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卷 上古隱秘 第三千零九十二章 符寶
林軒眉頭一挑,臉上也露出吃驚之色。 以他見識廣博,一時片刻,也沒有猜到玉盒中會是什麼寶物。 對自己來說,或許不值一提,但做為送予一小小築基期修士的見面禮,卻是毫無疑問的大手筆。 “師兄……” “師弟不用多語,盈兒既然叫我一聲師伯,我又怎麼可能讓師姐專美於前呢,且看看我拿出來的這件寶物,比綠煌劍如何?” 龍姓少年爽朗的笑聲傳入耳朵,話音未落,只見他伸出手來,屈指微彈,“啪嗒”一聲傳入耳邊,盒蓋打開,一巴掌大小的符籙映入眼簾。 一眼望去,似乎也並不起眼,但隨著清鳴聲傳入耳朵,一團火紅色的靈光徐徐大做,將這巴掌大小的符籙包裹。 靈光中,還有無數米粒大小的符文旋轉噴薄,給人的感覺神秘到極處。 而符籙表面,有一寸許長的小劍,活靈活現。 符寶! 林軒一眼就認出了眼前的寶物。 原本這種東西算不上稀奇,離合期修士就可以煉製。 然而眼前的符寶林軒卻認得,那是龍姓少年用自己的本命寶物煉化出來的。 價值之大,與離合期修士的,根本不可同日而語。 陸盈兒只是築基期,以她的實力,自然也不可能發揮出此符寶的真正威力,但哪怕是一些皮毛的效果,也足以讓此女在同階修士中脫穎而出,就算對上元嬰級別的修仙者,或許也有一戰之力了。 這話聽起來離譜,其實卻沒有多少誇大之處,分神期修士煉製的符寶威力之大。自然是一般人無法想像的。 而陸盈兒因為只能發揮出皮毛的神通,所以每一次使用,消耗的威能也不會多,這樣就可以反覆多次使用。 “咕咚!” 吞口水的聲音此起彼伏,陸盈兒獲得的優待令人羨慕,當然,大家也都知道這是因為林軒的緣故,否則,小小的築基期修士哪能獲得如此重視呢? 分神期符寶。同階存在想都不敢想。 就算元嬰,離合級別的修士也大感羨慕。 “師兄,你這禮可有些太重。” “師弟,區區一符寶而已,還推來推去。可就是拿我當外人了。”龍姓少年卻一擺手,豪氣萬丈的道。 對方話都說到此處,林軒倒也不好再矯情下去。 微微嘆息,轉過頭顱:“盈兒,還不快謝謝師伯。” “是,師傅。” 陸盈兒先衝著林軒行了一禮,隨後盈盈一福。衝著龍姓少年深深的拜了下去:“弟子多謝師伯賞賜。” “小意思,不必多禮。” 此事到此,總算告一段落,而經歷了這麼一幕。林軒倒也不好介紹包括紅綾在內的其他人了。 否則師兄師姐若是因為自己的緣故再賞賜一些寶物,於情於理,自己都會有些不好意思了。 於是,林軒沒有再多說。還是那句話,先回總舵。 接下來。由兩位太上長老帶路,自然是一番風順了,沒有再遇見任何的麻煩,不過有了剛才的經歷,林軒也稍做留意,這一路上,禁制陣法,果然多了許多。 而在禁制的旁邊,也駐守著不少本門修仙者,說如臨大敵也不為過,看來這次雲隱宗遇見的麻煩還真是非同小可。 但林軒何等人物,自然不會急吼吼的去詢問什麼,而是與師兄師姐談笑風生,對於自己去參加鼐龍真人婚禮後的經歷簡單講述。 如何被千幻真人偷襲,如何機緣巧合,被傳送到失落的界面去。 當然,林軒沒有說得很詳細,僅僅是長話短說,大概聊了一下其中的經過,所涉及的隱秘,更是一筆帶過,但即便如此,他經歷之曲折,還是讓龍姓少年與銀瞳少女歎為觀止了。 怪說不得師弟晉級能夠如此迅速,別的不說,如此豐富的經歷,放眼三界,縱橫今古,有幾人能夠擁有呢? 當然,也沒有必要羨慕。 機緣這東西,能遇見固然不錯,但更重要的是,要有本領能夠抓住。 就像林軒這段經歷,換做別的分神期修仙者,別的不說,在遇見千幻真人心懷歹意的時候,就已經隕落。 都魂飛魄散掉了,又哪裡會有後面的機緣呢? 這話可沒有胡言亂語,放眼三界,分神期修士雖多,但像林軒這樣,以分神硬扛渡劫的則根本沒有聽過。 所以,不要光盯著林軒在機緣裡所獲得的好處,他所面臨的危險也是一樣的。 俗話說,凡事有利就有弊,放在這裡,那也是同樣適用地。 談笑間,已來到了雲隱宗總舵,面積比以前更為廣博,亭台樓閣也更多,這不稀奇,隨著林軒的加入,雲隱宗今非昔比,現在已是鼐龍界排列前列的勢力。 雖然依舊以雲隱山做為總舵,但所佔據的範圍,自然比以前廣了許多。 而讓林軒驚訝的是,護派大陣居然開啟。 “這……” 林軒眼中的動容終於掩飾不住,要曉得,每一個宗門家族,雖然在總舵,肯定都會佈下護派陣法。 但一般情況下,卻不會開啟,越是大的宗門,越是如此。 就拿雲隱宗來說,既然傳承自上古,護派大陣肯定不弱,青光琉璃大陣也是上古時期威力極大的著名陣法之一,一旦開啟,即便沒有受到攻擊,消耗的晶石,那也是天文數字。 所以一般情況下,大的宗門家族即便遇見了危險,只要沒到萬分危機的時刻,也不會將護派大陣開啟,而是先打開其他的輔助禁制。 這樣,既可以節約晶石,又可以抵禦強敵。 林軒雖然一向不過問宗門事務,但這些基礎的常識又豈會不清楚。 此時看見本門的護派大陣都已經打開,林軒的臉色不由得極為難看,他想到雲隱宗遇見了麻煩,但卻不曾想,會到這般地步。 但林軒還是忍住沒有多說,畢竟周圍的本人弟子太多,林軒臉上的陰霾一閃而過,很快又神色如常了。 彷彿什麼也沒有發生過,繼續與師兄師姐談笑風生著。 就這樣,又過了一盞茶的功夫,前面出現了一瓊樓玉宇般的建築。 氣勢磅礡,林軒看著也十分眼熟,渾身青芒一起,加速飛了過去。
第八卷 上古隱秘 第三千零九十三章 靈眼之泉與靈眼之湖
很快就到了。 那大殿是雲隱宗長老平常商議重要事情所用的場所,普通修士可不能進入,除了林軒,就只有龍姓少年與銀瞳少女跟過去了。 至於其他弟子,則不約而同的停下腳步,這中間,包括紅綾,石仙子等隨他一起回來的人物。 雖然這一路上,林軒並沒有詢問雲隱宗遇見了什麼麻煩,但連護派大陣都開啟,顯然是有不小的變故,這種時候,於情於理,紅綾他們當然都不會去打擾林軒了。 而做為跟隨太上長老一同回來的修仙者,在這裡,自然也不會受到冷落,已有負責接待的弟子上去招呼,為他們安排臨時的住所。 貴賓樓就是最好的選擇。 至於接下來該怎麼安排,他們也不清楚,自然要等林長老進一步吩咐。 …… 這且不說。 來到大殿以後,自有侍女奉上美酒瓜果。 林軒卻來不及落座,就劈頭蓋臉的詢問起來了:“師兄,師姐,究竟怎麼回事,林某一回來,居然會被本宗弟子襲擊,雖然看起來,他們是認錯了人的樣子,但如此不問青紅皂白,可有些太過,本宗究竟遇見了什麼變故,竟讓底下的弟子草木皆兵了?” “還有,連護派大陣都已經開啟,這是不是稍微離譜了一些,要知道此陣法防禦力雖然非同小可,但消耗的晶石也是一令人頭疼的數目……” “師弟,你有所不知……” 聽了林軒的問題,龍姓少年與銀瞳少女卻苦笑不已,臉上不約而同的浮現出幾分尷尬之意。 也難怪他們如此。 因為林軒的加入,雲隱宗發展順利以極,甚至成為了鼐龍界排名靠前的大勢力。 然而林師弟才離開數百年之久。本門就陷入這樣的危機,他們確實感覺自己無能以極。 見了兩人的臉色,林軒嘆了口氣,明白自己剛才話說重了一些,不過他也並沒有惡意,只是稍微有些心急。 於是林軒喝了一杯靈酒,平復了一下心緒:“師姐,究竟怎麼回事?” “師弟,是這樣地。” 銀瞳少女理了理髮絲。溫婉的聲音傳入耳朵裡:“本門這次麻煩不小,但起因,卻是我雲隱宗總舵,意外出現了一件寶物。” “異寶出世?” 林軒一呆,臉上表情有些意外。這樣的事情,放到修仙界,那是一點也不稀奇,天才地寶,原本就是能者居之,只是雲隱宗傳承自上古,從開宗立派起。總舵便一直在此處,這麼久的歲月過去了,就算有什麼寶物,按理說。也應該被本門的祖師所得,怎麼會如今才發現呢?” 不過驚奇歸驚奇,林軒卻也沒有感覺不可思議,畢竟修仙界光怪陸離。發生什麼事情都是有可能地。 “師姐,究竟怎麼回事。還請你說得稍微詳細一些。”林軒的表情已有了幾分凝重之意。 “呵呵,師弟放心,便是你不說,愚姐也會詳細講述。” 銀瞳少女也是活了數萬年的分神期修仙者,如今臉上已恢復了常色,娓娓的聲音傳入耳朵:“事情說穿了其實也不稀奇,就在三年前,本門後山,突然冒出了一靈眼之泉。” “靈眼之泉?” 林軒一呆,表情大是意外,這雖然是修仙界三大靈眼之物之一,但對高階修仙者,著實不稀奇。 說穿了,就是讓附近的靈氣更加濃密,除此以外,也沒有別的用途。 對雲隱宗這樣宗門而言,就更談不上寶物,本門怎麼會為了區區靈眼之泉,而招來大禍呢? 除了好奇還是好奇,但林軒並沒有開口詢問下去,反正師姐也會說地。 果然,僅僅是頓了一頓,銀瞳少女的聲音,就繼續傳入耳朵裡。 “如今僅僅是一靈泉之眼,自然算不了什麼,開始,甚至沒有引起我們的注意,只是讓幾名在附近開闢洞府的洞玄期師侄大感歡喜,畢竟有了此物,他們洞府附近的靈氣濃度,又密了許多,如此一來,自然對修煉大有好處。” “然而隨著時間的推移,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了,這靈泉之眼竟然逐漸漲大,僅僅花了數年的功夫,就變成了一靈眼之湖。” “靈眼之湖?” 林軒臉上露出古怪之色,還真是事有巧合,自己在失落的界面,同樣得到一靈眼之湖。 這確實是比靈眼之泉更為高階的靈物,因為面積要大得多,放出的靈氣更加濃密,從某種角度,已經可以當做一小型的極品靈脈使用了。 價值極為不俗。 但也要看對誰來說,一些小的宗門家族或許會趨之若鶩,但如今的雲隱宗會因為一區區的靈眼之湖就招災惹禍,還是太荒謬了。 林軒搖了搖頭,將這種可能性排除,難道說,此事還別有緣故。 彷彿看出林軒心中的疑惑,兩人也沒有賣關子的意圖,不過這一次,卻是龍姓少年先開口:“此事難以一言說得清楚,師弟乾脆親自去看一看自然就心中有數。” “哦?” 林軒大感錯愕,隨後卻又露出笑容:“龍師兄既然這樣說,那林某恭敬不如從命,去看看又如何。” “好,那愚兄在前面帶路。” 銀瞳少女也絲毫異議也無,與龍姓少年一起,各展神通,像殿外飛去。 林軒眉頭一挑,也不見他多餘的動作,渾身青芒大做,也如影隨形的跟在後面了。 趕路的過程不用累述,僅僅花費了不到一盞茶的功夫,三人就來到了雲隱宗的後山。 這裡景物與剛剛又不相同,但也滿山翠綠,鳥語花香。 林軒在雲隱宗雖然向來是深居淺出,但他加入該派,也有數千年,後山自然是曾經來過,然而此時看在眼裡,卻覺得有一些不同。 禁制陣法,幾乎是一個接著一個,到處都可以看見巡邏警戒的修仙者,而且以高階存在居多。 這種情景,在以前的後山,那是絶不可能見到的。 “這靈眼之湖,師兄師姐還真是重視無比,它有什麼與眾不同之處。”林軒好奇之餘,也不由得嘀咕。 而一路防備雖然森嚴,但三位太上長老駕臨此處,自然是暢行無阻,又過了一小會兒的功夫,終於來到目的地了。
第八卷 上古隱秘 第三千零九十四章 劍湖宮
這地方林軒倒是不曾來過,然而靈氣似乎也不見得如何充足,放眼望去,到處都是白濛濛的迷霧,不用說,此地也被禁制幻術所包裹。 林軒將神識放出,竟沒有分毫效果,如泥牛入海,沒入迷霧沒有驚起半點波瀾。 林軒臉上露出一縷動容之色,眼前的禁制還真是非同小可。 看來師兄師姐所言沒有任何誇大之處,否則於情於理,他們都不會在這裡花費偌大力氣的。 腦海中念頭轉過,林軒對那神秘的靈眼之湖,也不由得有那麼一縷期待了。 比之修仙界尋常的靈眼之寶,究竟有何不同尋常之處? 腦海中念頭轉過,銀瞳少女已將玉手伸出,在腰間輕輕一拍,從儲物袋中飛出一巴掌大小的令牌。 隨後只見她一道法訣打出,那令牌表面靈光四射,無數米粒大小的符文蜂擁而出。 往中間一合,一身長尺許的靈禽浮現而出。 清鳴聲大做,兩隻翅膀一扇,就沒入前方的山谷不見。 隨後那乳白色的迷霧翻湧起來。 越來越淡,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歸於虛無,前方的景物,自然也就越來越清晰了。 不對,清晰的不僅是景物,林軒感覺天地間的靈氣,也變得與剛剛不同。 開始,林軒還一副淡然之色,畢竟已經知道這裡擁有一潭靈眼之湖,既是這樣的寶物。那附近的靈氣濃密一些也就不足怪了。 這在修仙界再正常不過。 可隨著時間的推移,林軒才覺得自己原先的設想。太過簡單了一些。 眼前的一幕,豈止是靈氣濃密。 天地間,居然開始飄散五顏六色的鵝毛大雪。 不對,哪裡是鵝毛大雪,林軒伸出手來,一片雪花紛飛落下。 正好落在他的手掌之上,林軒卻沒有感覺冰涼,而是一股精純以極的靈力。直進入丹田氣海裡。 “靈氣晶化!” 林軒臉上流露出幾分駭然之色,以他的城府,臉上也不可抑制的露出不可思議之色。 這實在太彪悍了。 靈氣之濃,居然到了幻化成雪的地步,這可是上古典籍中才有記載的。 不過以林軒修仙經驗之豐富,這樣的事情倒也不是第一次親眼目睹。 在失落的界面,阿修羅王的行宮中。他就曾經遇到過。 當時林軒就瞠目結舌,他能夠進階到渡劫期,那裡濃密異常的靈氣,可以說是一大助力,否則,失敗倒不至於。但肯定不會如現在一般順利。 而除了阿修羅王行宮,林軒再沒有見過靈氣如此濃密的場所,便是鼐龍真人的洞天福地,蓬萊仙島似乎也要稍差一些。 而眼前的靈眼之湖,居然會有這樣的效果。若非親眼目睹,林軒真難以相信世間會有如此神妙的靈眼之物。 怪不得會為雲隱宗招來大禍。如此寶物,便是渡劫後期的修仙者,也大有可能動心的。 林軒驚訝之餘,自然也就想明白了事情的始末。 說起來,本門如今的情況,倒與墨月族相差彷彿,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就是最好的形容了。 腦海中念頭轉過,林軒卻並沒有猶豫什麼,渾身青芒一起,緩緩像前方飛了過去。 前方的靈氣越發濃密,天地間飄落的鵝毛大雪也更多一些。 很快,一潭小湖映入眼簾裡。 其實面積也並不廣闊,方圓不過數畝,顯然,這就是為本門帶來莫大機緣,同時也招來大禍的靈眼之湖。 湖水清澈,濃密異常的靈氣撲面而來,林軒深深呼吸,感覺那叫一個心曠神怡。 這樣的寶貝,即便是他也動心以極。 “師兄師姐,本門總舵出現這樣的寶物,乃是上天眷顧,於情於理,都應該嚴格保密,消息怎麼會走漏出去?”林軒有些疑惑的聲音傳入耳朵裡。 “這都怪我。” 聽了林軒的疑惑,龍姓少年的臉上露出慚愧之色:“說起來,這都是愚兄的錯,若非我馭下不嚴,也不會為本門招來大禍。” “師兄怎麼這樣說?”林軒眉頭一挑,臉上明顯露出了好奇之色。 “師弟有所知,在這附近開闢洞府的幾名洞玄期修士,皆是我的記名弟子,此地出現靈眼之泉,最後更變化出靈眼之湖,自然也是他們最先發現的。” “如此寶物,對本門意味著什麼,愚兄雖然愚鈍,但也一清二楚,已經嚴令他們保守秘密,不得像任何人說起,然而還是走漏了消息。”說到這裡,龍姓少年咬牙切齒,明顯心中恨極。 “哦,是如何走漏消息?”林軒卻詢問得比較詳細。 “這有什麼稀奇,有人見利忘義,龍師弟的幾名弟子中,有一個姓袁的傢伙,是帶藝投師,因為他資質不錯,入門以後,為人也算穩重成熟,交予他做的事務,也都完成得不錯,甚至還為本門立下過不小的功勞,所以才得到龍師弟賞識,將他收為記名弟子。” “原來如此。” 林軒點點頭,繼續等她往下說。 “可我們都不曉得,這傢伙,以前其實是劍湖宮修士,只因為犯了大錯,所以才被逐出門牆了。” “劍湖宮?” 林軒聽到這裡,原本淡然的表情也變得難看以極。 若是別的宗門家族也就罷了,以自己如今進階渡劫後的實力,林軒都有信心應付。 然而劍湖宮,那可是威名赫赫,在萬曉仙宮對本界各大勢力的排名中,數萬年來,一直雄踞榜首。 該派同樣傳承自上古,然而底蘊之深厚,卻遠非雲隱宗可以比擬,兩者的實力,根本就不是一個數量級。 該派高手如雲。 尤其大長老萬劍尊者,更是渡劫後期的老怪物,當然,他是數萬年前才進階的渡劫後期,多半還沒有領域,實力與鼐龍真人,百花仙子這樣的上古大能相比,也肯定有差距。 這一點,林軒心中有數,但那又如何,就算在渡劫後期的修士中,對方實力極弱,但那也是相對來說。 不管如何,他都是貨真價實的後期的修仙者,這一點,不會有錯,林軒再自認神通非同小可,也絶不可能與這種存在相抗衡的。
念及至此,林軒的臉色,也不由得陰沉下來。 這件事情比想像的更加棘手麻煩。 林軒雖然猜到,雲隱宗這一次遭遇的困境非同小可,但做夢也不曾想,會牽扯上渡劫後期的修仙者。 這種存在的實力,與初期修士完全不可同日而語,就算是自己,也不可能有分毫勝算地。 不對,根本就不是有沒有勝算的問題,而是雙方的差距,未免也太大了一些,哪怕自己的實力遠勝同階修士,但對上後期修仙者,能不能保住小命兒,也是不太好說。 林軒的眉頭緊緊皺在一起。 他在思考眼前的難題。 這靈眼之湖如此的非同小可,即便對於他們這樣境界的修仙者,於修煉打坐,好處也是顯而易見的,那位萬劍尊者既然得到了線索,於情於理,都沒有放棄一說,那自己應該如何? 留給雲隱宗的選擇已經不多。 要麼面對一渡劫後期的修仙者,要麼放棄眼前的寶物。 前者已經說過,即便是自己,也沒有那個能耐與實力。 富貴險中求或許沒錯,但逞能也絶不會是理性的選擇,一不小心就有可能將小命兒送在此處。 這樣選擇的風險未免也太大了。 要不就識時務者為俊傑,暫且先放棄這件寶物? 聽起來,這是明智的抉擇。 可話是這麼沒錯,然而面對一非同小可的異寶,想要放手又哪是那麼容易的。 銀瞳少女與龍姓少年是怎麼想的暫且不說,至少林軒心中就有一百個不捨。 憑什麼,明明是本門總舵發現的寶物,就因為對方擁有渡劫後期的修仙者就要白白放棄掉麼? 雖然修仙界是強者為尊。但林軒還是覺得心中窩火。 大丈夫能屈能伸沒錯,但自從踏上修仙之路,林軒還真不曾吃過這種苦。 原本進階成為渡劫級別的修仙者,林軒嘴上不說,心中卻有一種意氣風發的感觸,覺得憑自己的實力,從此天下盡可去得,沒想到才回雲隱宗就遇見這種麻煩了。 可惡,渡劫後期的老怪物又如何? 林軒越想越是憤怒。 萬劍尊者確實是渡劫後期沒錯。但放眼三界,也不意味著就頂兒尖兒了。 至少鼐龍真人,百花仙子就不是他能夠比擬的。 更不要說散仙妖王,真魔始祖,而自己可是連寶蛇冰魄都得罪過。更不要說在失落的界面,虎口奪食,從幽冥暗王的手裡,將困仙環取走,還順便將對方的一大化身滅除。 這些傢伙,才是三界最頂級的修仙者,面對他們。自己也不曾退縮。 如今進階到渡劫期,難道反而變得膽小了麼? 林軒捫心自問著。 念及至此,林軒心中已有了抉擇。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就算打不過,也要拚一拚再說,總而言之,光憑一渡劫後期修士的名頭。林軒絶不會退縮,劍湖宮是鼐龍界排名第一的宗門又如何? 林軒眼中閃過堅定之色。然而龍姓少年接下來的言語,卻差點讓他吐血了: “師弟如今回來太好了,你也不用太擔心古老魔。” “不用擔心古老魔?” 林軒臉上露出詫異之色,堂堂渡劫後期的修仙者,自己心中都在打鼓。 師兄這話,從何說來,看他的表情,又不像胡言亂語,可信心是從那兒來地? “龍師弟所言沒錯,那古老魔的情況,與你相差彷彿,兩百多年前,就已莫名失蹤掉了,分毫痕跡也無,再也不曾出現過。”銀瞳少女插嘴的聲音傳入耳朵。 “莫名失蹤,這消息確實麼?” 林軒臉上露出詫異之色,渡劫後期的老怪物,就算進階不久,實力在同階中偏弱,那也是非同小可,於情於理,都不可能悄無聲息的隕落。 故而他才會有此疑惑。 “師弟放心,這一次因為要與劍湖宮為敵,故而與該派有關的各種情報消息,我們都十分留意,大長老失蹤的消息,對方自然沒有到處炫耀的道理,但俗話說,紙包不住火,這個消息,絶不會有錯。”銀瞳少女斬釘截鐵的說。 “師姐這樣肯定,林某就放心了。” 林軒也明顯送了口氣,雖然剛才,他已經做出了抉擇,打定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的主意,但那畢竟是不甘心,沒有辦法的主意,如果可以,林軒當然不想要渡劫後期的修士為敵。 上天還真是待自己不薄,算算時間,對方應該也是去參加了鼐龍真人的婚禮,隨後才莫名消失了蹤跡。 難道這傢伙也是遇見了什麼變故? 雖然在蓬萊仙島之時,林軒並沒有見過這位劍湖宮的太上長老,但以對方的身份實力,肯定也是接到了邀請地。 只不過當時,渡劫期修士太多,對方即便是後期存在,也不引人注目,畢竟後面連寶蛇冰魄,廣寒真人,還有青丘國主這樣的存在都接二連三的駕臨此處,他一普通的後期修士又算得了什麼? 現在回想當時所發生的一幕幕,對於這位萬劍尊者,林軒自然是絲毫印象也無。 不過當時鼐龍真人的仙山洞府,既然彙集了這麼多渡劫級別的老怪物,其中有人同萬劍尊者有仇怨,也就不足怪了。 以他的實力,倒也不會輕易隕落,但遇見的麻煩,也肯定非同小可,否則,也不會整整兩百年過去,還不回劍湖宮了。 心念電轉,林軒已想清楚了事情的始末,臉上的表情,也明顯輕鬆了許多。 只要不是面對渡劫後期的老怪物,以他的實力,倒也不用擔心太多。 將林軒臉上的表情變化看清楚,龍姓少年眉頭一皺,卻忍不住用提醒的語氣開口:“師弟不可輕敵,古老魔雖然消失了蹤跡,然而劍湖宮作為本界第一宗門,實力依舊不可輕辱,高手如雲,用在他們身上一點也沒有錯,除了古老魔,該派還有其他渡劫級別的太上長老的,而且據我所知,不止一個。” “哦?” 林軒一呆,表情也凝重起來。 渡劫期,做為修仙的最後一個境界,瓶頸想要突破,難度如何,林軒可是一清二楚,所以靈界面積雖然廣博,渡劫期修士卻是鳳毛麟角沒錯,劍湖宮這種等級的存在還有數人之多,實在是有些出乎林軒的預料了。
第三千零九十六章 萬妖谷
不過意外歸意外,林軒卻也沒有驚慌失措,劍湖宮就算還有其他渡劫級別的太上長老,但無論如何,也絕不可能是後期的老怪物。 其他的,哪怕是渡劫中期的修仙者,林軒雖不敢說有戰而勝之的把握,但也不至於畏懼什麼。 當然,林軒也不會輕敵,以他謹慎的性格,當然要將對方的情況盡量弄清楚。 這樣,當與對方交手的時候,也會多幾分贏的把握。 林軒緩緩的開口了:“劍湖宮還有別的太上長老麼,具體情形如何,還請師兄師姐詳說。” “這……。” 銀瞳少女與龍姓少年對視一眼,臉上卻露出幾分為難之色。 “怎麼了?” “師弟見諒,關於劍葫宮別的太上長老的情況,我們了解得併不多。” “不錯,該派以前,最出名的就是大長老萬劍尊者,畢竟以古老怪後期修士的身齤份,根本不需要同門師兄弟從旁輔助,他一個人的威名,就足以震懾宵小,讓劍湖宮穩坐本界第一宗門的寶座。”銀瞳少女嘆息著接口了。 “偏偏該派的另兩位太上長老,又是苦修者,雖是渡劫期,名氣卻並不顯露,若不是這一次,古老怪莫名失蹤,劍湖宮又樹大招風,這兩個老怪物,恐怕還未必願意顯露於人前的。” “師姐所言不錯,因為太過低調的緣故,劍湖宮這兩位新晉太上長老的資料十分稀簿,連姓甚名誰都不清楚,唯一可以確定的是這兩人是夫妻,擅長分進合擊之術實力比兩名普通的渡劫初期的修士聯手,要勝過許多。” “哦?” 林軒以手撫額,臉上卻露出幾分玩味之色:“只有這點情報麼,劍湖宮弄得這麼神秘這兩位太上長老是真是假可不太好說,也許劍湖宮只是為了迷惑敵人,才放出的障眼法也不一定的。” 也難怪林軒會這樣想,畢竟渡劫級別的修仙者,哪一個不是驚才絕豔的人物,就算是苦修者,也不可能半分名氣也無。 連名字都沒有聽過,這未免有些太不可思議了。 所以林軒覺得有假然而銀瞳少女卻搖了搖頭:“師弟,這一次,你卻是猜錯了。” “哦師姐為何這樣肯定呢?” 自己的話被反駁,井軒卻並沒有發火銀瞳少女如此說,肯定是有原因的。 “俗話說,樹大招風,劍湖宮雄踞本界第一宗門的寶座,自然也得罪了不少其他勢力的,比如說萬妖谷,就一向與其交惡,雖沒有到水火不容的地步,但也時有衝突。”銀瞳少女娓娓的聲音傳入耳朵。 “萬妖谷?” 林軒臉上卻露出沉吟之色,這可不是什麼小的宗門家族,在萬曉仙宮的排名中,一向位居前五。 谷中並沒有人類修仙者,然而稀奇古怪的妖修卻是數量眾多,自然也有渡劫級別的老怪物。 銀瞳少女突然提起萬妖谷,這中間必有緣故,於冇是林軒轉過頭顱:“怎麼,莫非萬妖谷的那位薛老妖,已經動過手了麼?” 薛老妖,林軒不曾見過,然而在鼐龍界的妖修中也算威名遠播,這傢伙乃萬妖谷之主,本體是什麼妖物,林軒不清楚,然而境界卻是貨真價實的渡劫中期,實力自然是極為可怕地。 劍湖宮與萬妖谷一向不對付,但若有在衝突,萬妖谷必是屈居下風,他們心中,自然是不忿以極。 然而那又怎麼樣呢? 劍湖宮傳承自上古,高手如雲,大長老更是渡劫後期的老怪物。 薛老妖實力雖然不俗,但也肯定打不過,故而吃了苦頭,也只有捏著鼻子認了。 然而心中的鬱悶,卻不會因此減少半點的。 如今萬劍尊者失蹤,長達兩百年之久,一些與劍湖宮有嫌隙的宵小都已聞風而動,薛老妖又怎麼可能視若無睹,這傢伙原本就是脾氣暴躁的人物,早在數年之前,就已經急吼吼的去找劍湖宮的麻煩。 有仇報仇,有冤報冤,這次,他打算揚眉吐氣一番。 失去了萬劍尊者庇護,劍湖宮實力雖然依舊不俗,但薛老妖身為渡劫中期的老怪物,自然不會在乎。 這傢伙信心十足,去找劍湖宮的麻煩,哪曉得卻一腳踢到了鐵板。 萬劍尊者確實已經不在,然而那對神秘的雙修道侶卻冒了出來。 對這意外的麻煩,薛老妖起初並沒有放在心間。 區區兩名初期修士而已,名不見經傳,他自信能夠將兩人擊敗。 然而一交手,才知道自己錯了,而且錯得離譜,這一對神秘的夫妻擅長分進合擊之術,聯手後實力之強,遠在兩名普通的渡劫初期修士之上。 一番惡鬥,結果卻是他大敗虧輸,灰溜溜的回到了萬妖谷。 高興而來,敗興而歸是最為貼切的描述。 薛老妖心中的鬱悶可想而知。 此事他自然沒有四處炫耀的道理,然而天下無不透風的牆,沒過多久,還是傳了出去。 原本對劍湖宮心懷不軌的各大勢力全都偃旗息鼓,萬劍尊者雖蹤跡全無,然而這對神秘夫妻的實力著實不可輕辱,有他們在,劍湖宮依舊不好惹。 “原來如此。 聽了事情的始末,林軒臉上露出幾分沉吟之色,表情也比剛剛陰霾了許多。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原本以為沒有了萬劍尊者,已經不足為懼,沒想到這對新冒出來的神秘夫妻,居然能打敗渡劫中期的修士。 這樣的實力,可著實不俗,即便是自己對上了,多半也是敗多勝少的。 “大體情況就是如此,如今劍湖宮已經知道本門擁有了這樣的寶物,該如何定奪,就請師弟拿個主意了。”銀瞳少女溫婉的聲音傳入耳朵。 林師弟雖很少過問宗門事務,然而既是渡劫級別的修仙者,這種問題,當然由他拿主意。 林軒倒也沒有推辭,嘴角邊露出一絲冷笑之色:“有什麼好考慮的,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對方實力再非同小可,本門又豈有將寶物雙手奉上一說,更別提放棄宗門總舵,想都別想,林某倒要看看,劍湖宮能拿本門如何?”
聽了林軒的言語,龍姓少年與銀瞳少女對視一眼,眼中皆閃過一縷喜色。 顯然,他們也不願意白白奉上寶物,心中的打算,與林軒不謀而合。 只是兩人的修為遜色林軒太多,所以這件事情該如何選擇,最終還是以林軒的意見為主,否則光是他們兩個,無論如何,也不可能與劍湖宮相抗衡的。 畢竟螳臂當車,於事無補,身為分神期修仙者,這淺顯的道理又豈會不懂得,兩人自然不會做此以卵擊石的蠢事來的。 如今聽了林軒的選擇,兩人的心中,一塊大石頭總算落地了。 雖然依舊前途未卜,但有林師弟的加入,與劍湖宮周旋一番未必半分希望也無。 “師姐,靈眼之湖的消息,除了劍湖宮,其他的宗門家族,應該並不清楚,這沒錯吧!” “這是自然。” 銀瞳少女點了點頭:“這樣的寶物,本門當然會儘量保守秘密,一不小心走漏出去,也不過是意外而已。” “俗話說亡羊補牢,尤為晚矣,其他知道此事的修仙者,我與師弟,已多加注意,而這些人,都是信得過地,總而言之,絶不會再走漏消息。” “至於劍湖宮,對方既然想要從本門手裡奪取寶物,自然也不會將消息放出,否則,必然出現新的競爭者,如此一來,就會增添許多變數,這種情況,對方不會不清楚,所以不論從哪個角度,他們也一定會想辦法保守秘密的。” “哦!” 林軒臉上露出滿意之色。 雖然這種情況他已料到了,然而究竟是不是自然要從師姐口中得到證實,心中才有譜兒。 果然如自己的推測,林軒也鬆了口氣。 失去了古老魔,劍湖宮雖然依舊強大無比,但林軒自問,還是有與他們討價還價的實力。 雙方並未接觸。所以鹿死誰手還不太好說。 這也是為什麼林軒會做出不放棄寶物的抉擇。 但若是消息已經走漏。情況自然就會大不相同。 這樣的靈物,對於渡劫期老怪的吸引力也是非同小可,林軒雖然神通不俗,但太過吸引同階修士仇恨的事情也不會去做。 畢竟眾矢之的滋味兒林軒可不想嘗試一二的。 好在那些許擔心是多餘,如今情勢並沒有糟糕到如此地步。 僅僅是劍湖宮倒還有希望一搏。 腦海中念頭轉過,林軒卻並沒有在此地多做耽擱,畢竟待在此處。對於解決眼前的難題於事無補。 雲隱宗如今面臨偌大的危機,自然有許多事情需要他們處理。 …… 林軒這邊暫且不提,與此同時,距離雲隱宗不知道多遠的一處靈地。 這兒風景秀麗,群山綿延起伏,延展像天邊極遠之處。 而在群山之中。有一巨大的湖泊。 此湖面積極為廣博,一眼望去,根本看不到邊際在何處。 不過就靈界的情況來說,這樣寬廣的湖泊數不勝數,就算更大一些的也沒有分毫稀奇之處。 然而眼前的湖泊,卻有許多與眾不同之處。 這是一靈眼之湖。 沒錯,靈眼之湖。 傳說中比靈眼之泉更為高級的寶物。 它能夠散發出精純異常的靈氣,其效果。比之極品靈脈。都還要勝上一籌,對修煉的好處不用提。若有這樣的寶貝現世,不論宗門家族,還是散修高手,都必趨之若鶩。 而眼前的靈眼之湖,不論面積,還是散發出來的靈氣濃度,都是首屈一指的。 而放眼此界,只要不是孤陋寡聞的苦修者,幾乎人人都知道這兒有一潭神奇的靈眼之湖。 然而卻沒有人敢打它的主意,無他,這靈眼之湖,乃是劍湖宮傳承了千百年的鎮派寶物。 做為此界排名第一的宗門家族,實力自然不可輕辱,從上古時期開始,太上長老就一直是渡劫級別的老怪物。 而且通常不止一個。 如此實力,自然讓那些對靈眼之湖眼熱的傢伙打消了企圖。 虎口奪食,可不是一件輕鬆的事,贏了固然有莫大的好處,然而若是失敗,結局之悲慘也是可以預料的。 太歲頭上動土,劍湖宮怎麼可能將他們放過。 就算是為了震懾其他心懷不軌的傢伙,劍湖宮肯定也會對他們追殺到底了。 而且,這樣的事情,確實發生過。 在這漫長的歲月裡,曾經有數個宗門想要奪取靈眼之湖,最後卻被劍湖宮連根拔除。 門內的高階修仙者,除了極少數幸運兒全都隕落,其他的低階弟子,也樹倒猢猻散了。 如此結果,其他的宗門家族看在眼裡,心中自然驚怕以極,再想要奪取靈眼之湖,也就要好好掂量一二了。 畢竟寶物再令人動心,也要有命享用才可。 而自從古老魔進階到渡劫後期以後,這樣的事情,就再也不曾發生過。 畢竟後期存在,放眼三界,那也真是鳳毛麟角了,本身已掙脫壽元的束縛,所掌握的大神通,更是不計其數。 去招惹這種等階的修仙者,那可真是老壽星上吊,嫌自己活得太長久了。 當然,也不是說古老魔就已經無敵,別的不提,鼐龍真人這樣上古大能的實力,就遠非他可比。 然而鼐龍真人不僅實力離譜,身家豐厚,更是到了無以倫比的地步,區區靈眼之湖,他自然是看不上眼的,所以劍湖宮倒也從不曾擔心過。 而做為靈眼之湖,自然是越往中心處,靈氣越是濃密,在寬廣的湖面上,還有一些小島星羅棋佈,當然,這些島嶼,就不是普通修士能夠涉足,至少也要洞玄以上的存在,才能夠在那裡開闢洞府。 至於其他的弟子,都居住在湖邊的群山之中。 而此時,在湖面一座並不起眼的小島上,一座看似古樸的建築中,卻聚集了十幾名分神級別的修仙者,表情肅然,彷彿正討論著什麼很重要的事情一般。 做為鼐龍界第一大勢力,劍湖宮的分神期修士當然不止十幾名之多,眼前這些傢伙,無一例外,全是後期級別的老怪物。 區區一個宗門而已,光是分神後期的存在,就有十幾名之多,劍湖宮的實力,確然是非同小可。
第八卷 上古隱秘 第三千零九十八章分神期修士
“這麼說,你已經去過雲隱宗總舵,帶去了我們的意圖,而他們卻毫不猶豫的將我們的好意,給拒絶掉了。” 一頭髮花白,但卻精神矍鑠的老者眉頭微皺,緩緩的開口。 “是,師伯,您的親筆書信,我已交到了雲隱宗太上長老的手裡,同時也表露了我們的意圖,並不是要巧取豪奪,硬生生從他們手裡搶走那件寶物,而是願意給上許多好處,做為彌補,可雲隱宗太上長老,卻絲毫猶豫也無,一口就將本宗的好意,給拒絶掉了。” 回話的是一身材瘦削的男子,容貌普通,三十多歲年紀,然而臉上卻透出幾分精明之意。 一看就是長袖善舞的修仙者,然而實力,與在座的各位執事長老相比,要低一些,不過洞玄期,故而他的表情恭敬以極。 “哼,真是不知死活,區區一個雲隱宗,竟然也敢視本門為無物,看來不給他們一點教訓是不成了。”一身穿黑衣的大漢滿臉猙獰之色,惡狠狠的開口:“師兄,還等什麼,小小一個雲隱宗,也敢敬酒不吃吃罰酒,何必在這裡多費唇舌,不用動用多的人手,隨便派一些弟子給吳某,我就能夷平雲隱宗總舵,讓該派吃不了兜著走,到時候那什麼靈眼之湖,還不是本門的囊中物。” 那大漢明顯是脾氣暴躁的人物,一言不合,就想要對雲隱宗大打出手。 然而在座的執事長老,不乏老成持重之徒,自然不會任由他胡來的,大漢話音剛落,一悅耳的聲音就傳入耳朵,裡面帶著幾分責怪之色:“吳師兄,你又有來了,不戰而屈人之兵乃是上策,何況雲隱宗如今的實力也不可輕辱,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道理懂不懂。不要成天在這裡喊打喊殺的。” 說話的是一身穿綠色宮裝的女子,姿容秀麗,言談舉止,都文靜以極,渾身上下,隱隱透出一股書卷之氣。 那大漢是脾氣暴躁的人物,可面對小師妹的搶白竟沒有發火。反而訕訕的撓了撓頭,乖乖的坐下去了。 “師妹言之有理,如今的雲隱宗確實今非昔比,自從有了那叫林軒的小子加入,在萬曉仙宮的排名已接近前十,雖然與本門相比。依舊遠遠不及,但已經可算此界最為頂級的宗門之一。”那坐在首位的老者捋了捋鬍鬚,一臉的凝重之意。 “什麼,接近前十,師兄,你有沒有搞錯,雲隱宗雖然也傳承自上古,但實力卻沒有任何出眾之處。渡劫期不用說。就算是分神級別的存在,該派也不過一兩個。放眼鼐龍界,這樣的勢力多不勝數,排名好像一直都在三百左右徘徊來著。” 吃驚的聲音傳入耳朵,說話之人張口結舌,這是一面色淡金的修仙者,臉頰上還有幾道銀紋浮現而出,一看就知道此人修煉的功法有與眾不同之處,威力多半非同小可。 在座長老還有一小半表情也相差彷彿,畢竟從排名三百多到接近前十,所花費的時間,不過數百年而已,這樣的躥升速度,簡直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也難怪在座之人,會驚得目瞪口呆了。 “怎麼,幾位師弟連這也不曉得?” 那為首老者臉上露出不滿之色:“俗話說,知己知彼百戰百勝,你們輕敵到這般地步,可有些過分了。” 幾人聽了,有的慚愧,有的不以為然,小小的雲隱宗而已,何必弄得如此風聲鶴唳,師兄此舉,未免小題大做了些。 當然,這話他們也就心中想想而已,說出來肯定會受斥責,自然沒有誰,會去主動找不痛快了。 大師兄在門中威望非同小可,不僅入門比他們早,而且實力也遠勝同輩許多,被認為是半隻腳都已經邁入了渡劫的人物,他們心中自然是有些敬畏的。 倒是那面色淡金的男子臉上還帶著疑惑,略一遲疑之後開口了:“大師哥,你真肯定,雲隱宗如今,已是這樣的非同小可。” “楚師兄,你不用疑惑,掌門所言,自然是真的,雲隱宗今非昔比,都是因為那林小子的緣故,據說此人實力之強,遠在同階修士之上,天絶老怪,也折翼在他的手裡,除非渡劫期老祖,否則我等分神期存在,沒有人能夠與他相匹敵的。”清亮的聲音傳入耳朵,卻是一身穿儒生,做書生打扮的修士接口。 “孫師弟何必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天絶那老怪物,不過是沽名釣譽之徒,什麼鼐龍界分神期第一高手,不過是胡吹大氣罷了,別的不說,我們在座的師兄弟,單打獨鬥,誰不能勝他一籌,那林小子就算實力不弱,我想也不一定會是我們的對手。”黑衣大漢不以為然的聲音傳入耳朵。 “吳師兄這樣想麼,那可就大錯特錯。”那身穿翠綠宮裝的女子又開口了,臉上滿是凝重之色。 “哦,師妹為何這樣說?” 見又是周師妹反駁自己的言語,黑衣大漢無奈以極,但心中還是不服氣,故而這麼問了一句。 “小妹這樣說,自然是有原因的,在座的各位師兄應該曉得,我與若顏仙子的交情一向不錯。” “雲家家主。” 在場修士自然知道她指的是哪個,楓苑郡雲家,在萬曉仙宮的榜單中,是排名第十一的龐然大物。 雲若顏做為雲家家主,實力自然不俗,而且與周師妹的交情也是非同小可。 難道從那位若顏仙子的口中,竟得到了什麼出人意料的情報麼? 連那坐在首位的老者也轉過頭顱,顯然這情報,連他也不清楚。 故而人人臉上都露出關注之色。 “師妹就別賣關子了。” “不錯,我等皆洗耳恭聽著。” 催促的聲音傳入耳朵,那宮裝女子卻依舊是一副雲淡風輕之色,理了理髮絲,才緩緩的開口了:“兩百多年前,鼐龍真人舉行雙修大典,迎娶芊芊仙子,我想這件事情,各位師兄弟應該都記得清清楚楚。” “不錯。” 大家一起點頭,大長老也是因為去參加典禮,後來才消失了蹤跡,他們自然是記憶猶新地。nn[ 本帖最後由 于子晴 於 2013-6-7 10:03 編輯 ]
第八卷 上古隱秘 第三千零九十九章 不可思議
“鼐龍真人大喜,應邀前來的大能存在數不勝數,然而除了渡劫期老祖,有兩位分神期修士也是收到了邀請函的。”宮裝女子緩緩的說。 話音未落,周圍的眾位長老卻是嘩然一片了:“什麼,分神期修士也被請做了賓客,這怎麼可能呢?” “鼐龍真人乃上古大能,郊遊何等廣闊,三界最頂級的修仙者,無不與他相熟,雙修大典,那是何等隆重的場合,怎麼可能宴請分神期修士來充數。” “就是,師妹,你是不是情報有誤,被人給騙了。” …… 一時間,質疑聲此起彼伏,實在是這個消息太過令人驚愕,以至於一多半的同門都臉露不信之色,唯有少數若有所思,畢竟這樣的大事,以師妹的性格,絶不會胡言亂語的。 “各位師兄這是做什麼,難道小妹還會當面撒謊不成麼?” 那宮裝女子臉上閃過一絲恚怒,冷冷的開口了。 “師妹,你別誤會,我們絶無此意的。” “不錯,我們怎麼會懷疑小師妹你呢?” 此女雖然排名較末,但在劍湖宮的身份卻似乎非同小可,見她發火,一眾長老皆臉露尷尬之色,吶吶的開口了。 “師妹,別理這些傢伙,你繼續往下說。”最後,還是那為首的白髮老者開口,才將這尷尬的局面揭過。 “是,掌門師兄。” 宮裝女子對老者卻比較尊重,聞言立刻點了點頭:“受到邀請的兩名分神期修仙者,一個便是我的好友若顏仙子,雲家先祖,也曾出過渡劫級別的人物,而且與鼐龍真人有舊,若顏作為雲家之主,接到請柬也沒有什麼稀奇之處。” 此女雖然不忿各位同門的懷疑,但在講述前因後果的時候還是略加解釋了幾句。 其他人聽了。果然疑心盡去。雲家與鼐龍真人既有淵源,那若顏仙子受到邀請也就並非難以解釋。 反而合情合理,鼐龍真人雖花心了一些,但卻重情重義,邀請雲家之人前來觀禮,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師妹剛剛說,收到邀請的。一共有兩名分神期修仙者,一個是雲家的若顏仙子,那另一個是誰呢,莫非是林軒那小傢伙?”面色淡金的男子緩緩開口了,畢竟師妹突然將話題引到此處,肯定是有消息想要吐露。 “不錯。楚師兄猜對了,另一個收到邀請的分神期修仙者,正是雲隱宗那位新晉的太上長老了。”此女一字一頓的聲音傳入耳朵。 “什麼。” “怎麼可能?” “那小子何德何能,居然能得鼐龍真人青眼有加,莫非他的先祖,也是什麼了不起的人物?” …… 一時間,吸氣聲此起彼伏,雖然在座的分神期修仙者。多少都有一點猜測。然而當真得到這個結果,一個個還是瞠目結舌。 雖然在此之前。林軒已算威名遠播,然而平心來說,在場的分神期修仙者,卻並沒有將他放在眼中。 天絶老怪在他們眼中,也不過是沽名釣譽之徒,那林小子雖已聲名鵲起,但只要不是親自交手過,他們自然是絶不會服氣的。 畢竟劍湖宮乃此界排名第一的宗門家族,門中弟子,一個二個,自然都是眼高於頂的人物。 傲氣十足! 所以林軒名氣再大他們也不屑一顧,沒想到自己原來是井底之蛙。 那林小子原來比自己想像的要彪悍得多,連鼐龍真人的雙修典禮,都有參加的資格。 念及至此,在座的老怪物,再也不敢將他小看了。 將眾位同門的反應看在眼裡,那宮裝女子的眼中居然流露出幾分不屑與厭惡:“哼,這就感覺不可思議了,那你們可曉得,那林小子在蓬萊仙島上,還與鼐龍真人稱兄道弟來著……” “什麼,與鼐龍真人稱兄道弟,師妹,你沒做夢吧!” “就是,開玩笑也該有個度,你這個情報,實在太離譜。” “別說師兄不相信你,這種事情,根本就一點可信度也無,師妹,你一定是被那位雲仙子給騙了。” …… 話音未落,又是嘩然的質疑聲傳入耳朵,也難怪劍湖宮的長老們,一個個露出不信的神色。 鼐龍真人是平易近人沒錯,但再沒有架子,那也是渡劫後期的修仙者,而且不是後期修士,而是上古大能之一,身份實力,比之散仙妖王也相差彷彿,這樣的存在,你說他與一分神期小修士稱兄道弟,自然沒有人願意相信的。 別說他們只是道聽塗說,當年,就算親眼見到這一幕的各位渡劫期老祖,一個個也瞠目結舌,幾乎懷疑自己在做夢的。 原本聽了師妹的講述,他們已對林軒大感顧忌,畢竟能得鼐龍真人賞識,不論從何鐘角度推測,肯定都有過人之處。 他們已在思量應該如何應付,然而此刻,一個個卻臉露輕鬆之色。 與鼐龍真人稱兄道弟,一聽就是胡言亂語,剛才還真以為這小子如何了得,原來只是師妹她道聽塗說,還荒謬到如此地步。 這林小子顯然也是沽名釣譽之徒,就算有些本領肯定也不難應付,不必太過重視與在意了。 見眾人一臉的不以為然之色,宮裝女子嘆了口氣。 原本到口的話語,也重新吞落入肚,因為她知道自己說了也沒有用途,眾位同門才聽到這裡就不信了。 那如果自己對他們說,那林小子不僅與鼐龍真人稱兄道弟,還同三大散仙中的廣寒真人,三大妖王中的青丘國主都有千絲萬縷的牽扯,不知道他們會不會以為自己瘋了。 不,林軒的可怕還不止於此,還有與鼐龍真人同為上古大能的百花仙子,與他同樣有著淵源牽扯。 聽說此子還得罪了寶蛇冰魄兩位真魔始祖,可在廣寒真人的保護下,兩位魔界大能卻拿他無可奈何,隨後由一位渡劫初期的魔祖與他動手。 結果那被稱為天元聖祖的古魔,一番大戰之後,居然意外失手,被林軒斬殺掉了。 沒錯,那一場戰鬥,林軒是勝利者,以分神級別的修為,戰勝了一渡劫級別的古魔。nn[ 本帖最後由 于子晴 於 2013-6-7 10:12 編輯 ]
區區一分神級別的修仙者,居然能打敗渡劫期老怪物,這樣的事情放眼三界,縱橫今古,恐怕也從來沒有發生過。 不論從哪個角度,都太荒誕了,若非親眼目睹,實在令人難以信服。 宮裝女子初聞此事,也是震驚了好久,幾乎以為是自己的耳朵聽錯,然而她與那若顏仙子的交情,實在非同小可,深知自己這位好友,向來是說一不二的性格,這種事情,更沒有欺騙自己的理由。 畢竟當時,劍湖宮與雲隱宗,尚未交惡,於情於理,她都沒有必要替林軒胡亂吹噓的。 何況世上無不透風的牆,蓬萊仙島發生的一幕,固然只有親臨該地的渡劫期老怪們親眼目睹,以這些傢伙的身份,典禮上發生過什麼,他們也不會隨口亂說,但即便是渡劫期老怪物,總也有至交好友,或者特別親近的門人弟子。 而眼前的宮裝女子,好歹也是分神後期的修士,又是劍湖宮長老,不論身份實力,都非同小可,只要有心打聽,自然會有收穫。 於是在略費了一番波折之後,此女印證了自己的猜測,若顏仙子果然沒有胡言亂說,林軒在鼐龍真人的雙修典禮上大出風頭,便是那些渡劫期老祖的風光也被蓋過。 沒有人敢因為他只是分神期修仙者就小看什麼。 雲隱宗不好惹! 宮裝女子已得出這個結論了。 然而臉上卻露出悲哀之色,因為她所說的情報,雖句句屬實,然而聽上去,卻未免離譜了一些,於是同門師兄弟都選擇了無視。 俗話說,知己知彼百戰不怠,那麼小看對手,會有什麼結果呢? 宮裝女子也不曉得。 但她內心深處,卻莫名有不安的感覺浮現而出。 實力到了她這個等級。對於心頭靈兆雖談不上趨之若鶩。但也絶不可能熟視無睹,難道這一次,本門與雲隱宗衝突,會吃上不小的苦頭? 一個念頭在腦海中轉過,宮裝女子自己都覺得離譜,畢竟劍湖宮可是鼐龍界排名第一的宗門家族,雖然萬劍尊者不在了。但還有另外兩位太上長老坐鎮此處,就算是萬妖谷的薛老魔,前一陣不也鎩羽而歸麼? 此女在心中安慰著自己,可那不安的感覺就是揮之不去。 “各位師兄,那林軒不是普通的分神期修仙者,實力之強。遠在同階存在之上,甚至能與渡劫期老祖分庭抗禮,大家千萬不可大意。” 此女幽幽的聲音傳入耳朵,雖然各位師兄弟對自己的話,表示懷疑,但身為劍湖宮修士,於情於理,她都應該提醒幾句。 “哈哈。師妹。你多慮了。” “分神期修士,怎麼可能打敗渡劫期老祖。這種事情放眼三界,縱橫今古,都不曾發生過,如此荒謬,師妹怎麼也會相信呢。” “就是,那林小子,多半是一沽名釣譽之徒,到時候進攻雲隱宗總舵,也不需各位師兄弟動手,吳某一人,就能將那林小子生擒活捉。”那黑衣大漢慨然的聲音傳入耳朵,一副囂張之色。 …… 宮裝女子嘆了口氣,雖然早料到這個結局,但所有人都誤會自己的好意,還是讓她心灰意冷以極。 就在這時候,又一個聲音傳入耳朵,在她聽來卻是陌生到極處。 “周師叔不用擔心,那林小子雖然非同小可,但早已失蹤掉了。” 說話之人是在場唯一的一名洞玄期修仙者,容貌普通,三十多歲年紀,然而臉上卻透出幾分精明之意。 正是此人被派往雲隱宗傳遞消息,想要兵不血刃的奪取靈眼之湖,結果卻被銀瞳少女毫不猶豫的趕出去。 “什麼,林軒已失蹤掉了?” 不說其他的分神期修仙者,這一次連那宮裝女子都露出愕然之色。 “不錯,雲隱宗雖刻意隱瞞消息,但這世界上,牆哪兒有不透風的道理,對方拒絶了掌門師伯的好意,師侄就開始留意打探雲隱宗門內的消息,費了不少力氣,但收穫也非同小可,那林小子也早在兩百多年前,就失蹤掉了,算算時間,倒與大長老的情況相差彷彿。” 眾人一怔,兩百多年前,萬劍尊者也就是在那個時候與門內失去聯繫的,難道林軒的情況也差不多,都是在參加完鼐龍真人雙修典禮後就遇見麻煩了。 具體情形他們當然沒有辦法推測,不過知道林軒不在就行了,那宮裝女子也明顯鬆了口氣,但不知為何,心中的不安,卻依舊是揮之不去。 但她也不好再相勸什麼,雲隱宗這些年的發展雖然非同小可,但與劍湖宮深厚的底蘊相比,自然是小巫見大巫,沒有了林軒,不論從哪個角度,他們都不可能是本門的對手。 那靈眼之湖,遲早是本門的囊中物。 能夠讓靈氣晶化,這樣的異寶,怎麼可以放過,便是兩位太上長老,也一樣會大感興趣的。 …… 討論已告一段落,接下來,兩大宗門果然爆發了激烈交手,正如前面所說,雲隱宗如今,雖然也算龐然大物,然而與劍湖宮相比,實力卻遜色了不止一籌,不用說,自然是完全處在了下風。 好在他們是以攻代守,得禁制與陣法相助,才沒有吃太大的苦頭。 然而這樣打下去,誰勝誰負卻是顯而易見的,就算是消耗,雲隱宗也耗不起,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就是這個道理,何況劍湖宮除了大長老萬劍尊者消失,其他的實力,可是完好無損地。 這一點林軒心中有數,銀瞳少女與龍姓少年也十分清楚,拼消耗雲隱宗是半分勝算也無。 他們自然不可能什麼也不做,湊在一起商量起了對策。 然而林軒在說出自己的看法之後,兩個人,頭卻搖得像波浪鼓,不約而同的反對起來了。 “不可以,林師弟,你這個主意太冒險了。” “深入龍潭虎穴,一個不好,就會萬劫不復,師弟,你若有個三長兩短,本宗何去何從。” “不錯,現在我們雖然處於下風,但事情還沒有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師弟怎麼可以以身犯險呢?”
爭執的聲音傳入耳朵,三個人雖然湊在一起商量對策,但意見卻明顯出現了分歧。 如今的形勢對雲隱宗來說,那是相當不利。 俗話說,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何況劍湖宮只是大長老消失,其他的門人弟子保存可是完好地。 照現在的局面打下去,根本就是一個互相消耗的結局,雲隱宗雖然占據地利,但卻不會有分毫勝算地。 不對,不是勝算不勝算的問題,根本就是會大傷元氣。 這樣的損耗,對於劍湖宮來說,或許不值一提,但雲隱宗卻承受不起。 林軒的眼光很毒,這一點他早看了個清清楚楚。 接下來該怎麼做,林軒心中也有了一些揣摩。 消耗既然不利,那快刀斬亂麻就成了最佳的選擇。 與其選擇被動的防守,不如主動進攻。 沒錯,主動出擊。 這個想法,不論從哪個角度,都顯得太大膽了,畢竟敵強我弱,防守的話,還可以借助天時地利人和,以禁制陣法作為輔助,如此即便面對強敵,也有了周旋的本錢與實力。 然而若是選擇主動出擊,這些原本的優勢都要一一放棄,甚至反過來,還要面對對方的禁制陷阱,此消彼長,危險不用多提。 這中間的道理,林軒又豈會不清楚。 他之所以會有這樣的提議,自然也不是一時的頭腦發熱,而是自有一番考慮與思量的。 誠然,主動出擊,面臨著這樣那樣的難題,但若是火候把握得好的話,卻可以畢其功於一役。 而像現在這樣彼此消耗下去,雖然暫時無事,但最終的結果,卻是必輸無疑,這一點是林軒無論如何。也不願意看到地。 龍潭虎穴又如何。林軒又沒有想過,要帶雲隱宗弟子去送死,雖說多一個人,就多一份力,但也要具體問題,具體分析,至少以林軒的實力。沒有必要多帶門人弟子。 畢竟修為相差太大的情況下,那些人不僅難以為其提供臂助,反而大有可能拖自己的後腿,成為令人頭疼的累贅。 所以林軒的想法很簡單,本宗弟子一個也不帶,單刀赴險。就他自己,去闖劍湖宮總舵。 這樣做,雖然稍微危險了一些,但只要能夠達到目的,好處也不言而喻,若能將對方的兩位太上長老打敗或者滅除,雲隱宗面對的困境自然就迎刃而解了。 這就是林軒做出的抉擇。 這種情況下,根本沒有必要去細細謀劃什麼。最簡單的解決之策。往往能夠帶來最令人驚喜的效果。 當然,那必須要有實力做保證才有可能。否則,那就是自己找死了。 林軒當然不是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家夥,他會提出這樣的解決之策,自然是有很大的把握。 如今自己已是渡劫級別的修仙者,更懷有幾件威力大得出奇的寶物,若是萬劍尊者還在劍湖宮總舵,林軒自然不敢去挑戰渡劫後期的修仙者,但僅僅是兩名初期修士麼…… 境界與自己相同,就算他們擅長分進合擊之術,聯手之後的實力遠超兩名同階存在,但那又如何,林軒自討有戰而勝之的把握。 退一萬步說,就算打不過,全身而退應該還是沒問題的。 所以這個提議,表面上看,有些冒險,然而在林軒看來,其實沒有什麼太大的難度,他並不覺得,自己會遇見太大的危險什麼。 然而每個人有每個人的角度,林軒雖信心十足,銀瞳少女與龍姓少年卻並不這麼看。 誠然,林師弟的實力非同小可,但劍湖宮偌大的名氣,做為本界排名第一的宗門家族,又哪兒是那麼好闖的。 用龍潭虎穴來形容都不為過。 大量的門人弟子不用說,門中的禁制陣法也是不計其數。 其護派大陣更是威名遠播,聽說傳承自上古,而且即使在上古之時,名氣也是非同小可。 就算是渡劫級別的老怪物被困住,也是有幾分可能隕落的。 這些且不說,萬劍尊者雖不在了,然而那兩位神秘的太上長老的實力也不可輕辱,別的不說,薛老妖就在他們手下吃了不少的苦。 現在各方面的情報都不多,林師弟冒然去闖他們的總舵實在是太冒險了。 一個不好,就萬劫不複。 而雲隱宗若是沒有林軒,會是什麼結果,兩人心中都很清楚,所以無論如何,他們都不願意林師弟去冒這個險的。 “那師兄師姐可有什麼別的好主意?”林軒如此這般的反問了一句。 龍姓少年與銀瞳少女張口結舌,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怎麼說,拖延下去,對雲隱宗更不利,可除了林軒的主意,她真想不出,怎麼來打破眼前的僵局。 “要不……” 此女略一猶豫:“我們放棄這件寶物,與劍湖宮握手言和。” 那靈眼之湖能讓靈氣晶化,自然是非同小可,銀瞳少女心中也是萬分不舍,但權衡利弊,她卻覺得這麼做,不失為一明智選擇。 互相消耗下去,雲隱宗非元氣大傷不可。 而林師弟的冒險抉擇,成功了固然不錯,但若是失敗了,本宗面臨的結局,更是悲慘無比。 權衡利弊,寶物雖好,但著實沒有必要為它這樣冒險下去。 此女心中已在後悔,自己先前做出的考慮,實在是太輕率了一些,以為雲隱宗這些年發展迅速,就能與劍湖宮叫板,實在太輕浮。 就算有林師弟相助,比之這樣的龐然大物,相差也太遠了。 “什麼,師姐準備放棄這件寶物?” 林軒一呆,實在沒想到事到臨頭,銀瞳少女居然打起了退堂鼓。 開弓哪兒有回頭箭,雲隱宗與劍湖宮已經交惡,現在在表示服軟,對方就會一笑泯恩仇了麼? 未必! 一個不好就是賠了夫人又折兵的結局,畢竟修仙界原本就是爾虞我詐地,劍湖宮出爾反爾一點都不稀奇。 退一萬步說,就算對方真願意既往不咎,化敵為友,林軒也不願意放棄寶物,開玩笑,當初在失落的界面,自己尚未晉級渡劫期,面對幽冥暗王,也敢虎口奪食,如今事易時移,小小一個劍湖宮,林軒哪兒有服軟的道理。
第八卷 上古隱秘 第三千一百零二章 傍晚
退一萬步說,就算最後打不過,也要嘗試一番才知道結局是什麼,總之以林軒如今的實力,雖然也承認劍湖宮非同小可,但並不認為它就真的無法戰勝了。 事在人為,雲隱宗雖然弱小,但也有贏的機會。 就看自己這些人能不能把握,而突襲對方的總舵會是很好的選擇。 爭論最終沒有一個令人滿意的結果,林軒至始至終堅持自己的選擇,而銀瞳少女與龍姓少年則認為太冒險了。 不過林軒一定要這麼做,他們自然也不能阻止什麼。 只能祝福,希望林師弟能平安歸來了。 …… 事不宜遲,以林軒的性格,既然已經決定這麼做,當然沒有興趣,繼續在那兒慢慢耽擱。 反正自己是單槍匹馬去闖對方的總舵,也不需要什麼準備,什麼配合。 故而等商議結束,林軒直接就回了自己的洞府。 稍事打坐,然後就躺在床上好好休息了。 一夜無事。 第二天起來,林軒精氣神都恢復到了巔峰,由於昨天已經做出了抉擇,林軒也不需要重新再打招呼。 渾身青芒一起,就離開雲隱山像天外飛去。 幾個閃爍,已消失了蹤跡,整個過程隱秘以極,本門弟子,甚至根本不知道他這位太上長老已經離去。 林軒如此低調,自然是有道理,如今兩大宗門交惡,雲隱宗總舵,雖然已將禁制開啟,有如銅牆鐵壁,然而畢竟人多眼雜,自己如果大搖大擺的離開恐怕難以保密。 如果一不小心,走漏了消息,劍湖宮的防禦,恐怕會更上一個等級。林軒雖然對自己的實力信心十足。但也沒有必要故意增加此行的難度。 故而悄悄離開就成了最佳選擇。 雖說世上無不透風的牆,但這種情況,對方就算得到消息,時間恐怕也來不及。 想要取得這一次爭鬥的勝利,不僅需要絶強的實力,聰明才智也是必不可少地。 …… 鼐龍界做為靈界排名靠前的小界面之一,面積廣博無比。劍湖宮距離雲隱宗何止千萬里。 由於距離太遠,劍湖宮想要攻擊雲隱宗其實頗為麻煩,光是調集人手,以及趕路就要花費精力無數。 反過來,道理其實也相差彷彿。 然而林軒這次動作,並沒有帶門人弟子。只是一個人,行動相對而言,自然要更加方便。 遁光迅速暫且不提,以他身家之豐富,凡是路過仙城,有傳送陣可以用於趕路,不論要花費多少晶石,林軒都不會吝嗇。 能夠早一點將衝突結束。雲隱宗的損失相對來說。自然要少上那麼一點。 這中間孰輕孰重林軒豈會不清楚,何況這點晶石。對林軒來說,也根本算不了什麼。 就這樣,原本遙遠的路途,林軒僅僅花費了數日的功夫,就接近了劍湖宮總舵。 …… 這是一個平靜的傍晚,太陽尚未落下山坡,天邊的雲彩被夕陽映做了金黃之色,鳥兒尚未歸巢,依舊在枝頭穿梭,嘰嘰喳喳的聲音傳入耳朵,四周的氣氛寧靜而祥和。 遠處的大山在夕陽的餘暉下更顯磅礡,蜿蜒起伏,延展像天邊極遠之處。 這裡已經是雲隱宗的勢力範圍了,然而天空之中,卻不見修士巡邏,雖然與雲隱宗交惡,但雙方的實力,畢竟不是一個等級,劍湖宮根本沒有想過,對方敢反客為主,圖謀他們的總舵。 但若是以為劍湖宮盲目自大,絲毫準備也無,那可就大錯特錯,表面上或許看不見修士巡邏,但那僅僅是外鬆內緊罷了。 該派傳承自上古,總舵的禁制陣法又豈會是少數,說銅牆鐵壁都沒有分毫誇張之處,只不過一般的修仙者,表面上,根本就難以看出端倪罷了。 隨著時間的推移,太陽開始慢慢落下山坡,光線越發的昏暗了,突然,一朵雲彩慢慢的飄了過來。 那雲彩看上去,普通以極,飄動的速度似乎也一點都不快,然而那僅僅是表面,或者說錯覺而已。 其實快到了極點,開始還在天邊,一晃眼,就已經飛到了近前。 隨後雲彩依舊飄在天空,一道不起眼的青芒卻從裡面飛了出來。 少頃光芒收斂,一個少年顯露出了容顏。 一眼望去不過二十餘歲年紀,身穿青衣,容貌更是普通無比。 渾身上下分毫靈壓也無,原本應該很強大的氣息也含而不露,林軒的實力,如今已到了返璞歸真的地步,表面上,自然看不出有何不妥,就彷彿一名普通的凡人似的。 “這兒就是劍湖宮總舵?” 林軒袖袍一拂,一個玉瞳飛掠而出,對照裡面的地圖,自己肯定是沒有找錯地方的。 林軒鬆了口氣,眉梢眼角也露出幾分歡喜。 隨後他並沒有將神識放出。 這兒距離劍湖宮總舵,雖然還有一定距離,但林軒修仙經驗何等豐富,猜也猜得到這附近必然佈置得有不少陷阱禁制的。 林可不想打草驚蛇,否則一旦對方有了防備,自己再想要闖入可也要費不少的波折。 這樣的蠢事林軒自然不想去做。 好在以他的手段即便不使用神識探測,也還有不少別的方法的。 林軒深深呼吸,眼眸深處銀芒大起,已施展出天鳳神目,隨後向著遠方眺望去了。 果然,一道一道的光暈出現在視線裡,原本看似平靜的空氣卻被佈下了各種各樣的禁制。 這些禁制幾乎沒有法力波動釋放而出,顯然威力極弱,幾乎沒有什麼防禦的效果,然而用於警戒,卻是足夠了。 林軒嘆了口氣,自己所料果然是正確地,劍湖宮並沒有疏忽大意,外鬆內緊,別的不提,這些禁制應該是最近才佈下地,目的就是防備雲隱宗的突襲。 打算不錯,可惜在自己面前也沒有效果,林軒嘴角邊露出一絲冷笑之色。 然而抬頭看了看天色,林軒卻沒有打算現在就去闖對方的總舵,反而盤膝在一隱蔽的地方坐下來了。 若是按照一般的思路,肯定覺得晚上行動會有夜色掩護,更加的隱蔽,其實不然,有禁制掩護,白天晚上都一樣的,若是自己沒有料錯,晚上的防護,說不定還更嚴一些。
第八卷 上古隱秘 第三千一百零四章 硬闖劍湖宮
楚原滿臉驚疑,而與他同行的修士表情也好不到哪兒去。 這突然的變故,著實太出乎眾人的意料了,而看這聲勢,也確然驚世駭俗。 難道真有人膽大包天,硬闖本門總舵! 只是……這可能麼? 楚原等心中嘀咕,但到底沒有勇氣去查探一下情況究竟如何,畢竟光是聲音餘波就讓他們站立不住,不用說,這突如其來的外敵的實力肯定是非同小可,遠非自己這些人可以匹敵的。 冒冒然前去,不僅分毫作用也無,反而可能將小命兒搭在此處。 修仙修仙,本就是為了追尋長生之路,自然沒有誰願意在這裡白白送死了。 所以楚原略一遲疑,就打消了前去一探究竟的主意,袖袍一拂,一道火光飛掠而出。 是傳音符! 雖然這麼大的動靜,肯定已驚動了門內的高階修仙者,但他既然撞見了,於情於理,都應該像門內及時通稟一番的。 …… 楚原猜得沒錯,確實是有人闖入劍湖宮了。 此時林軒就滿臉的鬱悶之色。 怪不得古人說,謀事在人成事在天,他自問此行已是很小心了,自己的隱匿神通也著實不俗,雖然林軒沒自大到認為自己能在劍湖宮來去自如,但一般的修仙者與禁制肯定也是發現不了自己的。 對這一點林軒還是信心十足,然而很快。他就知道自己錯得離譜。 劍湖宮傳承自上古,底蘊之深厚雲隱宗根本就是沒有辦法相比的。 門內的很多禁制。甚至也是上古修士所做,其玄妙繁複遠勝現在的禁制許多。 古陣法的威力,林軒是早已有所耳聞的,甚至多多少少已見識過,原本已提起一百二十個小心了,哪知道還是沒有用途。 他之所以會身形暴露,就是剛剛一時疏忽……嗯,也不能說是疏忽。實在是有一個禁制連天鳳神目也沒能看破。 林軒的實力雖已到了渡劫期,然而天鳳神目畢竟還是無法與真靈鳳凰相比,偶爾有失手也不算太稀奇。 若是平時也就罷了,然而此時此刻,林軒可是身處龍潭虎穴之中,所謂一著不慎,滿盤皆輸……嗯。這麼說,或許有誇張之處,然而一旦行跡暴露,處境自然是不妙到了極處。 林軒反應也算迅速,若是他想要走,或許對方也留他不住。然而林軒此行,原本就是想要將劍湖宮攪個天翻地覆,一旦行跡暴露就望風而逃,那不成笑話了? 何況經此變故,必然會打草驚蛇。下一次來,對方的防範想必還會嚴上許多。與其如此,不如將錯就錯,既然不能悄悄陷入,那就施展神通,正大光明的硬闖了。 腦海中念頭轉過,林軒心中豪氣勃發,也不再藏拙,袖袍一拂,一道青色的劍氣魚游而出,迎風一閃,朝著前方狠狠的劈刺下來。 目標則是前方一五色琉璃的光幕。 前一刻,這兒還空無一物,然而林軒觸動禁制,周圍的陣法,也一一激發,這並不稀奇,劍湖宮的護派大陣雖然尚未開啟,然而其他的禁制陣法,卻不再少數。 而且佈置的時候必然是環環相扣,守望相助,牽一髮而動全身的。 不過那又如何,區區一小陣法就想將自己攔住,未免也太兒戲了。 林軒這一擊,雖然沒有用盡全力,但他如今何等實力,劍氣如虹,那五色光幕雖也有不凡之處,但如何抵擋得住。 刺啦…… 彷彿布錦被撕破,伴隨著令人牙酸的碎裂聲傳入耳朵,那光幕已如氣泡一般的破滅掉了。 林軒嘴角邊流露出一絲笑容,既然已經動手,那自然沒有必要再藏著掖著。 右手抬起,一指向前點去。 嗤嗤之聲傳入耳朵,眼前劍光大做,縱橫捭闔,轉瞬間就將方圓數十里所佈的禁制全部破去。 林軒畢竟已是渡劫期,劍湖宮若是將護派大陣開啟,或許能夠將他擋住,眼前的些許陣法卻難有用途。 整個過程說來繁複,其實不過一眨眼的功夫,林軒剛剛將附近的禁制破除,天邊就靈光大做,一連十餘道驚虹映入到了眼簾中:“何方高人,駕臨劍湖宮總舵,莫非真不將本門放在眼裡麼?” 林軒眼睛微眯,笑而不語,他此行的目的原本就是攪局,還有什麼必要與對方在這裡胡言亂語。 何況前方那十餘道驚虹看上去,雖氣勢不俗,但也只不過是一些洞玄級別的修仙者。 洞玄期修士,平心來說,實力已算不弱,然而林軒何等實力,在他的眼裡,已與螻蟻相差彷彿。 與對方動手,說成是以大欺小也不為過,若在平時,林軒也不會這麼做,但如今兩宗交惡,自己又身處龍潭虎穴之中,如果還手下留情,那就是給自己找不自在了。 林軒不是殘忍嗜殺的修仙者,但也從來沒有婦人之仁一說。 “不知死活!” 他的嘴角邊牽扯出一縷譏諷之色,右手抬起,一指向前點去,動作輕柔以極,不帶分毫火氣,然而整個虛空卻為之扭曲,似乎瀰漫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法則之力。 “這是……” 那十餘名劍湖宮的修仙者大驚失色,已經察覺出了不妥,然而根本就來不及祭出防禦的寶物,其實他們祭出了也沒有用途,林軒這一擊,蘊含了一絲法則之力,豈是區區洞玄期修士能夠抵擋地。 林軒這麼做,已有些小題大做,但如今行跡已露,留給他的時間也就不多,十幾名洞玄期修仙者,要滅殺沒有難度,但用尋常手段卻難免有一些耽擱牽扯,這中間的道理林軒清楚,所以才不惜動用了天地法則。 “不!” 慘叫聲大做,在空間之力的威能下,自然是分毫懸念也無,幾名洞玄期修士爆體而亡,連元嬰都沒有來得及逃出。 而林軒則毫不停留,渾身青芒一起,像對方總舵的深處飛去。 這一回,林軒自然不可能再隱藏行跡,凡是遇見阻隔,毫不猶豫,立刻以雷霆手段破除。 如此一來,自然引起了軒然大波,但以他的實力,不論是修仙者,還是禁制陣法,都攔截不住。
林軒一路,勢如破竹,劍湖宮的反應,其實還算迅速,然而修仙界是以強者為尊的,面對渡劫級別的老怪物,想要攔住又哪兒是嘴上說說那麼容易的? 何況從一開始,他們也沒有想到闖入總舵之人的實力如此離譜。 俗話說,知己知彼,百戰不殆,而劍湖宮這一次,卻著實犯了輕敵大意的疏忽,他們萬萬不曾想,事有巧合,林軒不僅在關鍵時刻,趕回來了,而且還順利晉級,成為了渡劫級別的老怪物。 如此料敵不明,準備不足,不吃苦頭,才是怪了。 偏偏林軒又出手迅猛,可以說在初始階段劍湖宮完全被打蒙掉了。 林軒如入無人之境,死在他手中的高階修士已有數百之多。 好在劍湖宮畢竟是鼐龍界排名第一的宗門家族,高手無數,這點損失雖然肉疼,但還遠沒到傷筋動骨的地步。 而隨著時間的推移,林軒遇見的抵抗也逐漸增強增多。 若是單打獨鬥,劍湖宮沒有人是他的對手,然而這裡是對方的總舵,劍湖宮佔據著天時、地利、人和,在最初的慌亂過後,也漸漸穩住陣腳了。 畢竟敵人只有一個,雖然他的實力非同小可,但除了鼐龍真人親至此處,該派的弟子還真不相信此界有誰能單槍匹馬就將劍湖宮挑了。 …… 而林軒也是很執拗的修仙者,儘管感覺阻力越來越多,卻絲毫沒有退避的意圖,法寶劍氣縱橫飛舞,硬生生向前殺出了一條血路。 而該派的總舵面積之廣,也遠超林軒的想像,但這時候也顧不上糾結這個,源源湧來的敵人雖多,卻無法讓林軒停下他的腳步。 這兒是一片狹長的山谷,此時谷中密密麻麻的懸浮著數百名修仙者。 這些人的打扮雖然各異。然而手中的寶物卻是一模一樣地。甚至連品質都相差彷彿。 三尺青鋒! 寶劍寒光耀目,若是自己沒有看錯,應該是用天外隕鐵打造的。 威力不俗,尤其難得的是煉製了上百柄相同質量的寶物。 操縱它們的也是清一色的洞玄級別的修仙者。 單個的實力不值一提,然而數百人組成的劍陣就不容人小視了。 哪怕是數名分神後期的老怪物聯手硬闖也沒有機會攻破,鎩羽而歸的是好的,稍有疏忽甚至有可能全軍覆沒。 這話沒有分毫誇張之處。 而林軒的眼力不用說。一眼就看出了這由數百名洞玄期修士組成的劍陣的可怕之處。 說是劍湖宮的殺手鐧也不為過,哪怕是普通的渡劫初期的修仙者想要硬闖,恐怕也需要掂量一二的。 然而此時此刻,林軒哪兒有時間在這裡耽擱,拖延得越久,對方就越有充足的時間排兵佈陣。準備對付自己的手段了。 既然這一點林軒心中有數,他當然不可能讓對方稱心如意了。 “給我破!” 林軒的遁光絲毫停歇之意也無,甚至在接近山谷之後變得更增加的耀眼刺目,速度自然也在原有的基礎上更快了。 與之相對應的是一股靈壓,如決堤之水一般,由他身上轟然勃發而出。 山谷中的修士一個個神情也肅然以極,他們已知道自己面對的,是一渡劫級別的老怪物。哪敢有分毫怠慢之處。 眼看林軒以雷霆萬鈞之勢衝了過來。他們發一聲喊,手上靈光大做。卻是不約而同費的見那三尺青鋒祭出。 一時間劍氣縱橫,無堅不摧的劍光遮擋住了整個天幕,嗤嗤的破空聲傳入耳朵,如飛蝗激射,像著林軒這邊劈刺過來了。 劍落入雨! 這話沒有分毫誇張之處。 區區一到洞玄期修士算不了什麼,然而數百人聯手佈下的劍陣威力就令人側目,排山倒海,劍氣如虹,讓人不願直纓其鋒。 然而林軒沒有退路,他也沒有退的理由,狹路相逢勇者勝! 只見林軒袖袍一拂,一道道銀芒由衣袖中激射。 面對這樣恢宏的攻擊,林軒也不敢藏拙,迎風就漲,一化為三,三化為九…… 轉瞬間也是數百道劍光! 雖然與數百名修士共同驅使氣勢上有所不及,但九宮須臾劍的威力,哪兒是普通的法寶可以比擬。 九宮須臾,花費林軒心血無數,這套寶物,就算在同階存在中也是出類拔萃的…… 整個過程說來繁複,其實不過瞬息的功夫。 用兔起鶻落來形容都不為過,幾乎是一眨眼的功夫,破空聲大做,青色與銀色的劍光在半空中互相穿梭。 然而不可思議的一幕出現了。 “破!” 只聽林軒一聲大喝,銀色的劍光中突然雷霆大做,九宮須臾劍的表面騰升起一道道墨黑色的電弧。 如蛟龍出海一般在青色的劍光中穿梭。 “這是……” 對面的劍湖宮修士一愕,渡劫期老祖雖然可怖,但他們這套劍陣也是傳承自上古,更是經由歷代祖師千錘百煉的改良過。 雖然不可能答應眼前的老怪物,但將他滯留在這兒一時三刻卻是不難的。 而且宗門已經安排了後手讓他們可以順利撤離,接下來各位師叔自有其他的手段對付這老傢伙。 原本一切都計劃好了,主意打得不錯,可一交上手他們才知道自己錯得離譜,對方的劍光他們可以靠人多勢眾來擋住,畢竟渡劫期老怪的法力再磅礡,有數百人分擔壓力也不算離譜,雖有些辛苦,但勉強還是承受得住。 可那墨綠色的電弧是怎麼回事? 此神通一出,不少修士感覺與寶物相聯繫的心神一下子被切斷掉了。 怎麼可能,難道這東西,竟可以污穢修仙者的寶物? 幻影神雷威名赫赫,但區區洞玄級別的修仙者,自然是沒有聽過的,一個個臉露愕然之色。 劍陣,原本就講究配合,否則怎麼可能發揮出一加一大於二的威力呢,而寶物被污濁,靈性大失,這接下來的配合,自然也就進行不下去了。 畢竟連寶物都沒有,所謂的劍陣自然也就不攻自破。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就是這個道理了,而沒有了劍陣相助,雖然還有數百名洞玄期修仙者,但一盤散沙,在林軒看來,也就絲毫威脅也無。
這樣的好機會林軒自然不會錯過。 袖袍一甩,一道法訣由指尖激射而出。 九宮須臾劍靈光大做,不再與青色的劍光糾纏,而是爭先恐後的飛進了山谷。 “不好!” 那些劍湖宮弟子大驚失色。 雖然作為洞玄級別的修仙者,他們身上肯定還帶有其他寶物,但沒有了那三尺青鋒,劍陣自然是不攻自破。 而沒有了上古傳下來的劍陣輔助,僅靠他們本身的實力又如何與渡劫級別的老怪物相抗衡呢? 不少人心中已打起了退堂鼓。 畢竟不管修為境界如何,誰都不願意將小命兒交代在此處。 俗話說,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雖然就此退去,回到宗門後會受到懲處,但不管如何,總勝過眼前隕落。 抱著這種想法的修士已返身逃走了。 當然,也有不少劍湖宮弟子對本門是忠心耿耿的,即便劍陣已被攻破,他們依舊沒有退避的意圖。 紛紛祭起其他的寶物,連成一氣象銀色的劍光打過去了。 這樣的人,足有上百之多,聯手之下,聲勢也算磅礡,然而在九宮須臾劍的威能下卻有如泥捏紙糊。 那些寶物幾乎一與銀色的劍光接觸,就被砍了個七零八落,九宮須臾劍的鋒鋭豈是普通洞玄期修士的法寶可以抵擋的。 “不知死活!” 對敵人林軒當然沒有手下留情一說,何況他們人這麼多,聯手之下也不能說自己以大欺小了。 “疾!” 林軒一指向前點去,九宮須臾劍紛落如雨,慘叫聲不絶於耳朵,除了逃得快的幾個機靈傢伙,山谷中的劍湖宮弟子幾乎全部隕落。 隨後林軒袖袍一拂,一到青霞由他的衣袖中飛射而出,在山谷中一卷,這些傢伙的儲物袋已消失不見。 雖然以林軒身家之豐富,區區洞玄期修士的儲物袋已算不了什麼,但眼前畢竟有上百之多,加在一起就是一不小的數目。 退一萬步說,就算自己用不上,用來打賞門人弟子也是不錯的選擇,總之浪費是不對的。 …… 從林軒與這一群劍湖宮修士交手,倒他將敵人滅除,前後不過幾息的功夫,他遁光的速度甚至都沒有放緩,勢如破竹。 與此同時,在劍湖宮靈眼之胡的一座小島的山頂上,聚集著近百名修仙者,無一例外都是分神級別的老怪物。 尤其是站在最前面的十幾個,更是當初在大殿中商議如何對付雲隱宗的後期存在。 是此時此刻,這些人臉沉似水,表情陰霾到了極處。 “怎麼可能,本門的天元五行劍陣才一個照面的功夫,就被對方破除,這可是本派的鎮派寶物之一,威力不俗,什麼時候到了如此弱不禁風的地步。”驚呼聲傳入耳朵,說話的是一面色淡金的修仙者,臉頰上還有幾道銀紋浮現而出,一看就知道此人修煉的功法有不凡之處。 “哼,我早就說過,那林小子的實力超凡脫俗,本門與雲隱宗交惡,必須將他當作大敵來看待的,絶不能有掉以輕心一說,是你們認為妾身胡言亂語,怎麼,現在都慌了?”一清脆動聽的聲音傳入耳朵,裡面卻包含譏諷之色,不用說,會在這種時刻,說出這種風涼話的,只有那身穿宮裝的女子了。 “周師妹,你是說過林軒不好對付,但也沒說這小子已是渡劫級別的修仙者,何況本門情勢危急,你身為本門長老之一,幸災樂禍算是什麼道理?”一甕聲甕氣的聲音傳入耳朵,裡面充滿了不滿之色。 “幸災樂禍,幸災樂禍又如何,妾身所說,難道不是事實麼,是你們不知死活,非不將這林前輩放在眼中的,現在吃了苦頭,難道還怪我,何況本宮又不是神仙,我哪裡知道這林小子又晉級了?”宮裝女子尖酸刻薄的聲音傳入耳朵,聲音語氣可沒有分毫示弱,畢竟她所說的話雖然刻薄,但卻是事實沒錯。 明明是這些傢伙大意輕敵,如今卻反過來怨怪自己,簡直是豈有此理。 “你……” 黑衣大漢大怒,原本他對此女多有顧忌,然而此時心中不忿之下也管不了那麼多,立刻圓睜圓睜眼睛暴喝:“周師妹,你不要太過分了,不管如何,你是我劍湖宮弟子,說話做事,怎麼卻向著那雲隱宗修士,莫非……” 他話音未落,就被一聲嬌叱給打斷了:“姓吳的,你居然敢冤枉我,莫非想與本仙子動手麼?” “動手又如何,莫非吳某怕你麼?”那黑衣大漢微感後悔,但吐出的唾沫無法收回,話已說到這一步,周圍那麼多同門看著,他哪兒還有臉服軟呢? “好,好。” 宮裝女子大怒,袖袍一拂,卻是一方錦帕從衣袖中飛掠而出,表面綉有花兒雲朵,無不栩栩如生到極處。 表面上也看不出是什麼寶物。 “好好,你連紫雲錦都拿出來了,吳某倒要領教一下周師妹的神通究竟如何!” 那大漢怒極反笑的聲音傳入耳朵,也不見他多餘的動作,伸手一拍,紅芒似火,隨後火光往中間一聚,卻是一柄天方畫戟浮現而出。 表面紅芒流轉噴薄,一個個火紅色的符文在其表面若隱若現著。 一言不合,兩人已到了快要動手的地步。 劍拔弩張,山頂的氣氛幾乎凝固。 “放肆,你們這是要幹什麼,大敵當前,不想如何退敵,同門之間卻因為幾句口角爭執,要兵刃相向麼?” 為首的老者又驚又怒,這兩個傢伙實在太不知輕重了。 “我……” 兩人被掌門一喝,原本有些發熱的頭腦也終於冷靜下來了,掌門所言不錯,不管原因是什麼,如今大敵當前,他們卻起內訌未免也太不像話了。 念及至此,宮裝女子狠狠瞪了一眼大漢,玉手一拂,已將那方錦帕收起來了。 “是我莽撞了。” 那大漢的臉上,同樣露出後悔之色,在同階存在中,他雖然是脾氣較為暴躁的一個,但好歹也是活了數萬年的分神期修仙者,事有輕重緩急的道理豈會不清楚,現在可不應該是與同門鬥氣的時刻。
于是也收起了寶物。 劍拔弩張的氣氛自然也就煙消云散掉了。 眼見掌門師兄一聲斷喝就將沖突化解于無形,其他劍湖宮長老皆心中嘆服。 然而對于眼前他們所面臨的危局來說,卻于事無補。 林軒一路依舊勢如破竹,連精心準備的天元五行劍陣也無法將他攔住,其他的布置就不必說,除了徒增傷亡甚至起不到丁點拖延的效果。 “這家伙實在太可怕了!” 眾長老束手無策,一時間臉色如土,他們做夢也想不到,小小的云隱宗,會有如此高階的修仙者。 如果早知道該派有渡劫期老怪坐鎮,他們會不會圖謀暗靈眼之湖也不太好說。 不少人眼中都閃過后悔之色。 但現在再講這些為時已晚,開弓沒有回頭箭,如今哪兒還是能夠善了的局面。 何況渡劫期老怪又如何,真當劍湖宮總舵是泥塑紙糊,任憑他想來就來么? 不給他點教訓,本宮弟子的臉往哪兒擱。 只是這家伙實在難纏到極處。 他們的阻止似乎已沒有用途。 “大師兄,兩位師叔呢?” “不錯,如今也只有請兩位師叔出手才能拿下這林小子了。” 贊同的聲音此起彼伏,大長老萬劍尊者雖然不見了,但本門還有兩位渡劫級別的強者,只要他們出手自然能將林小子制伏,林軒的實力雖然令人驚愕,但想來也是剛進階渡劫不久的。 連薛老妖面對兩位長老的分進合擊之術都大敗虧輸,區區一渡劫初期的修仙者,那還不是手到擒來么? 平心來說,這番想法雖然也沒有錯,然而林軒哪兒是普通渡劫初期修士可以比擬的。 而那仙風道骨老者的回答,更讓眾長老的表情與被人潑了一盆冷水差不多:“兩位師叔正在閉關,修行一種極為厲害的秘術。暫時分冇身乏術。所以這小子只能由我們抵擋對付。” “什么,修煉秘術,有沒有搞錯,怎么會有這樣的巧合?” “就是,修行秘術,什么時候不可以,偏要挑本門生死存亡的關鍵時刻。” “真的假的?” 一時間。質疑聲此起彼伏,眾長老驚怒之余,言語間也多了幾分不敬之意,更有許多人半信半疑。 “住口,你們在這里吵什么,竟敢質疑兩位師叔。難道想要欺師滅祖?”那仙風道骨老者一聲斷喝,將眾長老鼓噪的聲音全都壓下來了。 這一聲怒吼蘊含莫大法力,如當頭棒喝,眾長老清醒之余,一個個冷汗淋漓,暗恨自己剛才是不是被豬油蒙了心,言語之間,對兩位師叔居然多有不敬之意。這不是老壽星上吊。活膩了想要找死? 一時間,眾人為之訝然。一個個皆惴惴不安。 片刻后,才有一忐忑的聲音傳來:“師兄,兩位師叔既然分冇身乏術,那我們這些人應該怎么辦冇呢?” 也難怪他惶恐,劍湖宮雖人多勢眾,然而這次闖入的敵人卻非同小可,渡劫級別的老怪物,要讓他們自己面對心中當然是充滿了忐忑。 “哼,慌什么,對方再強,也只有一個人而已,我劍湖宮由歷代祖師經營,早已將總舵打造成了銅墻鐵壁,對方進來容易,哼,我倒要看看,一會兒他如何出去。” 與眾師兄弟臉露慌亂之色相比,這仙風道骨的老者卻鎮定以極,真要說實力,他身邊的長老也有不少人是分神后期,他就算能勝上一籌,也不會強過太多去,然而面對強敵,他所表現出來的這份氣度,卻遠不是同門師兄弟可比。 他能被選作劍湖宮長老,顯然不是靠的運氣。 然而這番話說完,卻讓眾長老面面相覷,他們當然知道本門總舵,禁制陣法數不勝數,說龍潭虎穴也不為過,更不要說,還有數十萬修仙者,枕戈待旦,隨手可由他們驅策。 這樣的實力,有人硬闖說找死本不為過,但也要看具體情形如何。 比如說眼前,闖入的這個家伙,是渡劫級別的老怪物,本門手段雖多,對他卻未必有用處。 一路上這林小子可是勢如破竹,再玄妙的陣法也未見能將他給擋住,至于倚仗人多,他們剛剛也已經試過。 數百名洞玄級別的修仙者,以本門秘傳的寶物,布下天元五行劍陣卻也未能將林軒擋住。 不對,不是能不能擋住,甚至沒有起到一點拖延的效果,摧枯拉朽一般的就被那小子攻破,布陣的修士也基本隕落掉了。 雖然沒有親眼目睹,然而在場的眾長老也心中忐忑,渡劫期老怪居然有這么強么,天元五行劍陣也絲毫作用也無,雖然此劍陣是由洞玄期修士雖布,但即便是易地而處,由他們這些分神期長老布下此陣法,對上林軒,也絕沒有戰而勝之的把握。 雖然不可能再是一觸即潰,但也沒有人愿意去嘗試一下威能究竟如何,畢竟他們已經膽怯了,修為到了分神期,壽元也是漫長以極,不到萬不得已,沒有人愿意去面對如此強敵。 所以他們很是好奇,師兄哪里來的這樣的底氣,看他的言語動作,又不像是在虛張聲勢。 “哼,慌什么,有本門護派大陣的守護,我劍湖宮豈容人來去自如,葉某已經命人去開啟了,只是還需要一些時間罷了,你們現在總算應該清楚,為何明明抵擋不住,本尊還一再命人前去拖延了。”老者鎮定的聲音傳入耳朵,果然有一派宗主的氣度。 然而在場的長老再一次面面相覷了。 護派大陣,他們如何不知道此禁制威力磅礴,是本門總舵最為強力的臂助,然而又有何用途,林軒如今已經來到了總舵深處,護派大陣再開啟也已經晚了。 何況退一萬步說,就算還來得及,可設立護派大陣的目的主要是防范數量眾多的外敵,比如說與別的宗門交惡,防止他們圍攻本門總舵,用于對付一個人,不論從哪個角度,都有一些殺雞用牛刀的感覺。 倒不是舍不得,而是有一種無處著力的感覺。
第八卷 上古隱秘 第三千一百零八章 萬劍
這道理,他們心中有數,掌門師兄更不可能不清楚,既如此,他為何還這麼做,眾人心中嘀咕,但也明白,肯定是有別的緣故,否則以掌門的英明神武,斷不會做此無用之事的。 更何況他臉上是貨真價實的一點畏懼也無,難道說,掌門真有把握對付眼前這棘手的渡劫期老怪物? 眾長老心中充滿了疑惑,終於有人忍不住開口了,是那面色淡金的修仙者,臉上還有詭異的銀紋顯露,一看修煉的神通就頗為不俗:“掌門師兄,本門的護派大陣威力固然非同小可,哪怕千百名高階修士闖入都能輕易攔住,但眼前是一渡劫級別的老怪物……” 他的話點到即止,相信師兄也明白自己的意圖。 就好比一面寬闊無比的巨大盾牌,能夠擋住無數強弓硬弩的齊射,但換成一枚飛針法器卻可以輕易將它的防禦破除。 不是盾牌不夠堅韌,而是在這種情況下使用這種寶物,原本就與它的屬性不符。 護派大陣的道理也是一樣的。 此類禁制的特點是能夠應付人多,而非與一兩名精英相碰觸。 “哼,你們知道什麼。” 那仙風道骨的老者嘴角邊流露出一絲譏諷之色,聽他的口氣,顯然這事還另有隱秘。 “我們就是不曉得,所以這不請教師兄麼?” 面對老者倨傲的態度,其他人不僅沒有發怒,一個二個,反而露出極為感興趣的神色。 “這個秘密,除了幾位師叔伯,原本就只有歷代掌門清楚。不過現在形勢危機,告訴你們也沒有關係。” 老者娓娓的聲音傳入了耳朵裡:“本門護派大陣威力如何,你們心裡有數,那是創派祖師他老人家親手設立的,威力磅礡,但你們所言也是沒錯,此陣卻是不適合用於對付單個的修仙者,尤其是渡劫級別的老怪物,而這缺點。創派祖師他老人家心中有數,也早想好解決之道了。” “哦,什麼解決之策?” 那黑衣大漢粗豪的聲音傳入耳朵,其他長老臉上也無不露出狂喜之色,兩位師叔閉關不出。原本他們已六神無主,而老者這句話,無疑讓他們找到了新的主心骨。 “萬劍圖!” “萬劍圖,那是什麼寶物?” 眾長老一呆,雖然這個名字氣勢不俗,但對手可是渡劫級別的老怪物,他們當然要詢問清楚。才有可能稍稍安心一二的。 “放心,那是師祖他老人家當年費盡辛苦,好不容易才尋覓到的一件寶物,只要那林小子被困住。絶對能夠將他滅殺掉的。” 老者說得是信心十足,然而其他人的表情卻全是疑惑。 渡劫期修仙者,放眼三界才有幾個,豈是說滅殺就能滅殺掉的? 但師兄若沒有把握。以他的性格,也斷不會在這裡胡言亂語的。 各種各樣的疑惑。讓眾長老越發的心癢難撓了:“師兄,萬劍圖究竟是什麼,你既然選擇了說,就不要再賣關子了。” “是啊,師兄,快點告訴我們,急都要急死了。” …… 鼓噪的聲音傳入耳朵,那仙風道骨的老者卻依舊是一派雲淡風輕之色,不愧是一派之主,泰山崩於前而不變色。 “先天靈寶你們可聽過?” “什麼,先天靈寶?” “難道那萬劍圖,居然是先天靈寶麼?” “不可能!” …… 話音未落,吸氣的聲音已是此起彼伏,若是普通的分神期修仙者,先天靈寶的名頭還不一定聽過。 然而劍湖宮的長老自然不同。 身為鼐龍界排名第一的宗門家族,實力自然出眾,除此以外,門內的各種古籍,也是數不勝數,便是普通弟子,也比一般的修士見識廣博,更不要說長老這個等級的存在了。 但先天靈寶他們也僅僅是聽說,並沒有想過這輩子能有機會見識一番的,這不是妄自菲薄,而是先天靈寶實在太寶貴也太稀少了。 傳說,這是從仙界流傳下來的寶物。 便是渡劫級別的老怪物,也難有機會親眼目睹,放眼三界,唯有傳說中,那些最為強大的存在,能擁有這般寶物。 比如說三大散仙,三大妖王,真魔始祖,陰司六王,或者鼐龍真人這樣的頂級強者。 而劍湖宮原來的大長老萬劍尊者,雖然也是渡劫後期,但就沒有資格擁有這樣的寶物。 沒想到創派祖師他老人家居然留下了一樣,眾弟子又驚又喜,一時間,對於林軒的懼怕,都拋到了腦後去。 但還是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劍湖宮的創派祖師雖然也是一位了不起修仙者,但實力其實還及不上現在的萬劍尊者,僅僅渡劫中期罷了,這樣的存在,雖是一方霸主,但能夠擁有先天靈寶還是太離譜。 眾長老很快就想到這一點了。 於是他們在狂喜之餘,臉上多出了幾分疑惑。 “師兄,那萬劍圖,真的是先天靈寶麼?”那宮裝女子小心翼翼的聲音傳入耳朵,顯然對這位掌門,即便驕傲如她,心中也有幾分忌憚的。 至於其他人,雖然沒有開口,但表情也相差彷彿,顯然,他們此刻,心中藏有同樣的疑惑。 “先天靈寶,我什麼時候說過,萬劍圖是先天靈寶了?”老者的表情卻是一切如故。 “什麼,不是先天靈寶,那……” 已經有長老大驚失色。 “本門的創派祖師固然了得,然而先天靈寶哪是那麼容易得到的,就算是後期修仙者,甚至也沒有機會一飽眼福。”老者娓娓的聲音傳入耳朵:“不過祖師爺他老人家運氣不錯,機緣巧合,卻是得到一塊先天殘寶了。” “先天殘寶?” 眾人一呆,表情全是意外。 “不錯,有瑕疵的先天之物,被稱為先天殘寶,威力雖然沒有辦法與真正的先天靈寶相比,但依舊是不可思議,被祖師爺鑲嵌在陣法裡,就算是渡劫期老怪闖入,也有能力戰而勝之。”老者鎮定的聲音傳入耳朵,語氣信心十足。 劍湖宮作為鼐龍界排名第一的宗門家族,豈會沒有一厲害的殺手鐧呢?nn[ 本帖最後由 于子晴 於 2013-6-13 22:19 編輯 ]
第八卷 上古隱秘 第三千一百零九章 乾坤珠
而眾長老驚訝之餘,臉上的些許疑惑也煙消雲散了去。 這個解釋合情合理。 先天殘寶他們雖然不曾聽說,但既然是有瑕疵的先天之物,當然沒有真正的靈寶那麼寶貴了,而祖師爺他老人家只要運氣不俗,機緣巧合之下,也確然是有可能得到的。 鑲嵌在陣法之中,以禁制之力來驅使這件寶物,威力自然是非同小可,對方只是渡劫初期的修仙者,大有可能將其滅除。 想到這裡,眾長老不再忐忑,雖然說不上信心十足,但臉上的畏懼惶恐之色也悄然不見了。 而就在此刻,那仙風道骨老者的聲音又傳入耳朵:“各位師弟,這萬劍圖乃是本門壓箱底的寶物,原本只有太上長老與歷代掌門曉得,這次形勢危機,所以才坦誠告知了大家這個秘密,還請大家守口如瓶,若有誰敢多嘴多舌的洩漏出去,門規處置。” 老者說到後面,已是聲色俱厲。 先天殘寶,雖然無法與真正的靈寶相比,但依舊是寶貴以極。 俗話說,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哪怕劍湖宮這個龐然大物,也絶不敢將消息走漏,否則非引來大禍,畢竟真正的先天之物,哪怕渡劫後期的老怪物,也不可能擁有,那麼眼前的殘寶,想必他們就會很感興趣。 鼐龍真人這樣的存在或許不會覬覦,畢竟他是上古大能,遠非普通的後期修士可比。若是沒有料錯,多半也擁有真正的先天之物,對於殘寶,自然不稀奇。 然而鼐龍界的後期大能,可不是只有鼐龍真人一個。 何況這個等級的存在,已有破碎虛空的能力,只要他們願意,是可以在各小界面間自由穿梭地。 換句話說,一旦消息走漏,引來其他界面的大能。也不稀奇。 那時候,劍湖宮可就真成了眾矢之的。 除非他們願意交出萬劍圖,否則,肯定會被來自各大界面的強者夷為平地。 那可就真成了偷雞不成蝕把米。 這道理,老者心中有數,在場的其他長老,又何嘗不曉得,故而人人臉上都露出肅容之色:“謹尊掌門法旨,關於萬劍圖。我等就算魂飛魄散,也絶不會洩漏半點。” “好。好。” 老者臉上露出滿意之色:“那接下來我們就看看那姓林的小傢伙,如何在萬劍圖的神威下魂飛魄散掉了。” 話音未落,只見他袖袍一拂,靈光閃爍,從衣袖中飛出一拳頭大小的圓珠。 此圓珠玲瓏剔透,乃是半透明的。 表面還包裹著一層薄霧,似幻似真的看不清楚。 不過散發出來的靈光雖然炫目,卻沒有什麼強大的力量釋放而出,顯然。這是一件用於輔助功用的寶物。 “乾坤珠!” “不對,只是一仿製之物!” …… 驚呼聲此起彼伏,眾長老臉上的表情除了羨慕還是羨慕,顯然這乾坤珠是非同一般的寶物,哪怕僅僅是一仿製品也讓他們眼紅。 老者卻沒有多說,他手中這件,確實是乾坤珠的仿製之物。而且在仿製品中也是有瑕疵的。 不過那又如何,雖然沒有乾坤珠其他不可思議的效果,但僅僅是穿透禁制看到萬里之外的景象,就已是一件難得的寶物。 老者雙手揮舞。一道道法訣由他的指尖激射而出。 刺啦…… 只見厲芒大做,那寶珠表面的光暈一漲一縮,隨後此寶滴溜溜的旋轉起來了。 靈光四射,前後不過幾息的功夫,此寶的體積,居然變大了百倍有餘,化為一龐然巨物,隨後表面光暈吞吐,一幅畫卷延展而出。 …… 與此同時,距離此地千里之外的山谷,一道驚虹風馳電掣。 林軒這一路勢如破竹,雖然說不上順利以極,但劍湖宮似乎遠沒有想像的那麼可怖。 龍潭虎穴? 那也看對誰來說,總之這一路禁制也好,修士也罷,都沒有人能夠將他攔住。 而林軒下手也不留情,兩派交惡,原本就沒有心慈手軟一說。 一路攔截他的修仙者,死了已有數千個。 然而林軒並不滿意,數千弟子,放在其他的宗門家族,或許不是一個小數目,但對鼐龍界排名第一的劍湖宮來說,遠談不上傷筋動骨。 而且這一路滅殺的修為最強的存在也不過洞玄,連分神級別的都沒有見過,更不要說兩位太上長老了。 林軒不由得心中嘀咕,該不會是傳言有誤,要不然都被自己欺上門來了,那對神秘的雙修道侶為何還不現身呢? 但這個念頭僅僅是一閃而過,師姐言之鑿鑿,薛老妖敗在他們手裡絶不會是空穴來風的。 念及至此,林軒心中不由得多了幾分警惕,對方躲在暗處,難道是有什麼陰謀? 雖然林軒對自己的實力信心十足,但對手畢竟也是同階修仙者,且擅長分進合擊之術,俗話說,明槍易躲暗箭難防,林軒自然也不能不小心一二了。 畢竟那麼多大風大浪他都已經闖過,可不想因為一時疏忽,在劍湖宮陰溝裡翻船了。 不過小心歸小心,要說害怕卻也不至於,林軒依舊像劍湖宮的腹心地帶殺了過去。 就這樣又過了一盞茶的功夫,一路上依舊沒有遇見絲毫阻隔,而距離劍湖宮那傳說中的靈眼之湖,距離卻是越來越近了。 “那兩名渡劫期修士還不現身麼?” 林軒心中嘀咕,隨著時間的推移,他心中不安的感覺越來越濃。 突然林軒遁光一緩,停了下來。 他的前面出現了一座山谷。 原本這不稀奇,一路上自己飛躍的山谷,早已成千上萬了去。 然而眼前這座卻是不同,因為在山谷的入口,居然有一扇門。 那門高千丈餘,華美瑰麗,一眼望去,氣勢當真是磅礡無比。 門上有幾個龍飛鳳舞的大字,林軒凝目望去,卻驚訝的發現自己也不認識。 但這不稀奇,修仙界文字數不勝數,林軒也沒有廣博到無所不知的地步。 門上的還鏤刻有許多金色的符文,林軒才剛一接近此物,竟感覺到幾分危險了。 “哼!” 林軒眉頭一挑,並沒有停下腳步,袖袍一拂,一道青霞由衣袖中狂湧而出,像那門席捲過去了。nn[ 本帖最後由 于子晴 於 2013-6-14 22:51 編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