做選擇。 林軒停下了腳步,臉上重新恢復了默然之色。 然而並非漠不關心,而是注視著身前的戰局,林軒在等待時機。 他的身形尚未暴露,自然能夠進退自如,而在前方不遠之處的田小劍,就沒有這般好運了。 他的臉上滿是懊喪之色。 原本自己已經取到了銅爐。 便是馮氏雙魔,也無法阻擋自己的腳步,可在關鍵時刻,玄武卻又跑出來了。 可惡! 當真是謀事在人,成事在天麼? 田小劍驚怒交集,不過他並沒有放棄。 開弓沒有回頭箭就是這個道理。 玄武又如何? 今天誰都不能阻止他帶走這件寶物。 田小劍的臉上閃過一絲堅韌之色,而馮氏雙魔更是膽大包天的傢伙。 兄妹倆連雨嵐商盟都敢招惹,對上田小劍又豈會與害怕一說。 招招兇橫,式式奪命,想要將眼前的敵人抽魂煉魄,從他手裡搶回銅爐。 兄妹倆的配合默契無比,攻勢更是難以想像的凌厲。 田小劍的臉上,亦閃過一絲狼狽之色,到目前為止,他還沒有祭出任何寶物,空手接下馮氏雙魔的攻勢,委實太吃力了。 不過從這一點上,也能夠看出田小劍非同小可,換一名同階修士與他易地而處,同樣空手對上馮氏雙魔,如今的結果多半是身首異處。 …… 連林軒的臉上,也暗生戒備之色。 數千年不見,田小劍的實力,果然是非同小可,自己對上,亦大意不得。 這個念頭尚未轉過,一憤怒的呵斥聲就傳入了耳朵:“不知死活,讓你們嘗一下本少爺的真魔碎空刀威力如何?” 真魔碎空刀? 難道是田小劍的本命寶物? 林軒暗生戒備之色,就見田小劍身體表面晶芒大起。 伴隨著“嗤嗤”的破空聲大做,無數亮麗的光線由他身體表面彈射而出。 那晶芒是如此的亮麗,來勢更是無比的勁急,便是彪悍的馮氏雙魔,臉上亦毫不掩飾的露出了畏懼之色。 “不好,快躲!” 嬌叱聲傳入耳朵,那身穿白衣的少女身形一陣模糊,她原本就是沒有實體的陰靈鬼物,自然擅長各種詭異遁術。 只見空間扭曲,她的身形亦不見了蹤跡。 與妹妹反應迅疾相比,萬年屍魔的動作,明顯就要慢一些。 原本他擅長的就是煉體術,硬扛同階修士的本命寶物亦不會在乎。 但此時此刻,哪裡還敢托大到這般地步。 一張口,竟噴出了一直徑尺許的圓珠。 通體被慘白色的屍霧包裹,這是,萬年屍珠。 “疾!” 屍魔厲吼著,一連數道法訣打出,那屍珠熒光大做,幻化出一層凝厚光幕,將其護住。 “哼,螳臂擋車!” 下一刻,卻聞破空聲大做,一道道亮麗的光線,如同刺破蒼穹的閃電,狠狠的撞擊在那光幕的表面了。 刺啦…… 碎裂聲傳入耳朵,光幕有如紙糊,頃刻間就裂紋遍布,如同氣泡一般的碎裂掉了。 不過也並非作用全無,好歹拖延了須臾的功夫。 高手過招,只爭厘毫,這須臾的功夫,已足夠萬年屍魔退到十餘丈外了。 不過他並沒有擺脫危險,剛剛那一擊,亦讓屍珠傷了元氣,他的胸口氣血翻湧不已,強忍著才沒有將屍血噴吐出去。 “大哥!” 好在他並非孤家寡人一個。 雙魔中的妹妹已看出兄長境況狼狽了,忙出手相助。 嬌叱聲傳入耳朵,血腥之氣大做,那妖異的血芒再次於虛空中浮現而出。 叮叮噹噹的撞擊聲傳入耳朵,將劈砍向兄長的光線擋住。 那些光線一散後還原,倒飛出數丈之遠。 居然是一柄柄式樣古樸的長刀。 做柳葉狀,刀刃極薄,閃爍著晶瑩的光澤。 然而攻擊並未結束,更多的光線已飛掠過來了。
勢如破竹! 那些刀光不僅犀利到了無以復加的程度,數量也令人咋舌,以馮氏雙魔的凶悍,臉上也不由得露出了畏懼之色。 “大哥!” 那白衣少女大急,玉手揮舞,一連數道法訣由她的指掌間激射而出。 隨著她的動作,那抹血光一抖之下,化為十幾道血芒,將飛在前面的光線攔住,然而沒有用途,她所攔下的攻擊不過是滄海一粟,很快,更多的刀光,接二連三的劈砍過來了。 田小劍的實力不用懷疑。 性格更是與林軒相差彷彿,放虎歸山的事情絶不會去做,此時他是打定了主意要滅殺馮氏雙魔! 吼! 咆哮聲傳入耳朵。 萬年屍魔表情亦猙獰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獠牙外露,他怎麼甘心束手待斃呢? 大怒之下,一口黑血噴吐而出,迎風一閃,竟幻化出了一個拳頭大的黑色符文來。 不對,實際上,符文遠不止一個,仔細看,這拳頭大小的符文,竟然是由無數米粒大小的符文排列組合而成的。 絲絲法則之力由其表面釋放而出。 晦暗的光芒大做,轉瞬間,竟暴漲到直徑尺許大小了。 “喝!” 那符文幻化出了一黑色的光球,萬年屍魔將其狠狠的朝著前方推出。 而在這一剎那,他的臉色,竟變得蒼白無比,顯然大怒之下,也施展出了壓箱底的秘術。 “大哥!” 那白衣少女見了,心領神會,雙手如穿花蝴蝶一般的飛舞,那一縷縷的血芒。變得越發的勁急了。 兄弟同心,其利斷金。 馮氏雙魔的配合,那是到了渾然天成的地步,隕落在他們手下的同階修仙者,已不知有多少個。 然而田小劍的表情,卻平靜以極,顯然對於自己的本命寶物,那是信心十足地。 整個過程兔起鶻落,說來繁複。其實不過瞬息的功夫。 眼看三人就要決生死,判勝負。 然而他們忘了,已經來到這裡的真靈,不管是不是巧合,但它既然到了此處。就絶不會成為一件擺設。 嗷! 驚天動地的咆哮傳入耳朵,在四靈之中,玄武屬土,防禦力非常卓著,但並不意味著它的攻擊,就會差了。 恰恰相反,玄武的力量非常磅礡。 只見它將一隻前爪抬起。舉重若輕的拍了出去。 刺啦…… 天色陰沉無比,原本虛無的空間,更是出現了一道道拇指粗細的縫隙。 空間裂縫! 林軒瞳孔微縮。 以他的實力,也能將虛空撕破。但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到如此舉重若輕的地步。 玄武的力量太可怕了,甚至可以說超越了力量法則。 這個念頭尚未在腦海中轉過,劈裡啪啦的碎裂聲就不停傳入耳朵。 那裂縫還在不停的向著四周蔓延著。 虛空原本是無質無形之物。此刻,在玄武的神威下卻彷彿有了實體。裂縫朝著田小劍與馮氏雙魔一起蔓延了過去。 可惡! 三人雖然是極驕傲的傢伙,但面對真靈的一擊也不可能視若無物,不約而同的轉過頭顱,可似乎已經晚了,頃刻間他們就被玄武那巨大的力量淹沒…… 轟! 耀目的光暈再次轟然勃發而出。 那光暈不僅奪目,與之相伴的還有令人心悸的靈壓橫掃而出。 玄武不愧是四靈之一,這一擊就將田小劍與馮氏雙魔全部囊括了進去。 當然,以他們的實力也不至於隕落,但多多少少會有一些狼狽的。 林軒如此這般的想著,他嘆了口氣,最終決定還是不去攪局,畢竟敵人都太強大了些,寶物固然令人動心,但耽擱了與月兒重聚,也是不太划得來地。 還是離開這是非之地。 林軒回過頭顱,已打算招呼杏兒了。 哪兒曉得就在此刻,出人意料的一幕發生了。 沒錯,出人意料以極,林軒自從踏入修仙之路,經歷的風雨數不勝數,但這麼離奇的一幕,卻也從未經歷過。 咚! 重物落地的聲音傳入耳朵。 由爆炸的中心飛出一黑乎乎的事物,也不知道是不是機緣巧合,剛好落在了林軒的身側,不,是腳底下了。 “這是……” 林軒原本沒有在意。 可目光掃過,卻一下子瞪大了眼珠。 居然是那個銅爐。 沒錯,那個銅爐,壓軸的拍賣物,惹得無數高手爭搶的銅爐,如今居然莫名其妙的滾落到自己腳下了。 咳咳,這運氣未免也太好了。 究竟是機緣巧合,還是對方施展的禍水東引之策? 林軒不曉得。 這個念頭在他的腦海一閃而過。 如今強敵環視,他也沒有時間去慢慢思索。 管他原因是什麼,這樣好的機會林軒也不願意錯過。 沒錯,在這之前,林軒已打算放棄這件寶物。 但那是因為想要爭搶有太大的難度。 但現在不同,它就在自己的腳邊,機緣巧合也好,禍水東引也罷,這種情況對自己來說,都是沒有區別的。 到手的寶物,豈會有放棄一說。 對方若是打的禍水東引的主意,那就讓它有去無回好了。 林軒不想節外生枝,但並不代表他膽小怕事。 這種到手的寶物都不收入懷裡,會被天打雷劈。 林軒嘴角邊流露出一絲笑意,腦海中的念頭,更有如電光火石。 “杏兒,你我裝作互不認識,你先離開這裡。” 林軒百忙之中,沖小丫頭傳音了一句,隨後袖袍一拂,一道青霞飛掠而出,將那銅爐捲住。 林軒的眼光不用提,自然不擔心對方施展李代桃僵之計,這銅爐絶對是如假包換的拍賣之物,如今歸自己了。 隨後林軒二話不說,渾身驚虹大起,就想要離開原地。 “爾敢,給我留下寶物!” 一憤怒的嬌叱聲傳入耳朵,最先動手的居然是那馮氏雙魔的女子。 此女的身法輕盈以極,幾個起落就來到了林軒的身側,血腥之氣大做,那縷妖異的血芒狠狠朝著林軒劈砍過去了。 角度刁鑽以極,去勢更是勁急無比,顯然此女動了真火,想要一招將林軒滅殺於此處。 平心來說,這一招威力無比,然而林軒又豈是那麼好對付地?
變起倉促,然而林軒臉上卻絲毫懼意也無。 右手抬起,一指像那妖異的血芒彈了過去。 “找死!” 那白衣女子瞳孔微縮,以馮氏雙魔鬥法經驗之豐富,也沒有見過這麼膽大包天的修仙者,居然視自己的刀光為無物,想要空手入白刃麼? 蠢貨,你會為自己的輕敵付出代價的。 她的眼中閃過一抹厲色,雙手飛舞,幾道法訣由指掌間激射而出,隨著此女的動作,血腥之氣大做,那抹血光略一模糊,頃刻間化為十幾道血芒急斬而出。 整個過程說來繁複,其實不過瞬息的功夫。 馮氏雙魔威名赫赫,此女變招更是迅速,顯然這縷血芒,已被她煉化到了驅策由心的地步。 然而她動作迅疾,林軒的反應卻還要更快一些。 後發制人又如何? 眼見十幾道血芒從不同的角度斬向自己,林軒的右手僅僅是向前揮去。 不帶一分火氣。 可隨著他的動作,卻有空間波動驟起,身前的虛空泛起點點漣漪,幻化出十幾條手臂。 皆五指微曲,似緩實急,對著不同角度的血芒彈了過去。 “錚!” 金屬撞擊般的聲音傳入耳朵,林軒時機角度皆拿捏得恰到好處,那十幾道血芒被一擊而散,不,是倒飛回去了。 “不可能!” 那白衣女子瞪大了眼珠,臉上滿是不可思議之色。 自己的神通自己最清楚,這血刀之鋒利便是大哥也要退避三舍,憑萬年屍魔身軀之堅硬也不敢有硬扛一說。 而對方居然舉重若輕,不借助任何寶物,彈指間就將其攻勢化解掉了。 有沒有搞錯。難道是渡劫後期的修仙者? 不對,哪怕真是渡劫後期的怪物,除非是金玥屍王這樣的頂級強者,否則,百分之百,也不敢這麼做。 而金玥屍王可是陰司六王之一,身份尊崇,他又怎麼可能來這黑石城的拍賣會呢,更不用說強取寶物。這銅爐雖然珍稀,但對金玥屍王來說,也不值一提,強取還不讓人笑掉了大牙去。 以他的身份實力,是萬萬不會這麼做地。 可除了金玥屍王。她又委實想不出還有哪位強者,肉身彪悍到這般地步,赤手空拳,就來接自己的命寶物。 白衣少女心中好奇,而林軒又怎麼可能容忍她從容思索下去。 來而不往非禮也,何況林軒現在想要殺出一條血路,於情於理都必須將眼前的強敵剪除。 倒不是說一定要將她滅殺於此。但至少不能讓她在前面擋路。 林軒的鬥法經驗同樣豐富,一旦將對方的攻勢破除,那接下來的反擊,就是順理成章的了。 說行雲流水也不為過。林軒右手回縮,五指緊握,隨後揚聲吐氣,一拳朝著前方擊打出去。 動作平平無奇。卻有力量法則隨之而起。 刺啦…… 碎裂聲傳入耳朵,天色陰沈無比。原虛無的空間,更是出現了一道道拇指粗細的縫隙。 那場景,是如此的眼熟,倒與剛剛玄武的一擊,有異曲同工之處。 要說威力,或許有所不及,因為空間被撕裂的縫隙,不論寬度還是廣度,都比剛剛的真靈,要小那麼一些。 不過玄武剛剛,是同時對抗三名修仙者,而此時此刻,林軒的面前,都只有馮氏雙魔的那個女子罷了。 如此一來,即便真正的威力,要有所不及,但此女一個人面對的壓力,卻遠非剛才可比。 林軒可不會憐香惜玉。 馮氏雙魔原就是心狠手辣之徒,死不足惜,林軒這一拳並未留力。 這麼近的距離,此女也再來不及躲,她的神妙遁術,林軒可是印象深刻,在冷眼旁觀良久之後,自然不會重蹈剛剛田小劍的覆轍。 “啊!” 慘叫聲傳入耳朵,這一拳,此女挨了個結實,直接被打飛了出去。 她乃陰魂鬼魄,沒有實體,故而不見鮮血噴湧出去,但臉色卻明顯比剛才蒼白了一些,形態也顯出幾分模糊之意,顯然所受到的創傷非同小可。 “妹妹!” 那萬年屍魔卻是勃然變色,已怒吼著衝上來了。 臉上閃過一絲陰厲之色,兩只鬼爪往中間一合,頓時風雲變色,一巨大的拳頭由虛空中一探而出,劈裡啪啦的骨骼爆響聲大做,五指緊握,狠狠朝著林軒擊打過去了。 雖然沒有力量法則,但那巨力亦是非同小可。 林軒勃然變色,可臉上分毫畏懼也無,對方的攻勢確實淩厲,然而面對自己,不過是白費力氣。 這一次,林軒沒有施展力量法則,萬年屍魔亦擅長煉體術,與他硬拼一記,即便能勝,也占不到多少便宜。 現在可不是好勇鬥狠之時,周圍強敵環視,稍不留神,就有可能在這裡飲恨,所以自己片刻的時光也不能在這裡消磨,必須以最快的速度,殺出一條血路。 想要快刀斬亂麻,招式寶物的運用,就非常考究了。 比如說剛才。 面對那白衣女子,自己運用的是力量法則,因為她不擅長煉體術,那麼做,就可以以己之長,克敵之短了。 如今面對萬年屍魔,還是這個思路,不論使用的招數,卻是大相徑庭的。 這回,林軒沒有空手迎敵,而是祭出了自己的本命寶物。 只見他右手抬起,五指虛握,一柄仙劍霎時間由他的指掌間浮現而起,此劍薄如蟬翼,一眼望去,居然是半透明地。 那劍看上去脆弱無比,偏偏卻蘊含得有令人心悸的法則之力。 劍之法則,能夠撕裂世間萬物。 林軒手一抖,將它向著下方揮去。 動作靈巧以極,整個過程更是無聲無息,然而劈面卻見一恢宏異常的劍氣,遮雲蔽日,聲勢宏大以極。 但一轉眼,卻又迅速隱去,所有的劍氣,仿佛被壓縮在一起,化為了一纖細的晶絲。 旁觀的修仙者無不瞠目結舌,化劍為絲到這種地步,簡直是聞所未聞之事。 更不要說,其中蘊含得有法則之力。 “不好!” 萬年屍魔也看出不妥,但此時此刻,哪裡還有時間讓他變招或是躲開呢?
林軒的時機拿捏得恰到好處,當萬年屍魔發現不妥,已被這一招的威能徹底籠罩住。 躲無可躲! 刺啦…… 他被那一縷亮麗的晶絲吞沒。 在這一刻,整個天地,都為之扭曲,旁觀的修仙者,明明沒有被餘波殃及,然而卻莫名其妙的感覺難受以極,胸中氣血翻湧不已。 人人的臉上皆滿是駭然之色。 他們尚且狼狽至此,萬年屍魔的下場可想而知。 惡人自有惡人磨。 馮氏雙魔好大的威風與名氣,卻雙雙摺翼於這裡。 當然,並未隕落。 不過那萬年屍魔的下場也是非常狼狽的。 只見半空中有璀璨的靈芒亮起,而他的慘叫,則充滿了不甘與淒厲。 少頃,光暈散開,萬年屍魔顯露出了原形來。 依舊是獠牙外露,然而渾身上下,卻鮮血淋漓,大大小小的傷口深可見骨,一條手臂更是不翼而飛了去。 也就是萬年屍魔,將煉體術修煉到了十分高深的境地,若是換做別的修仙者,這麼重的傷勢就算不當場隕落,肉身也肯定報廢掉了。 “大哥!” 那白衣女子飛到了屍魔的身側。 兄妹二人望向林軒的目光,又是畏懼,又是驚奇。 他倆敢視雨嵐商盟為無物,自然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人物,生平經歷的大小鬥法數不勝數,然而林軒這樣的強者,當真不曾遇見過。 兄妹二人皆是一招就被重創。太彪悍了。 若非親身體驗了林軒實力的可怖,便是誰說與他們聽,也不會相信的。 馮氏雙魔的表情皆不甘以極,但到底沒有敢再衝上去。 林軒一招即能克敵。雖是各個擊破,但他們聯手處境恐怕也好不了許多,寶物固然令人心折,但也要有命享用才可。 林軒打敗馮氏雙魔。確實起到了很好的效果,原本有一些心有不軌之徒,也都乖乖的將渾水摸魚的念頭打消了。 馮氏雙魔威名赫赫,尚是這個結果,自己若還想要奪取寶物,那不是老壽星上吊,想要找死麼? 在場的皆是高階修仙者,自然沒有誰會愚蠢到這般地步。 但要說群雄為之束手,則言之太過。至少有一個人。沒有因為林軒的霹靂手段而退縮。 田小劍! 他已擋住了林軒的去路。 面對這宿敵。林軒也毫無輕視的心理。 自己自從踏上修仙之路,戰敗了無數的強者,越級挑戰更與家常便飯差不多。至於同階修仙者,說句不客氣的言語。林軒從沒有放在眼裡。 說螻蟻有些太過,但想要打敗自己是不可能的。 然而凡事皆有例外。 田小劍就是讓林軒忌憚的存在。 這傢伙,以前實力比自己稍低一些,面對自己的時候,依舊能遊刃有餘,如今事易時移,他也是渡劫中期,林軒哪敢有分毫大意。 好在自己施展了易容換形之術,他也不知道自己的真面目是什麼。 以有心算無意,從這個角度,自己還是佔有一點優勢地。 腦海中諸般念頭轉過,林軒已惡狠狠的像田小劍撲過去了。 這小子再難纏又如何,自己必須殺開一條血路。 如今群雄環視在側,林軒能一招打敗打敗馮氏雙魔,其實是有取巧成分的。 他在旁邊觀戰良久,對這兄妹倆的招數寶物已非常熟悉,所以才能有針對性的佈局,以己之長,克敵之短。 否則真擺開架勢,林軒雖然也能打敗馮氏雙魔,但絶無可能輕鬆到這般程度。 這道理,旁人不清楚,但林軒自己,卻是心知肚明的。 這種取巧的戰術,只能用一次,馮氏兄妹,雖被自己重創,但並未隕落,依舊有一戰之力的。 他們如今虎視在側,自己若不能快刀斬亂麻,瞬息間將田小劍擺脫,非陷入他們幾人的圍攻不可。 若僅僅是他們三個,也就罷了。 林軒自保有餘,可若再加上玄武,一不留神,就大有可能飲恨於此處。 這個結果,當然是林軒無論如何,也不願意看到的。 原本是天上掉餡餅,讓自己撿到了銅爐,他可不想這樣的好事,卻與悲劇收場的。 所以林軒唯一的出路,就是以最快的速度,將田小劍擺脫。 然而說說容易,真想要做,卻是困難重重。 田小劍可不是馮氏雙魔,他出手的次數並不多,而且這傢伙與自己一樣,涉獵廣博,隨機應變沒有分毫難度。 對上他,只有以絶對的優勢,才能將其打敗,想以己之長,克敵之短,只能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 林軒心中已有了這樣的覺悟。 可怎麼選擇,依舊是讓他為難與頭疼。 絶對的優勢是什麼? 表面上,這個問題並不難回答。 無外乎兩種選擇,壓箱底的寶物與秘術。 先天靈寶自然夠格。 然而先天之物,固然威力十足,想要啟動,卻要花費不少時間的。 現在不適合這麼做。 那剩下的選擇,就只有九宮須臾劍或者幻靈天火。 平心來說,這兩樣的威力也是十足,若是換一名同階修仙者,想要靠它們殺出一條血路沒有太大的難度。 全力施展下,甚至連渡劫後期的老怪物,也要退避三舍。 這一點,林軒信心十足。 可對上田小劍卻沒了把握。 這小子亦不能用常理揣摩,自己的九宮須臾劍與幻靈天火雖非同小可,但他說不定能夠擋住。 當然,這只是猜測,但林軒卻不敢冒險的。 否則真出現這種結果,自己將要面對的,就是九死一生的結局了。 機會不多,必須萬無一失才可。 從這個角度,九宮須臾劍與幻靈天火亦不是最好的選擇。 那自己還有什麼別的手段呢? 林軒腦海中念頭急轉,田小劍卻不會給他細細思索的時間,高手過招,只爭厘毫,因為易容換形的緣故,田小劍並未將林軒認出,但冥冥中,卻也覺得有些眼熟。 他同樣沒有多餘的時間思索,到手的寶物怎麼能讓他人撿了便宜呢? 這小子必須攔住。 不過他也知道這神秘的小子非同小可,剛剛可是一招就打敗馮氏雙魔,若是易地而處,自己能不能做到這一點也是兩說,所以田小劍不敢輕敵,也使用出了壓箱底的招數。
全力以赴! 林軒與田小劍不約而同的做出了一樣的選擇。 只見亮麗的刀光浮現而出,每一抹刀光的表面都散發著絲絲令人心悸的法則。 混亂法則! 空間被撕破,混亂之力已彌散而出。 真魔碎空刀果然非同小可。 林軒的臉色難看以極,這時候已容不得他猶豫。 必須快點做出抉擇,只見林軒袖袍一拂,身前出現了一張金燦燦的符籙。 沒錯,靈符,乍一看與如今修仙界流傳的也差不多,可仔細一瞧,卻是並不相同。 具體是什麼,難以說清楚,但上面卻有真靈本源的力量殘留。 沒錯,真靈本源,換句話說,這符紙應該與真靈有關。 眾所周知,修仙界的符籙,很多都要用到妖獸的皮毛骨骼,然後用妖獸的靈血做為朱砂,眼前的道理也相差仿佛,不過用的不是普通妖獸,而是真靈。 以真靈為材料,煉製出來的靈符。 上面所繪製的紋陣,更是神秘到了無以複加的地步。 幾乎每一個符文都隱含妙義,深奧以極,充滿了洪荒古樸的氣息,連在一起,更是擁有驚人的威力。 這樣的寶物,自然不是靈界修士能夠煉制出,唯有傳說中的仙人,才有這樣大的本事與手筆。 仙界靈符! 林軒擁有的也不多。 當初探尋真仙遺跡,他最終也不過找到三張這樣的靈符。 一向是做為救命的寶物,不到關鍵時刻,絕不拿出來示人的。 不過此時此刻,自然顧不得。 強敵環視在側,再不動用壓箱底的手段,說不定真要陰溝裡翻船。 林軒自然不想落個悲慘的結局,只見他已經一指向前點去。 動作輕柔以極,不帶分毫火氣。 可隨著他的動作。卻有“噗嗤”一聲傳入耳朵,那神秘的靈符金光大做,無風自燃起來了。 具體會有什麼結果,林軒也不曉得。 他只知道這枚靈符,是攻擊屬性的寶物,太具體的東西,卻並未試過。當然不是因為偷懶的緣故,而是裡面的法力,是有限的,每試一次,就會消耗許多。 靈符難得,這樣浪費林軒當然心中不捨。 可即便沒有用過。林軒依舊對它信心十足,畢竟是仙界的寶物,於情於理,都不應該讓自己失望的。 果然,金光大做,一直徑畝許的金色雲彩幻化而出。 與之伴隨的是,可怕的靈壓從天而落。那金色的雲彩將林軒包裹,滴溜溜一轉之下,化為了一金光閃閃的漩渦,向著前方直衝而去了。 “這是什麼寶物?” 饒是田小劍見識廣博,此時此刻,也不由得目瞪口呆掉了。 不過憑直覺也知道此物非同小可,他的臉上滿是警惕之色。 “不好,快躲。” 一驚雷般的聲音。卻突然傳入耳朵,田小劍看不出此物的來歷,魔族大統領的眼光見識,卻是不俗。 昔日,他同真仙也交手過,這張仙界靈符又怎麼會不識得。 若是自己全盛之時,區區一張符籙。自然是不放在眼裡的。 然而事易時移,他今非昔比,如今只剩下一縷殘魂而已,田小劍雖說已到渡劫中期。但九煞真魔功畢竟未煉至大成的境地,倉促之間對上仙界靈符,還是太危險了。 而兩人如今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他當然要提醒田小劍小心在意。 要說,魔族大統領的眼光見識非同小可,這提醒也是很及時地。 然而他忽略了一點,田小劍不是膽小怕事的人物,為了這個銅爐,他苦心謀劃了這麼多,眼看已快要到手的寶物,怎麼甘心功虧一簣掉呢? 雖然他也看出林軒施展的靈符非同小可,但那又如何,威力再大自己也要試一試才甘心的。 “給我破!” 田小劍一聲大喝,雙手急舞,一道道法訣由指掌間激射而出。 屢屢刀光如電光石火,將虛空撕破,散發著法則之力,像著林軒劈砍而去了。 面對這麼迅猛的攻擊,林軒卻視若無物,那金色雲朵所化的漩渦絲毫停頓也無,只聞霹靂聲大做,從裡面噴出無數金色的雷火。 聲勢驚人到無以復加的地步。 霎時間,方圓數畝,目光所及的範圍都被籠罩住。 田小劍瞳孔微縮,也看出這金色的雷火威力不俗。 深深呼吸,一拳朝著胸前捶了下去。 “噗……” 鮮血噴薄,漫天的血霧,迅速被刀光吸收掉了。 田小劍的臉色變得蒼白無比,那口鮮血中可包含著他不少本命元氣。 “看招,天魔狂舞!” 伴隨著田小劍一聲大喝,那縷縷刀光居然發生變化了。 只見虛空扭曲,刀光歸於虛無,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個古魔浮現而出。 或雙頭四臂,或頭上生角,形貌各不相同,但每一個皆獠牙外露,就與真正的天魔現世是一樣的。 更不可思議的是,這天魔明明是幻化之物,可每一個天魔所散發出來的靈壓,居然都與渡劫存在相差仿佛。 而數量足有十餘個。 林軒瞳孔微縮,田小劍果然非同小可,居然能施展出如此驚人的招數。 不過他再強又如何,仙界靈符豈是那麼好對付。 劈裡啪啦的爆響聲傳入耳朵,那一個個金色的雷球同樣發生變化了。 或三縷長鬚,或形態威猛以極,渾身更不可能散發出不可思議的靈力。 “是天仙化靈符,劍兒快躲,你絕對贏不了的。” 魔族大統領的聲音中也隱含了一絲驚慌之色,可這時候再想跑已經晚了,一個個真仙浮現而出,大展神通,將天魔斬除。 “噗!” 田小劍一口鮮血噴出,這一次卻不是想要施展什麼秘術,而是本命法寶受損,心神牽扯下,所受的傷非同小可。 而這麼好的機會林軒自然不會放過,渾身青芒一起,向外飛了出去,很快就消失在了天際。 整個過程,玄武竟沒有出手阻止,或許是因為此仙界靈符威力太過可怖,他沒有把握,故而選擇了退縮,真靈的智慧可是非同小可,自然懂得審時度勢的。 事情至此,也算告一段落,林軒成為了最後的幸運者,可田小劍會善罷甘休麼?
功虧一簣! 費盡辛苦,最後寶貝卻成為了別人的囊中物,田小劍心裡,自然是鬱悶憤慲到了極處。 可又有什麼用途,事已至此,再懊喪也改變不了什麼。 田小劍深深呼吸,渾身上下魔芒大起,化為一道驚虹飛了出去,很快就消失在天際。 奪寶失敗固然令人憤怒。 可當務之急,卻應是快點離開這裡。 這兒已成是非之地! 拍賣會出現這樣的變故,對於雨嵐商盟來說是沉重打擊,顏面掃地! 於情於理,它都絕不會善罷甘休地。 田小劍雖是自視甚高的修仙者,卻也不想去招惹這樣的龐然大物,馮氏雙魔行事無所顧忌,但在田小劍看來,卻覺得這兄妹倆愚不可及。 他的想法既然與馮氏雙魔迥異,當然不會重蹈兩人覆轍地,不管如何,先離開此地。 “可惡!” 想想煮熟的鴨子,在最後一刻飛走了,田小劍心中不滿以極,臉上亦多出幾分猙獰之意。 “劍兒,你不用如此,其實剛剛,你運氣是不錯地。” 就在這時,一蒼老的聲音傳入耳朵,語氣之中,卻含有幾分點醒之色,不用說,是魔族曾經的大統領了。 “義父何出此言?” 田小劍卻大為不滿:“莫非是譏諷於我,不僅沒有得到寶物,還被別人給重創了,這樣的結果,也稱得上運道不錯?” “小傢伙,為父與你一榮俱榮,一損俱損,譏諷於你。對我又有何好處,你若知道自己剛才遭遇的是仙界靈符,就不會這麼說。”魔族大統領的聲音也帶上了幾分恚怒,連稱呼都顯得生分了許多。 “義父息怒,劍兒也是因為失了寶物,心情不好,故而才會對你有所冒犯的,您大人不計小人過,可否告訴我。什麼是仙界靈符?” 田小劍不僅沒有發怒,態度反而比剛剛好了許多,禮下於人,必有所求,這句古話果然沒錯。 “仙界靈符。自然是上古真仙所繪製的符籙,難道下界存在,還能製作出仙家寶物不成嗎?” 田小劍哭笑不得,這句話說了等於沒說,堂堂魔族大統領居然是如此小氣的人物,自己剛才明明已經道過歉了。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田小劍無奈之下。只好繼續賠笑臉了:“義父,您是說剛剛那傢伙,最後祭出來的寶物,是仙界靈符?” “不錯。而且還不是一般的仙界符籙,而是天仙化靈符,此符遇強愈強,即使在仙界符籙中。也是大大有名之物,便是老夫遇上。也會大感頭疼的,好在你所遭遇的,似乎只是一張殘符,否則,你現在已魂歸地府,而不是僅僅受這麼一點小傷了。” “哦?” 聽義父這麼說,田小劍果然一掃憤慲之色。 對方居然有這樣的寶物,那自己失去寶物,也是無可奈何。 “只是……如今沒了銅爐,義父,我還怎麼去尋找冥河神果?”田小劍為難的說。 “放心,能夠進入冥河之地的寶物,並不止這一個,老夫總會為你想辦法的。”魔族大統領微笑著說。 “多謝義父。” 田小劍的臉上,露出大喜過望之色。 “你我之間,何必如此多禮,你的實力越強,對老夫來說,亦能得到更大的好處,只是即便能夠進入冥河,想要尋找到神果,也比想像的困難許多。”魔族大統領憂心忡忡的說。 “那裡可是高手如雲,強將如雨,別的不提,這次奪走銅爐的那傢伙,肯定會出現地。” “出現又如何,為了冥河神果,難不成還能退縮?”田小劍的臉上卻並無畏懼之色:“這一次被他奪走寶物,是我準備不足,下一回,我可不會再重蹈覆轍了。” “哼,話是這麼說,那神秘修士的實力絕不容輕侮,即便不使用仙界靈符,他依舊是難得一見的強者,百分之百,會是你的勁敵來著,奇怪了,這麼一位頂級強者,老夫怎麼會從未聽說。” 魔族大統領最後一句話,卻是在自言自語了。 “豈止是義父覺得驚奇,他給我的感覺更是十分熟悉,似曾相識,偏偏這人的面目,卻是完全陌生地……”田小劍以手撫額,臉上同樣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你是說……這個人你原本應該相識麼,只是他施展了易容之術?”魔族大統領也是聰明絕頂的人物,自然是聞弦歌而知雅意了。 “不錯。” “那你可有線索?”對於這樣的強者,魔族大統領也是有興趣的。 “沒有。” 田小劍卻搖了搖頭。 然而這句話,他其實撒謊了,雖然容貌身材皆有不同,但不知為何田小劍卻一下子聯想到林軒身上去了。 百分之百的把握不敢說,但應該是有八成可能性的,只是自己能夠修煉得如此迅速,那是因為有魔族大統領的指點與相助。 林軒雖然資質不俗,但憑著苦修,怎麼可能有與自己相同的成就? 只是若不是林軒這個宿敵,自己怎麼會感覺這麼熟悉,一時間,田小劍也拿不准主意。 而這個消息,他刻意隱瞞了下來,並未告訴給魔族大統領。 …… 田小劍的疑惑暫且不提,林軒此刻,早已在數十萬里之外。 這次拍賣會,收穫還真是豐富,不僅得到了問心果,還有這壓軸的寶物。 這銅爐既然引得各方高手爭奪,顯然是非同小可之物。 平心來說,原本林軒並不打算出手,畢竟尋找月兒才是第一要務,而高手太多,一旦出手爭奪,稍有不好就會捲入極其激烈的漩渦。 節外生枝不是林軒想要看到的。 原本林軒僅僅是想要旁觀。 哪想到事情卻發生了意想不到的變幻,群雄爭奪,連玄武都來趟渾水了,可誰也沒得到寶物,最後那銅爐居然莫名其妙的掉到了自己腳邊。 停下居然有這樣的巧合! 只能說自己運氣實在太好了。 林軒詫異之餘,這樣的好運自然不能白白放棄,最後雖然費了一番波折,但總算得到了寶物,成為笑到最後的勝利者,而且現在也擺脫危機了。
林軒的心情很不錯,他將神識放出,確定方圓數萬里,都沒有別的修仙者,換句話說,自己已經徹底安全了。 雖然費了一番波折,但確實獲得了足夠的收穫,現在應該去與杏兒匯合。 林軒吸了口氣,渾身上下青芒大起,很快就消失在了遠方的天際。 …… 天色有些昏暗,這兒是一片了無人跡的荒原。 突然,青虹一閃,一道人影在虛空中無聲無息的浮現。 一眼望去,不過二十多歲年紀,容貌亦平凡以極。 不用說,正是林軒! “應該就是這裡。” 林軒游目四顧,周圍的環境,被他一一盡收眼底。 雖然他對陰司界並不熟悉,但也可以確定,這兒就是自己與杏兒商量好的匯合之地。 只不過方圓萬里,並無修士的蹤跡,看來那丫頭並未來到這裡。 這也不算稀奇,畢竟她的遁光速度沒法與自己相比,稍微慢上那麼一些,亦是情有可原地。 林軒不急。 在拍賣會上,杏兒並未暴露行跡,於情於理,都不會遇見危險地。 自己只要靜心等待就可以。 林軒嘴角邊流露出一絲笑意,恰好,自己也正有一些事情要處理。 目光所及,一座陡峭的山峰映入眼簾裡。 高不過千丈餘,上面也沒有多少植物,更不要說修士的痕跡,顯然,只是一座荒山而已。 林軒袖袍一拂,犀利的劍光魚游而出,很快。就開闢出了一座洞府。 雖然有些簡樸,但做為臨時的棲身之所,已非常的不錯。 林軒臉上露出滿意之色,身形一閃,就飛進去了。 洞府中明亮寬敞,林軒袖袍一拂,將一個蒲團取出,隨後在上面盤膝而坐。 雖然趕了這麼久的路,但以他的實力。自然不會感覺疲累什麼,於是林軒也不耽擱,直接取出了自己要處理的寶物。 那是一拳頭大小的圓珠! 此珠做黝黑之色,表面上看,並不起眼。然而拿到身前,隱隱竟有風雷之聲傳入耳邊。 林軒把玩著這件寶物。 此寶名為陰鳳珠,乃是從天幽鬼聖那裡所得。 有著不可思議的妙用與效果。 曾經收取走了林軒的本命寶物。 還好林軒不是普通的修仙者,九宮須臾劍有九九八十一柄之多,且每一柄,都堅韌到無以復加的地步,否則。說不定還真被對方將此寶毀了。 但不管如何,這都是一件了不得的寶物,既然為自己所得,林軒當然要好好研究一番的。 在這之前。則是收回九宮須臾劍。 林軒心中如此想著,微微將一點法力注入。 可沒有效果,這陰鳳珠他竟無法驅策。 林軒詫異之餘,一連又換了好幾種秘術。依舊沒有用途。 看來這果然是一件了不得的寶物! 林軒嘴角邊露出一絲笑意,不怒反喜。雖然這寶物神奇,卻也是難不倒他地。 還好自己當年未將天幽鬼聖的元嬰滅除,否則如今還真是一籌莫展了。 腦海中念頭轉過,林軒取出一個玉盒,鬼聖的元嬰就封印在此處。 雙目緊閉,顯然已陷入了昏迷,對於這老怪物,林軒當然不可能有手下留情一說,直接抽魂煉魄,通過搜魂術,很快就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線索。 “陰鳳珠,居然是通天冥寶,而且是排名靠前的偏門寶物,難怪九宮須臾劍也會被它收取掉了。” 林軒喃喃自語的聲音傳入耳朵,已經明白了事情的始末。 通過搜魂術,通寶訣也是瞭然於心了。 而以他的實力,只需要稍稍煉化就可驅使。 林軒也不耽擱,閉上雙目,直接在心裡參悟起通寶訣來了。 艱難晦澀,但那是對一般修士來說。 而林軒可是連先天之物都能驅使,區區一段通寶訣,自然不值一提。 數個時辰一過,已是大有收穫,雖然沒到煉化由心的地步,但僅僅是驅使對敵,亦沒有問題。 “疾!” 林軒一指向前點去。 碎裂聲傳入耳朵,空間波動驟起,如同將一枚石子投下小湖,泛起了點點漣漪,隨後於那波紋中,出現了一怪獸的頭顱,張開血盆大口,將一道青芒吐了出去。 正是九宮須臾! 不過與先前相比,靈芒黯淡了一些。 此寶雖然無法將九宮須臾劍毀去,但靈性多多少少,也是有一些受損地。 不過沒有關係,這點靈性損失,根本不值一提,只需要稍稍用嬰火培育,自然能夠恢復如初地。 隨後林軒又將一個儲物袋取出,看天幽鬼聖還有什麼遺物,一渡劫期老怪物的身家自然是非同小可,然而能讓林軒看上眼的並不多。 當然,還是有極大的收穫,別的不提,光是各種品階的冥石,就足有上億。 說起來也是好笑,自己懷揣著這麼多冥石,卻猶自不知,還費盡千辛萬苦的去找雨嵐商盟換取,當真是多此一舉。 不過智者千慮必有一失,犯這麼一小小的錯誤,也沒有什麼了不起。 林軒自然是毫不客氣,將這些冥石都收入了懷裡。 事情至此,可以說已經告一段落。 清點完天幽鬼聖的寶物,林軒又自懷中取出那個銅爐。 大氣古樸,上面雕琢的花紋更是神秘到了極處,然而林軒依舊看不出這究竟是什麼寶物。 按理說,這是不應該的,林軒的眼光見識,那可是非同小可,而這銅爐引來那麼多高手的爭奪,肯定是非同一般的寶物,怎麼會沒有絲毫線索…… 林軒臉上露出不甘之色,看來唯有以後再慢慢打聽了。 說起來時間已經過了這麼久,杏兒差不多也該來與自己匯合,怎麼到現在為止,還是音信全無。 那丫頭,該不會遇見什麼危險了? 畢竟陰司地府,可是危險遍佈。 林軒心中,浮現起一縷擔憂。 這個念頭尚未轉過,他突然像是感覺到什麼,振衣而起,化為一道驚虹,離開洞府,來到了半空。 只見遠方的天邊,出現一個光點,不,是一道驚虹,正飛向這邊。 林軒眼睛微眯,隨後臉色就變得難看以極,渾身青芒一起,化為一道驚虹迎了過去。
PS這兩天比較忙 抱歉 今天貼4章
“杏兒,怎麼回事,是誰傷了你?” 很快與遠方的驚虹相遇,果然是杏兒此女。 不過此刻,她卻顯得狼狽以極,林軒一眼掃過,就知道她所受的傷非同小可,嘴角邊,隱隱還殘留著殷紅的血跡。 “沒事,我回來的時候,遇見了金玥屍王的手下,好在一番激戰之後,我總算斬殺了強敵……” 杏兒的言語間,卻是不甚在意。 如今可不是上古,放眼陰司地府,依舊忠於阿修羅王的存在已不多,金玥屍王更是野心勃勃,千方百計阻止王恢復實力,想要將其斬殺在萌芽裡,發生這樣的事,那是一點也不令人驚奇。 “原來如此。” 聽對方說了事情的始末,林軒臉上的表情,自然也是頗為懊喪的。 這些年,月兒想必是吃了不少苦。 “你確定將所有的追兵都已擺脫?” “應該是這樣沒錯!” 杏兒如此這般的說,她也沒有百分之百的把握,陰司界鬼族種類極多,有不少都擅長隱匿之術。 表面上,她雖然滅殺了強敵,但是否有漏網之魚,確實也是不太說得清楚地。 “好吧,既如此,我們就離開這裡。” 林軒的實力不用提,便是普通渡劫期存在也能滅殺地,但那又如何,陰司地府高手無數,像金玥屍王這個等級的強者更不是他現在可以抗衡地。 俗話說,小心無大錯,所以林軒覺得還是離開這裡萬全一些。 杏兒自然沒有異議。於是兩人渾身青芒大起,連成一線,離開了這是非之地。 …… 很快兩人就消失在天際。 原本荒蕪的平原又恢復了沉寂。 嗚…… 一陣風吹過,鬆軟的沙地突然顯現出一個人臉來了。 五官眉眼。皆惟妙惟肖以極,低沉的冷笑聲傳入了耳裡。 “阿修羅王的僕族,終於發現了其線索,呵呵。天煞明王大人,一定會高興的……”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恢復了沉寂,一陣風吹過,沙地也恢復原樣了,彷彿什麼也不曾發生過。 …… “咳咳咳!” “杏兒,你感覺如何。” “還好!” 少女雖然這樣說,然而臉色,卻比剛剛更加蒼白了。顯然。她所受到的傷勢非同小可。而沒有休息一直趕路,讓傷越發的重了。 “不用勉強,你吞下這枚丹藥。試試感覺如何。” 林軒自然不會置之不顧,袖袍一拂。一粒猩紅色的丹藥飛掠而出。 “多謝前輩。” 杏兒倒也並不懷疑,一口吞落,林軒若要對她不利,動動手指即可,根本無需這麼麻煩的。 這個道理她心裡有數,所以也就不會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而事實證明,這個選擇是正確地,很快,藥力化開,杏兒的傷勢,逐漸好轉,這不稀奇,林軒拿出來的傷藥,自然是非同小可,雖然不能活死人,肉白骨,但治療這種程度的傷勢,則不會有太大的難度。 兩人遁光迅速,不知不覺,又飛出百萬里之遠了。 林軒將神識放出,並未發現其他修士的蹤跡,於是光芒一斂,隨意選了一處荒山,降落下來。 杏兒明白他的意圖,也跟著來到山頂上了。 “前輩,這是問心果。” 少女來到林軒的面前,伸出手來,在腰間一拍,只見靈光一閃,將一個玉盒取了出來。 將盒蓋打開,取出一枚靈果。 晃眼一看,與蘋果頗有幾分相似之處。 當初拍下此物,林軒並未收著,而是交予杏兒保管。 林軒如此做,當然也是因為心中坦蕩的緣故,其實杏兒內心深處,已相信他就是少主,只是為了王的安全,才不得不鄭重一點。 而現在,謎底馬上就要揭開。 杏兒竟有些緊張之感,反而是林軒這個當事者,表情要輕鬆許多。 畢竟他從未撒謊過,當然沒有必要害怕什麼。 林軒取過問心果,毫不猶豫的一口咬落,還別說,味道真不錯,幾口下去,就全部吃完了。 又過了一盞茶的功夫,算算藥力應該已經發作。 於是由杏兒開始提問了。 “你真是林軒麼?” “如假包換。” “王的未婚夫?” “當然,月兒是我今生今世最愛的女子了。” …… 平心來說,這樣的提問有些傻,不過了證明自己的身份,林軒也只能勉為其難的回答。 “參見少主。” 一晃過去了半盞茶的功夫,杏兒一連問了十幾個問題,林軒都毫不猶豫,一一作答,如此一來,他的身份,自然毫無懷疑之處。 杏兒鬆了口氣,臉上的表情如釋重負,雖然她內心深處,已相信林軒就是少主,但不經過問心果的測試,自然是不敢肯定的。 而如今,則絲毫懷疑也無。 “先前小婢多有失禮,還望少主不要介意。” “不用多禮。”林軒抬手虛扶:“你我也算同生共死過,不必這樣客氣。” “對了,月兒好嗎,她現在在那裡?” 林軒臉上露出幾分關心之意,這些年來,小丫頭一定吃了不少苦,他恨不得,能夠馬上與愛妻重逢。 “少主放心,王的實力雖然尚未恢復,但也今非昔比,她如今棲身在一安全的所在。” “這就好,你帶我去。” “少主既有吩咐,小婢當然會尊從地。” 杏兒的臉上,帶著真誠的笑意,做為阿修羅王的僕族,她算是玥兒極為信任的心腹,對於王與這位少主的感情糾葛,也頗為清楚,在玥兒的閨房,她甚至還見過林軒的畫像,知道王對於這位少主,是思唸到了極處,如今他們有望重逢,自然是樂見其成地。 “如此多謝你了。” “少主客氣,這是小婢應該做的。” “杏兒,我已經說了,不用這樣客氣。” 林軒有些無奈的聲音傳入耳朵裡。 “是!” 杏兒的臉上,則露出幾分笑意。 一路上,林軒詢問月兒的境況。 如今他的身份已經得到了證實,杏兒自然再無隱瞞之理,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什麼,月兒已經進階到了渡劫期?” 林軒聽到了一個驚人的消息,這丫頭,不愧是阿修羅王轉世,修煉速度,堪與自己田小劍相比。
不過想想也不稀奇,當初在人界之時,月兒展示出來的天分就無以倫比,如今回到陰司地府,自然更加了得。 阿修羅王轉世,自然不會是什麼簡單的人物! “月兒的境況,究竟如何?” 雖然在此之前,對方也大略提過,不過那時候,林軒的身份,尚未得到證實,對於的言語,自然就有所保留。 如今事易時移,杏兒心中已再無芥蒂,於情於理,林軒當然都要仔細詢問一番地。 “王的處境,並不是太好。” 說到這裡,那名叫杏兒的鬼族少女臉上露出一絲沮喪之意,原本清秀的面容上隱隱有幾分怒意。 林軒嘆了口氣,果然是如自己的猜測。 “你詳細告訴我……”林軒的臉上,滿是從容之色。 這種情況,他已經預料到了,自然不值得生氣,當務之急,是弄清楚陰司界的形勢,自己才能火中取栗,為月兒遮風擋雨。 “王的神通尚未恢復,而陰司界強者很多,這些傢伙,也不想想昔日阿修羅王對他們的恩德,有很多人,都有異心了……” 少女恚怒的聲音傳入耳朵。 林軒則一言不發的在旁邊聽著。 此女口才不錯,隨著娓娓的聲音傳入耳朵,已經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講清除。 果然如自己的猜測,月兒失去阿修羅王的力量以後,很多大妖鬼不服,如此一來。她的處境自然不利到極處。 甚至有一些心狠手辣的傢伙,打起斬草除根的主意來了…… 幸好月兒運氣不錯,轉世之前更是留了不少後手,故而才能化險為夷。 而陰司界妖鬼無數。念舊的也很多,昔日阿修羅王威望極高,倒也有一部分依舊忠心於她的力量。 可即便如此,處境依舊不利。修仙界說到底,還是強者為尊地,月兒想要重新成為陰司之主,只有一條路。 “什麼,月兒還有希望重新成為陰司之主?” 林軒大驚失色,原本他只要小丫頭平安喜樂就好了,沒想到居然還有這樣的可能性麼? “當然,王投胎轉世,雖說是迫不得已。但阿修羅王驚才絕艷。又豈同等閒。太具體的情形我不清楚,但王可是留下了後手,只要將修羅七寶湊足。就能恢復昔日阿修羅王的容光了。” 杏兒雙手合十,臉上滿是期待之意。 也難怪杏兒的臉上滿是憧憬。別看他們現在處境艱險,但只要阿修羅王恢復昔日的力量,一切難題,自然也就迎刃而解了。 “什麼修煉七寶?” “少主你不知道,此乃王轉世前所留下來的後手,只要將這七件寶物湊足,王就能夠恢復昔日的力量……” 如今已經確定林軒就是少主,杏兒對他自然不會隱瞞什麼,娓娓講述。 “修羅七寶,可是先天之物麼?” “非也,表面上看,只是很平常的東西,普通的修士得到,也沒有用處,包括了項鍊,手鐲,梳妝盒……” “什麼,梳妝盒?” 杏兒話音未落,卻被林軒打斷了。 “不錯,七寶之中,有一件,確實是梳妝盒,怎麼,少主,你曾經見過?” 杏兒臉上露出大喜過望之色,為了湊足這七件寶物,他們這些忠於阿修羅王的修士不知道費了多少辛苦,然而太難了。 想要得到一件,都難入登天,更不要說,將七寶全部湊足。 如果少主碰巧有一件,那真是太好了。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然而林軒並沒有回答此女的問題,而是閉上雙目,陷入了思索。 梳妝盒,自己確實見過。 數百年前,鼐龍真人與芊芊仙子兩人舉行雙脩大典,冰魄寶蛇兩位聖祖不惜破碎虛空,也要前來祝賀。 兩人還送上三件了不得的寶物,卻僅僅為了交換一梳妝盒。 說什麼師門傳承之寶,雖無用處,卻不能流落於外人之手。 純粹巧言令色,堂堂真魔始祖,會因為這樣無聊的理由,而做虧本生意麼? 顯然是不可能的! 當時,所有在場的修仙者,皆百思不得其解。 畢竟是大喜的日子,鼐龍真人不願節外生枝,也就同意交換了。 現在想來,林軒雖沒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但那梳妝盒,極有可能就是修羅七寶的。 對了,還有手鐲! 林軒又記起了自己在失落的界面的經歷。 阿修羅行宮,自己得到了一個手鐲,卻不知道有何用處。 而無巧不巧,冰魄的分身,就來到此界面了。 她費那麼大的辛苦,絕對是有用意的,此女還與青顏尊者合作,就是為了這個手鐲。 也是修羅七寶麼? 還有剛剛的項鍊,如此算來,自己手中,就有兩件阿修羅王留下來的寶物。 林軒心中如此想著,卻也沒有詳說。 倒不是信此女不過,而是這一切只是自己的猜測,究竟是不是,還要見了月兒,才能定奪。 一念至此,林軒不由得輕鬆了許多,而想要快點見到月兒的心情,也更加迫切了。 然而此事急不得,聽杏兒說,月兒如今棲身在陰霧澤。 陰霧澤,聽起來,名字很不錯,其實是在陰司地府,卻是令人談之變色。 這兒是陰司界著名的險惡之地,顧名思義,是一大片沼澤,面積寬廣,難以言述。 外圍也就罷了,雖然也有一些危險,還可供修士們冒險,然而越往裡走,越是恐怖,別說你是普通的修仙者,哪怕是渡劫級別的老怪物,亦有可能在那兒隕落。 “月兒怎麼會藏身於這麼危險的地方呢?”林軒大驚失色。 “少主放心,這是王轉世投胎以前,就安排還的。” “阿修羅王的安排?” “不錯,自己轉世以後,肯定無法再號令陰司地府,甚至還會出現不少心懷不軌的傢伙,這一點,王早就料到了,所以,她留下了一棲身之所,陰霧澤危險遍布,但這些危險,也就是最好的天然屏障了。”杏兒微笑著說。 “嗯,所言不錯。” 林軒想想,確實是這個道理來著,既然如此,就沒有什麼好猶豫了:“我們去陰霧澤!”
說做就做,林軒想要與月兒重逢的心情可是十分迫切的。 也不知道是機緣巧合,還是運氣不錯,接下來的旅途,兩人居然沒有遇見一點波折。 說一番風順也不為過,半個月後,兩人來到了陰霧沼澤。 “這兒就是月兒的棲身之所?” 林軒抬頭看著前面的沼澤,表面上看,也沒有什麼出奇,放眼望去,整片沼澤似乎都籠罩著濃濃的霧氣。 而這些迷霧,對神識有一定壓制的效果,讓人無法探測,在沼澤的深處,究竟有什麼樣的危險潛伏。 “不錯,王藏身在沼澤的深處,在那裡,她可以躲避敵人的暗算與偷襲。”杏兒恭敬的聲音傳入耳朵裡。 “那我們怎麼進去?” 林軒有些好奇,杏兒曾說,此沼澤的危險程度雖然不及冥河,但也是陰司地府有名的絕地。 外圍還可以做為修士的試煉之所,越往裡走,危險可是越可怖,就算是渡劫級別的老怪物,也有可能將小命交代在那裡的。 月兒之所以能將這裡作為棲身之所,還是因為阿修羅王算無遺策,在轉世投胎之前,就安排下諸多手段,否則,他們絕無可能在這裡生活。 一路上,聽了杏兒的描述,林軒對於月兒的安全,算是放下心來了,可要怎麼進入陰霧沼澤,卻一直是心存疑慮的。 “少主放心,沼澤雖然危險,但王早已安排好了傳送的手段,我們不用冒險。” “傳送陣?” 林軒聽了,卻並未欣喜,臉上的擔憂。反而揮之不去:“這確實是一個好主意,可凡事有利就有弊,你們就沒想過,萬一傳送的地點暴露,月兒將陷入極大的危險麼?” “少主是在擔心這個,放心,王早就想好了。” 杏兒笑瞇瞇的解說:“首先,負責傳送陣的幾名修士,也都出生於阿修羅的僕族。對於王的忠誠是不會有問題的。” “其次,設立傳送陣的地點,也是巧妙以極,對方是不可能發現地。” “話可不能這麼說,別忘了一旦將你們俘虜。可以施展搜魂之術……”林軒臉上露出不以為然之色,大有是點醒之意的開口了。 “哼,搜魂又如何,得到的消息,也只會是錯誤,堂堂阿修羅王,怎麼會連這點手段都沒有呢?” 杏兒的臉上滿是驕傲之色。看得出,她對於阿修羅王,是絕對忠誠的:“何況對方即使找到了傳送陣,沒有王親手賜下的玉符。也休想將陣法啟動。” …… 聽了杏兒娓娓的講述,林軒算是將一顆懸著的心,放下來了。 雖然這些手段,依舊有破解之策。但無論修仙界還是世俗,原本就沒有什麼事情是萬全。 平心來說。月兒的前世,那位驚才絕艷的阿修羅,已經考慮得夠周全了。 這些手段環環相扣,想要破解其中之一,都要費偌大的波折,更不要說,將其全部解除,那幾乎是難如登天。 理論上,月兒依舊有危險,但真威脅到她的情形,其實根本就不太可能出現。 林軒將心放回了肚子裡,讓杏兒在前面帶路,只要找到傳送陣,很快就能與月兒團聚了。 一別數千載,林軒真的非常想念,俗話說,近鄉情怯,快要見到相愛的人,也是同樣的道理,林軒的心,也變得火熱以極。 …… 杏兒自然不會有什麼反對之語,渾身青芒一起,就朝著前方飛了過去。 林軒嘴角邊露出一絲笑意,不疾不徐,跟在此女的身側。 而兩人雖然未曾掩飾容顏,修為卻都有所改變。 氣息收斂。 放眼望去,就只有元嬰期。 而他們這麼做,當然也是有著原因與目的。 陰霧沼澤,雖然兇名遠播,乃陰司界著名的險地,但裡面的天材地寶,數量也是極多,對於修仙者而言,這是一不小的誘惑。 沼澤深處,當然是沒有人敢去冒險的,傳說,渡劫級別的老怪物,亦有可能在裡面隕落。 然而外圍的數萬里,卻不妨事,來自各族的陰魂鬼物,常常將這兒作為試煉之地的。 採摘靈物,或者獵殺裡面的妖獸異族,都可以獲得不少寶物。 所以在沼澤的邊緣,時常可以碰見修仙者,兩人的修為實在太紮眼了,容易引起別人的注意,所以才要收斂氣息。 還別說,一路上,當真遇見了不少陰魂鬼物,形態種類都大不相同,讓林軒大開眼界。 他來到陰司界,雖然已有一定的時日了,但陰魂鬼物種類之多,不遜色於古魔,林軒自然還有不少,沒有見過。 而收斂氣息,果然是明智之舉,一路上,沒有引起任何修士的注意。 經過一天一夜的飛行之後,前面出現了一座修仙者聚居的城市。 說城市,其實有些言之太過,眼前城池的規模,別說無法與林軒以前到過的一些巨城相比,就算普通的修仙者聚居之地,比它也要大上許多。 應該只是一臨時的落腳點罷了! 畢竟修士們進出陰霧沼澤,不管是否能夠尋到寶物,於情於理,都需要一落腳點休養生息,進行補給,甚至有一些陰魂鬼物,會將採摘到的不值錢的靈草,就在這裡,販賣出去。 林軒將神識放出,此落腳點囊括的面積,也不過方圓百餘里,可以說,狹小以極。 在其周側,倒也有一些簡陋的禁制。 雖然機率不多,但偶爾從沼澤深處,也會竄出來一些可怕的怪物。 所以落腳點雖簡陋以極,但多少也會布置一些防禦。 不過在林軒看來,這樣粗陋的法陣,最多也就起到預警的效果,真碰見強敵,可以說根本沒有用處。 而據杏兒說,這次他們的目的地,就是落腳點的其中之一。 大隱隱於市,陰霧沼澤面積廣闊,從外面上看,形態皆差不多的落腳點數以萬計。 每一個落腳點,都有南來北往的修仙者,熱鬧以極,將傳送陣設立在這樣的地方,可以說,是非常安全地。 果然是好主意。 林軒也贊嘆不已,可惜眼前的落腳點並不是他們最終的目的地,兩人毫不停留,繼續向前面飛去。
一路無事。 兩人沿著陰霧沼澤,轉眼間,已飛了一天一夜的功夫,其間,路過的落腳點數不勝數,各種等階的陰魂鬼物,也見了無數。 由於兩人皆收斂氣息,故而沒有任何波折,就這樣,在飛過千山萬水之後,終於來到目的地了。 鼎沸的人聲傳入耳朵。 放眼望去,這兒是一片開闊的空地。 一段粗陋的石牆映入了眼簾裡。 那城牆簡陋以極,仔細一看,明顯是用土系法術就地取材,幻化而成地。 城牆表面,刻有一些紋路。 也不過是一些粗淺的防禦法術。 從表面上看,這個落腳點囊括的面積,也不過百餘里。 不論大小,還是格局,都與一路上所見的落腳點大同小異,看不出什麼明顯的差異。 然而據杏兒所言,那神秘的傳送陣,就設立於這裡。 大隱隱於市! 果然是神妙的算計與布置。 林軒心中,也不由得贊嘆不已。 這個落腳點毫不出奇,誰能想到,它其實隱藏著這樣的秘密。 “走吧!” 林軒衝杏兒打了一個招呼,渾身青芒一起,當先飛了過去。 很快就到了,林軒將遁光降落,邁步進入了這個簡陋的落腳點裡。 遊目四顧,裡面的建築,大多簡陋以極,規模也根本沒有辦法與真正的修仙者城池相比。 然而麻雀雖小五臟俱全,大體的格局,卻與黑石城相似。 能夠來到這裡的,自然也都是修仙者,所以城中最大的一塊區域,卻是坊市。 坊市中除了固定的店鋪。臨時的攤位,更是數不勝數。 南來北往的修仙者,只要想從這一片區域進入陰霧沼澤,都難免會在這裡補給。 而在陰霧沼澤中有所獲,只要不是特別珍稀的寶物,一般也都會在這裡擺攤販賣掉了。 所以落腳點雖然不大,但坊市中的叫賣卻是此起彼伏,熱鬧到無以復加的地步。 …… 這種情況下,林軒與杏兒聯袂走入坊市。自然不會引起任何人的關注,因為其餘來到補給點的陰魂鬼物,也都是與兩人一樣的動作。 林軒雖然想要與月兒重逢,但以他的心性脾氣,也明白不能急於一時。 故而在坊市裡。林軒不僅沒有表現出任何急切之色,反而如同一名普通的修仙者,在各大店鋪與攤點間流連,甚至還買了不少寶物,就仿佛,真是為了補給與休息。 總而言之,分毫破綻不露。 雖然這麼做。或許根本就是多此一舉,但為了月兒的安全,小心一些,自然是沒錯地。 一晃眼。已是正午,林軒與杏兒,悠哉遊哉的又進了一家店鋪。 …… 這是一家雜貨店。 顧名思義,所賣的東西也是繁雜以極。 功法、符籙、材料寶物。各種修仙需要用到的東西,可以說是不一而足。 也不知道是不是機緣巧合。這時候,店鋪中的修士並不多,修為也低得離譜,居然只是幾名築基期的陰魂鬼物,故而由夥計侍女應付,至於掌櫃的,則坐在一張太師椅上,一臉悠閑的神色。 …… 林軒神識掃過,發現掌櫃的修為也不過凝丹而已,容貌更是平凡以極,他不同於其他的陰魂鬼物,長得很像普通的人族。 一眼望去,就是一胖胖的中年大叔。 而林軒兩人進門以後,元嬰期的修為本沒有什麼了得,在這裡,卻顯得有些鶴立雞群了。 那掌櫃做為凝丹期的陰魂鬼物,自然也不敢怠慢什麼,立刻滿臉堆笑的迎過來了。 “前輩,想要買些什麼,本店雖小,貨物的種類卻多,絕對能讓您賓至如歸的。” “我要買幾種珍稀材料,清單在這裡,老板你看看,可有我們需要的東西。” 杏兒的表情平靜以極,隨手將一個黝黑的玉瞳扔了過去。 老板也不在意,一笑接過,將神識放出。 很快表情變得狂喜:“前輩要買這麼多寶物,那是本店的大主顧,貴賓了,來來來,請去樓上詳說。” 林軒與杏兒自然不會有任何異議。 這樣的一幕,在修仙界也是平常以極,其他的修士皆不以為意。 隨後兩人順著樓梯,與掌櫃一起來到了樓上去。 樓上有不少包廂,掌櫃引領著兩人走進了貴賓房。 裡面布置得古樸典雅,掌櫃卻走向了前面的一幅壁畫。 只見他小心的將壁畫移開,咔咔咔的聲音傳入耳邊,一個通道顯露於眼簾。 “好巧妙的布置。” 林軒也不由得頜首贊許。 機關傀儡之術在修仙界不值一提,然而用得好了卻能收到意想不到的創意。 像眼前,布置禁制法陣固然方便以極,可碰見神識強大的修士卻是很容易暴露地。 反而機關傀儡之術沒有法力波動,更加隱蔽。 瞞天過海就是這個道理。 “請!” 掌櫃做了一個動作,林軒將神識放出,發現那通道卻是長得離譜,通往地底深處。 杏兒當先走了下去,林軒也不遲疑,落後幾步的距離,跟在後面。 …… 通道比想像的還要長一些,黑乎乎的深不見底。 但林軒自然不會有分毫的畏懼,神色輕鬆以極。 足足過了一盞茶的功夫,前面終於出現了一點亮光,杏兒連忙加快腳步,林軒也跟緊了一些。 又走百餘丈,前面豁然開朗。 他們來到了一地下的石窟。 而這裡倒是非常寬廣,距離地面,至少有數千丈。 林軒遊目四顧,整個石窟的風貌,一下子就盡收眼底了。 別無他物,在石窟的正前方,有一個傳送陣,當真是惹眼以極。 林軒的眼光不用提,以他經歷之豐富,曾經見過的傳送陣數不勝數,然而眼前這一座之精妙繁複,比之跨界傳送陣,也不遜色。 而在傳送陣四周,則站著兩名修仙者。 一男一女。 那男子的容貌平凡以極,看上去,不過二十多歲年紀,女子則是一白髮老嫗,老態龍鐘,笑容可掬。 兩人的修為也不過元嬰級。 這不稀奇,守護這個傳送陣,最重要的是忠心耿耿,至於修為,反而是次要地,或者說不值一提。
來到此處,杏兒自然無需再掩飾什麼,渾身青芒大做,陰氣繞體,很快就展示出分神期鬼物才有的強大實力。 然而那一男一女的表情卻是平靜以極,可以說視若無睹,右手抬起,衝著少女伸過去了:“道友既然到了此處,想必帶得有傳送符。” “這是自然的。” 杏兒也不多說,玉手一拂,靈光閃過,兩張巴掌大小的靈符飛掠而出。 “果然不錯。” 那男子伸手接過,翻來覆去的查看了一下玉符。 “既然正確無誤,道友可以站上去了。” “多謝!” 杏兒臉上露出一絲笑意,身形一閃,就來到了傳送陣上面,至於林軒,動作也相差彷彿。 而至始至終,兩人對林軒的身份,居然沒問過。 隨後的過程,更是順利以極,兩人念念有詞,雙手急舞,一道道法訣打出。 刺啦…… 如水銀流瀉地,傳送陣上,一道道光芒亮起,隨後濃重的陰氣,包裹住兩人的身軀。 少頃,異象消失,兩人也同樣不見了踪跡。 一切似乎都很順利。 …… 可接下來,卻有沙啞的笑聲傳入耳朵裡,充滿了狂喜:“哈哈,又得到了兩張傳送符,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鬼母大人,一定會重重有賞的。” 觀那聲音的來源,竟是那容貌平凡的男子。 然而此時此刻,他的臉上滿是猙獰之意,修為竟然也暴漲到了分神期。 “不錯,如此守株待兔,確實是最為省時省力的選擇。任阿修羅王算無遺策,也絕想不到我們能夠魚目混珠,只要再得到幾張傳送符,就能將屍王的大軍運送過去,阿修羅的餘孽們,將死無葬身之地。”那老嫗的聲音也傳入了耳朵裡,同樣難聽以極。 “你所言不錯,但也不能太過大意了,阿修羅一族雖已沒落。但依舊是非同小可,更何況還有其他一些陰魂鬼物,同樣是忠於阿修羅王的。” “什麼阿修羅王,不過是一乳臭未乾的小丫頭罷了。”老嫗的臉上露出不以為然之色:“這次我們立下這麼大的功勞,別說黃泉鬼母。就算金玥屍王大人,說不定都會賞賜我們的。” “嘿嘿,主要還是我們的計謀不錯,魚目混珠,上面雜貨店的老闆,依舊忠於阿修羅,他現在都不知道。原本守護傳送陣的兩個傢伙,已經被我們幹掉了。”年輕修士得意的說。 “這種廢物,如今還有用途,只要他在上面。遲早還能引來更多的傻瓜,為我們送上更多的傳送符。” “不錯,既然還有用途,就讓他再多活一會兒好了。” “對了。剛才那兩個傢伙,應該已經死了吧!” “放心。我在不知不覺間,已經換了假的傳送符,這兩個傢伙此刻,早已被送到了陰霧沼澤的深處,那兒可是九死一生的絕地,就算是渡劫級別的老怪物,也絕無幸理。” “這樣我就放心了。” …… 兩人的表情十分得意,你一言我一語間已經道出了事情的始末,然而就在這時,一冷冷的聲音,突然響起來了: “兩位道友果然深謀遠慮,在這裡守株待兔,不費分毫功夫,卻得到了許多傳送符,可願意乖乖的交給我。” 話音未落,只見靈芒驟起,虛空之中泛起點點漣漪,隨後浮現出了一男一女。 女子端莊秀麗,男子的容貌則平凡以極,嘴角邊帶著一縷譏嘲之意。 “是你!” 傳送陣邊的兩名鬼物大驚失色,幾乎快要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了:“怎麼可能,我明明將你傳送到了沼澤的深處,你們怎麼還在這裡。” “傳送,那不過是你們看到的幻境而已。” “什麼,我們中了幻術,你什麼時候下手的?” 兩人又驚又怒,不過這時候再追究這些,已是絲毫意義也無。 兩人大怒之下,也只好自己動手了。 只見陰氣如墨,那年輕男子,變成了一青面獠牙的鬼物,至於那白髮老嫗,變化出來的惡鬼也是非同小可。 兩個傢伙祭起自己的寶物,惡狠狠的像林軒撲過去了。 “蠢貨!” 面對猙獰鬼物,林軒卻一絲畏懼也無,不管他們的形貌如何可怖,修為只有分神級,這一點是改變不了地。 這種等級的存在,又怎麼可能威脅到自己。 林軒可沒有時間與他們在這裡慢慢消磨,激烈的打鬥更有可能讓這個地方暴露,而此種情形是林軒不願意看到的。 “愚蠢的傢伙,你們該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了。” 林軒也不多說,右手抬起,一指向前點出,隨著他的動作,空間波動驟起,一亮麗的晶絲浮現而出。 兩名鬼物絲毫反抗之力也無,輕而易舉就被取下了頭顱。 隨後那晶絲一閃,幻化成一柄仙劍。 薄如蟬翼,銀光閃閃。 正是林軒的本命寶物,九宮須臾! 九宮須臾,顧名思義,也是擁有九種屬性地,每一種皆擁有莫大的威力,剛才林軒用的就是幻劍,既能將幻術破除,也能施展障眼之術。 運用之妙,存乎一心! 平心來說,兩個傢伙的打扮,並沒有流露出破綻,可他們偷換玉符,怎麼瞞得了林軒的眼睛呢? 見微知著,林軒立刻知道他們心懷不軌了。 不過具體原因他還不清楚,所以沒有輕舉妄動,而是以九宮須臾劍施展出障眼之術,將對方騙過,且看看他們要做什麼。 原本以為要費一番波折,哪知道兩個傢伙得意忘形之下,居然竹筒倒豆子,將其中的原委一一道來了。 既然弄清楚了事情的始末,林軒當然不會再客氣什麼,將幻術解除,隨後以九宮須臾劍的無上威力,將兩人輕易斬殺了。 元嬰也沒有機會逃脫。 儲物袋自然也落在了林軒的手裡。 然而他將神識放出去,卻只找到了兩張傳送符,其餘的,都不見了踪跡。 而聽他們剛剛的言語,在這之前,倒霉的修士還有數個,其餘的傳送符,都到哪兒去了。 “少主,我們應該怎麼辦呢?” 杏兒的臉上滿是憂慮之色。
杏兒的擔憂並非無的放矢,原本以為傳送陣的布置應該是萬無一失,沒想到卻落入了對方的算計。 這裡既然有了變故,連不少傳送符也落入了對方的手裡,那王的棲身之處豈不是也沒有了秘密,甚至極有可能已闖入外敵。 以有心算無意,那王的處境,可是糟糕以極。 這道理,杏兒能夠想清楚,林軒又何嘗不曉得,對月兒的關心,他可絲毫不在此女之下的。 林軒的性格沈穩堅毅,但此刻也不由得滿臉惶急,關心則亂就是這個道理。 不管敵人現在是否已經動手,月兒的處境都已堪憂,必須快點與月兒相聚,然後通知她離開那裡。 林軒將自己的見解一說,杏兒當然不會有異議,於是兩人身形一閃,重新來到了傳送陣上面。 隨後掏出真正的傳送符,安裝在其上面了。 通過搜魂之術,林軒已經知道,那兩個傢伙,只是在傳送符的上面做了手腳,至於傳送陣,因為太過繁複,卻不曾改動過,所以只要有真正的傳送符,依舊能夠到達預定地點的。 只見林軒右手抬起,一道法訣由指尖激射出去。 “嗚嗚”之聲大做,整個傳送陣果然被輕易激發起來了。 一陣灰蒙蒙的光芒,包裹住兩人的軀體,隨後林軒與杏兒,雙雙不見了蹤跡。 …… “鬼母大人,為何不將兩人留在此處,這兩個傢伙。雖有隱藏行跡,但也不過一個分神,一個渡劫而已,以鬼母大人的實力。若是親自動手,應該很容易就將這兩個傢伙抹除,為何要放他們離開呢?” 傳送陣光芒散去,石窟中也恢復了沈寂。然而就在這時,卻有一冰冷的聲音傳入耳朵裡,不過那語氣雖然冷冽以極,卻不乏恭敬的語氣。 “將兩人抹除,嘿嘿,幽鬼使者,你太小看他們了。”另一悅耳的聲音回蕩於空氣,隨後空間波動驟起,兩個人影出現在了視線裡。 其中一個身材高大。青面獠牙。另外一個。身形卻被陰霧環繞著,樣貌看不清楚,但似乎是一風韻猶存的宮裝美婦。 兩人的修為都在渡劫期。那美婦所散發出來的陰力,更是展示出了渡劫後期的強大實力。 “小看那兩個傢伙。鬼母大人何出此言呢,區區一渡劫級別的小傢伙,以你的實力,應該能夠輕易抹除,難不成還會出現什麼變故?”那被稱為幽鬼的傢伙,不能置信的疑問起來了。 要知道黃泉鬼母,雖然無法與陰司六王相比,但也是貨真價實的渡劫後期,普通渡劫級別的陰魂鬼物,自然無法與她這樣的大修士相比。 “那分神級別的小丫頭,自然不值一體,但旁邊那傢伙,卻並非普通的修士可比。” 黃泉鬼母冷冽的聲音傳入耳朵裡,語氣之中竟隱含了一絲忌憚之意。 “什麼,鬼母大人,你不是說笑吧,那小子雖是中期修士,但又如何能與你相比?”幽鬼的臉上卻滿是詫異,弄不懂,對方是怎樣做出這樣判斷地。 雖然剛剛林軒曾出手過,但身為渡劫級別的修仙者,滅殺兩名分神期的陰魂鬼物,可沒有任何難度,所以他也難以從剛剛那一戰中,看出林軒的深淺究竟如何…… “本鬼母並沒有看出他有什麼不妥,不過幽鬼你應該曉得,我所豢養的靈獸‘諦聽’,別的本事且不說,卻能夠洞悉人的運氣禍福。” 黃泉鬼母話音未落,只見靈光一閃,一虎頭、犬耳、龍身、獅尾,麒麟足的異獸已來到了她的手腕處,體長不過尺許,通體,卻散發出一股濃烈的祥瑞之氣。 諦聽,雖然不是真靈,卻也是這三界最為神奇的瑞獸之一,傳說,能夠洞徹人的旦夕禍福,過去未來皆了然於胸。 這話或許有幾分誇大之處,但諦聽能夠趨吉避兇卻非妄語,剛才黃泉鬼母也動了心思將林軒留在此處,可動手的前一刻,諦聽卻傳來強烈的預警,仿佛若是爭鬥,自己將大禍臨頭。 黃泉鬼母百思不得其解,區區一渡劫中期的小傢伙,難不成還能威脅到自己麼? 然而好奇歸好奇,她最終還是沒有選擇嘗試。 在過去的萬載歲月裡,諦聽趨吉避兇,曾給她幫助無數,有好幾次,甚至是死裡逃生,所以她即便心中疑惑,依舊決定以瑞獸的判斷為主。 小心無大錯。 “什麼,竟有此事?” 聽了黃泉鬼母的描述,幽鬼瞠目結舌,對於諦聽的洞悉禍福,他同樣是心中有數,剛剛居然傳來這樣的預警麼,難道那相貌平凡的男子,也是後期修士假扮的。 “不,他起初隱藏了實力,但後面應該是渡劫中期,我也不明白諦聽為何會傳來這樣的消息,或許他修煉的功法,威力極大,或者擁有什麼了不起的寶物,所以諦聽才會向我示警。” 黃泉鬼母一邊說,一邊輕撫手中的瑞獸,具體的原因如何,她也沒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只能是做一下猜測。 “這麼說來,對方還真是非同小可!”幽鬼的臉上也露出心有餘悸之色。 “應該是這樣沒錯,畢竟諦聽對禍福的預測,通常都很難出錯。”黃泉鬼母十分肯定的說。 “可接下來我們應該怎麼辦呢,難不成就視若無睹,若是金玥屍王知道了,絕不會將你我放過。”那幽鬼的臉上,又露出一縷擔憂之色。 “哼,金玥屍王又如何,本鬼母雖打他不過,不得不暫且臣服,但也是客卿身份,並非他的部下了,何況我也沒說過就將此人置之不顧,只不過是將硬骨頭交給別人去啃罷了。”黃泉鬼母的嘴角邊,露出一絲得意之色。 “別人去啃,大人是說,幽譚五鬼麼?” “不錯,那五個傢伙一向與我們不和,恰好他們也找到另外一處傳送地點,我可是聽說,那五鬼運氣不錯,得到的傳送符,遠比我們的還要多,以他們兇蠻霸道的性格,以及暴躁的脾氣,恐怕這時候,已經殺往阿修羅王的藏身之所。”
“大人果然深謀遠慮,幽譚五鬼雖然是惹人生厭的傢伙,但一身實力,卻不容輕侮,讓他們與那小子交手,我們就可以躲在後面,享那漁人之利了。” “不錯,他們若是能夠兩敗俱傷,那自然再好不過,即便一方贏了,多半也是慘勝的結果,到時候法力所剩無幾,是生是死,不也任憑我們掌握。”黃泉鬼母的聲音,透出幾分得意,這驅虎吞狼之策的前景,當真是令人嚮往無比。 “不過那小子一個,可不是幽譚五鬼之敵。” “光是那小子一個,自然打五鬼不過,但你不要忘了,阿修羅王雖今非昔比,但依舊有不少忠於她的勢力,得這些人相助,雙方的實力也就相差彷彿,而五鬼收集的符籙夠多,多半會將屍王大軍也帶過去一部分的,嘿嘿,這一戰還真是令人期待無比,多半會是一個兩敗俱傷的結局。” 黃泉鬼母話音未落,“嘭”的一聲傳入耳朵,卻是身前的傳送陣,莫名其妙的龜裂掉了。 “可惡,那傢伙將另外一頭的傳送陣毀了。”幽鬼勃然大怒。 “有什麼好生氣,意料之中的變故而已,對方雖然沒發現我們兩人的行跡,但此處的傳送點既已暴露,本著小心為上的原則,對方多半也會將另一頭的傳送陣給毀了,這樣的變故,本鬼母早就料到了。” “那依大人之見,我們應該如何?” “有什麼好擔心的,我們發現的傳送點。可不止這一處,另外換一個不就行了。” 黃泉鬼母得意的笑聲傳入耳朵,而這一切,林軒並不曉得。 此時通過傳送。林軒與杏兒兩個,已經來到了陰霧沼澤的深處。 這一次,用的是真正的傳送符,按理。應該不會出現什麼差錯,但以林軒小心謹慎的性格,自然早在出來以前,就做好了遭遇危險的準備。 九宮須臾劍在身周盤旋飛舞,同時還另外祭起了幾種防禦的寶物。 可惜沒有用途,或者說,這番準備,根本就是多餘了。 陰霧沼澤雖然是著名的絕地,但要說危險遍布。卻也言過其實。至少這一次。林軒兩個,就沒有遭遇任何波折,於是林軒好整以暇的打量起四周的環境來了。 放眼望去。是一望無垠的沼澤,陰氣如墨。生長著一些怪模怪樣的植物。 “看來傳送是成功了。” 林軒鬆了口氣,隨後轉過頭顱:“杏兒,應該是這裡麼?” “不錯。” 杏兒打量四周的環境,點了點頭,這兒應該是傳送點沒錯。 因為已經是陰霧沼澤的深處,所以傳送點也不用人守著,但四周的環境,與自己離開時,是一樣的。 從這一點,就可以判斷,這一次傳送,沒有出差錯。 得到肯定的答复,林軒袖袍一拂,一縷劍氣激射而出,直接將腳下的傳送陣毀掉了。 “少主!” 杏兒一呆,不過很快就反應過來,另外一邊的傳送點既已暴露,那這兒也就不安全了,不管捨與不捨,將其毀掉,都是聰明人的選擇。 “走吧!” 林軒將手一擺,示意杏兒帶路,若是自己沒有料錯,這兒距離月兒的棲身之所應該已經不遠了。 想到馬上就能與愛妻重逢,即便以林軒的城府,臉上的歡喜之色,也是掩飾不住。 不,根本沒有必要掩飾什麼,自己想月兒了。 杏兒點點頭,化為一道驚虹飛向天邊,林軒自然不疾不徐的跟在後面。 與林軒想像的不同,這兒距離月兒的棲身之所,還是有一段距離。 不過一路上卻沒有遇見任何波折。 據杏兒說,這一片區域,以前是沒有這麼安寧的,不過阿修羅王未雨綢繆,為了將其作為轉世後的藏身之處,將所有的危險,全部抹除,聽起來離譜,但以她當年堪比真仙的無上神通,想要做到這一點,也不會有太大的難處。 就這樣,兩人一路飛馳,大約過了兩個時辰的功夫,林軒原本平和的臉色,突然變得難看到極處:“不好!” 話音未落,他遁光的速度,已比剛剛快了倍許還多。 “少主,怎麼了?” 杏兒有些茫然無措。 “月兒遇見危險了。” 林軒卻無意多說,論神識強度,林軒自信比之鼐龍這個級別的大能,亦相差彷彿,自然遠遠勝過了杏兒許多。 所以杏兒沒有發現不妥,林軒卻看見在前方約二十萬里之處,有一座城池壯麗巍峨。 然而此時此刻,這種城卻被數之不盡的修士團團圍住,不,那些已經不能稱之為修仙者,大多是一些稀奇古怪的陰魂鬼物。 其中又以煉屍數量最多,什麼銅甲屍,鐵甲屍,不一而足,放眼望去,無邊無際,不下百萬之數。 饒是林軒經歷豐富,也有些瞠目結舌。 而除了煉屍,只見在城池的四周,陰風如墨,而在那黑色的陰風中,影影綽綽,無數奇形怪狀的厲鬼浮現而出,手持各種陰司界的寶物,想要將那座城池的防禦衝破。 自己晚來了一步,月兒已經遇見莫大的危險了。 林軒倒吸了一口涼氣,表情憤怒無比,唯一讓林軒慶幸的是,城並未被破,整座仙城,皆被一層暗紅色的光暈包裹,無數骷髏頭浮現而出,口中噴射出灰白色的光柱,向著城外的陰魂大軍揮灑過去了。 城頭上,同樣有不少鬼族的修士祭起寶物,可沒有太大的用途,敵人數量太多,城池之所以沒有被攻破,都是因為禁制非同小可。 然而再凝厚的禁制,隨著時間的推移,也會慢慢被攻破,從這個角度,城中的形勢,可以說已經是岌岌可危了。 因為還在二十萬里之外,故而杏兒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 然而林軒心中如何不怒,當此時刻,他也沒有耐心與杏兒解說,於是渾身青芒大起,將此女包裹進去,一起向前飛去。 關心則亂就是這個道理,此時此刻,林軒嫌杏兒的飛行速度,太慢了一些。 而林軒全力施展,二十萬里,也不過彈指一揮間,很快,林軒就來到了離城池不遠。
近距離看,那場面越發的震撼。 數之不盡的陰魂鬼物,有如螞蟻,層層疊疊的向著城池蜂擁而去,原本巍峨的仙城,此刻就像是驚濤駭浪中的一葉扁舟,隨時都有可能傾覆。 煉屍的數量更多,而且這些都是沒有意識的傀儡之物,根本不知道畏懼害怕為何物,城中的禁制固然非同小可,但這樣下去也同樣堅持不了多久的。 林軒的臉色難看無比,杏兒的表情也好不到哪兒去。 原本以為只是傳送點暴露,沒想到局面已經惡化到這般程度。 “是金玥屍王!” 小丫頭的聲音充滿了憤怒,但其中的畏懼之意,無論如何,也是無法掩飾的:“這兒雖是陰司地府,各種稀奇古怪的強者無數,但能夠同時聚集如此多煉屍大軍的,恐怕也唯有金玥屍王那傢伙。” “什麼?” 林軒倒吸了一口涼氣,表情也一下子變得凝重以極,他雖然是自視甚高的人物,但也絕沒有自大到認為自己能與陰司六王這樣的大能比肩了。 若是金玥屍王在此處,月兒豈不是真的危險了? 林軒倒吸涼氣。 但畏懼歸畏懼,卻絕沒有任何退縮之意。 打不過又如何? 就算是真仙臨凡到了此處,無論如何,自己也不會讓他傷害到月兒的。 哪怕使用五龍璽,哪怕藍色星海的秘密暴露,甚至魂飛魄散於此處,自己都一定要保護好月兒的。 林軒的眼神堅定以極,將強大以極的神識放了出去。 轟! 果然,巨大的爆裂聲傳入了識海裡。 在距離此地約十萬里,天地元氣變得混亂以極,爆裂聲不絕於耳朵,那種層次,若是自己沒有感應出錯,絕對是有渡劫級別的存在在交手。 像是捉對廝殺,咦,這倒有些怪了,若是金玥屍王駕臨此處,除非阿修羅王復活,否則月兒這邊,應該沒有人能夠與他相抗衡的。 難道依舊效忠於月兒的陰魂鬼物,其中居然有這個級別的強者? 太不可思議了,要知道哪怕是普通的渡劫後期,也遠遠沒有辦法相比,至少要有鼐龍或者百花仙子這個等級,才能與陰司六王有一戰之力。 聽了林軒的分析,杏兒的臉上卻露出一絲古怪之色:“少主,你想多了,小婢雖然說,屍王的大軍來到了此處,但並不表示,金玥屍王本人,也親身駕臨了。” “哦?” 林軒循聲轉過頭顱,杏兒的聲音,繼續娓娓傳出:“金玥屍王雖寡情薄意,但他的身份確實尊崇以極,怎麼可能輕易駕臨這裡,這屍王大軍,多半是他的手下帶過來地。” “原來如此。” 林軒舒了口氣,這才知道自己將形勢考慮得太過艱鉅。 只要屍王沒有親身駕臨此處,其他一些渡劫級別的強者,自己倒是可以想辦法應付。 腦海中念頭轉過,林軒渾身青芒一起,像遠處那天地元氣波動劇烈的地方飛了過去。 而林軒這麼捨近求遠,自然是有自己考量地。 眼前的仙城若是沒有弄錯,恐怕就是月兒的棲身之所,一眼望去,形勢也不妙到極處,說岌岌可危並不算誇張了什麼。 在它的四周,是數之不盡的陰魂鬼物,各種等階的煉屍更是數不勝數,想要竭盡所能,將仙城攻破。 一眼望去,情況大體就是這樣沒錯。 可仔細一瞧,卻會發現其中的奧妙。 表面上,仙城已危如累卵,可實際上,籠罩它的禁制,卻是非同小可,若是自己沒有料錯,十有八九是阿修羅王布下來的。 故而敵人雖多,短時間內卻根本沒有辦法將禁制攻破,何況城中也有修仙者,雖然數量,遠遠沒有辦法與屍王大軍相比,但有禁制輔助,再堅持個三五天是沒有什麼問題的。 所以即便月兒真在城裡,自己也沒有必要忙著前去解圍,林軒已非初入仙道的修仙者,懂得做事情要從全局考慮。 別看這兒的攻城戰jī烈以極,可真正能夠引導局面的卻是遠處那幾場激烈的鬥法。 修仙者的實力到了一定的等級,即便數量亦很難掩蓋境界間的差距。 只要能夠滅殺掉對方渡劫級別的陰魂鬼物,仙城所遇到的危機,自然能夠迎刃而解。 林軒將局面看得很清楚,所以帶著杏兒毫不猶豫的像遠處飛去了。 十萬里,對於普通人來說,那是遙不可及,但以林軒如今的實力,遁速全開,花費的時間,不過是瞬息。 很快就到了,只見前方靈光狂閃,陰氣沖天,各種法寶縱橫飛舞,一道道光柱穿空而過,幾處戰團,皆爭鬥得激烈到了極處。 果然是渡劫級別的! 林軒將神識放出,甚至施展出了天鳳神目,感覺沒有其他的強敵環視在側,他不由得鬆了口氣。 雖然杏兒言之有理,但林軒也擔心金玥屍王是不安常理出牌的人物,假如他真來到此處,自己就要籌謀,怎麼帶著月兒逃出生天了。 好在擔心是多餘,那老怪物並沒有來到這裡,於是林軒鬆了口氣,開始集中精神打量眼前的戰局。 敵人有五個。 全部是鬼聖級別的強者。 修為各不相同,有的是初期,有的是中期。 至於忠於阿修羅王的陰魂鬼物,數量則更為眾多,居然有九人之多。 其中有四個,也都是渡劫級別的強者,或祭出寶物,或施展秘術,與屍的四名手下,捉對廝殺。 然而另外五個…… 林軒神識掃過,幾乎懷疑自己是不是弄錯。 那五個傢伙,不過是分神級別的罷了,雖是分神期頂峰,但與渡劫老怪相比,差距不可以道裡。 說濫竽充數有些太過,但他們五人出現在這裡多半是因為月兒那邊的人手不足,沒有足夠多的高手來擋住對方的強者,所以只能派來五名分神期的陰魂鬼物。 原本林軒是這麼想的,可目光掃過,卻瞪大了眼珠,因為他們面對的居然是一中期的老怪物。 若是不得已的選擇,不應該讓他們挑選較弱的對手麼? 林軒驚愕之餘,也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了。
心中錯愕,于是林軒也就沒有冒然現身了,決定先靜觀其變再做定奪,畢竟眼前的一幕太離譜,林軒可不想因為一時疏忽,而踏入對方所布下的陷阱里了。 小心無大錯! 就目前的形勢來說,月兒這邊雖處不利,但也談不上如何危急,所以林軒有足夠的時間從容考慮。 轟隆隆,驚雷般的爆裂聲還在不停的傳入耳里。 那五名分神期的陰魂鬼物,正竭盡全力,抵擋對手的攻擊。 林軒目光掃過,很輕易就看出他們擅長分進合擊,配合默契無比,但僅憑這點本事顯然不足以抵擋渡劫期老怪物的攻擊。 奧妙在于他們每一個人的手上,都持有一桿陣旗。 以陣法做為輔助! 而這套陣法雖然僅由五人驅使,卻神妙到無以復加的境地。 尤其擅長防御,可以說是銅牆鐵壁! 故而面對一渡劫中期的老怪物,雖然沒有分毫可能取得勝利,卻能夠勉強立于不敗之地。 當然,這只是目前的情況而已。 繼續這樣拖延下去,五人遲早還是會落敗地。 不過即便出現這個結局,他們恐怕也是完成了使命與目的,五人咬牙苦撐,原本就是拖延時間而已。 或許是無奈的選擇,或許是想著拖久了會出現變故。 具體是什麼,林軒不曉得,但他既然來到此處,當然不可能不管不顧。 林軒已打算動手了。 既然選擇這兒作為突破口,自己接下來的對手,林軒當然不可能不給與關注。 可看清楚他的面容,林軒卻不由得一陣無語。甚至可以說倒吸了一口涼氣。 林軒可不是初出茅廬的修仙者,厲鬼古魔,可都是見過無數。 按理說,不論對方長相多麼猙獰,他都應該視若無睹,可這一次,他卻實在做不到泰山崩于前而不變色。 別誤會,這家伙長得可一點都不猙獰凶惡,青面獠牙與他根本就是不沾邊的。 恰恰相反。這家伙就五官容貌來說,還有幾分憨態可掬。 看上去,頗為老實慈和。 問題是,這家伙實在是太胖了。 肉山,這是他給林軒的第一觀感。 沒錯。這家伙胖得就像一座山,白花花的肥肉呈現于眼前,晃得人幾乎睜不開眼。 雖然在渡劫級別的老怪物中,林軒算是年輕到了極處,但自從踏上修仙之路,到目前為止怎麼也有數千年。 這麼漫長的歲月里,見過的胖子可以說是無數。可卻根本沒有一個人,能夠與眼前這家伙相媲美的。 全部小巫見大巫! 他有多胖呢,林軒都不知道該用怎樣的言語來描述。 就普通人的情況來說,有個七八百斤已是胖得離譜。 可這家伙不同。林軒估計他的一條手臂都有這麼重。 別誤會,眼前這渡劫級別的老祖,可不是那種高大的鬼物,他的身高。也就與普通的凡人相差仿佛,你想想。這得胖到什麼地步。 “天肥尊者!” 林軒來到陰司界已經有一些歲月了,但該界面積廣闊,林軒對它的了解也就談不上有許多。 至少很多強者都是不認識的。 好在旁邊還有一土生土長的鬼族,杏兒喃喃自語的聲音傳入耳朵,林軒在一旁自然是听了個清清楚楚。 說起來,也多虧了林軒施展的隱匿之術,否則小丫頭的身形,早就暴露掉了。 即便如此,兩人也不敢太靠近了去,否則渡劫期老怪的神識,絕不能小視,一不小心,依舊會讓對方察覺地。 而現在這個距離,是林軒精心挑選地,只要對方不是刻意用神識掃過,應該很難發現不妥。 故而林軒說話,倒也不用小心到極處︰“天肥尊者,那是什麼,這家伙很有名麼?” “少主說對了,天肥尊者,與旁邊那四個家伙,合稱幽譚五鬼,每個人的神通,皆有不凡之處,乃是金尸王的心腹,沒想到這一次,居然是由他們來攻打王的藏身之所……” …… 林軒與杏兒對話的時候,雙方依舊是打得如火如荼,轟隆隆的爆裂之聲不絕于耳朵,久攻不下的天肥尊者,顯然也動了真火。 “蠢貨,就憑這麼一破爛陣法,也想要將本老祖擋住,你們會後悔的。” 天肥尊者惡狠狠的聲音傳入耳朵,隨後卻不見他祭起任何寶物,而是這樣橫沖直撞的撲過來了。 “不好,快將這家伙擋住。” 那五名分神期的鬼族不由得大驚失色。 一個個臉色如土,拼命的催動手中的陣旗與寶物。 一時間陰風大做,一道道厲芒將虛空撕扯,幾件寶物的威力,更是激發到了最強的地步,惡狠狠的像天肥尊者劈砍過去了。 林軒眉頭一皺。 雖然五鬼僅僅是分神級,但借助陣法之利,施展出來的攻擊卻不容輕侮,便是自己與他們的對手易地而處,捫心自問,也不敢等閑視之的…… 可這個念頭剛剛轉過,不可思議的一幕就發生了。 攻擊如雨點般紛落,天肥尊者卻根本不躲,視若無睹的橫沖直撞過來了。 彪悍! 那一往無前的氣勢令人心折,林軒卻懷疑這個傻瓜卻是不是發瘋。 這攻擊,連自己也不敢視若無睹,他居然不祭出任何防御的寶物? 真當分神期修士是紙糊,自大可是會付出代價。 這個念頭在腦海中轉過,可很快又覺得這個判斷未必是準確的。 修為能到渡劫期,不管原因如何,又怎麼可能有愚蠢的家伙。 這家伙敢托大到如此地步,恐怕是所有倚仗的。 當然,這些都僅僅是林軒的猜測,至于具體的緣由,則不用破費思量了,因為謎底很快就會揭曉。 一道道光柱,以及陰力所幻化出來的攻擊,如雨點般紛落,已狠狠砸在天肥尊者身上了。 可對方連眉頭都不皺,笑嘻嘻的,仿佛這些攻擊,全部是在撓癢癢而已。 林軒瞠目結舌,難道是因為他這身肥肉的緣故,厚厚的脂肪,就如同鎧甲,能夠將這麼可怕的攻擊,給輕易擋下? 林軒都大驚失色,那五名分神期鬼族就可想而知了。
然而此刻勢成騎虎,他們根本就沒有退路。 五人驚訝之余,也只能繼續攻擊。 一道道法訣由他們的指尖激射出去,霎時間,令人心顫的破空聲傳入耳里,五人不惜大耗元氣,將各自的本命法寶驅策到了威力最大的境地,向著眼前的敵人攻擊。 可以說,他們已經施展出了壓箱底的招數,如若這樣依舊不能將對方擋住,他們唯有引頸待戳。 林軒看得清清楚楚,五人的眼中,無一例外的露出了驚惶之色。 而天肥尊者張狂的笑聲依舊傳入耳朵︰“蠢貨,本老祖早就說了,區區一套破爛陣法,又怎麼可能真將我擋住,你們會為自己的愚蠢,付出代價的……” 笑聲未絕,那五件法寶已飛到了天肥尊者身前丈許之處,靈光大做,狠狠的劈砍下去了。 會是怎樣一個結果? 林軒亦瞪大了眼珠。 他的肉身亦強橫到不可思議的地步,但面對這樣的攻擊,若非萬不得已,也絕不會傻乎乎的去硬扛地。 …… 悶響聲傳入耳朵,卻不見血花迸濺而出。 那五件威力不小的寶物,居然無一例外的皆被對方的脂肪鎧甲擋住。 沒錯,厚厚的脂肪,就如同完美的鎧甲一樣,寶物的穿刺力,居然沒有了用途,被厚厚的肥肉給輕易包裹。 別說五名分神期的鬼族大驚失色,便是見多識廣的林軒亦瞠目結舌,長得胖居然還有這樣的好處? 林軒是大開眼界了。 不過他心中也清楚,這絕不僅僅是因為胖的緣故,多半與天肥尊者修煉的功法有牽扯,讓他能將一身肥肉化作完美的防御寶物。 五鬼的攻擊不僅沒有能夠克敵。反而連本命法寶都被收取,偷雞不成蝕把米! 事情到了這一步,五人哪里還不知道大禍臨頭了。 不過五人的眼中唯有決絕之色,居然沒有一個,想過落荒而逃的。 月兒今非昔比,轉世以後已經沒有了當年阿修羅王無敵于天下的實力。 其余五王居心叵測。 這種情況下,她在陰司地府里,可以說是危機四伏。 可即便形勢如此艱難,依舊有不少鬼族聚集在了月兒的身邊。 能夠做出這樣的抉擇。這些陰魂鬼物對月兒的忠心也就不容置疑了。 他們早就將生死置之度外。 既然已有了隕落的覺悟,面對生死,當然也就能夠表現得從容冷靜了。 明知打不過,五人並未逃走,他們有的祭起別的寶物。還有的則拿出珍藏的符雷珠。 然而天肥尊者依舊視若無睹。 桀桀的冷笑聲繼續傳入耳朵︰“還想要螳臂擋車?” “真是不知死活!” 話音未落,對方右手抬起,一掌向前劈了出去。 看似很平常的招數,然而渡劫期老怪的一擊,又豈能以常理揣度,天空中有層層掌影幻化而出。 神擋殺神,魔擋殺魔。眼前的一切,都要被他碾為粉末。 五鬼躲無可躲,每一個人,皆被他的掌影籠罩住。 原來剛才。他根本沒有施展真功夫,否則自己五人雖有陣法相助,也絕無法擋住這老怪物。 一瞬間,五鬼心中皆有了明悟。 對方一開始。就不過是在戲耍他們罷了。 可笑自己還真以為擅長分進合擊,配合默契。再加上有上古陣法做為倚助,就真可以對抗渡劫級別的老怪物。 可惜現在才明白這一點,已是太晚了。 可怕的靈壓蜂擁而出,鬼嘯聲大做。 在那掌影的籠罩下他們根本躲無可躲,閉目待死成了唯一的選擇。 當然,心中皆不甘到了極處,然而,不甘又能如何,修仙界原本就是以實力說話的。 魂飛魄散似乎已是唯一的結果。 然而偏偏就在這最為關鍵的時刻,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了。 那可怕的掌影距離他們頭頂已不過數尺的功夫,一陣狂風吹過,原本晦暗的天空一下子變得清明了許多,層層掌影更是變得蹤跡全無,仿佛從來也沒有出現過,剛剛所有的一切,都不過是幻覺罷了! 死里逃生! 可五名分神級別的鬼族,臉上卻見不到半點欣喜之色,有的只是錯愕。 到目前為止,他們都不相信剛剛發生的一幕,自己……究竟是怎麼獲救的? 而天肥尊者,臉上居然也滿是錯愕,不過,這茫然的表情,很快就被憤怒給填滿了。 只見他轉過頭顱,目光爍爍,望向左側空無一人之處︰“何方鼠輩,裝神弄鬼,敢破本老祖的法術,卻不敢現身與我一見麼?” “好個大言不慚的家伙,就怕你一會兒見了我,很快就會後悔的。” 輕笑的聲音傳入耳朵,隨後只見遠方的天際,空間波動驟起,一點青光由遠及近,出現在了視線里。 開始尚遠,很快就近在眼前,光芒收斂,卻是一男一女映入眼簾。 都不過二十余歲年紀,女子容貌俏麗,男子的五官則平常以極,然而渾身上下,卻散發出一股悠然之氣。 “杏兒,是你!” 驚喜的聲音傳入耳朵,顯然這五名陰魂鬼物,與杏兒十分熟悉。 杏兒沖他們點點頭,現在當然不適宜許久。 “你們幾個,都站在一邊去,這個家伙,交由我來對付。”林軒淡淡的聲音傳入耳朵,語氣卻是不容置疑。 “前輩小心在意。” 五鬼于林軒的身份並不清楚,但他既然與杏兒一起來到此處,那自然是友非敵。 而且林軒身上散發出來的靈壓雖若有若無,但毫無疑問也是渡劫級別的老怪物,如今形勢危機,有這樣的強者加入,他們是求賢若渴,自然不會有異議,提醒林軒一句,就恭敬的退了下去。 而天肥尊者也未阻止,很明顯,林軒才是值得重視的大敵,至于幾個小家伙,根本就是無足輕重的螻蟻。 “你是何人,可要想清楚了,與我動手,即是與金尸王為敵。”對方的聲音語氣,皆充滿了威脅之意。 雖然不知林軒的深淺,但與自己同級的修仙者,肯定不會是好相與的人物,能夠不戰而屈人之兵,那是最好的。
“金玥屍王!” 林軒笑了,臉上毫不掩飾的露出了不屑與敵意:“他算個什麼東西。” 語不驚人死不休! 此話一出,別說天肥尊者,便是杏兒與那五名陰魂鬼物,同樣是瞠目結舌,幾乎以為自己的耳朵聽錯。 誠然,做為效忠於月兒的修仙者,他們對於金玥屍王,是滿含敵意的。 屍王背叛了阿修羅,說與他們不共戴天也不為過。 可話是這麼沒錯,可人的名,樹的影,他們即便心中恨不得將金玥屍王抽魂煉魄,可表面上,卻絕不敢對其有任何不敬與詆毀的。 這倒不是因為怕的緣故,而是因為修仙界敬重強者,金玥屍王做為三界中最頂級的人物,區區分神級別的存在根本就沒有與其為敵的資格。 所以他們哪怕內心裡恨金玥屍王入骨,表面上,也得保持最基本的敬意,這是修仙界的規則,除非你能打敗那位強者,否則僅僅背後言語的詆毀會被視之為怯弱。 稍有身份的修士亦不屑去做。 可眼前之人卻說得是那麼的心安理得。 仿佛在他的眼裡,金玥屍王真的只是螻蟻。 他稍稍用勁就能將其抽魂煉魄! 這傢伙瘋了麼? 見過自大的修仙者,沒見過誰,敢自大到如此程度。 視金玥屍王為無物,就算散仙妖王,真魔始祖,一樣沒有這麼大口氣的。 他以為自己是誰? 昔日的陰司之主,還是真仙降臨於此處? 在場所人皆瞠目結舌,看像林軒的表情,就像是在看怪物。 便是杏兒也瞪大了眼珠。 果然不愧是令王也為之傾心的人物。 別的不提。光是這氣魄,放眼三界,就少有人能與之媲美了。 “你說什麼?” 發呆了片刻,天肥尊者卻是勃然大怒,他乃金玥屍王手下的大將之一,對於屍王,自然是崇敬無比。 眼睛在冒火,恨不得將林軒抽魂煉魄。 然而他的憤怒,林軒卻視若無睹。嘴角邊的笑意充滿了不屑之色:“林某當然知道自己在說什麼,總有一天,我要取下金玥屍王的頭顱,讓那老怪物,為背叛月兒後悔的。 林軒的聲音語氣。都理所當然以極。 沒錯,如今的他,確實打金玥屍王不過。 但那又如何,總有一天,自己會站在三界之巔的。 別說區區一個金玥屍王了,就算真仙想要將月兒滅除,也要讓他飲恨於此處! 這麼多年來。林軒戰勝了無數的強者,他相信總有一天,金玥屍王亦會後悔今天愚蠢的選擇。 “好,好!” 天肥尊者的臉上滿是怨毒。面對這不知天高地厚的人物,他知道言語根本就沒有用處。 “小傢伙,敢對金玥屍王無禮,今天。我就要你血濺五步!” “血濺五步,你做得到麼?” 林軒的嘴角邊。是毫不掩飾的露出了輕視之色,誠然,如今的自己,是打金玥屍王不過,然而他區區一名手下,卻並沒有放在眼中。 不管原因是什麼,做為陰魂鬼物,背叛阿修羅王,那就要有被抽魂煉魄的覺悟。 林軒並非殘忍嗜殺的修仙者,但對於敵人,那也絕不會有手下留情一說。 “好,好,本老祖倒要看看,你究竟有什麼本事,敢大言不慚到這般地步。” 天肥尊者氣得渾身發抖,也不與林軒囉嗦,一聲大喝,朝著林軒橫衝直撞過來了。 他的身軀,原本就肥得離譜,此時此刻,不知道究竟施展了什麼秘術,在原有的基礎上,居然又肥了一倍還多。 遠遠望去,當真與一座肉山相差仿佛,然而林軒的臉上毫無懼色,想要近身肉搏,以為本少爺怕你麼? 這傢伙的脂肪鎧甲,確實強得離譜,但自己,亦擅長煉體術。 一身法力,同樣不容輕忽。 “喝!” 林軒一聲大吼,揚聲吐氣,劈裡啪啦的骨骼爆裂聲傳入耳裡,一拳向前打了出去。 沒使用寶物,然而這一拳,卻讓天地為之變色。 原本晦暗的虛空,突然變成了灰白之色,肉眼可見的拳勁,向著前方延展而出,與之伴隨的,是絲絲力量法則! 虛空被撕破,林軒對於法則之力的領悟,已步入一個新的境界了。 那天肥尊者的臉上,亦露出一絲驚訝之色。 渡劫期存在,能夠驅使法則之力,那不稀奇,可眼前之人看上去如此瘦弱,居然還能掌握力量法則,就令人著實感到驚奇了。 敢大言不慚,果然是有幾分本事的。 不過那又如何? 區區力量法則以為就能夠作為倚仗了麼? 太天真了! 他依舊不閃不躲,對自己的脂肪鎧甲信心十足。 林軒的眼中閃過一縷異色,深深呼吸,於這一拳中,又添加上了兩分力! 轟! 爆裂聲傳入耳裡,對方既然不閃不躲,這一拳命中目標自然絲毫懸念也無。 對方結結實實被擊中了。 那場景難以言述,法則之力全部被層層疊疊的脂肪鎧甲吸收掉了。 對方臉上露出一絲痛苦,但很快就被猙獰的表情取代了。 林軒這一拳不說絲毫沒有用途,但距離克敵制勝確實差了十萬八千里的。 而趁著這功夫,天肥尊者已衝到了近處。 右手伸出,狠狠朝著前方扇落,一股磅礴巨力浮現而出。 對方雖然沒有領悟力量法則,但憑借著一身厚厚的脂肪,所施展出來的力量,卻絲毫不遜色於力量法則。 這麼近的距離,林軒根本躲無可躲,更不要說,祭起寶物。 “嘭!” 仿佛驚雷在虛空中劃過,林軒這一掌,也是挨得結結實實了。 仿佛斷線的風箏,林軒飛向了遠處。 “轟”的一身,撞像一座巍峨的山峰。 碎石紛落如雨,林軒深深的鑲嵌了進去。 “少主!” 杏兒大驚失色,而天肥尊者的臉上,卻是閃過了一絲猙獰之色,這傢伙,也是得理不饒人的人物,立刻惡狠狠的撲過來了。 他的遁光何等迅速,轉眼間,就到了山峰的近處。 然而就在這時,一陣龍吟般的長嘯傳入耳朵,吃了這麼大的苦,林軒亦是心中發怒,隨著那嘯聲傳開,整座山峰,亦轟然崩塌了下來。
第三千三百六十五章 大展神通 碎石紛落如雨,林軒的臉上,亦充滿了怒氣,只見他雙手抬起,並無多餘的動作,一道道銀光從其身體表面激射而出。 盤旋飛舞! 少頃,光芒散開,居然是一個個拳頭大小的符文映入眼簾。 每一個皆神秘以極,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法則之力。 “去!” 林軒右手抬起,一指向前點出,隨著他的動作,原本黯淡的靈光再次變得耀眼刺目。 嘭嘭嘭…… 爆裂聲不絶於耳朵,彷彿萬千馬蹄在虛空中踏過,那聲音密集得就與炒豆子差不多。 符文散開,取而代之的是一柄柄薄如蟬翼的仙劍。 數量之多,令人瞠目結舌,如暴風驟雨般的從四面八方像著對手激射。 林軒這一次是動了真火,想要將對方亂劍分屍於此處。 不錯,他的脂肪鎧甲非同小可,連自己的力量法則都能擋住。 然而九宮須臾劍又如何,此寶的鋒利程度,可是能夠切割天下萬物,林軒不相信對方憑著一身肥肉就能擋住,別說區區一渡劫級別的鬼族,就算是真仙臨凡於此處,也絶不敢赤手空拳,來擋自己的本命寶物。 林軒所料沒錯。 看見漫天仙劍飛舞,天肥尊者果然勃然變色,揚起頭顱,令人心悸的嘶吼聲傳入耳朵,從他的嘴巴里,竟噴出十幾道血紅色的光柱。 一時間,鬼嘯聲大做。 那十幾道血紅色的光柱略一轉折,居然幻化出十幾個容貌猙獰的骷髏頭來了。 咯嘣咯嘣的聲音傳入耳朵,只見那些骷髏頭一陣亂嚼,口噴磷火,隨後磷火被陰風一吹。居然幻化出一根根碧綠色的飛針法寶來了。 數量極多,比之飛劍亦毫不遜色。 甚至可以說更勝一籌。 一時間,叮叮噹當聲大做,如炒豆子一般密集的碰撞聲傳入耳朵,天空中各色靈光氤氳起伏,九宮須臾劍的攻擊暫且被擋住。 天肥尊者的臉上露出一絲詭笑之色。 然而他高興得太早了。 林軒為了煉製成這套本命寶物,花費的精力數不勝數。 九宮須臾劍,豈是普通寶物可以抵擋的。 “真是不知死活!” 林軒雙手一握,一道劍訣由指尖浮現而出。隨著他的動作,九宮須臾劍銀芒大做,勢如破竹,所有的碧綠色飛針居然被一切而斷了。 “老怪物,今天是你自尋死路!” 林軒雙手如穿花蝴蝶一般的飛舞。 隨著他的動作。那萬千銀芒往中間一合。 虛空驟然被撕破,於破碎的空間中卻有一銀光閃閃的巨劍浮現而出。 長百丈有餘,雖談不上連天接地,但那氣勢,卻令人稱奇不已。 仙劍銀芒吞吐,一圈圈的光暈在其表面浮現而出,各種大小不一的符文更是耀眼奪目。 “落!” 林軒一聲大喝。 氣吞山河。便見那銀色的巨劍當頭狠狠斬落。 林軒的時機拿捏得恰到好處,對方根本躲無可躲,唯有硬接一途。 “小傢伙,你欺人太甚了。” 天肥尊者勃然大怒。臉上獰色一閃而出,手上法訣變幻飛舞,身前的十幾個骷髏頭飛快的往中間一合。 “嘭!” 爆裂聲大做,一股橫掃天下的靈壓隨之綻放而出。 骷髏頭蹤跡全無。取而代之的是一巨大的幻影呈現而出。 高二十丈有餘,天肥尊者本體。已是胖得令人瞠目,可這虛影幻化之物,硬是比他還要胖得多。 那身材,難以言述,若非親眼目睹,實難想像,天下居然還有東西,可以胖到這般地步。 法相秘術! 林軒暗暗咋舌,沒想到對方連法相也是怎麼胖的。 隨後便見他雙手抬起,一對巨大的鐵鎚浮現而出,衝著頭頂的巨劍狠狠砸落。 以硬碰硬麼,居然用法相,抵擋自己的本命寶物。 林軒經歷的鬥法數不勝數,但此時此刻,也隱隱有些大開眼界的感覺了。 這個念頭尚未轉過,震天價的巨響,已在虛空之中橫掃而出,且不說餘波,就這聲音之大,已讓人咋舌,形容為天崩地裂一點都不為過。 杏兒與那五名分神級別的鬼族,也不由得各自祭起防禦的寶物。 臉上皆是驚慕,這才是渡劫期老怪真正的力量麼,原來剛剛,天肥尊者一直在貓戲老鼠,可憐他們還天真的以為,憑藉默契配合,與一套上古陣法做為倚助,就能擋住這個等級的老怪物。 一直在刀尖上跳舞,若不是這位前輩及時趕到此處,自己這些人,恐怕早已魂飛魄散掉了。 五鬼冷汗淋漓,對於林軒又是佩服,又是感激。 也不知道他是否真能打敗天肥尊者,臉上不約而同露出極為關心的神色。 鬥法至此,並未告一段落。 九宮須臾施展出的巨劍術固然非同小可,但那胖胖的法相也有過人之處,居然真將這可怕的一擊擋住。 林軒的臉上閃過一絲恚怒,卻並未氣餒什麼。 犀利的攻擊,接連施展而出。 “法相秘術,你會,當林某就不會了麼?” 林軒冷笑的聲音傳入耳朵,背後金芒大做,那金芒耀眼刺目,九頭十八臂的法相映入眼簾了。 “漲!” 林軒一聲大喝,九天神羅相也驟然變高變大了許多。 九顆頭顱,皆是圓睜雙目,從眼中射出一道道可怕的光柱,那光柱表面,還包裹有雷火,能夠將虛空也輕易洞穿而過,一閃即逝,就來到對方的眼前了。 而這還沒有結束,這樣的攻擊,不過是開始罷了。 很快,那九顆頭顱,又張開了嘴巴,這一次噴出來的,卻是風刃與雷火。 密密麻麻,如雨點般紛落,很快,就如狂風驟雨一般的像那胖胖的法相砸過去了。 至於十八條手臂,當然也不可能閒著,手掌攤開,刀槍劍戟,十八般兵器,紛紛映入眼簾。 這些寶物方一放出就光芒四射,並隱隱帶動附近的天地元氣都為之顫動不已,顯然遠非普通的寶物可比,在古寶之中都屬於可遇而不可求的頂級。 “去!” 林軒一聲輕叱,九天神羅相頓時身形一閃,撲到了那胖胖法相的身邊,手上的寶物或化為道道驚虹,或變幻成團團靈光,爆裂與霹靂聲大做,惡狠狠的衝著對方的頭頂砸下去了。
第三千三百六十六章 玄妙幻境
這樣犀利的攻擊,天肥尊者也不由得眼角狂跳不已,那胖胖的法相自然更不會束手待斃,雙手狂舞,所持的寶物黑芒大做,就如同風火輪似的,與九天神羅相戰在了一起。
可任憑他使盡渾身解數,也明顯抵擋不住,與其說是拖延,倒不如說是苟延殘喘。
落敗只是時間問題!
林軒雙手抬起,又是幾道法訣由指掌間激射出去。
隨著他的動作,仿佛布錦撕裂般的聲音傳入耳朵,虛空之中靈光大做,那柄銀光閃閃的巨劍冰消瓦解掉了。
“疾!”
林軒又是一指向前點去。
仙劍消失,一道道的銀芒在虛空中浮現而起。
那是一根根的劍絲,雖然縴細,卻是鋒銳以極。
化劍為絲,本來就是林軒擅長的秘術。
與百花仙子義結金蘭之後,更得到了其極為詳細的指點。
如今已是林軒極為擅長的御劍之術,雖不敢說,已修煉到了青出于藍而勝于藍的地步,但放眼三界,縱橫今古,單論化劍為絲這種秘術,林軒亦能夠排到前十之列的。
行家一伸手,就知有沒有。
但聞嗖嗖聲大做,漫天的劍絲已將天肥尊者層層包裹,他躲無可躲。
沒錯,這家伙確無還手的余地,落敗已是時間問題。
天肥尊者又驚又怒,沒想到這小子並非大言不慚,手下亦如此了得,然而事到如今,說什麼都已經晚了。
他的臉上閃過一抹厲色,右手一抬,黑芒乍現。
此黑芒滴溜溜一轉後。竟在噗嗤一聲爆開,將滿天激射的劍絲都擋了下來。
少頃光芒收斂,原來是一面黝黑發亮的盾牌。
盾牌的中間,有一形貌猙獰的鬼臉。
口吐黑霧,又凝成了一面凝厚異常的光幕。
轉眼間,竟布下兩層防御了。
然而那又如何,僅憑這些手段就想要將自己擋住,不過是螳臂擋車。
九宮須臾劍的犀利可是難以言述,就算這面盾牌威力無比。其法力消耗亦會讓他支撐不住地。
這道理林軒清楚,天肥尊者又何嘗不曉得。
雖然不願意承認,但他確實打林軒不過,心中亦存了幾分退意了。
能屈能伸方為大丈夫,他可不想白白隕落于此處。
然而想走。哪兒有那麼容易,對于敵人,林軒可從不會有手下留情一說,豈會輕易放任他離開此處。
這家伙,背叛阿修羅,根本就死有余辜。
嘴角邊閃過一抹冷笑之色,林軒的攻擊。越發犀利了。
萬千劍絲如同牛毛細雨紛落,看似不起眼,數量卻是極多,林軒已打定主意。要將對方困死于此處。
天肥尊者的眼中閃過一絲怨毒,雙手揮舞,口中突然念念有詞起來了。
看他的樣子,似乎想要使用什麼秘術。
林軒瞳孔微縮。對此自然不能夠視若無睹。
所謂夜長夢多,渡劫期老怪或多或少可都擅長一兩種保命秘術。
林軒可不想煮熟的鴨子又從自己的手里飛掉了。于是一揚手,準備取出別的寶物。
平心來說,林軒的反應已是十分迅速,可居然依舊晚了一步。
“ ”的一聲巨響傳入耳朵,天肥尊者龐大的身影居然從原地消失掉了。
失去了他法力的加持,那兩層防御自然並不足懼,清鳴聲大起,已被如雨點般紛落而下的劍絲毀去。
可對方的身影確實消失。
也不知道究竟遁像了何地,現在都蹤影全無。
難道已經逃像了遠處?
諸般念頭在林軒腦海中閃過,卻雖驚不亂。
口中一聲輕叱,萬千劍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數十柄銀光閃閃的飛劍,重新映入眼簾。
隨後林軒一張口,竟噴吐一團拳頭大小的青氣,一閃即逝,融入了劍光里。
“逃,你以為你又能討得到哪里?”
林軒嘴角邊露出一絲譏嘲之意。
雖然對方現在,蹤跡全無,林軒完全不知道他身在何處,然而臉上,居然露出一副胸有成竹,仿佛智珠在握,根本不擔心對方能夠逃脫。
而隨著林軒的動作,所有的劍光皆轉成了清幽之色,隨後一柄接一柄的從原地消失掉了。
仿佛從來也不曾出現過,完全融入到了虛空。
“這是……”
杏兒等幾名分神期的鬼族,一個個皆看得瞠目結舌,這等玄妙的神通,他們便是做夢,也決然想象不到的。
而隨著劍光消失,方圓數里,空間波動驟起,原本的景物一陣模糊,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生機盎然的景象映入到了眼簾中。
天空碧藍如洗,萬里無雲,地上鶯飛草長,植被茂密,萬物休養生息,參天古樹鱗次櫛比,放眼望去,到處可見飛禽走獸的蹤跡。
靈氣更是充沛以極。
就仿佛,這里不是陰曹地府,而是回到了靈界里。
“怎麼可能!”
杏兒掩口驚呼,難道少主已經掌握了靈域,否則怎麼可能有這樣的大神通呈現于眼簾里。
傳說中唯有靈域。
而林軒的表情則專注以極。
這當然不是靈域,然而九宮須臾劍玄妙無比,其中的幻屬性飛劍不僅可以破除世間任何障眼之術,同樣可以衍化出天地萬物。
換句話說,此時此刻,對方是落入了自己的幻術里。
既被幻境困住,他當然無可逃脫,即便林軒根本不知道他身在何處,對方也絕不可能從幻境中脫困而出,這就是九宮須臾劍的玄妙之處。
只要將敵人暫且困住,想要將他找出來,也就是時間問題了。
別說林軒修煉有極為神妙的靈眼秘術,就算不動用天鳳神目,他亦有不少方法將對方分辨而出。
就那眼前來說,放眼望去,天地廣闊無比,靈氣更是充裕。
雖說這一切皆是幻術,但冥冥中卻有以假亂真的效果。
天肥尊者既被困于此處,那他根本躲無可躲,隨便他如何收斂氣息,在這種環境下亦很容易露出破綻來地。
幻術,並非僅僅是用于困敵,運用之妙,存乎一心,大約就是這個道理。
林軒將神識放出,很快,眼中就露出了一絲笑意,冷嘲的聲音傳入耳朵里︰“藏頭露尾又有何用處,閣下剛才好大的口氣,要將我抽魂煉魄,現在卻不敢與林某一戰麼?”
第三千三百六十七章 兵不厭詐 話音未落,異變驟起,一棵大樹,竟驟然活過來了。.
樹葉紛落如雨,化為一道道尺許長的綠色光刃,破空聲大做,向著左側某空無一人的地方激射而去了。
“噗!”
悶響聲傳入耳朵,碧藍如洗的天空中,竟毫沒徵兆的出現了一團濃郁的陰氣,略一轉折,居然幻化出一青面獠牙的鬼臉來了。
那鬼臉的容顏上滿是憤怒,張開血盆大口,二話不說的噴出無數雞蛋大小的血紅色光球。
戾氣橫掃而過,這些血紅色光球的表面,居然又都幻化出了一張栩栩如生的鬼臉。
或怒或喜,表情各不相同。
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法則之力彌散而出,隨後“噗噗”之聲大做,這些光球與墨綠色的光刃狠狠撞在一起了。
靈光大做,血紅色的光球很快就佔據到了上風,在將光刃全部消滅以後,竟一閃即逝,衝下面生機勃勃的森林撞過去了。
那裡正是靈氣最為濃郁之處。
天肥尊者巨大的身影也在虛空中閃現而出。
臉上滿是凝重之色!
剛才的法術,可不是他輕易能夠動用的。
不僅要將本命元氣耗掉許多,事後甚至還有可能引來天劫降落。
乃是他不到萬不得已,絕不願意施展的保命秘術。
然而此時此刻,卻也顧不得。
敵人比想像的強上許多,若不快刀斬亂麻說不定還真有可能隕落於此處。
他雖然打林軒不過,但好歹也是渡劫級別的修仙者,這份決斷力,那肯定是有的。
當務之急,是要快點將這幻境破去。 整個過程說來繁複,其實不過瞬息的功夫。
轟!
爆裂聲大做,血紅色的光球並未遇見阻隔,自然是毫無疑問的命中目標掉了。
頓時血光迸濺而出,一朵畝許大小的血雲將那迷你的森林整個籠罩住。
大樹乾枯,眼前的一切在頃刻間化為了虛無。
靈氣向著四周退散開,取而代之的是濃密的陰氣在虛空中浮現出來。
幻境被打破,陰司地府的景象重新浮現而出。
天肥尊者的臉上的喜色一閃而過,不枉自己費盡辛苦,施展出用於保命的無上秘術,總算於萬般危機之中,殺出了一條生路。
這樣好的機會,他自然不會錯過。
身形一陣模糊,化為一道陰風像那出口飛掠而去了。
似緩實急,幾乎是一眨眼就到達了那裡,林軒阻止似乎已經來不及,天肥尊者大喜,忙 一頭撞了過去。
轟!
一聲巨響,塵土飛揚。
對方未能如意,成功逃離這裡。
一座巍峨的大山出現在了視線裡。
天肥尊者一頭撞了上去。
出口消失。
“怎麼可能!”
天肥尊者的臉上滿是詫異。
就算對方的幻術神奇,但歸根結底,也不過是障眼之法,可剛剛自己撞上的山峰,卻是貨真價實,難道真是靈域?
他的臉上滿是震駭之意。
要知道靈域這種東西,雖然沒有辦法與可以改變天地法則的領域相比,但也深奧以極,能夠領悟的修士,通常都是渡劫後期。
眼前這傢伙雖然極難對付,但明明只是中期的修仙者,怎麼可能掌握這樣高深的東西。
當然,究竟是不是靈域,他也並不清楚,以上只是揣摩,但對於林軒的畏懼,無疑卻是加深了一步。
無論如何,眼前這老怪物,也絕非自己能夠對付。
天肥尊者已打定主意想要跑了。
然而哪兒有那麼容易,林軒費盡波折,豈會有讓煮熟的鴨子飛走一說。
身形一閃,已經來到了對方的身側。 右手抬起,一拳向著對方打了過去。
法則之力憑空而出,依舊是力量法則。
“雕蟲小技!”
天肥尊者並非在意,九宮須臾劍讓他畏懼,但僅僅是力量法則,他自信有足夠的手段應付。
對方真是蠢貨,剛剛明明失敗了一次,還在自己面前班門弄斧。
他的臉上閃過一絲獰笑之色,將粗壯的手臂抬起,一巴掌衝林軒扇了過去。
力量法則又如何,自己這身脂肪所產生的力量與之相比,可是毫不遜色。
然而林軒真會犯同樣的錯誤麼?
見對方如此應付,林軒嘴角邊浮現出一絲冷笑之色。
五指微曲,變拳為爪,一團雞蛋大小的火焰由掌心中騰升而出。
五色琉璃,充滿了令人心悸的氣息。
不用說,正是幻靈天火!
隨後此火焰略一轉折,居然“嘭”的一聲爆裂開了。
火焰踪跡全無,取而代之的是一道寒風由虛空中浮現而出。
剛一顯形,就朝著前方的老怪物一捲而過。
極寒法則!
天肥尊者大驚失色。
然而一著不慎滿盤皆輸,他落入了林軒的算計,此刻再想要變招,明顯已是來不及。
惶急之下,只能一張開,噴吐出一團碧幽幽的鬼火,想要將那可怕的寒風擋住。
然而沒有用途,幻靈天火可是林軒壓箱底的秘術,融合了混沌太陰之氣,威力無比,其極寒法則,能夠凍結世間萬物,便是火焰,也同樣不能例外的。
只見那寒風一捲而過。
劈裡啪啦結冰的聲音傳入耳朵,不管是那碧綠色的鬼火,還是天肥尊者本體,頃刻間都凝結出一層厚厚的冰甲來了。
天肥尊者的臉色難看以極,自然明白這樣下去自己非隕落於這裡。
此刻他已顧不得消耗本命元氣,一咬牙,點燃根源之火,想要掙脫,可惜為時已經晚了。
極寒法則也不可能一直將對方凍住,然而哪怕僅有片刻的功夫,也足夠林軒將對方斬殺於此處。
只見林軒左手一掐劍訣,破空聲大做。
密密麻麻的銀色飛劍從虛空的一角浮現而出。
一閃即逝,就來到了天肥尊者的身側。
“不!”
那老怪物臉上驚怒交集,毫不掩飾的露出了絕望之意。
可那又如何,他根本改變不了什麼。
劍光如雨點般紛落,頃刻間將他亂劍分屍掉了。
連元嬰都未逃出,隨後嘭的一聲,寒風爆開,重新化為五色琉璃的火焰,幻靈天火將對方的屍身包裹在其間,化為灰燼。
如此一來,對方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休想復活,天肥尊者徹底魂飛魄散掉了。
第三千三百六十八章 出手相助 林軒將寶物靈焰收了回來,天空中只剩下一孤零零的儲物袋。 渡劫期老怪的身家皆非常富足,這樣的寶貝林軒自然不會放過。 袖袍一拂,一道青霞飛掠而出,就將此儲物袋收起來了。 此事至此,算是告一段落。 整個過程說來繁複,其實林軒從出現到將天肥尊者滅除,也不過花了一頓飯的功夫。 而其他幾個戰團尚未分出勝負。 林軒自然不會不管不顧,像杏兒打了一個招呼,就像著臨近的戰團飛過去了。 渡劫期存在交手,自然不能用常理揣摩,威力之大,根本就超出普通修士能夠想像的極限了。 可以說舉手投足,就能滅掉世間萬物。 這話聽上去離譜,其實並沒有分毫誇張之處。 鑒於這個緣故,五處戰團,彼此相隔都有數萬里,這樣才不會被各自的餘波殃及,能夠安心比鬥下去。 這道理,林軒心中有數,而數萬里的距離,聽起來固然令人咋舌,然而以林軒的神行遁術,其實根本就算不了什麼。 林軒渾身青芒大做,幾個起落,就接近其中的一處戰團了。 轟隆隆! 爆裂聲不停的傳入耳朵。 林軒目光掃過,臉上也不由得露出了幾分詫異之色。 此處交手的,是兩名真正的渡劫中期的修仙者,其激烈程度,還要遠勝自己原先想像許多。 其中一個,是一身高百餘丈,青面獠牙的鬼族,一頭火紅色的長髮分外奪目。 仔細一看。那所謂的長髮,其實是一條條血紅色的魔蛇,獠牙外露,令人心悸的氣息散發而出。 而與他鬥法的,居然是一容貌秀麗的妙齡少女。 一眼望去,不過二十出頭年紀,身材嬌小,容顏美麗,可她的身體四周。卻環繞著無數的骷髏頭。 而此女自己,更是以一血紅色的骷髏做為坐騎。 一眼望去,那場景是說不出的詭異。 而在兩人的中間,無數的骷髏口噴魔火,至於它們的對手。則是一條條皮糙肉厚的猙獰魔蛇,張開血盆大口,所吐出來的是一道道猩紅色的光柱。 爆裂聲傳入耳朵,一時間難以分出勝負。 顯然,這兩位渡劫級別的老怪物,皆擅長馭鬼之術,倒也是棋逢對手。短時間內,都只能平分秋色。 兩人所馭使的妖鬼打得熱鬧以極,做為正主兒,他們自然也沒有閒著的道理。 身為渡劫期。他們自然不缺寶物。 於是便見黑芒閃爍,陰氣吞吐,各種形狀古怪的法寶在虛空中浮現而出,互相追逐。打得熱鬧到了極處。 看這規模,短時間內兩人是很難分出勝負。 那猙獰厲鬼的臉上浮現出幾分不耐之色。 仰起頭顱。令人心悸的嘶吼聲從喉嚨裡一傳而出,隨後他的兩隻鬼爪一握,就要施展某種秘術,然而就在這時,青芒驟起,林軒駕馭著劍光,已經出現在了視線裡。 原本以渡劫期老怪神識之強,方圓數萬里另外一處戰團的勝負,應該能夠輕易感受清楚。 然而他所遇見的對手也非弱者,稍一分心說不定會有破綻漏出。 所以他根本沒有在意其他戰團的勝負,直到此刻,林軒的身影都映入眼簾,才發現不妥。 此鬼不由得大驚失色。 而看林軒來勢洶洶的樣子,顯然不是來幫自己。 非友是敵! 善者不來,來者不善大約就是眼前這個道理。 變起倉促,他亦沒有好的手段可以應付,原本準備的秘術也來不及施展了。 所謂病急亂投醫,他將兩隻鬼爪像著前方探去。 刺啦…… 兩截手臂居然直沒入虛空裡,不見了蹤跡。 下一刻,空間波動大起,兩隻猙獰鬼爪在林軒身前一探而出。 屈指微彈,“嗤嗤”之聲大做,黝黑的劍光由指掌間激射而出,將林軒包裹。 攻擊不可謂不猛惡。 然而林軒的嘴角邊,卻露出一絲譏嘲之色。 “真是班門弄斧!” 那些劍光看來猛惡,但不過是虛有其表罷了。 當然,這是對林軒來說。 假如他的對手僅僅是分神級別的修仙者,這樣犀利的劍光已足讓將其魂飛魄散掉了。 至於林軒麼。 僅僅是袖袍一拂,一道耀目的青霞飛掠而出。 略一轉折,就見青色的劍氣如雨,向著前方紛落而去。 這種等級的攻擊,林軒根本沒有必要祭出寶物,隨手釋放的劍光足以應付。 林軒的估算沒有錯。 兩種顏色的劍氣很快就激撞在一起了。 刺啦…… 幾乎是剛一接觸。 那黑色的劍氣就明顯不敵,冰消瓦解了。 然而剩餘的往中間,居然幻化出一條黑色的河流來了。 那河寬不過丈許,卻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死氣。 無數動物的骨架從其表面浮現而起。 “這是……冥河?” 林軒瞳孔微縮,隱隱覺得這黑色的河流有些眼熟,對了,與傳說中陰司界最為可怕的境地,冥河相似以極。 不過這個念頭僅僅是一閃而過,對方不過是渡劫中期,憑他的實力,根本不可能召喚出冥河,眼前的東西,不過是徒有其表而已。 換句話說,根本就是用來嚇唬自己。 將這一點想清楚,林軒哪裡還會遲疑。 袖袍一拂,一式樣精巧的圓環飛掠而出。 不用說,正是朱雀環這件寶物。 林軒雙手揮舞,一連數道法訣由指掌間激射而出。 霎時間,紅芒大做,那可怕的圓環,頃刻間,竟變幻出萬餘之多,遮擋住半邊天際,向著對方狠狠砸去。 那厲鬼大驚失色,而與他交手的少女,則露出大喜過望的表情來了。 雖然林軒她不認得,但這神秘的修士顯然是來幫自己的。 而且其一身神通非同小可,得這樣的強援相助,滅殺眼前的強敵是絲毫懸念也無。 此女腦海中念頭轉過,雙手如同穿花蝴蝶一般的飛舞,頓時鬼嘯聲大做,那些骷髏頭的攻勢變得越發猛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