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卷 上古隱秘 第三千零一十九章 林軒的問題
中年儒生臉上的從容早已消失無蹤,取而代之是難以置信的震驚與錯愕。 表情隨即也變得戰戰兢兢起來了。 渡劫期老怪物! 失落的界面雖藏龍臥虎,然而這種等級的存在畢竟是難得一見的。 普通修士不提,便是他這樣分神級別的修仙者,與渡劫期老怪物相遇的機會也是屈指可數。 說鳳毛麟角一點也不為過。 他也就機緣巧合,在一次拍賣會上見過。 對方並沒有出手,僅僅是散發出來的靈壓就讓他匍匐,表面上分神與渡劫只差一個境界而已,然而真正的實力,用天差地遠來形容,也是毫不為過地。 這種等級的老怪物,怎麼會來到雷空島呢? 中年儒生除了訝異還是訝異,然而如今不是探究這個的時機。 他束手而立,臉上的表情恭敬無比,這不稀奇,面對一舉手投足,就可讓他魂歸地府的老怪物,怎麼可能不膽顫心驚以極。 他甚至開始懷疑,眼前的修士與雷空真人有什麼關係。 “老祖!” …… 而這戲劇性的一幕,更讓周圍的修士瞠目結舌。 那些靈動期的菜鳥暫且不提,其他稍微有點閲歷的修士哪一個不是看出了林軒擁有不凡的來歷。 不過他們的眼光也僅此而已。 林軒的具體境界肯定是判斷不出來地。 故而他們心中雖然忐忑,但要說害怕,卻不至於,畢竟家族中可是有一位分神期太上長老坐鎮地。 分神期,在林軒眼中固然沒有什麼了不起,然而放眼三界,隨便扔到哪裡,卻都可以算是一方霸主地。 這些修士很有底氣,老祖的實力,他們推崇以極。說奉若神明也不為過。 正因為信心十足,所以眼前的震撼,才來得更為猛惡,與狂風驟雨差不多。 連老祖也恭敬至此,眼前之人,究竟是什麼來歷? 只有站得最近的幾名修士,才聽清楚“渡劫期”,錯愕之餘。臉上的表情同樣變得恭敬無比。 不過這些修士也不傻。短暫的驚訝過後,免不了竊竊私語,但很快就安靜了下去,他們雖然不清楚林軒的來歷。但也明白肯定是自己得罪不起。 “好了,你不用如此緊張,林某沒有惡意。只是奇怪如今雷空島為什麼有這麼多人而已,如今我有幾個問題,你只要老老實實回答,林某是不會為難你們地。”林軒淡然的聲音傳入耳朵裡。 “是,前輩有什麼問題,晚輩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不過這裡不是說話之地,前輩若不嫌棄。就請移駕前往迎賓閣,讓晚輩好好招待一番如何?”那中年儒生此時此刻,哪裡還有來時的分毫傲氣,恭敬異常的聲音傳入耳朵裡。 “好!” 林軒游目四顧,附近這麼多修仙者,談話提問,確實都多有不便之處。 “道友如此美意,林某自然是沒有意見地。” “前輩客氣了,您這樣的高人駕臨此處,晚輩是求之不得。” 那中年儒生滿臉堆笑的說,一邊使了個眼色,讓幾個機靈的弟子先回去準備一番,免得一會兒招待林軒的時候有所怠慢。 隨後他親自引路,小心翼翼的陪着林軒像前方飛去了。 少頃,便見到了一片瓊樓玉宇般的建築,亭台樓閣數不勝數,而他則引領着林軒飛向了其中最巍峨壯觀的一座。 那是修在一險峻山峰的頂部,凡人自然沒有這樣的實力,不過對於修仙者,倒也並不稀奇。 大殿外,早已站了兩排年輕美貌的女弟子,見到兩人,忙恭敬的一福:“恭迎老祖!” 林軒並不在意,昂首挺胸的走了進去。 裡面雖然沒有大開宴席,但也有侍女奉上美酒瓜果。靈茶的味道也很不錯。 林軒自然是在主位上落座,而那中年儒生則在一旁恭恭敬敬的站着。 “不用如此,你也坐。” “前輩說笑了,在您這樣的渡劫期大能面前,哪有晚輩的座位呢?”那儒生恭恭敬敬的說,不過表情倒不再侷促,這林前輩並不像脾氣古怪的修仙者,對本門,似乎也沒有惡意。 換句話說,今天的奇遇,對本門來說,恐怕是福不是禍。 畢竟能夠接觸渡劫期老怪的機會可不多,如果能夠從對方那裡得到些許指點,好處將是難以言述,說不定自己如今正為之頭疼的瓶頸就豁然開朗了。 這句話可沒有什麼誇張之處,俗話說,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得到高階修士的指導,原本就能夠少走許多彎路。 退一萬不說,對方就算不願意指點,與一名渡劫期存在有所牽扯,特別是獲得他的善意,對於家族來說,也有數之不盡的好處。 林軒是何等聰明的人物,何況他也是從低階修士一步步走上來的,見對方目光閃動,一臉期待之色,已隱約猜到他的想法了。 不過林軒卻是不動聲色,隨後喝了幾口靈茶,味道倒真不錯。 “貴家族應該不是此地土生土長的修士,搬過來多久了?”林軒看似不經意的說。 “啟稟前輩,晚輩家族確實不是此地的修仙者,三年前,才搬到這雷空島來的。”雖然不知道林軒這麼問有何意義,但中年儒生可不敢謊言相欺,老老實實的聲音傳入耳朵裡。 “三年前,嗯,時間上也差不多,當年雷空真人離開此處,這洞天福地看來是便宜你們了。”林軒微笑着說。 那中年儒生唯唯諾諾,這一次卻不敢胡亂接口了,不過心中也在揣摩,雷空真人放棄眼前這絶佳的靈脈之地,遠遁他鄉,難道與眼前這神秘的林前輩有關係麼? 好在對方並沒有問罪的意圖,這讓他胸中的一塊大石頭,總算落地了。 而就在這時候,林軒的聲音又傳入耳朵:“下面一個問題很重要,希望道友如實回答才好。” 聽出林軒語氣中的鄭重之色,中年儒生心中一凜,忙施了一禮:“前輩請說,晚輩絶不敢有半句虛語。” “好,只要你能如實回答林某的問題,在下未始不能送一些好處與你。”
第八卷 上古隱秘 第三千零二十章 陸盈兒
雖然自己不這樣說,對方也未必敢撒謊,然而有了剛剛的許諾,對方在回答問題的時候,肯定會更加盡心竭力。 林軒此話一出,對方果然大喜,臉上的表情更是恭敬以極:“前輩請問就是。” “貴家族究竟是這失落界面土生土長的修仙家族,還是機緣巧合,從其他界面傳送來的?” “前輩怎麼會問這樣的問題,晚輩先祖,乃是這失落界面土生土長的修仙者,不過當年修為到達洞玄以後,限於資質,卻難以再寸進一步,心灰意冷下娶妻生子,一代代開枝散葉,才有了現在的規模。” 那中年儒生滿臉詫異的說,他還以為林軒要問什麼問題,怎麼會對自己家族的來歷感興趣。 難道這老怪物,居然是先祖的故人不成麼? 他不由得胡思亂想起來了。 “哦?”林軒臉上倒並無意外之色:“那貴家族可會收外面的修士做入門弟子,哪怕完全沒有血緣關係?” “這種情況不多,不過若真遇見資質不俗的好苗子,自然沒有錯過的道理,也會想法收為弟子。”中年儒生老實的說。 林軒同樣並不感覺意外什麼,雖然修仙家族,一般都是以血緣作為紐帶聯繫,但為了家族的強大與延續,收一些沒有血緣關係的好苗子,也是如今修仙界的慣例。 “那剛剛較技勝出的青衣少女,可是貴家族的嫡系子弟,還是外面收羅來的好苗子?”林軒問這話的時候,表情雖然依舊從容,然而語氣中的關注,卻是怎麼也揮之不去。 “這……” 那中年儒生瞠目結舌,這個問題,他是真回答不上來了。 別看他在林軒面前恭敬以極,連大氣都不敢喘的樣子,然而他卻是這小小修仙家族中唯一的一名分神期修士。 平日裡也是說一不二。高高在上地。 以他的身份實力,又怎麼會去關注一名小小的靈動期弟子,哪怕這弟子表現得很優異,但在他眼中,也不過是螻蟻。 他做夢也沒想到,這小小的螻蟻,卻引起了令他也要仰視的渡劫期存在的注意。 這種事情,若不是親身經歷。不論誰說與他聽。都不會相信,堂堂渡劫期的大能修仙者,怎麼會對一靈動期的菜鳥感興趣? 他在驚詫之餘,也有些好奇。 不過臉上。卻滿是陪笑之色:“前輩恕罪,敝家族也有數千修仙者,他們每一個人的來歷。晚輩自然是不可能全說得上來地。” “不過前輩不用著急,晚輩這就去詢問一下她的來歷。” 話音未落,只見他袖袍一拂,一道傳音符飛掠而出。 並沒有等多久。 片刻後,一道亮麗的火光就飛了回來,他像林軒告罪一聲之後。讓其落在了自己的手裡面。 隨後將神識放出…… “啟稟前輩。此女叫陸盈兒,是本門的嫡系弟子……” “什麼。陸盈兒,她也叫陸盈兒?” 中年儒生話音未落,卻被林軒神色激動的打斷了。 看著前面這位有些失態的渡劫期老怪物,中年儒生是瞠目結舌,好不容易才吞了一口唾沫,心中卻被好奇與驚詫給填滿了。 陸盈兒,這個名字有什麼出奇之處,堂堂渡劫期老怪物,怎麼會如此失態呢? 他百思不得其解,卻又不敢開口詢問什麼。 “你當真肯定,她是貴派的嫡系弟子麼?”林軒神色十分鄭重的說。 “這一點絶不會有錯,前輩若是不信,晚輩這就讓人去取族譜,這丫頭是我陸家的嫡系弟子沒錯,而且血脈純正,只不過身世可憐,父母早在十餘年前,就已經隕落掉了,雖然有家族的照顧,但到底及不上有親生父母在身邊的。”那中年儒生嘆了一口氣的說。 “真是如此,世界上真有這樣的巧合,還是說傳說中的輪迴之道,竟是真的……” 林軒自言自語的聲音傳入耳朵,隨後卻又一拍頭顱,自己真是糊塗了,輪迴之說,當然是真的,月兒不就是阿修羅王的轉世麼? “輪迴轉世?” 那中年儒生倒也聽得清楚,不過卻也並沒有解惑,依舊是一頭霧水,偏偏又不敢開口詢問什麼。 只能恭恭敬敬的侍立在側。 “那丫頭是叫陸盈兒嗎,這樣,你將她叫過來,林某有一些事情,要詢問此女一二的。” 林軒沉吟片刻,終於緩緩的開口了。 “是!” 中年儒生自然是悉聽吩咐,雖然他也好奇,堂堂渡劫級別的大能存在,為何會對一靈動期的小修士感興趣。 但顯然這不是自己應該打聽地,禍從口出,秘密知曉太多並沒有好處。 這道理他心中有數,故而一句話也沒有多說,袖袍一拂,一道傳音符自衣袖中飛掠而出。 大約過去了一盞茶的功夫。 一道遁光自遠處飛了過來,以林軒的眼光,那驚虹的速度很慢。 稍後光芒收斂,那青衣少女的身影映入眼簾。 隨後蓮步輕移,緩緩走進了大殿裡,盈盈一福: “盈兒參見前輩,參見老祖。” 此女聲音還算平靜,然而臉上的緊張,卻是無論如何,怎麼也掩飾不住,這也沒有什麼奇怪之處。 以她的修為實力,面對一分神期,一渡劫大能,沒有渾身發抖,暈過去,已非常了得。 心理素質當真不錯。 而這份從容,落在林軒的眼裡,卻又有幾分似曾相識。 曾幾何時,盈兒也是如此,靈根雖然差了一些,但遇事冷靜卻遠勝同階修士。 而眼前的少女,不僅性格相似,還有著與陸盈兒同樣的名字,難道冥冥之中,真有如此巧合? 當然,林軒懷疑此女,乃是人界的陸盈兒轉世,並不是僅僅因為這些許巧合的緣故,而從她的魂魄之中,感覺到些許熟悉,與陸盈兒極其相似。 能夠感應到神魂間的聯繫,這可不是一般修仙者能夠做到地,若不是林軒已進階到渡劫期,而且神識之強,遠遠超過了同階修士,就算正面遇見到此女,也不一定能感覺到這些許聯繫。
第八卷 上古隱秘 第三千零二十一章 前世今生
“起來,不用多禮。” 中年儒生和顏悅色,慈祥的聲音傳入耳朵。 如果只是一普通的靈動期修仙者,他自然無需在意,然而看林軒的態度,這對這小丫頭卻極其重視,於是他自然也就不敢擺什麼老祖的架子。 “是!” 青衣少女有些受寵若驚的樣子,再次行了一禮,才緩緩站起。 林軒目光掃過,也打量起此女來了。 一眼望去,她不過十七八歲年紀,身材高挑,容顏秀麗,談不上什麼絶色美女,給人的感覺不過是清雅秀麗。 身材有幾分相似,不過容顏與昔日的盈兒完全不同的樣子,但這不稀奇,且不說林軒還沒有肯定她就是陸盈兒轉世,就算真是,既然已經重新投胎,這容顏相貌肯定也是有幾分不同地。 見林軒打量自己,青衣少女更顯侷促,她性格是要比同齡人穩重成熟,但眼前可是連老祖宗都要仰視的渡劫期老怪物,要說不忐忑那肯定是騙人的。 “這位林前輩有一些話要問你,你要好好回答前輩的問題,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切忌不可有任何隱瞞,明白了麼?”中年儒生慈祥的聲音傳入耳朵,殷殷叮囑,生怕此女年輕識淺,一不小觸怒了眼前的老怪物,為家族惹來大禍。 “是,老祖。”青衣少女的表情恭敬到極處。 她雖然踏上仙路不久,但也明白渡劫期老怪物,是自己與家族,萬萬招惹不起的。 “你也不用侷促,林某並不是喜怒無常的傢伙。” 林軒淡淡的笑起來了,表情卻是和顏悅色,隨後轉過頭顱:“陸道友,林某有幾句話要問這小丫頭,道友若是方便的話,暫且迴避如何?” 林軒雖然說得客氣。但明顯是不希望自己所問的問題,落入第三個人的耳裡,那中年儒生豈有不允之理:“前輩太客氣了,晚輩也正好有幾件事情需要處理,就暫且失陪了,前輩請便就是。” 他像著林軒鞠躬施了一禮,隨後轉身退了出去,偌大的殿堂裡。就只剩下林軒與那青衣少女。 林軒袖袍一拂。一道青霞飛掠而出,一閃,已化作一層隔音罩將整座大殿包裹起來。 雖然不這麼做,對方也肯定不敢偷聽自己說話。但小心無大錯,反正佈下隔音罩不過是舉手之勞。 “你叫做陸盈兒?” 望著眼前的少女,林軒那似曾相識的感覺越發強烈了些。心中有千言萬語,然而一時片刻,卻又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是!” 林軒這個問題,未免也太過簡單了些,少女自然不用遲疑,低眉順目的聲音傳入耳朵裡。 ”我聽陸道友說。你是該家族的嫡系子弟。從小就是在該家族中長大地,可有此事?” “前輩所言不錯。晚輩修為淺薄,還從來沒有外出遠遊過,一直都在家族中生活。”陸盈兒老實的說。 林軒和顏悅色,倒讓她也不那麼緊張了。 “嗯。” 林軒點了點頭,以手撫額,臉上的表情卻明顯是沉吟起來了。 畢竟輪迴轉世,這種事情就算是放到修仙界那也是極其罕見的,那似曾相識的感覺,固然讓林軒有幾分把握,但究竟是不是卻也不敢完全肯定什麼。 究竟該怎麼辦呢? 林軒皺眉思索。 好在他已經是渡劫級別的大能修仙者,所學更是廣博,眼前的難題,固然稍微棘手了那麼一些,但也並非找不到解決之策地。 林軒思索片刻,心中已有主意了。 右手抬起,一道靈光由他的掌心中浮現。 那靈光青翠欲滴,表面有無數米粒大小的符文閃爍不已。 “疾!” 林軒突然將手中的那團靈光拋飛了出去。 那靈光一閃,就飛到了青衣少女的身邊。 陸盈兒有些好奇,緊張與畏懼也是揮之不去。 “不用害怕,林某不會傷害你。” 林軒和顏悅色的聲音傳入耳朵裡,隨後右手抬起,像前面點去。 刺啦…… 彷彿青瓷被打破,那靈光突然冰消瓦解掉了,化為無數的碎片,隨後那碎片光暈流轉,居然幻化出一只只美麗的蝴蝶出來,圍繞在少女的身邊。 “這……” 陸盈兒大感驚奇,她已經感覺到林軒沒有惡意,這些蝴蝶中,蘊含著充沛的靈力,對她有百益而無一害地。 然而也不知道是不是精純的靈氣吸納太多,腦海中傳來一陣陣眩暈的感覺,眼前的景物一片模糊,當重新清晰以後,卻是一幅完全不同的畫卷,清晰異常的呈現在眼簾。 …… 這兒是一片森林,兩名女子臉上滿是驚慌之色。 左邊一個,十七八歲年紀,右邊一個,則要稍大一些,修為卻都只有靈動期。 看她們的表情,都是一副張徨失措的樣子,因為後面,有幾名正在追殺她們的築基期修士。 陸盈兒有些好奇,這身臨其境的畫卷,究竟是怎麼回事。 而她看著右邊那身材高挑的少女,明明沒有見過,但卻莫名其妙的熟悉無比,彷彿神魂之間,有著什麼樣的聯繫。 “這是……” 陸盈兒並不知道,這正是前世在人界之時,林軒與她還有劉芯相遇的一幕。 當時,兩女正被幾名修仙者追殺,是林軒出手將她們給救下。 想要弄清楚眼前的女子,是不是人界的陸盈兒轉世,最為簡單的方法,就是將上一世的記憶,重現於她的眼前,讓此女身臨其境般的再去經歷一遍。 雖說輪迴之後,前世所有的一切,包括記憶都會消失,但這畢竟只是傳說而已,神魂之間,多多少少,還是會留下一些痕跡。 很淡,但卻並非無跡可尋,至少像林軒這樣的渡劫期強者,是有辦法感知。 而這一切,林軒事先並未告訴青衣少女,因為這樣測試得來的結果,會更加的準確一些。 接下來不用提,林軒用大神通,將前世的記憶,一幕一幕的呈現在此女的面前。 當然,不可能是整個前世的記憶,而是挑選她前世印象深刻的一些場景,再去重新經歷。 這個方法說來簡單,卻極為消耗精神法力,好在林軒的實力今非昔比,倒也不算太吃力。
三天之後,林軒才停止了施法,青衣少女的表情,則滿是迷離,短短的數日,對於她來說,卻彷彿經歷了一生一世。 前世的種種,竟如此真切的浮現於自己的眼簾,別說林軒,便是少女自己,也充滿了猶疑,隱約想到了輪迴轉世。 雖說即使在修仙界,這樣的傳說也虛無縹緲以極,然而神魂間的那一縷聯繫,卻總是揮之不去。 至於同叫陸盈兒這個名字,反倒顯得無足輕重以極,看上去更像是一個巧合而已。 “前輩……” 少女櫻唇微啟,臉上的表情卻是複雜以極,欲言又止。 “你心中有什麼猶疑,儘管詢問就是,林某不會怪罪於你。”林軒嘆了口氣,表情依舊是和藹以極。 “前輩為何給我看那些經歷,與晚輩可是有什麼關係?”少女略一遲疑,動聽的聲音傳入耳朵裡,然而裡面的驚疑卻揮之不去。 “你說呢?” 林軒卻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其實在你心底,恐怕早就有了一份答案地。” “前輩是懷疑,我是畫卷中,那位陸盈兒的轉世?”少女也不再兜圈子,她心中是有一些懷疑,但這件事情畢竟太不可思議,要就此肯定,或者說接受又哪兒有那麼容易。 “林某原本只是懷疑。” 林軒微微嘆息:“其實在第一眼看見你的時候,我就隱約有一種熟悉,感覺到你神魂中與盈兒那一縷相似的聯繫。” “不過那時候,我還不敢肯定你就是她的轉世,畢竟兩個完全沒有關係的人還有相貌相同的巧合,神魂有聯繫雖少見以極,但世界之大,無奇不有,這種情況。也同樣有可能只是巧合而已。” 林軒娓娓的聲音傳入耳朵,不厭其煩的像對方講述整個事情的經過。 “我與盈兒的淵源你現在已清楚,故而在發現你有可能是她轉世之後,林某不可能不管不顧,肯定要將這件事情查一個水落石出。” “那前輩現在可有結果?” 青衣少女臉上滿是緊張之色,畢竟這件事情與她是攸息相關的。 “嗯,如果說原先只是懷疑,那現在。林某已有八成的把握,你就是盈兒的轉世沒錯。” 林軒一字一頓的聲音傳入耳朵。 “八成的把握,前輩不會弄錯?”少女的聲音有點顫抖了。 “林某敢這麼說,自然是有依據的。” 自己不惜大耗法力,施展秘術,當然不會白忙活。如今說十成的把握有點太過,但林軒相信,自己不會弄錯。 少女聽了,默默不語,臉上的表情,更是複雜以極,這一點,林軒是能夠理解地,別說她一小小的靈動期修士。就算是易地處之,得知自己其實是誰的輪迴轉世,林軒一時片刻,恐怕也是難以接受地。 從這個角度,此女的反應,已很是了得,看來她倒是繼承了前世盈兒那穩重的性格。 一時間,兩人誰也沒有開口,就這樣。默然了片刻。 良久。 “那前輩現在有什麼打算呢?”陸盈兒緩緩的說。臉上的表情,帶著幾分惶恐之色。 平靜的生活完全被打破。 原本她只是一小小的修仙者。剛剛踏上修仙之路的菜鳥罷了。 雖然資質也算不錯。 在同輩之中算是很搶眼的一個。 然而又怎麼樣呢? 在低階弟子中再引人矚目,也依舊不過是菜鳥罷了,別說老祖,就算是一凝丹期修士也不會將她放在眼中。 然而這一切,卻驟然改變了。 一位連老祖宗都要仰視的渡劫期大能來到自己面前,說自己是他的一位故人轉世。 這樣的事情若不是親身經歷,陸盈兒做夢也不會想到地。 自己的未來會如何? 對於自己的前途,陸盈兒心中迷茫到了極處。 這位林前輩在自己身上花了那麼多精力,不可能只是為了將自己的來歷弄清楚。 前世,自己與他有那麼多牽扯,這輩子,他又會如何安頓自己呢? 究竟是福是禍? 盈兒也不曉得,臉上滿是楚楚可憐之色。 而這時,林軒的聲音恰到好處的傳入耳朵: “你……願意拜我為師麼?” “拜師?” 少女大驚失色,明明聽得清清楚楚,臉上卻是一副不能置信之色。 這也是難怪的,雖然因為前世淵源的緣故,陸盈兒也想過林軒也許會給她一些提攜照拂,但沒想到會大手筆到這種程度。 收徒? 表面聽上去並不離譜。 但不要忘了兩人的實力境界,差距大到何種程度。 林軒是渡劫期,且不說他實力遠勝同階修仙者,就算光論境界,放眼三界,那都已經是頂兒尖兒的存在了。 談不上屈指可數,但確實是鳳毛麟角沒錯,數量稀少以極,每一個人都當得起強者的美譽。 而眼前的少女,不過才靈動期。 什麼是靈動期? 修仙的第一個靈界,剛踏入仙道而已,實力且不提,就算是壽元也不過與凡人相差彷彿而已。 甚至有人說,靈動期根本就不算真正的修仙者,要築基成功才算是初窺門徑了。 這樣的小修士,放眼三界,那是數不勝數,說多如牛毛那也毫不為過。 就算是凝丹期修士,也不一定願意收下這樣的菜鳥做弟子。 而眼前的渡劫期大能,卻表示願意做自己的師傅,這話聽上去就與天方夜譚相差彷彿,難怪少女會目瞪口呆的愣在遠處。 天下有掉餡餅的好事麼? 不,哪怕是天上真能掉下餡餅,然而所能得到的好處,又哪裡能與眼前相比呢? 難道是對自己有什麼企圖? 少女腦海中念頭轉過,隨後就啞然失笑了。 自己在胡思亂想什麼,對方可是渡劫級別的大能修仙者,若真想對付自己,還需要玩什麼陰謀詭計。 一個指頭,就能將自己滅除,在他面前,將自己比喻成螻蟻,都算是臉上貼金了。 “怎麼,你不願意?” 見對方愣在那裡,林軒平和的聲音傳入耳朵裡:“如果你不願意,林某也不會勉強地,如果你喜歡現在平靜的生活,林某自然也會成全你,這就離去。”
昔日,陸盈兒做為拜軒閣之主,為自己提供過許多幫助,雖說自己於她有救命之恩在前,但此女為自己所做的一切,林軒依舊是銘感五內的。 靈界面積廣博,原本以為這輩子見面的機會已是不多,沒想到冥冥中自有天意,此女轉世後,還能與自己重逢。 林軒是很念舊的人物,對自己人,也向來是寬容而大方的。 此女既是盈兒轉世,林軒當然沒有不管的道理。 所以才會大發慈悲,願意收她這麼一靈動期的小修士為徒。 放眼三界,這也是逆天級別的機緣沒錯。 不過每個人有每個人的選擇,此女若是喜歡平靜的生活,林軒自然也不會勉強什麼。 如今,林軒就在等著她的抉擇,而此女動聽的聲音也很快傳入耳朵。 “前輩誤會了,盈兒既然選擇了修仙之路,又怎麼會不想走得更遠呢,您堂堂渡劫級別的大能願意收小女子為徒,盈兒歡喜都來不及,豈會有拒絶之理。” 少女說到此處,盈盈一福,恭恭敬敬的衝著林軒拜下去了:“盈兒見過師傅。” “好。” 林軒臉上露出一絲笑容,雖然他願意尊重對方的選擇,但這樣的結果,也絶對是他樂於見到的。 盈兒已經回到自己的身側,就不知道拜軒閣其他幾個丫頭如今怎麼樣了。 念及至此,林軒不由得嘆了口氣,即便他已是渡劫期,但想要克服界面之力,回到人界那也是困難重重地。 暫時只能不想這個問題,仙道艱澀,不過若是有緣,總有希望再見。 數日後,一道驚虹離開了雷空島,驚虹中包裹著的,是一小巧精緻的畫舫。 除了林軒自己,他還帶上了陸盈兒這新收的徒弟。 如今兩人既是師徒,林軒當然不可能任由她繼續留在雷空島,只有留在自己身邊,才能在修仙路上得到更好的指點。 此事,林軒當然也同陸家那位分神期老祖談過。 得知林軒想要收族中一小小的靈動期修士為徒,這位活了數萬年的修仙者也是瞠目結舌,幾乎以為耳朵聽錯。 拜一位渡劫老怪做師傅,有怎樣的好處,他心中自然是一清二楚。 若是可以,他巴不得與此女易地而處,自己給林軒做徒弟的。 當然,這也僅僅是心中想想,除了羨慕,他又如何敢多說。 隨後此人滿口答應下來。 不管如何,陸盈兒也是家族中的嫡系弟子,如今她被林軒收為了徒弟,那陸家與這神秘的渡劫期老怪物,也就拐彎抹角的有了一絲牽扯。 他倒不敢提讓林軒做家族中的客卿長老,但若是陸家若真是遇見什麼麻煩,這位林前輩看在盈兒的面子上,想必也不會袖手旁觀。 想到這裡,這位陸家老祖心中就寬慰到極點。 修仙界多險惡,有這麼一位渡劫期老怪物做靠山的好處,是不言而喻的。 畫舫中,林軒盤膝而坐,陸盈兒則恭敬的在他身邊侍立著。 林軒正對此女修行上的一些疑難,給予指點。 俗話說,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林軒做為渡劫級別的老怪物,來指導一靈動期的菜鳥,那當真是殺雞用牛刀。 這中間沒有任何難度,寥寥幾句講解,就讓陸盈兒有醍醐灌頂的感覺。 偏偏林軒卻講得很詳細,靈動期是初入仙道沒錯,但恰恰因為是打基礎,所以更是馬虎不得。 陸盈兒如今是全神貫注,在仔細傾聽的同時,對林軒也是油然的敬仰佩服。 前世是怎麼回事,她已然記不得,不過眼前,師尊是一心為了自己好沒錯。 能為這樣一位大能收為入室弟子,陸盈兒要說一點也不激動,那肯定是騙人的。 正因為機緣難得,自己更好好好把握,否則可就愧對上天的一番安排了。 林軒在講解的同時,也在注意著陸盈兒的臉色。 見此女專心致志的聽自己講課,他的臉上也露出滿意之色。 既然收此女為徒,林軒當然已經查探過她靈根資質的情況了。 能夠在家族的後輩中脫穎而出,此女當然有過人之處。 但真要說如何的了得,卻未免有些言之太過。 畢竟,陸家雖有一位分神級別的修仙者,但就規模來說,卻不過數千人罷了,靈動期修士的數量並不多,能在其中拿到第一,也不算如何的了不起。 當然,與前世相比,陸盈兒的資質好了何止倍許,不過,和自己另外收的幾個徒兒相較,那就大為不及。 不過沒有關係,勤能補拙,何況有自己這位名師的輔佐,相信此女的成就也不會低的。 林軒並沒有將多久,大約也就半個時辰左右,畢竟,陸盈兒的修為尚淺,太高深的東西她也聽不懂的。 隨後林軒袖袍一拂,卻是一顆雪白的丹藥飛掠而出。 此女忙仲手結果,不用說,這肯定是師尊的賞賜了。 然而當她目光落在丹藥表面,表情卻是一呆。 此女雖然才踏上仙道不久,但築基丹,這種靈動期修士夢寐以求是靈藥,又怎麼會不識得。 與洗髓丹不同,眼前的築基丹要珍貴得多,雖然對渡劫級別的老怪物算不了什麼,但現在就拿給自己,是不是也太早了。 “師尊……” 少女的表情滿是疑惑,她如今,可遠沒有修煉到靈動期大圓滿的境界來的。 然而林軒卻不等她多說,袖袍一拂,一道青霞捲過,將陸盈兒包裹,隨後此女就感覺一絲絲精純異常的靈力順著奇經八脈,流淌進自己的丹田氣海。 渾身暖洋洋的十分舒服,掣肘自己的瓶頸更有如紙糊,摧枯拉朽的般就被突破,很快就到達快要突破築基期的瓶頸了。 “如今你吞服這粒靈丹正好適合。” 林軒微笑著說。 “是,多謝師傅,徒兒先告辭了。” 少女心中的驚喜不用說,但她也明白,如今不是感激的時刻,師尊助自己一臂之力,讓自己的修為一下子進展了許多,如今正該一鼓作氣,將築基期的瓶頸突破,可沒有時間在這裡耽擱,所以她忙著下去閉關了。
望著陸盈兒的背影消失,林軒輊輕嘆了口氣,如果他真的願意,以自己如今的實力,別說幫助此女築基,就算一鼓作氣,讓她凝結金丹那也不是不可能地。 不過林軒沒有那麼做。 還是那句話,修仙前面幾個境界乃是打基礎,拔苗助長表面上令人欣喜,其實從長遠看,對她有害無益。 仙道艱澀,自己這做師傅的,固然可以給她提攜照拂,但最終成就如何,還是看各人的努力與造化了。 一分耕耘一分收穫,想要成為強大的修仙者,豈能假手於他人的幫助,自己努力才是正途。 當然,話是這麼說,僅僅幫她築基,影響還是微乎其微地。 不過接下來,就要靠陸盈兒自己。 …… 而此女果然沒有辜負林軒的預期。 三天的時間過去,她已成功的突破了瓶頸,晉級,如今陸盈兒已邁入了築基期。 雖然實力在林軒眼裡,依舊不值一提,然而於她自己,卻著實值得歡喜,別的好處暫且不提,光是壽元,就增加了一倍有餘。 此女對林軒自然大為感激。 林軒對於她的進境也頗為滿意,勤能補拙,何況這丫頭的資質也僅僅是說不上頂尖而已,其實還是頗為不俗地。 一路無事。 這天,林軒正在船艙中打坐調息,原本晴朗的天色,突然莫名其妙的陰沉了下去,方圓萬里,天地元氣變得混亂以極。 怎麼回事? 林軒神色一動,颯然睜開了雙眸。 隨後身形一閃,已來到了船艙的外面。 站在船頭,林軒的臉色凝重以極,極目朝著遠方眺望而去。 …… 天邊,五顏六色的雲彩翻湧不已,狂風也變得猛烈以極。林軒的眉頭緊緊皺在一起,隨後將強大的神識放了出去。 隨後林軒便感覺到兩團強大以極的靈氣,在距離此地約二十萬里,正激烈的碰撞在一起。 眼前這混亂的天地元氣,就是這兩位強者的對轟給造成地。 渡劫期! 林軒已經能夠確定無疑。 除了那個級別的強者,其他境界的修士,相互之間的爭鬥,怎麼可能波及到這麼遠的距離。 林軒除了詫異還是詫異。 失落的界面雖藏龍臥虎。然而渡劫級別的老怪物也不會太多。 說鳳毛麟角一點也沒有錯。 而且這個境界的強者。在低階修士面前固然是頤指氣使,囂張到極處,但相互之間遇見了,都是客客氣氣的。 除非真有不共戴天之仇。否則很少爭鬥。 無他,不划算啊! 好不容易進階到渡劫期,就算沒有掙脫壽元的束縛。活上百萬年還是輕輕鬆鬆的,有這麼長的時間可以享樂,自然誰也不願與同階修士交惡,否則萬一爭鬥起來隕落,豈不是太不划算了。 這道理人人都曉得,也算是形成了一種默契。 故而放眼三界。渡劫級別的大能。彼此間的爭鬥也不多。 自己怎麼會這麼巧合就遇見了? 林軒以手撫額,即便是他。此刻也有些無語,隨後便是抉擇。 究竟是去看一看熱鬧,還是故作不知的離開這裡呢? 而這兩個不同的選擇,顯然都是各有利弊。 看熱鬧不用提,多多少少,肯定是要冒一些風險地,一個不好,還有可能被捲進去。 不過與之相對應的,也有可能是河蚌相爭,漁翁得利,有巨大的好處在等待自己。 總之,危險與機遇是並存地,怎麼選擇,就看自己的預計。 當然,林軒也可以裝作什麼都沒有發生的離開這裡。 那樣固然不會有任何危險,但也有可能是放棄了一次大好的機緣。 權衡利弊,林軒的臉色陰沉無比。 細碎的腳步聲傳入耳朵,卻是陸盈兒那丫頭來到了身側。 望著眼前混亂的天地元氣,此女說不害怕肯定是騙人地,不過她並沒有出言打擾林軒,僅僅是靜靜的站在一邊。 林軒並沒有考慮多久,很快就做出抉擇。 這熱鬧不可以放過,大不了小心一點就行了。 當然,去之前,還要先將陸盈兒安頓在一安全的地點。 畢竟渡劫級別的爭鬥非同小可,身邊帶上這麼一修為淺薄的徒兒,便是林軒,也沒有十成的把握能守護她的安全。 接下來不用提,林軒像陸盈兒交代幾句,此女自然沒有異議,隨後林軒將畫舫收起,渾身青芒一起,將陸盈兒席捲在內後,化為一道青虹,破空而去。 用靈舟趕路,固然舒服,但若論快捷程度,則拍馬也無法與林軒自身的遁光相媲美的。 瞬息千里! 一盞茶的功夫以後,林軒就反方向飛了數十萬里,這兒已經感覺不到混亂的天地元氣,顯然沒有受到兩位強者對壘的殃及。 林軒臉上露出滿意之色。 找了一個隱蔽的地方開闢了一簡陋的洞府,讓陸盈兒暫時棲身於此處,隨後林軒在洞府外佈下了幾座陣法,再交代了幾句就放心大膽的離開了。 這幾座陣法,就算是分神期修士一不小心也會陷於此處,只要不遇見渡劫級別的老怪物,徒兒的安全就應該無憂,而天下,又哪來那麼多高手。 見師尊離開,陸盈兒雖然有些忐忑,但也明白這種級別的爭鬥,不是自己能夠摻和,乖乖的在那洞府中打坐。 至於林軒,則早已去遠。 沒有了徒兒需要照拂,林軒轉頭飛向了兩名強者的鬥法之處,不過與剛剛相比,他的遁光,反而變慢了許多。 雖然以自己的實力,也不是那麼害怕被殃及,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能悄無聲息到達那裡是最好地。 故而越是接近,林軒越是小心,收斂氣息,再輔以墨月天巫訣中返璞歸真的效果,林軒有信心將兩人的神識躲過。 當然,這也是因為兩名老怪物正打得激烈,沒有多餘的精力分心旁騖,否則,林軒也是不敢如此託大的。 雖然林軒已刻意放緩了遁速,但趕到事發地點依舊沒有花費多久的功夫。 轟隆隆的爆裂聲傳入耳朵,只見前方靈光大做,漫天的黑氣,更是觸目驚心以極。 林軒不敢用神識探測,那樣太容易被發現了,於是施展出天鳳神目。 前方的景物逐漸清楚,然而林軒卻大驚失色。 “居然是她!”
冰魄!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原本林軒也在尋找此女的下落,沒想到冤家路窄,這麼容易就遇見了。 林軒錯愕之餘,心中也著實歡喜。 自己還真是有著非同一般的運氣。 林軒的實力,遠勝同階修仙者,然而冰魄,卻是傳說中的九位真魔始祖之一。 放眼三界,也絶對稱得上是最頂級。 這樣的強者,其化身的實力,當然也不是簡單用境界就可以衡量地。 肯定是難纏以極。 故而對上此女勝負如何,即便林軒也不太好說。 偏偏離開此界面的方法,只有冰魄才曉得。 換句話說,不管林軒願不願意,最終都得面對這個問題,這不是逃避,能夠有辦法解決地。 林軒心中也是糾結不已。 而他做夢也沒有想到的是,會這麼早就與冰魄相遇。 難道冥冥中自有天意? 但不得不提,這對自己來說,會是一個機遇。 因為冰魄此刻,似乎也正面對著強敵。 腦海中念頭轉過,林軒抬起頭顱,像前方望去了。 只見原本就很陰沉的天色,如今更是昏暗無比,放眼望去,到處都是濃密的魔氣。 無邊無際,給人的感覺,那是壓抑以極。 然而在那濃密魔氣的正中,卻懸浮著一白衣勝雪的少女。 身材高挑,容顏絶麗,冰魄雖然僅僅是將一化身降臨到這裡,然而容貌身材,卻與本體別無二致。 這也是為什麼林軒能夠一眼將她認出。 好在境界也只有渡劫初期。 此刻她如同九天玄女,赤著雙足,懸浮在半空之中,背後,則是一片深邃的魔氣。無邊無際,交相輝映下,竟透出一股別樣的美麗。 而在此女身前,大約千餘丈遠,則是一片竹林,隨風搖曳。青翠欲滴。 只見其中一株翠竹的頂端。站著一身穿宮裝的絶色少女,纖腰一束,秀美無匹。 林軒瞳孔微縮,此女她從未見過,然而散發出來的氣息,卻不遜於冰魄,能夠與她分庭抗禮。 渡劫期! 這一點確定無疑! 而以靈力幻化出竹林,所修煉的功法,顯然是木屬性。 身為女子。又修煉木屬性靈力,這失落的界面雖藏龍臥虎,但同時滿足這兩個條件卻也是並不難猜。 楊彤仙子! 明溪閣太上長老。 曾與自己有過一面之緣的田晨曦的恩師。 師傅看著居然比徒弟還要更年輕一些。 但這也不算稀奇,只能說明她所修煉的功法,擁有更好的駐顏效果而已。 兩人相對而立,一眼望去。似乎是勢均力敵,但林軒何等眼力,自然能看出冰魄其實是占上風地。 “不知道她倆有什麼恩怨糾葛,不過河蚌相爭,自己倒有機會從中得利。” 林軒暗暗思索,自己與冰魄的化身對上,誰勝誰負還不太好說。不過加上楊彤仙子,以二打一,卻肯定能取得勝利。 但林軒不急,挑選合適的機會出手。自己能獲得的利益,肯定會更大一些。 故而他屏氣凝息,只是小心隱藏著自己的行跡。 而半空中的兩女,自然也不可能一直對峙下去。 嬌叱聲傳入耳朵,卻是楊彤仙子先動手了。 只見此女玉手一拂,似乎沒有使用什麼寶物,然而背後那一大片翠綠的竹林,卻如有生命一般的活過來了。 沙沙聲傳入耳朵,竹林搖曳,一片片的竹葉紛落如雨。 但這些竹葉當然不會真的掉落到地上,而是下降片刻之後,真的如疾風驟雨,化為一片片翠芒,像著對方爆射而去。 乍一看,似乎也沒有分毫出奇,這樣的攻擊,似乎也就比一般的風刃術稍微增添了一下威力。 然而是否真的是如此。 堂堂渡劫期老怪物,面對的又是真魔始祖,會否使用如此小兒科的攻擊? 答案當然是否定地。 那一片片竹葉化作的綠芒暗藏玄機。 裡面雖然並沒有暗藏法則之力,但每一片竹葉,也是輕易可以將虛空撕裂地。 如果她的對手不是冰魄,僅僅是幾名分神後期的修仙者,恐怕一瞬間就會被秒了。 “蠢貨!” 冰魄的臉上,卻滿是譏嘲之色。 右手抬起,背後的魔氣毫無畏懼的迎了上去。 嗤…… 破空聲傳入耳朵。 只見那黝黑的魔氣一陣翻湧,竟化為了一巨大的漩渦,那些竹葉所化的翠芒如泥牛入海,竟沒有掀起多大的波瀾。 楊彤仙子的臉色,一下子變得很難看,但要說氣餒,卻還不至於。 只見她右手抬起,五指虛握,綠芒大做,一柄翠綠欲滴的仙劍在她掌心中浮現而出。 此劍所散發出來的木屬性靈氣,當真是驚人以極。 楊彤手一抖,將它向著下方揮落而去。 動作靈巧,無聲無息,然而劈面卻見一恢宏異常的劍氣,遮雲蔽日,聲勢宏大無比。 放眼望去,滿目儘是翠綠的劍氣。 而此女的攻擊,還不止於此。 只見她左手連連揮舞,幾道玄妙異常的法訣打出,背後的竹林隨風搖曳,綠芒閃爍,無數的竹葉再次紛飛而出。 而且數量比剛剛要多得多。 那些竹葉靈光大做,化為一個個翠綠色的光球,速度勁急,像著對方狠狠的砸落下去。 兔起鶻落,整個過程說來繁複,其實不過瞬息的功夫,楊彤仙子的這一波攻勢,不可謂不凌厲。 冰魄秀眉微挑,臉上那從容的表情也終於消失不見了。 一聲輕叱,背後魔光大起。 那漩渦滴溜溜一轉,從裡面噴出一柄烏黑髮亮的長刀法寶來。 刺啦…… 黑芒閃爍,長刀法寶像著對方那翠綠色的的劍氣迎過去了。 至於那些竹葉所化的光球,冰魄倒沒有分心對付,也不知道究竟是來不及,還是根本就不放在眼裡。 轟隆隆…… 爆裂聲傳入耳朵,罡風四射,然而不可思議的一幕出現了,楊彤仙子明明搶佔了先機,攻勢也足夠凌厲,可這一番交手,竟沒有占到半點便宜。 真魔始祖,果然盛名無虛,即便是一具化身,神通也強橫無比。 好在此女也是渡劫期,雖然不敵,但要說落敗,卻也為時尚早,只見法寶縱橫,各色靈光穿空而過,兩人打得越發的熱鬧了。
林軒躲在一側,將兩人鬥法的情景看了個清清楚楚。 楊彤仙子雖略有不敵,但依舊能與對方分庭抗禮,於是林軒也就並不著急,如今還沒有等到出手的絶佳時機,而心急是吃不了熱豆腐地。 時間慢慢推移…… 轟! 又是一聲巨響傳入耳朵。 只見翠芒黑氣,惡狠狠的撞在了一起。 虛空被撕破,方圓千里,可怕的空間之力瀰漫而出。 然而僅僅相持了片刻,就見那翠芒逐漸不敵,漸漸被黝黑的魔氣吞噬。 楊彤仙子的臉色,自然是難看無比,玉手一拂,似乎想要祭起別的什麼寶物。 然而已經來不及,半空中,那幽深的魔氣翻湧不已,一隻黝黑魔爪颯然探出,像著楊彤仙子抓去。 兩人間,明明相隔有千餘丈遠,然而那魔爪僅僅是一個橫移,就跨越了這樣的距離。 如此秘術,顯然不是瞬移,可以辦得到地。 可惡! 楊彤仙子驚怒焦急,對方甚至沒有給她時間佈下防禦。 不過此女自然不會束手待斃。 身為渡劫期,又怎麼會沒有壓箱底的秘術,或多或少,總修煉過一兩種保命的功夫。 此女雙手一握,各掐了一道奇怪的法訣,雷鳴聲大做,無數翠綠色的閃電在她身體周圍浮現而出。 那電光耀目以極,隨後居然化為了一翠綠色的霞衣。 看上去,應該與戰甲的功能是一樣地。 此女打算以此來硬接對方的攻擊。 當然,這麼做也是不得已。 冰魄仙子的臉上流露出一絲冷意。 “破!” 她一指向前點出。 隨後便見那魔爪五指緊握,一拳狠狠的朝著對方打過去了。 這一次,楊彤仙子躲無可躲,在她驚怒的目光中,那翠綠色的霞衣同樣靈光大做,無數符文由其表面噴薄,顯然將防禦力提升到極致了。 綠芒黑氣再一次狠狠的撞在了一起。 刺啦…… 碎裂聲傳入耳朵。便見那鮮艷欲滴的翠芒寸寸碎裂開來了。 鬥法還沒有分出勝負,但這一擊誰占上風卻是很清楚。 楊彤仙子一口鮮血噴薄,如斷線的風箏一般由虛空中墜落。 恐怕便是她自己,也絶沒有料到對方這一擊,會有如斯可怕的威力。 而冰魄自然不是什麼心慈手軟的修仙者,眼中一絲厲芒閃過。玉手一拂。那黝黑的魔爪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柄烏黑長刀浮現於了眼簾。 戾氣大做,朝著下方狠狠劈砍下去了。 她的時機拿捏得恰到好處,取的正是楊彤仙子舊力剛盡,而新力未生的一刻。 而這一擊,可是蘊含得有法則之力,顯然是要置對方於死地。 林軒瞳孔微縮,這時候該出手了,否則楊彤仙子隕落。自己以二打一的主意也就要落空了。 林軒在心底盤算著,而這個念頭,其實也是猶如電光火石般的在腦海中閃過。 林軒已打算出手。 然而偏偏就在此刻,林軒背後卻毫毛倒豎,臉色大變之下根本不及細想什麼,渾身青芒一起。以肉眼難見的速度朝著斜刺裡飛去。 少頃,就挪移了千丈了距離,隨後才青芒一斂,並面色凝重的朝下方望去。 只見一黝黑色的長矛表面纏繞著灰白色的魔火,正疾刺像自己剛剛的藏身之處。 幸好落在了空處。 然而那長矛所蘊含的威力卻讓林軒也為之咋舌,這一下若被擊中了,就算不當場隕落。重傷肯定也是難免的。 好險! 林軒背後出了一身冷汗,轉過頭顱,只見冰魄正目光冰冷的望向此處。 不用說,剛才那一下偷襲。自然是出於此女的手筆。 只是她究竟怎麼發現的自己? 林軒心中除了詫異還是詫異。 同時心中也是苦笑不已,原本自己還想要河蚌相爭,漁翁得利,隱在暗處來一次偷襲,沒想到對方早就發現了自己。 真魔始祖,果然是盛名無虛,區區一個化身而已,本事居然也是這樣的了不起。 林軒嘆了口氣,而冰魄此刻驚詫的表情其實也比他好不到哪裡:“是你?” 這位雖然是三界最頂級的人物,然而與林軒打的交道卻也並不少,自然一眼能夠將他給認出。 這一點不稀奇! 而冰魄的眼中,隱隱還有幾分忌憚之意:“你居然已進階到渡劫期。” 兩人上次見面,還是在鼐龍真人那裡,這才短短的數百年,林軒居然也成為了一渡劫級別的存在。 雖然與冰魄的本體,實力還有著太大的差距,但不論從哪個角度,這進階的速度,未免也太快了。 說驚世駭俗也不為過,自己當年,都有所不及。 而且林軒的本事,冰魄也領教過,絶非同階修士可以比擬的。 以前如此。 想必現在,依舊是一樣地。 強敵! 就如同林軒與她對上沒有絶對的把握。 得知隱藏在暗處的傢伙居然是林軒,冰魄心中也在打鼓。 她心中已有去意。 畢竟自己降臨在這失落界面的,只是區區一具化身而已,對上眼前這傢伙,誰勝誰負還真不太好說,更何況眼前,還有另外一強敵環視在側。 腦海中念頭尚未轉過,翠綠色的靈芒一閃,楊彤仙子已浮現於眼簾。 剛剛那最後一擊,表面上看厲害無比,其實不過是虛晃一招而已,目的是吸引林軒的注意,簡單的說,就是聲東擊西。 果然,林軒也差點被騙了過去,幸好她的神識非同小可,遠遠勝過了同階修士,才能在最後一刻,避開了對方的偷襲。 否則,林軒現在,說不定也落了個重傷的結局。 從這一次,也可以看出冰魄的取捨,剛才她還不知道是林軒潛伏在側,然而對他的重視,已經遠遠勝過了楊彤仙子。 也幸好如此,楊彤仙子才能化解掉眼前的功夫,否則,她現在的局面,將更加的不妙以極。 此刻,此女望向林軒的目光,同樣充滿了詫異。 她可沒有冰魄的本事,知道有人躲在一側,然而剛才僅僅是將神識放出,於林軒的境界,就已經弄清楚。 居然是與自己一樣的渡劫期修仙者。 然而這樣的大能,不應該是聲名遠播,怎麼眼前這年輕的少年,卻是從未見過。
除了詫異還是詫異。 不過她現在也沒有心情計較這些。 此刻楊彤仙子的心情是很開心地。 因為她已知道林軒是友非敵。 冰魄對這神秘少年的忌憚,只要不是瞎子,都能夠看得清地。 能讓真魔始祖如此顧忌,這小子的實力應該不低。 不過也正是這一點令人稀奇。 如此實力的修仙者,不應該是無名小卒,或者新晉大能一類的人物。 自己怎麼會從未聽說。 楊彤仙子除了詫異還是詫異,她覺得自己不應該如此孤陋寡聞地。 心中充滿了疑惑,不過此女也清楚,如今不是深究這一點的時刻,當務之急,還是如何應對冰魄這名大敵。 真魔始祖,果然盛名無虛,光是一具化身的實力,就如此了不起,單挑,自己肯定沒戲,如今唯一的選擇,就是聯手這名新出現的修士,一同對付眼前的大敵。 “這位道友,你我聯手如何?”想到就說,楊彤仙子也是性格很爽利的人物,何況眼前情勢如何,同為渡劫期大能的這位,不可能不清楚。 “林某也正有此意,十分榮幸與仙子聯手對敵。” 林軒微笑的聲音傳入耳朵裡,原本是想要偷襲,如今既被看破行跡,那就只有正面交手了。 平心來說,這樣的結果,並非林軒所願,最好的結果是河蚌相爭,漁人得利。 不過有人聯手,以二打一,總也不算最壞的結局,所以林軒的表情,依舊是信心滿滿地。 冰魄的臉色,則難看以極。 如果只是兩名普通的渡劫初期的修仙者,她自問還有自保的實力。 然而林小子的難纏,她可是深有體會地。有這小子與楊彤仙子聯手,自己取勝的機會是微乎其微。 不,不是能不能取勝的問題。 能不能保住小命兒都是兩說之事。 雖然眼前的僅僅是一具化身而已,但修煉到渡劫期自然也花費了不少精力,如果可以,她自然不願意讓其隕落地。 “林道友。上次在鼐龍真人那裡。本宮可是並未為難於你,道友莫非想要恩將仇報,在這裡以多欺少。”冰魄櫻唇微啟,如同仙樂般的聲音傳了出去。 林軒聽得一陣無語。 恩將仇報? 對方還真能胡言亂語,上次在蓬萊仙島,冰魄未為難自己沒錯。 但那是她的本意麼? 此女身份尊崇沒錯,但靈界卻不是能任由她胡來的,蓬萊仙島上,大能無數。普通渡劫期暫且不提,實力不在此女之下的也有數人之多。 廣寒真人,鼐龍大哥,還有九尾天狐,這幾位頂級大能言談舉止都對自己有所維護,所以寶蛇冰魄。即便恨自己入骨,也著實不好以大欺小的。 否則犯了眾怒,對她們可沒有好處。 故而權衡利弊,兩女也只能退讓一步。 但這並非她們的本意,只不過是形勢所迫而已,如果這也算恩德,那簡直是天大的笑話了。 林軒又不傻。怎麼可能聽她的忽悠啊? 不過冰魄這麼說,顯然已在示弱,而若非萬不得已,林軒也不想與她徹底撕破臉皮。 畢竟眼前只是一具化身而已。就算將她滅除,冰魄的本體,依舊不會受到半點傷害的,於自己沒有半點好處,反而與她接下了大梁子。 這樣做很不明智。 這中間的利弊,以林軒的聰明,又豈會不清楚,故而他僅僅是略一遲疑,就微笑著開口了。 “仙子不用巧言令色,你應該清楚,林某不是那麼好忽悠的,不過道友若是能回答林某一個問題,今天之事善了也不是不可以。” “僅僅回答你一個問題?” 冰魄一呆,臉上也不由得露出了幾分驚奇的表情來。 不過她並沒有喜形於色,反而十分謹慎的開口了:“道友不是說笑話麼?” “當然不是,林某雖不是什麼了不起的修仙者,但食言而肥這種事情還是不屑為之的。”林軒誠懇異常的說。 如果可以,他也不想與冰魄徹底撕破臉皮,所以此事如果能夠善了,對於林軒,那也是何樂而不為地。 “好,道友想問什麼,儘管開口就是,如果可以告訴你,妾身自然是知無不言地。”冰魄理了理髮絲,聲音依舊是動聽以極。 “林某想問的是,如何從這失落的界面離去?”林軒嘴唇微啟,這一次,卻沒有分毫聲音發出,顯然使用的是傳音之術。 而他的神通也當真不俗,楊彤仙子就站在一側,相距不過數十丈罷了,以她渡劫期的強大神識,居然也無法偷聽到林軒在說什麼。 “從失落的界面離去,妾身如何曉得,你怎麼來問我?” 冰魄怫然不悅的說,臉上滿是詫異之色,然而眸底深處那一絲震驚還是被林軒捕捉到了。 此女在撒謊。 林軒眉頭一挑,越發肯定從青顏尊者那兒得到的線索。 “明人面前不說暗話,道友以為一句不知道,林某就會相信麼?”林軒嘆了一口氣的說:“道友若願意告訴我,林某自然不會與仙子為難,否則,就不要怪林某翻臉了。” “本宮說不曉得,就不曉得,我冰魄何等身份,你以為,會受你言語的威脅麼?” “道友是九位真魔始祖之一,實力強橫無比,這一點,道友不說,林某也曉得,若是道友本體駕臨此處,再借林某一個膽子,也不敢對仙子無禮,但如今,不過是一具化身而已,林某自問,還有一戰的實力。” 林軒淡淡的聲音傳入耳朵裡。 翻臉是最壞的結局,但想要離開這裡,如此選擇,根本就無可奈何,冰魄得罪也只好得罪了。 虱子多了不癢,債多了不愁,反正以前與此女也是敵非友。 話說到這裡,差不多也就算撕破了臉皮,然而不等林軒動手,一嬌叱聲卻傳入耳朵:“林道友,何必與此魔說那麼多,你我聯手將她滅除,抽魂煉魄,不就什麼都曉得。” 話音未落,卻是一旁的楊彤仙子先動手,只見她玉手抬起,揮動間便是一抹亮麗的劍氣,青翠欲滴,像著對方揮灑而去。
楊彤仙子此舉,表面上看,有些冒然心急,實際上,卻另有她自己的一番道理。 此女害怕林軒與冰魄當真達成協議,兩人若是握手言和,自己的處境可就危險而尷尬了。 不用那姓林的神秘修士出手,便是冰魄一個人,自己也萬萬打不過。 楊彤仙子當然不願意隕落,可剛剛那種情況她又無力阻止什麼。 眼見兩人一番交談,最後的結局卻是不歡而散,楊彤仙子欣喜到了極點,她怕事情有變,所以才搶著出手。 目的很簡單,就是不給機會讓兩人交談。 這一擊,她可謂竭盡了全力,那璀璨的劍氣,聲勢奪目以極,揮灑間,像著對方橫掃而去。 林軒嘆了口氣。 以他的聰明,如何不明白楊彤仙子心中所打的主意。 不過冰魄既然不打算說,那麼動手,也就成了最後的選擇。 雖然林軒不願意與對方徹底撕破臉皮,然而事已至此,也沒有必要在這裡猶豫。 當斷不斷,反受其亂。 林軒是性格很果決的修仙者,自然不會犯那樣的錯誤。 眼見楊彤仙子動手,林軒也不甘心落於人後。 右手抬起,屈指朝著前方彈去。 動作輕柔以極,“錚錚錚”三聲輕響遠遠傳了出去。 隨著他的動作,三道銀亮的劍光憑空而起,奪目亮麗,但僅僅一個閃爍,卻又迅速變得暗淡下來了。 所有的劍光,被壓縮在一起,化為了一纖細的晶絲。 三道晶絲無聲無息,卻從不同的地方,朝著對方切割了過去。 林軒的攻擊,論聲勢,遠不及楊彤仙子。但卻起到了補充的效果,說互為犄角也不為過,冰魄的臉色,一下子陰冷下來了。 “蠢貨!” 輕叱聲傳入耳朵,隨後此女玉手一拂。 點點星光由她的衣袖中揮灑而出。 林軒瞳孔微縮,這是什麼寶物? 然而還不等他看清楚。魔風大做。四周的天地元氣,瘋狂的灌注進那點點的星光裡。 隨後一道道晶芒浮現而起,如流星絮羽,有如天女散花般的像著兩人激射而去。 “不好!” 林軒大驚失色,此刻他已經看清楚,那是一枚枚飛針形狀的寶物。 數量之多,難以言述。 如果沒有料錯,這應該是冰魄化身所修煉的本命法寶了。 自己果然愚蠢以極,林軒心中懊惱不已。因為以二打一,林軒胸有成竹,原本還像著試探一下對方的實力。 哪知道對方的打算根本就不是如此。 她想的是快刀斬亂麻,一出手就是殺招啊! 那一枚枚飛針穿空而過,林軒的劍絲雖然也有不凡的威力,然而與對方的本命法寶相比。到底還是差了一些。 這時候再祭起九宮須臾劍已是來不及。 但林軒自然不會坐以待斃。 他能夠感覺到那飛針中所蘊含的法則之力,若是被擊中,那可不是說笑地。 若自己還是分神期,面對這樣的攻擊,恐怕是無能為力,不過進階渡劫的林軒,一樣擁有了驅使天地法則的實力。 右手抬起。五指微曲,像著虛空抓了過去。 刺啦…… 不借助任何寶物,林軒就將虛空撕破,一道亮麗的空間裂縫。出現在了視線中。 長不過丈許。 並不是非常醒目,但已經足夠了,林軒身形一閃,就沒入其間。 隨後那裂縫消失,林軒剛才所站立之處,化為一片虛無,對方祭出的飛針法寶威力再顯赫,如今也落在了空處。 整個過程兔起鶻落,不過須臾的功夫,見林軒如此躲避自己的攻擊,冰魄仙子卻似乎並不著急。 蓮步輕移,魔光閃過,她同樣從原地消失了蹤跡。 下一刻,空間波動一起,林軒與冰魄幾乎是同時出現在了千餘丈遠處。 兩人相距,不過數尺,不知道冰魄是如何追蹤到林軒地。 這樣的結果,讓林軒大驚失色,自己好不容易領悟到的空間法則,居然被此女看穿了。 佳人近在咫尺,然而林軒卻感覺背後滿是寒意,面對真魔始祖,他當然不可能去憐香惜玉了。 林軒眼中閃過一縷厲芒,右手抬起,準備衝對方打過去,然而冰魄的動作,居然比他要快一些。 此女玉手翻轉,右手的掌心已貼在林軒的胸口上去。 “去死!” 對方的櫻唇中,吐出這兩個字,隨後林軒感覺一股可怕的法則之力,由她的掌心中蜂擁而出。 這麼近的距離,林軒根本沒有時間施展手段躲閃或者抵禦,如天際中墜落的隕石,劃破蒼穹,狠狠的落下去了。 轟! 罡風四射,地面上出現了一個大坑,深不見底。 一眼望去,不知道林軒究竟墜落了多深的距離。 然而這僅僅是開始。 片刻後,汩汩的聲音傳入耳朵,空氣中出現了一片火紅,岩漿居然由那大坑的底部冒出來了。 一旁,楊彤仙子瞪大了雙目。 剛才冰魄的攻擊,雖然將兩人都囊括了進去,但明顯是有主次之分地,她不過是受到餘波的殃及,林軒才是承受了這位真魔始祖絕大部分的實力。 若是易地而處,自己說不定已經隕落掉了。 那位林道友,如今情況又怎麼樣呢? 此女不由得擔心起來了,畢竟,林軒若是隕落,自己所面臨的局面,可就危險了。 “呼!” 與她的擔憂相比,冰魄卻是吐出一口胸中的濁氣,剛才的幾下攻擊,看似兔起鶻落,其實她也竭盡全力了的。 林小子不好對付,實力遠勝同階修仙者,進階渡劫以後,自己這具化身與他單挑能不能贏也不太好說,與楊彤聯手自己肯定輸。 不過話是這麼說沒錯,真正勝負如何也要打過才曉得,修仙界沒有絕對一說,於是冰魄採用了速戰速決的戰術。 一出手,就是拿手絕活,希望能打對手一個措手不及,而事實證明,她選擇的戰術,也確實有效果,以林軒鬥法經驗之豐富,一個不查,也被她給算計了。 不過現在就談勝負,似乎還為時過早了。 岩漿湧出,然而林軒的身形,卻分毫蹤跡也無,冰魄眼中閃過一絲疑惑,剛才的偷襲,能夠將那小子重創不假,但若說滅殺,應該是不可能啊!
第八卷 上古隱秘 第三千零二十九章 劍光與大樹
此女眼睛微眯,心中疑雲驟起,隱隱有不好的預感在心間浮現而起。 毫不遲疑,冰魄將強大以極的神識放了出去。 然而分毫收穫也無。 林軒彷彿真從這個世界消失掉了。 但這,明顯是不可能的。 冰魄的臉色越發陰沉了。 而就在此刻,空間波動驟起。 纖細的毫光一閃,虛空之中卻是出現了一根不引人注意的絲線。 似緩實急,向著冰魄的頸項切割而去。 兩者相距不過丈許,那絲線出現得又十分隱蔽,如果換一名修仙者,恐怕真就血濺五步。 然而堂堂真魔始祖,又豈是那麼容易對付,千鈞一髮之極,冰魄已發現了那根晶絲。 渾身上下靈光一閃,可依舊是慢了一線。 她雖然僥倖逃脫,將小命保住,然而血花依舊在半空中飛舞,一條手臂被切下來了。 “好可惜!” 林軒的身影在百丈外浮現而起,他的臉色蒼白以極,冰魄的剛剛那一下偷襲,可是讓他吃了大苦頭地。 幸好自己已是真靈之體,否則說不定真的會隕落在此地。 即便林軒如今的肉身已是強橫無比,然而那混亂的法則之力,依舊讓林軒渾身疼痛不已,說不定是受了內傷地。 不過林軒也不是那麼好欺負,投桃報李,他也給冰魄來了一下偷襲。 可惜此女實在太機警了一些,然而能取下她一條手臂,也不算白費力氣。 想到這裡,林軒臉色稍霽,有了剛才的教訓,他自然不會輕敵,右手抬起,袖袍輕輕一拂,銀芒大做,九宮須臾劍已魚游而出。 “疾!” 林軒一道法訣打了上去。銀芒一閃,一化為三,僅僅頃刻間,數百道一般無二的劍光,就浮現於眼簾。 隨後破空聲大做,數百道劍光如疾風驟雨。像對方攢刺過去。 平心來說。這樣的招數沒有分毫出奇,不過是最為簡單的劍影分光術而已。 低階修士見了,會驚得是瞠目結舌,但在渡劫期老怪物的眼裡,不過是很基礎的東西。 林軒已經吃過一次苦頭,這回,當然不可能輕敵,而是越簡單的東西,有時候越見功力。 就像化劍為絲。元嬰期修士都能施展的秘術,在百花仙子的這樣大能的手裡,不也同樣能夠化腐朽為神奇,劍影分光術也是同樣的道理。 每一道劍光,都蘊含得有林軒精純的靈力,對方想要接下來。並不是那麼容易。 而冰魄自然是識貨地。 她一時不查,被林軒取下了一條手臂,然而傷口卻平滑如玉,一滴鮮血都沒有流出來。 此女臉上也不見什麼痛楚之色,反倒是見那麼多劍光劈刺像自己,冰魄的表情陰沉了下去。 玉手一拂,也是一道法訣打出。 刺啦…… 魔光大做。那飛針法寶同樣是一化為三起來了,劍影分光術,此女居然是使用相同的神通應付。 叮叮噹當的撞擊聲傳入耳朵,林軒的嘴角邊。卻隱隱露出一分得意色,對方相遇自己比拚誰的法力更精純麼? 想法不錯,不過本少爺卻是沒有心情奉陪的。 “落!” 林軒又是一道法訣打出,隨著他的動作,雷鳴聲大做,一道道墨黑色的閃電由劍光表面浮現而出。 “幻陰神雷?” 冰魄的臉上滿是不能置信之色。 化身實力不提,見識與本體可是一般無二的,阿修羅王昔日威震三界的秘術,她怎麼會認不出。 想要修煉此神通,需要幻陰魔花才可,那可是陰司三寶之一,這林小子,是從哪裡得來地? 除了詫異還是詫異,而她的臉色,更是難看以極,從看見幻陰神雷的一刻起,她就知道自己落入了林軒的算計。 此神雷不僅威力無匹,而且還能夠污穢修士寶物地。 果然,她的本命法寶靈性大失,威能為之大減。 林軒心中大喜,這麼好的機會自然不會放棄,深深呼吸,將劍訣驅使到了極致。 九宮須臾劍銀芒大做,圍著因為威能降低,而行動也略顯遲緩的眾飛針法寶一繞。 哢嚓…… 令人牙酸的碎裂聲傳入耳朵,那些飛針法寶有一小半都被九宮須臾劍斬為了兩截。 僥倖剩餘的一些,靈光與剛才相比,也明顯更加暗淡了一些,哀鳴不已。 “噗……” 冰魄這一次,不復剛剛的從容,管你多厲害的修仙者,一旦本命法寶被毀,心神牽扯下,都不會好過。 剩餘的飛針也不敢繼續與九宮須臾劍糾纏,疾疾飛了回來。 林軒自然不可能放過,而一旁,楊彤仙子也出手了。 此女臉上滿是喜色,這神秘的修仙者比想像的,還要厲害得多,居然能與冰魄的化身份庭抗禮,不,應該是,還要厲害一些。 對敵人她當然不會有心慈手軟一說,如今正是痛打落水狗的好時刻。 楊彤仙子雙手連連揮舞,虛空之中居然出現了一棵參天大樹。 那大樹高萬丈餘,直插入雲霄裡,枝繁葉茂以極,從那大樹上,更是能感受到充沛的木靈氣。 這是什麼秘術,林軒也有些瞠目結舌,不過他的見識畢竟非同小可,一呆之後就反應過來了。 法相秘術! 沒錯,就如同自己的九天神羅相是一樣的,對方修煉的,是頂階的木屬性功法,那麼凝結出一顆大樹形狀的法相,也就不稀奇了。 只是這大樹未免也太高了,就不知道威力如何。 林軒腦海中念頭尚未轉過,就見那大樹動起來了。 一根根的枝條就如同鞭子一樣,漫天翠綠,像著對方席捲了過去。 每一根枝條並沒有什麼了不起,然而連成一片的攻擊,那威力,就令人咋舌,林軒臉上也露出幾分意外之色,這才是楊彤仙子的真正實力麼? 林軒大喜之下,雙手也是連連揮舞,漫天的劍光往中間一合,一柄長百餘丈的巨劍浮現在半空中,表面符文噴薄,霞光鋭氣耀眼奪目。 巨劍術,依舊是很基礎的招數,卻見林軒右手揮落,那劍光凝重異常的劈砍下去了。 兩面夾擊,林軒與楊彤仙子配合得恰到好處,冰魄的處境,頓時變得十分危險了。
第八卷 上古隱秘 第三千零三十章 領域之威
林軒沒想過畢其功於一役,但能將對方重創的機會也是絶不會放過地。 所以,這一擊,沒有任何的留力,冰魄的處境,危險以極。 看她如何應付,林軒在出招的同時,已預留了數個後著,總之對方想要全身而退,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然而真的絶無可能麼? 處境堪憂的冰魄臉上滿是陰霾之色。 但不可思議的一幕出現了,面對林軒與楊彤仙子的兩面夾擊,此女居然沒有躲,而且也沒有祭出任何防禦的寶物。 這是幹什麼? 難道她竟然想硬扛這樣的招數,此女瘋了麼? 林軒臉上流露出一絲駭然之色,然而不解的意味更多。 冰魄若是本體降臨此處,以其千錘百煉的真魔之體,硬扛這樣的攻擊不稀奇,然而眼前的,僅僅是她的一具化身而已,修為在渡劫初期,卻絶不可能有這樣的實力。 這一點,林軒清楚,冰魄相必,也是心知肚明的。 既然如此,她為何不躲,難道這中間,有什麼陰謀? 各種念頭如電光火石般在腦海中轉過,但林軒也想不出個因由。 “喝!” 咆哮聲傳入耳朵,林軒心中疑惑,手上的攻擊,卻更加威猛。 以不變應萬變是最佳選擇,他倒要看看冰魄如何從眼前的困境中逃脫。 整個過程兔起鶻落,翠芒巨劍距離冰魄都只剩下數丈的距離了。 身形滴溜溜一轉,卻是一口鮮血從嘴巴中噴吐出來。 裡面蘊含著精純的魔氣,迅速向著四周擴展開,一個直徑丈許的圓球將冰魄包裹起來。 而這還沒有完,那圓球開始急速旋轉,一道白茫茫的颶風憑空浮現出來。 連天接地,聲勢驚人以極。 林軒與楊彤仙子都有些詫異。 難道這就是冰魄為什麼不躲,想要靠颶風將兩人擋住? 是這樣麼? 林軒也不曉得。 因為不論從哪個角度來推測。這樣的想法未免都有些太天真了。 “破!” 不過這時候,林軒已來不及多想什麼,深深呼吸,將渾身的法力注入進去,銀色的巨劍,已劈砍進那白濛濛的颶風裡。 另一邊,楊彤仙子也是同樣的動作。 漫天的翠影,將颶風包裹。隨後如小溪匯入大河,彷彿泥牛入海一般的消失了。 “不好!” 林軒在巨劍劈入颶風的一刻,卻失聲驚呼,九宮須臾劍乃自己的本命寶物,可就在進入颶風的同時,與自己間的心神聯繫。卻啪的一下被切斷了。 怎麼可能呢? 林軒進入修仙界數千年,經歷大大小小的鬥法無數,然而這樣的經歷卻是屈指可數。 更不要說他如今已是渡劫級別的老怪物,想要切斷他與寶物間心神牽扯,那手段只有一個。 難道說…… 林軒的臉色一下子變得煞白無比。 領域! 唯有它才有逆轉乾坤的能力,化腐朽為神奇…… 但怎麼可能是領域! 冰魄本體肯定是擁有地,然而區區一具化身卻不可能駕馭。 林軒自己也是渡劫期,對這一點,他確信無疑。 然而現在沒有時間給他思索。九宮須臾劍在進入颶風以後就與他失去了聯繫。 隨後,空間波動驟起,就在林軒身前十餘丈遠處,一空間裂縫詭異的出現了。 長百丈有餘,充滿了神秘的氣息。 隨後一片耀眼的銀色光華,卻從那空間縫隙中傾灑,那力量,林軒很熟悉,九宮須臾! 沒錯。正是自己的本命寶物! 此刻。林軒卻面臨著璀璨劍氣的攻擊。 以牙還牙,果然是領域才擁有的能力! 林軒駭然不已。但此刻,卻沒有時間去思索,為何渡劫初期的冰魄,也會擁有領域。 九宮須臾劍的威力,可不是說笑地。 林軒現在的處境,那也是狼狽以極,根本就不是三言兩語說得清楚,他已經被那一片耀目的銀色光華,吞沒進去。 原本這一擊,林軒就是竭盡了全力,如今返還到自己身上,那滋味兒自然是難受以極。 然而這還沒有結束。 黝黑的魔氣,往中間凝聚,一黑色的鳳凰,出現在視線裡。 身長也不過數丈而已。 散發出來的氣勢卻驚人以極,雙翅一展,就像林軒撲了過去,與之伴隨的是,一股陰風滾滾而出,所過之處,虛空都一陣模糊,彷彿要被凍結起來了。 “黑暗天鳳!” 林軒瞳孔微縮,鳳凰乃是火之神鳥,然而魔界的鳳凰,屬性卻是恰恰相反的,傳說,它們能夠馭使極寒,如今一見,果然是名不虛傳。 當然,眼前不會是真正的魔界鳳凰,應該只是法相。 但威力也當真不俗。 若是平時,林軒足以應付,然而此刻,他真被自己的九宮須臾劍殺得是手忙腳亂,再要應付黑暗鳳凰可就有些勉為其難。 一時間,林軒險象環生,而另一邊,楊彤仙子的處境卻更加艱險。 那漫天的碧影,同樣像此女反噬去,同時,一條三首巨蟒出現在視線裡。 此魔蛇的威力不及鳳凰,然而楊彤仙子的實力,同樣沒有辦法與林軒相比。 冰魄,不愧是真魔始祖,以二敵一,居然攻勢凌厲,這還僅僅是她的一具化身而已,若是本體降臨此處,那神通如何,簡直不敢想了。 放眼望去,到處都是濃郁的魔氣,而林軒已被璀璨的銀芒吞沒進去,形勢危機,而黑暗鳳凰卻又加入了攻擊。 難道真要隕落在這裡? 冰魄的臉上,已流露出一絲自得,然而就在此刻,那璀璨的銀芒中卻出現了一點紫紅的顏色。 開始不多,然而所散發出來的氣息,卻是無比的炎熱,而且以極快的速度像著四周瀰散開來了。 耀眼的銀芒也被吞沒。 緊接著,一清亮的鳴叫傳入耳朵。 那聲音彷彿蘊含著無窮的魔力,直衝入雲霄裡。 隨後那紫紅色的火焰開始聚集,一數丈長的仙禽出現在了視線裡。 細目長翎,尾巴上有著美麗的翎羽,一眼望去,與鳳凰有七八分相似,但與鳳凰相比,牠的身體更加細長一些,神態也高傲以極,隱隱散發出一股睥睨天下的王者之氣。
第八卷 上古隱秘 第三千零三十一章 水晶羅火
朱雀! 冰魄玉容變色。 一時間,幾乎以為自己眼花了。 忙將眼睛睜得大大的。 細細揣摩,果然是朱雀沒錯。 正確的說,應該是朱雀的虛影罷了。 但又不像單純用法力凝聚出來的,而是冥冥中,真與那傳說中的真靈有著千絲萬縷的牽扯。 別的不說。 那紫紅色的紅蓮之火,放眼三界,就唯有朱雀可以驅策。 而那虛影所散發出來的威壓,也是渡劫級別的。 這姓林的小傢伙,剛才竟沒有出盡全力麼? 冰魄又是意外又是駭然。 卻聽得“轟”的一聲巨響傳入耳邊,朱雀與那黑色的鳳凰,已正面對撼,迎頭撞在了一起。 朱雀一張口,就是紫紅色的火焰,而鳳凰也不示弱,做為魔界之物,它馭使的是寒焰。 兩種不同屬性的火焰對撞在一起,虛空都有即將溶解的痕跡。 而這僅僅是開始,隨後,兩頭靈禽,爪撕嘴啄,攻勢都很猛烈,不過朱雀明顯是占到上風的。 而隨著紅蓮之火蔓延,九宮須臾劍的攻勢,也終於冰消瓦解了。 林軒的身影逐漸顯現,而就在他前方不遠,一道紅光,一縷銀芒,在互相糾纏。 那銀芒不用提,自然是九宮須臾劍,而那縷紅光,則是一式樣精美的圓環,朱雀的雕刻活靈活現,表面還燃燒著紫色的火焰。 朱雀環! 林軒現在的形勢很艱苦,自然不會再藏拙。 面對自己的本命寶物,能夠克制的手段還真不多,朱雀環就成了其中最為靠譜兒的選擇。 而這件費盡千辛萬苦才得到的寶物,果然也沒有辜負自己的預期,只見紅光銀芒互相追逐,它漸漸的占到上風了。 當然,這中間也有緣故,九宮須臾劍是自己的本命寶物。雖然在領域中,被對方奪走。 然而冰魄拿著此物,是不可能發揮出十成威力來的,何況此女還要分心二用,所以朱雀環漸漸占到了上風。 林軒這邊,形勢已有了好轉。他開始一點一點的扭轉對自己不利的局面。甚至逐漸占到了上風。 然而另一側,楊彤仙子卻沒有這樣的本事了。 慘叫聲傳入耳朵,此女已被那一片綠芒吞沒,雖然沒有隕落,但顯然也身受重傷了。 林軒的心“咯噔”一下,他與此女不過是初識,談不上有交情,然而此女若是隕落,對於自己的壞處。也是顯而易見的。 畢竟以二打一,此女神通就算不及自己,多多少少,也能起到一些牽制的效果,若是她一旦隕落,自己就將一個人面對冰魄的壓力了。 這自然是林軒不願意看到的。 所以不能坐視不理。 救楊彤。就是在幫自己。 然而這道理,林軒清楚,冰魄又如何不曉得,她咬了咬貝齒,攻勢明顯增添了許多,一時間,林軒也有些自顧不暇。 於是乎。自然沒有精力,去分心救人了。 可惡! 林軒無計可施。 楊彤仙子也就只能自求多福。 然而這波攻勢來勢迅猛,去得卻也同樣迅速。 前一刻,林軒還咬緊牙關的疲於應付。下一刻,卻壓力驟然,不對,不是壓力驟減,而是對方的攻勢,莫名其妙,就完全消失掉。 九宮須臾劍與自己神識間的聯繫已經恢復,那黑暗鳳凰也冰消瓦解掉了。 難道是有陰謀? 林軒表情錯愕,但很快,就知道是自己想多了。 並沒有陰謀詭計,而是對方的領域,失去了效果。 冰魄的臉上滿是懊惱之色,林軒這時候才注意到,她左手的掌心中,握著一張金色的靈符。 然而此刻卻靈光一閃,化為灰燼隨風消散。 顯然裡面的威能,已經耗光掉了。 而冰魄的臉上卻滿是可惜之色,隱隱還有幾分不捨。 就差一點點…… 林軒瞳孔微縮,雖然只是驚鴻一瞥,但他也看出了那靈符的不凡之處。 難道說…… 林軒心中隱隱有了幾分揣測。 剛才冰魄能夠施展出領域,就是因為這張靈符的關係。 雖然只是揣摩,但從她的舉止動作,還真大有可能的。 不過這時不是深究的時候,好不容易與九宮須臾劍恢復了聯繫,是時候該自己發動反擊。 林軒袖袍一拂。 一團火焰浮現而出,五色琉璃,幻靈天火像對方激射而去。 而林軒的手段當然不僅於此。 伸手在腰間的須臾袋一拍,一尺許高的寶塔浮現出來,白光一閃,塔門打開,密密麻麻的玉羅蜂由裡面蜂擁出來。 依舊做紫紅色,不過在身體表面,已經多出了一些銀色的斑點,顯得越發的猙獰耀眼。 經過這麼多年的提升,玉羅蜂雖然依舊並未成熟,但其威力,在原有的基礎上,自然又增添了許多。 而且林軒這一次放出來的,足有數萬之多,瞬間化為的巨大蟲群,遍佈了林軒頭頂之上,足有數畝之廣,看一眼望去,聲勢嚇人之極。 冰魄的眉頭果然皺在一起。 做為真魔始祖,不知道是活了多少年的老怪物,放眼三界,她的見識也是頂尖的。 玉羅蜂,此女又怎麼可能認不出。 “時間之毒!” 冰魄一字一頓的聲音傳入耳朵,幸好只是未成熟的靈蟲,否則便是她的本體,也會大感頭疼。 就這麼一個疏神的功夫。 幻靈天火已殺到了身側。 冰魄眉頭一挑,卻沒有露出多少畏懼之色,檀口微張,也噴出了一團火焰。 做純白之色。 周圍的溫度驟然降低了許多。 水晶羅火! 放眼三界,這也是鼎鼎大名。 若是由冰魄本體施展出來,恐怕能夠秒殺林軒,化身修煉的神通,當然不可能逆天到如此程度,但也與幻靈天火平分秋色,一時間,互相糾纏起來了。 林軒嘆了口氣,面對渡劫級別的老怪物,幻靈天火似乎威力似乎不足,已經不能夠像以前一般無往而不利,看來自己要儘快煉化那混沌太陰之氣,讓此火的的威力,增加一些。 不過也不能說分毫作用也無,這稍一耽擱,玉羅蜂已經飛到了近處,嗡鳴聲大起,鋪天蓋地的像對方撲了過去。
第八卷 上古隱秘 第三千零三十二章 鳳凰神威
冰魄的臉色有些難看了。 玉羅蜂的時間之毒,便是她,也絶不敢等閒輕忽。 好在眼前的魔蟲看著雖然兇殘,但到底並未完全成熟,否則自己僅僅是一具化身而已,一不小心,還真有可能隕落於此地。 “哼,驅蟲術,你以為,只有自己會麼,讓你見識一下我聖界的天魔蜘。” 話音未落,冰魄玉手一拂,卻並沒有靈獸袋祭出,而是飛出了一絲帕形狀的寶物。 輕柔以極,就與女子所用的手帕別無二致。 然而表面的圖案,卻令人渾身發寒。 居然是一只只猙獰異常的蜘蛛,那綉工更是精美到極處,每一隻蜘蛛都躍然紙上,彷彿要活過來一樣。 “疾!” 此女手一抖,就將錦帕祭了出去。 迎風就漲,片刻間就化為了數丈,魔風大做,一團團黝黑的魔氣,將此寶包裹。 然而這並沒有結束。 魔氣中出現了一個又一個的漩渦。 一個個猙獰異常的蜘蛛,由裡面爬出來了。 每一個體型都有臉盆大小,渾身漆黑如墨,一張口,一蓬篷的黑光由它們的嘴巴中噴吐。 嗤嗤之聲大做,林軒看得清清楚楚,那所謂的黑光,是一根根纖細異常的蛛絲,在半空中交織穿梭,迅速凝結成了一張又一張的大網。 噗噗噗…… 玉羅蜂躲避不及,迎頭撞了上去。 隨後被緊緊纏住,拚命掙扎卻絲毫用處也無。 林軒的臉上露出驚容。 不用質疑,時間之毒是玉羅蜂最為可怕的能力,堪稱殺手鐧級別的東西。 然而除此以外,它的防禦,它的力量,一樣是非同小可,居然會被這纖細異常的蛛絲弄得動彈不得。 林軒眉頭一挑,幾道法訣衝著前面的朱雀環打出。 只見紅芒大做。密密麻麻的環影浮現而出,帶著璀璨的紅蓮之火,像著前方散射。 這天魔蛛,能夠將玉羅蜂制伏,然而朱雀環又如何,這新得的寶物。可不是那麼容易對付。 與此同時。嬌叱聲傳入耳朵。 一旁楊彤仙子的臉上滿是怨毒,剛才,冰魄的一番攻擊,將她打得是狼狽以極,說身受重傷也不為過。 然而傷勢雖然非同小可,做為渡劫級別的存在,卻沒有那麼容易隕落,此刻見林軒發動了鋪天蓋地的攻擊,楊彤仙子又怎麼不來湊趣。她巴不得畢其功於一役,將冰魄滅殺在這裡。 然而哪有那麼容易。 朱雀環雖非同小可,冰魄同樣不缺寶物,此女玉手抬起,從頭上摘下了一隻金釵。 輕輕一點,此寶靈光大放。化為一片璀璨的金光。 更不可思議的是,金光中,傳來一陣陣動人心魄的獸吼。 那些獸吼抑揚頓挫,各不相同,就彷彿裡面有千百頭猛獸一樣。 金色的光華,映亮了半天際,隨後與朱雀環鬥在一起。 至於楊彤仙子的劍光。卻彷彿只是點綴一樣。 依舊是不分勝負。 冰魄聖祖,果然是非同小可,僅僅是一具化身,就讓林軒無可奈何。 然而真的如此麼? 林軒的九宮須臾劍根本就沒有加入攻擊。 不對。不是沒有加入攻擊,而是消失了蹤跡。 當它再出現的時候,已圍在了此女的身邊,距離她,不過百餘丈遠。 一道道劍光,醒目以極,數量更是多達千餘,將此女團團圍在那裡。 冰魄眼中,浮現出警惕,她心中,隱隱覺得有些不妥。 然而危險來自於何處,卻又說不清楚。 是劍光麼? 不對,數量雖然夠多,但若說這樣就想要將自己困住,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看它們的排列,似乎也不像劍陣一類的東西,然而冰魄心中的不安,卻就是揮之不去。 這林小子,不可揣之以常理,若說他這麼做毫無意義,顯然是絶不可能地。 冰魄腦海中念頭急轉,卻根本不知道該怎麼做,因為到目前為止,她還沒有弄明白林軒的意圖。 而就在這時,林軒動了。 只見他一道法訣打出。 其中一道劍光突然暴漲,隨後幻化成了鳳凰。 火紅色的鳳凰! 身長不過丈許,然而卻如有實體,散發出真靈一般的氣息。 不對,還沒有到達真靈的程度,但所散發出來的威壓,也絶對是渡劫級別地。 冰魄何等眼力,自然看得出這鳳凰不是簡單由寶物變化而成,隱隱的,似乎真與百鳥之王有幾分關係。 但這怎麼可能? 冰魄除了詫異還是詫異。 卻見那鳳凰翅膀一閃,幾道風刃就像自己激射過來。 不對,這哪裡是什麼風刃,明明就是空間縫隙,而且還是可以移動地,一眨眼,就到了自己身側。 空間法則! 冰魄是真的大驚了。 臉上帶著不能置信之色,被那幾道空間縫隙給吞沒掉了。 隕落? 不對,嘭的一聲傳入耳朵。 此女出現在了數丈遠處。 臉上滿是心有餘悸之色。 她竟然逃過去了。 難道是替身渡劫**? 很難說,表面上有幾分相似之處,但細細體悟,還要玄妙得多。 應該是更高階的法術,其中另有乾坤的。 不愧是真魔始祖! 林軒心中佩服。 而不遠處,冰魄的驚訝,卻遠勝於她。 此女的臉色,灰白無比,正如林軒的揣摩,她剛才雖僥倖將小命保住,然而那樣的保命秘術,卻不是隨隨便便可以使用的。 裡面還牽扯到本命真元,每一次施展,付出的代價都非同小可,只有在萬不得已的情況下,才可以勉強使用一二的。 而即便是這樣的保命秘術,依舊沒能完全讓她從剛才的危險中逃脫,一縷鮮血從冰魄白玉般的臉龐上滑落。 傷口雖然不深,然而帶給這位真魔始祖的震撼,卻是非同小可。 這種情況下,自己還受傷了,剛才確實是空間法則,而且恐怕還不是一般的空間法則。 撕裂空間縫隙也就罷了,居然還能讓它傷敵,如同風刃一般的驅策,這可不是普通存在能夠做到的。 如此熟練的操控空間法則,只有傳說中的天鳳。 她的目光落像了前面的鳳凰,這東西,果然不是簡單幻化出來地,而是與百鳥之王有關係。
第八卷 上古隱秘 第三千零三十三章 真靈虛影
冰魄臉上的驚容尚未散去,空間波動驟起,幾道深邃的空間縫隙,又出現在了視線裡。 似緩實急,以比瞬移更快的速度,激射像了這裡。 冰魄秀眉一挑,身形閃動間,已從原地消失不見。 刺啦…… 這一次發現得及時,總算險之又險的閃了過去,但緊接著,不可思議的一幕,又出現在了視線裡。 那亮麗的鳳凰,消失還原成劍光。 冰魄表情一愕,難道剛才的招數法力消耗過巨,對方已支撐不起? 不對,不是如此。 林小子已是渡劫級別的大能修仙者,法力,是不可能這麼快就消耗光的。 而更讓冰魄不安的是,儘管那鳳凰已經消失,然而她心中那危險的預兆,卻依舊揮之不去。 這是怎麼回事? 腦海中念頭尚未轉過。 距離她較近的一道劍光就斬過來了。 璀璨亮麗,卻很快又化為一根纖細的銀絲。 冰魄眉頭一挑,卻也不敢太過小視。 玉手抬起,一指沖那銀絲點了出去。 刺啦…… 從她的指尖,同樣是浮現出一縷光華,與九宮須臾劍所化的細絲,撞在一起。 無聲無息,附近的一大片虛空,卻整個塌陷了下去,可見這一擊的威力。 隨後刺啦聲傳入耳朵,卻是又一道劍光斬落。 飛到中途,同樣化作了細絲。 冰魄略感詫異,卻以不變應萬變,用剛才的技法,化解眼前的攻擊。 劍光紛落如雨,一根根的銀絲滾滾而出,不過須臾的功夫,就見九宮須臾劍輾轉騰挪,攻擊如暴風驟雨般的傾落。 然而沒有用處。 林軒的攻擊再猛惡。冰魄的應付,也是有條不紊的。 林軒慢,她慢,林軒快,她快。 所有的劍絲,都難以飛近她的身側,自然更不用說,能夠造成什麼威脅了。 然而林軒卻似一點也不急。依舊繼續攻擊,反而是冰魄的心中,多出幾分警惕,這林小子不是蠢人,應該看出,這樣的攻擊。不會對自己有多少用處,他為何還一而再,再而三的出手呢? 總不成是為了和自己比拚誰法力更深厚一些。 對方應該不會如此不智。 這個念頭尚未轉過,又一道劍光激射來了。 飛到中途,卻一陣模糊,冰魄的表情平淡到極處,這是即將化劍為絲的徵兆了。 不得不說,林軒運用得非常純熟,很有幾分百花仙子的神韻了。 然而。有用麼? 已經嘗試了這麼久,依舊拿自己無可奈何,也不知道這林小子,心中到底是在想什麼? 不知不覺間,冰魄已有些分心旁騖。 然而就在此刻,那劍光卻化為了一團麒麟的虛影。 沒錯,神獸麒麟。 活靈活現,驚人的威壓,鋪天蓋地的蜂擁而來。 就如同剛才的鳳凰一般。 “不好!” 冰魄大驚失色。難道剛才的劍光。僅僅是為了迷惑自己麼? 而她堂堂真魔始祖,在不知不覺間。居然真的落入了對方的算計,冰魄心中悔恨不已。 隨後便見那麒麟虛影一陣模糊,頭顱在瞬間變大了十倍還多,張開血盆大口。 “不好,這是……” 冰魄駭然失色。 以她的身份,與真靈打交道的機會也很多,麒麟的天賦神通又豈會不識得。 音波功! 與佛宗的獅子吼有幾分相似之處,然而威力,卻不可同日而語。 傳說,若是由那傳說中的真靈施展出來,虛空,都能被撕成粉末。 純粹的音波,同樣有如此令人驚駭的效果。 眼前的,當然不是真正的麒麟,但也絶不是簡單的寶物變化之術,這一次冰魄躲無可躲,但束手待斃,也是絶無可能的。 此女的臉上,第一次現出了驚慌之色。 玉手抬起,手掌向前按了過去。 而隨著她的動作,掌心中卻有一團精純異常的魔力轟然勃發而出。 略一閃爍,化為了透明的盾牌,將冰魄本體護在後面。 然而這種倉促用本身真元凝結的盾牌,防護力有限。 轟! 幾乎是略一接觸,就與虛空一起,被那肉眼可見的聲波轟為了粉末。 冰魄則如同斷線的風箏一般,被打飛掉了。 “噗……” 人在半空,一口鮮血噴薄,顯然這一次所受到的傷害,非同小可。 而那麒麟卻沒有窮追不捨,反而一個模糊後,消失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另一道劍光斬落。 飛到半空,一陣模糊,隨後一頭巨龍的身影浮現而出。 那威壓更是可怖。 難道說,是真龍麼? 冰魄以手掩口,強忍著劇痛,卻見那巨龍的爪子一動。 隨後金光大做,一條活靈活現的龍爪在自己身前浮現而出,一把撈下。 冰魄一張口,一片葉子形狀的寶物飛掠而出。 卻做墨黑之色。 電弧環繞間,迅速變大了百倍有餘,像那巨龍的利爪迎了上去。 刺啦…… 僅僅是阻了一阻,就被摧枯拉朽般的撕破,隨後冰魄再一次被打飛掉了。 真靈化劍訣! 林軒施展的,正是此秘術。 以九宮須臾劍為基礎,利用煉化的真靈之血,能夠幻化出真靈。 比如說煉化了鳳凰靈血,就能將九宮須臾劍幻化成鳳凰。 當然,與真正的天鳳相比,肯定遠遠不及,但多多少少,卻擁有一些真靈的能力。 而且隨著林軒實力的增長,幻化出來的真靈的實力也就越強。 林軒若是能夠進階到渡劫後期,幻化出來鳳凰也就與真正的天鳳相差無幾。 更為可怕的是,九宮須臾,一共是擁有九種屬性的寶物,也就是說,將真靈化劍訣修煉到大成的程度,是可以同時幻化出九種真靈來的。 如此一來,別說同階無敵,就算是對上真仙,誰勝誰負,也不太好說。 林軒如今才剛邁入渡劫期,對於真靈化劍訣,也不過是小有心得而已。 如今的他,幻化出來的真靈,實力有限,而且同一時間,只能幻化出一種。 也就是說,要鳳凰消失,才能幻化出麒麟,麒麟消失,才能幻化出真龍。 若是單純的攻擊,不一定能將冰魄制伏,不過林軒拿捏的時機恰到好處,再輔以劍光的攻擊,冰魄一不小心,也落入了他佈下的陷阱裡。 如今終於有要落敗的徵兆了。
第八卷 上古隱秘 第三千零三十四章 將計就計
天空中法寶縱橫飛舞,一道道靈光穿空而過,冰魄的處境,說險象環生,也不為過。 一旁,楊彤仙子則看得瞠目結舌,已完全驚呆掉了。 單打獨鬥,這林小子居然穩占上風。 有沒有搞錯,他所面對的,可是真魔始祖。 即便是一具化身,實力也遠非同階修士可以比擬的。 那是什麼,天鳳、麒麟,還有真龍…… 雖然不是真正的真靈,然而所展現出來的實力,也讓楊彤震驚。 隨後,她又看見了一九頭靈禽。 栩栩如生,所散發出來的威壓,更勝過了天鳳麒麟,這不稀奇,林軒機緣巧合,可是煉化了九頭鳥的真靈之火,幻化出來的此種真靈威力自然更強了。 刺啦聲大做。 隨後所看見的,就是漫天的雷火。 九頭鳥,可以驅動雷電與火焰法則,眼前由九宮須臾劍幻化出來的靈禽,雖然沒到如此程度,然而那漫天的雷電與火焰,也絶不僅僅是好看的擺設。 此時此刻,冰魄已有些應接不暇了。 不,說狼狽不堪都不為過,此女已被一團團的雷電與火焰包裹,根本就是在疲於應付。 “仙子還不束手就縛?” 林軒嘴上這樣說,下手卻一點也沒有留力的意圖。 除了雷電與火焰,一道道劍光也像著此女激射。 不可否認,如此密集的攻擊,林軒渾身的法力,消耗同樣是劇烈無比。 然而他更有著非同一般的眼力。 如今已到了決生死,判勝負的一刻,再加一把力。說不定就能畢其功於一役,這種情況下,林軒哪有藏著掖著的道理,肯定是竭盡全力。 冰魄不言不語,如今她的情況確然是不妙以極,然而距離絶望還早,想要自己隕落,哪有那麼容易。 她一邊狼狽的應付著林軒的攻擊。一邊尋找著可能出現的空隙,不到最後一刻,她絶不會放棄。 然而此女似乎忘了一點,她的對手不是只有林軒,楊彤仙子所受的傷雖然非同小可,但並沒有失去戰鬥力。 此女如今環視在側。只不過是因為太驚訝了。 但她當然不可能一直發呆下去。 片刻後,此女就清醒過來。玉手一拂,一片翠綠的精芒灑過,表面上看美麗以極,然而裡面卻暗藏殺機。 她的實力與林軒冰魄相比,確實要稍微遜色那麼一些。不過此刻作為輔助,效果確實很明顯的。 冰魄的處境越發艱險了,可惡,自己難道要隕落在這裡麼? 雖然只是一具化身而已,但冰魄心中,依舊是鬱悶以極! 她是什麼身份。放眼三界,也是最頂級的存在,區區渡劫初期,不過是小卒子,自己居然被他們逼到如此境地。 “小傢伙,想要從我身上知道如何離開這失落的界面麼。你別做夢了。” 冰魄冰冷的聲音傳入耳朵:“本聖祖大不了舍了這具化身,與你魚死網破!” “不好,對方要自爆!” 楊彤仙子大驚失色,她已經感覺到混亂的天地元氣了:“快,快阻止她!” 此女的聲音驚恐無比,然而說說容易,冰魄的處境雖然不利,卻並沒有到任由他們擺佈的境地,想要阻止,根本就是千難萬難地。 林軒同樣大急,他也沒想到冰魄會果決到這樣的境地。 魚死網破,自己對這種狀況可是缺乏準備來著。 一團黝黑的魔氣,已將冰魄包裹,隨後化為幽深的漩渦。 轟! 隨後那漩渦真的爆了,一道道魔風,像著四周激射,整個虛空,徹底變成了灰白之色,就如同被吞噬掉了。 “這是……” 已經逃到遠處的楊彤仙子一呆,卻有些詫然。 上當受騙! 這爆炸的威力雖然非同小可,能夠將虛空撕裂吞沒,但渡劫期的自爆,威力卻應該比這大得多。 換句話說,冰魄根本就沒有想過在這裡隕落。 剛才的魚死網破不過是瞞天過海之策。 “林小子,憑你也想留下本仙子,今日之厚賜,改日,本宮一定會加倍奉還的。” 銀鈴般的笑聲傳入耳朵,裡面卻隱隱含著幾分怨毒,不管如何,這一場鬥法,到底還是自己輸了,而且身受重傷,各種狼狽,冰魄乃是心高氣傲的真魔始祖,追本溯源,怎麼可能不恨林軒入骨。 “改日厚賜,仙子何必那麼客氣,不如今天且留下來如何?” “嘭”的一聲傳來,逃到天邊的林軒的身影居然詭異的消失不見,那不過是一幻影罷了,隨後繁複深奧的咒語聲傳入耳朵,一縷劍光浮現而出。 緊接著那劍光變得模糊,取而代之的是一巨大的怪物出現了。 身長數丈有餘,形如蟾蜍的樣子。 渾身則做赤金色。 雖然一眼望去,就形貌來說,與真正的蟾蜍,達到了九成相似,但一些區別還是有地。 首先在它的眉宇間,有一直徑尺許的圓珠,瑩白如玉,偏偏在此如同玉盤般的圓珠中間,又有一龍眼大小的金色珠子鑲嵌在那裡。 看上去詭異以極。 而在它背上,沿著脊柱的方向,則每隔丈許,就生有一根火紅色的尖刺。 在這些骨刺的末端,還彎曲成有倒鈎的樣子。 金玥真蟾! 這是林軒用真靈化劍訣所變化出來的第四種真靈。 與前面的天鳳真龍相比,眼前的金玥真蟾,更是栩栩如生,不,不僅僅是形貌相似,甚至散發出來的威壓,氣息也與該真靈相像以極。 這不稀奇,當初林軒可是煉化了金玥真蟾的真靈本源,如今又進階到渡劫期,幻化出來的此種真靈自然是栩栩如生地。 大約能夠發揮出金玥真蟾五成的實力,也就是一半左右。 “呱!”一巨大的聲響傳入耳裡,金玥真蟾似乎動了, 恍惚間,牠似乎張了張嘴巴,隨後空間一陣模糊,一長條狀,彷彿繩索樣的東西就劃破天際。 不對,那哪裡是什麼繩索,根本就是金玥真蟾的舌頭,一伸一縮間,竟然暴漲到千丈餘,如利劍一般,直沒入到灰白的虛空裡。 蟾蜍吐舌,就動作,與世俗的青蛙,捕食昆蟲有幾分相似,然而威力,卻不可同日而語,它這一擊,蘊含得有法則之力,隨後一聲驚呼傳入耳朵,本以為自己已經逃出生天的冰魄被緊緊纏住。nn[ 本帖最後由 于子晴 於 2013-5-2 09:49 編輯 ]
第八卷 上古隱秘 第三千零三十五章 毫不猶豫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冰魄原本想要巧計逃脫,然而林軒卻又哪裡那麼容易被騙過。 實力到了他這個等級,天鳳神目的威力自然是無以倫比,雖然還沒到天鳳真靈的程度,但區區障眼法在他面前賣弄純粹是班門弄斧。 聰明反被聰明誤,冰魄如今的處境自然是非常不利了。 被金玥真蟾的舌頭纏住,一時片刻根本沒有辦法掙脫束縛,林軒眼中厲芒閃過,以他的性格自然不會做那憐香惜玉的蠢事了。 “破!” 輕叱聲傳入耳朵,剩餘的劍光往中間一合。 略一模糊,一根數丈長的銀絲滾滾而出,雖然纖細無比,卻是璀璨奪目。 略一閃爍,就從原地消失不見了。 “林小子,你敢殺我,就不怕本宮本體找你復仇麼?” 冰魄臉上終於不可抑制的露出了驚慌之色,雖然化身隕落,對於本體,絲毫傷害也無。 然而一渡劫期的化身煉製,又哪有那麼容易。 一旦毀在這小子的手裡,又要花費心血無數,更不要說,她讓化身降臨到這失落的界麵裡,是要尋找修羅七寶中的手鐲。 若是就這麼隕落,自己的圖謀將大費周折。 然而話是這麼說,可她現在確然已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唯有寄希望於真魔始祖的威名,能夠讓對方顧忌一二了。 可林軒又哪是那麼容易被忽悠的。 冰魄確實不好惹。 然而自己與此女,是第一次打交道麼? 要說得罪,早就得罪過數次了。 且不說想要離開這失落的界面,自己別無選擇,就算自己真將其放過,難道還奢望這位魔界大能對自己感恩戴德,從此化敵為友麼? 顯然是不可能的! 得罪她一次,兩人勢如水火。 得罪她兩次,形勢也同樣不會改變什麼。 俗話說,虱子多了不癢。債多了不愁。 所以林軒一點猶豫也沒有。 不管如何,先找到離開這失落的界面的方法再說。 至於以後,這位冰魄聖祖是否會找自己報仇,那就騎驢看唱本,走著瞧好了! 林軒不是初入修仙界的菜鳥,這中間的利弊得失。他早已想得很清楚。故而冰魄的言語,對於他絲毫沒有用處。 只見銀芒一閃,慘叫聲傳入耳朵,冰魄已被那劍絲取下了頭顱。 然而事情並沒有結束,一寸許大小的元嬰浮現而出,眼中閃過一絲怨毒,就想要施展空間神通逃往他處。 但這明顯是不可能的。 林軒在出手的同時,就已經在防著這一著。 哪會讓對方輕易逃走呢? 空間波動驟起,一大片耀目的青霞浮現而出。毫不猶豫的往下一撲,已將冰魄的元嬰籠罩住。 而林軒絲毫猶豫也無,直接施展起了搜魂之術。 片刻後林軒袖袍一抖,只見火光飛射,冰魄的元嬰同樣灰飛煙滅掉了。 既然已經撕破臉皮,乾脆就得罪一個徹底。林軒可沒有想過要放這位真魔始祖的化身回去。 一旁楊彤仙子看得是瞠目結舌,這林小子也是夠狠的。 眼前雖然只是一具化身而已,但她背後站的可是九位真魔始祖之一,冰魄,放眼三界,那也是令人談之變色的頂級存在了,這小子居然沒有分毫的顧忌。若是易地而處,楊彤仙子自問,恐怕沒有這樣的勇氣。 而林軒的表情無驚無喜,也不知道剛才他的搜魂術。得到了什麼信息。 …… 與此同時,魔界。 這裡是一望無垠的冰原,天空中飄落著鵝毛大雪,與魔界其他地方相比,這裡的魔氣,精純以極,而在冰原的盡頭,則是一片巍峨壯麗的瓊樓玉宇。 居住在這裡的古魔,數量眾多,而且無一不是高位的。 這裡是冰魄仙子的洞天福地,其身份實力,便是普通的聖祖也沒有辦法相比。 真魔始祖,在普通古魔的眼中,與真仙也相差無幾,更不要說冰魄在真魔始祖中,那也是出類拔萃地。 沒有人敢得罪冰魄。 此刻在一美麗的花園裡,一銀髮女子正擺弄著花朵,為植物修剪著枝葉。 哢嚓…… 一朵花被她剪下來了。 “姐姐,怎麼了?” 在冰魄的旁邊,同樣是一位盛裝打扮的少女,她的穿著,花花綠綠,比冰魄多出了幾分妖艷的氣息。 寶蛇! 同樣是九位真魔始祖之一,如今卻盡心輔佐冰魄,乃是其最好的盟友與姐妹了。 “我派往失落的界面的化身,已經隕落掉了。” 冰魄面無表情的聲音傳入耳朵,語氣卻透著幾分怨毒。 “不可能,誰有這樣的本事,這麼大的膽子。” 寶蛇的臉上,卻是難以置信之色。 冰魄化身的本領,她親眼見過,在渡劫初期的存在中,絶對是出類拔萃了。 怎麼可能輕易隕落,難道說…… “是幽冥暗王出手的麼?” 她們已經打探到,身為陰司六王之一的幽冥暗王,也被困在失落的界麵裡,想來想去,那個地方也唯有他不顧忌冰魄的威名,且有實力,將其化身毀去。 “不是幽冥暗王,是林小子!” “什麼,林軒,那傢伙?” 寶蛇失聲驚呼:“姐姐,你是不是弄錯,林小子實力雖然不俗,甚至打敗過天元聖祖,但那一戰也只是機緣巧合,再對上渡劫期存在他是敗多勝少的,何況姐姐你化身的實力,遠非渡劫初期的存在可比,怎麼可能隕落在那小子的手裡?” “具體情況,我也不清楚,雖然化身與本體,會有心神聯繫,但我將其派到失落的界面去,距離太遠,且有空間之力的阻隔,平時,已難有聯絡,若不是這一次化身隕落,根本就傳不會消息來的,何況當時情勢危急,她傳回來的消息也就簡單無比。”冰魄嘆了氣,臉上已恢復了從容之色,此女不愧是三界最為頂級的大能之一,這樣的變故,也難以讓她方寸大難,充其量不過是在心間,掀起了一點小小的波瀾。 “只是我若是沒有料錯,那林小子說不定已進階到渡劫期了。” “林小子已是渡劫級別的修仙者,姐姐,你沒開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