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卷 上古隱秘 第兩千九百一十一章 封靈玉
“這是……”
很快出口就到了,望著眼前的一幕,林軒卻瞠目結舌,儘管他見識廣博,但這樣的場景別說見了,以前聽都不曾聽說。
映入眼簾的是一片火紅的熔岩之湖。
面積不小,林軒粗略一估,恐怕足有百餘畝,岩漿在裡面奔騰咆哮著。
而此刻,他依舊是在一地下的岩洞之中。
因為這熔岩之湖,眼前地下岩洞的溫度,可以說,高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地步。
別說普通的凡人來到這裡,就是修為低一點的修仙者,若沒有合適的護身寶物,恐怕也會承受不住。
當然,林軒是不存在這個困擾的。
他的修為已到分神後期,法力之精純凝厚更是遠遠勝過同階修仙者,這裡的高溫雖然令人瞠目結舌,但林軒臉上卻沒有半點難以忍受之色。
他甚至連護體靈盾都沒有祭出,林軒機緣巧合,身體也是千錘百煉過,其堅韌程度堪比同階妖族,這種環境著實算不了什麼。
若僅僅是一岩漿之湖,林軒臉上的表情,自然不會有太多的錯愕。
哪怕這熔岩之湖的溫度高得有點離譜,裡面奔騰咆哮的是不是普通的岩漿也不好說。
真正讓林軒驚訝的是其他東西。
只見在那熔岩之湖的周側,散落著一些陣旗,還有其他的佈陣器具,林林總總,數量極是繁多,顯然所佈下的那個禁制陣法也是非同小可。
修仙百藝,陣法一道那是博大精深以極,並不僅僅是拿來禦敵,還可以用來輔助製器。
俗話說,通曉百家不如專精一藝。
林軒初入修仙界時,對於陣法也有涉獵,但隨著修為的精深,卻漸漸拋荒了去。這是一個正確的選擇,畢竟每個人的精力都是有限地,林軒雖然情況特殊,卻也不敢分心太過,否則,非一事無成不可。
以前那點對於陣法的理解,如今早就沒有了用途,所以眼前禁制是用來做什麼。林軒是絲毫頭緒也無。
不過看不出來,卻可以用猜。
目光在週遭掃過,林軒心中已有定計了。
此時他的目光重新落像那熔岩之湖。
在湖面的上空,有一件東西十分醒目。
法寶!
大小與一棟房屋相差彷彿。
此刻被一層炫目的靈光包裹,懸浮在熔岩之湖上空大約丈許之處。
此寶乍一看,是一火紅色的圓環,不過在圓環的一側,卻有著精美的鳥類妖獸的雕刻。
此鳥細目長翎,一眼望去。與鳳凰有七八分相似,但與鳳凰相比,牠的身體更加的細長一些。神態也是高傲以極,隱隱散發出一股睥睨天下之氣。
“朱雀!”
林軒見識不俗,目光一凝,就將圓環上那浮雕的鳥類妖獸認出。
正確的說,這根本不算妖族,而是真靈!
朱雀的實力,與百鳥之王的鳳凰相比,固然要差上一些,但在真靈中。那也是赫赫有名地。
尤其那絶不是普通的雕刻,與朱雀有什麼淵源不好說,但此寶,林軒已看出其品質,絶對是非同小可。
而這還不是最讓他吃驚的。
就在距離圓環不遠。正確的說,是在牠的前面,有一潔白的玉瓶懸浮。
林軒目光掃過,臉上就無可抑制的露出了極為吃驚之色,甚至連嘴巴也長得大大的。
要知道。林軒可不是初入仙道的修仙者,什麼寶貝不曾見過,加上他沉穩的性格,說泰山崩於前而不變色也沒有多少誇張之處。
會因為一個瓶子這樣吃驚著實讓人敢到有些不解了。
然而再沉穩的性格,總也有讓人動容的事物。
比如說此時此刻,林軒就真被震撼到了,他甚至以為,自己看錯。
連忙擦了擦眼睛,隨後再凝目像那瓶子望去。
乍一看,此玉瓶似乎也沒有多少出奇,就與普通裝丹藥的瓶子相似。
然而牠明明潔白如玉,表面所散發出來的光暈卻是淡青色地。
不對,那根本不是什麼光澤,而是由一極小極小的符文排列組合而成的。
只是這種淡青色的符文實在是太小了,一粒一粒的根本就看不清楚,排列在一起給人的感覺就與靈光相差彷彿。
普通的瓶子怎麼可能散發出如此玄妙的符文來呢?
“封靈玉!”
林軒的聲音彷彿夢囈,自己居然在這裡看見了傳說中的東西。
封靈玉,聽名字並沒有多麼出奇,然而這卻不是靈界應該有的東西。
魔界與陰司界自然也不會有此物。
傳說,這種神奇的玉石,是從真仙界流傳下來的。
雖然不知道這種傳言是真是假,但封靈玉價值之大,卻絶不是胡亂吹噓啊。
不過此物的作用卻不是煉器,而是用於封印一些了不起的東西。
比如珍稀以極的靈藥靈草,防止其靈性流逝……
不過這種用途不多,畢竟封靈玉本身的價值就非同小可。
用於保存靈藥靈草太奢侈了,說句不客氣的,就算是百花仙子種植的太乙仙草都不一定夠格,至於其他更珍貴的事物,那靈界就太難找到的。
所以封靈玉的用途通常是另一種,用於封印一些極其強大存在的魂魄。
而這裡所指的強大,那可是不含一點水分的,至少都要渡劫後期,或者真靈一級……
甚至有傳說,最頂級的封靈玉,連真仙的三魂七魄,都可以封印在其中。
當然是不是,林軒不曉得,眼前的封靈玉,林軒能夠認出來,已算見識不俗,是不是最頂級,那就更加無從判斷了。
但即便不是,林軒所封印的東西,那也是非同小可,這一點,卻是絶無可疑之處。
“呼!”
林軒不由得深深呼吸,吐出一口胸中的濁氣,原本自己來這裡,是圖謀雲鍛之術,沒想到機緣巧合,卻碰上了異寶出世。
自己已在心中感嘆自己運氣不俗,可現在看來,這一次所能得到的好處,卻是遠遠不止。
什麼雲鍛之術,什麼異寶,與眼前的機緣相比,簡直弱爆了。
林軒心中如此這般的想著,心中卻隱隱浮現出一絲緊張激動之色,眼前的寶貝是非同小可,不過顯然煉寶的過程遠未結束。
現在不是收取牠的好時機,必須耐心的等下去。
第八卷 上古隱秘 第兩千九百一十二章 以陣煉器
而等待,也就意味着變數。
天知道這過程中,會發生什麼。
林軒巴不得,現在就取了寶物遠遠離開此處。
可他不能夠這麼做。
越是珍貴的秘寶,煉製的過程越是打斷不得。
這道理,林軒心裡有數。
否則,此寶的威力,非大受影響不可。
然而這樣等下去,林軒心中着實是不安以極。
畢竟這寶物並非天生地長,而是人有意煉製。
那渡劫期的鬼聖林軒不會忘記。
那傢伙神通不俗,但林軒並不認為一渡劫初期的存在能夠煉製這等寶物。
多半隻是一手下罷了!
這種推測絶非無的放矢。
說句不客氣的言語,渡劫中期的存在多半都沒有這種本事。
放眼三界,有實力弄出這種異寶來的,只有那些渡劫後期的老傢伙,比如說寶蛇冰魄,或者鼐龍真人那個等級的修仙者。
對方人不在這裡,僅僅是讓手下守護,林軒可不認為他是一時大意,多半是被什麼事情纏住,分身乏術。
但這寶貝實在太重要了,他不可能不管不顧,眼前,是分身乏術,但等他解決掉手中的事情,如無意外,肯定會馬上趕到此處。
這一點絶無可疑,因為林軒換位思索,如果換成是自己,他百分之百,會這麼做。
簡單的說,如果自己沒有料錯,一渡劫後期,甚至更厲害一點的老傢伙,隨時有可能趕往此處。
那自己留在繼續這裡,未免太危險了一些。
別說。自己將他的幾名手下滅除。就算兩人往日無冤,近日無仇,他也肯定會殺人滅口。
修仙界原本就是強者為尊的。
留在這裡。危險不用提。
但林軒又怎麼可能捨得離去?
腦海中諸般念頭轉過,林軒的臉色,也陰晴不定起來了。如果自己剛剛的一番推測沒錯,眼前究竟是機緣,還是讓自己倒霉後悔的遭遇,現在就做定論,還真的很難說。
如今他面臨着兩難的抉擇,究竟應該怎麼做。
為寶物留下,還是走呢?
或者乾脆暴殄天物,現在就強行將那寶貝取了。
林軒也不曉得。
每一種選擇,那都是有不同利弊來着。
即便是他。在這種情況,也很難將決心做下,魚與熊掌不可兼得的滋味兒。還真是分外難過!
林軒暗暗嘆息。心中也是掙扎糾結不已。
也不知道究竟是什麼寶物,明明還沒有煉製成功。所散發出來的靈光寶氣,就如此奪目絢麗。
咦,等等,煉製?
此寶既不是天地自生之物,而是由人刻意煉製出來的,那煉寶師在哪裡?
林軒突然想到了一個剛剛讓自己忽略掉的問題。
按理,這麼淺顯的道理,以林軒心思之縝密是不應該忽略地,他來到這裡最初的目的,原本就是因為雲鍛之術,而尋找那位姓魚的煉器大師來的。
只是事有巧合,這地下岩洞中的一切,太過令人瞠目,林軒所有的注意力,全部被吸引過去了。
一時間,失去了所有的思考能力,忽略掉這點小細節那也就不足為奇。
畢竟林軒也是人,而是人,那就難免會犯錯。
犯錯沒有關係,此刻再想起這個問題,林軒不由將神識放了出去。
此岩洞面積雖然也算廣博,但相對林軒神識的強大卻又不足看了,很快,他就找到了自己想要搜尋的東西。
林軒遁光一起,像左側飛了過去。
那兒有一塊突起的岩石,高七八丈的樣子,無巧不巧,剛好將林軒的視線擋住,他一開始又沒有放出神識搜索,所以難免被忽略過去了。
短短數十丈的距離,林軒自然是瞬息就到了那裡。
然而映入眼簾的一幕,卻讓他瞠目結舌。
只見那裡坐著三名修仙者。
一名老翁,一名宮裝美婦,還有一個,雙頭四臂,居然是古魔。
三人的動作雖然各不相同,但看上去,應該都是在操控陣法煉製寶物。
“果然是以陣煉器之術。”
林軒喃喃自語的聲音傳入耳朵,雖然如今,他對陣法一道,已基本不怎麼涉足,但這大名鼎鼎的以陣煉器之術,又怎麼可能不曾聽說。
以陣煉器,顧名思義,就是以陣法禁製作為手段,用來煉製寶物的一種方法,可以說是陣法之道與煉器術的結合,博大精深到極處。
只有最頂尖的煉器師才懂得,用牠煉製出來的寶物,那也都是超一流的。
眼前這寶貝非同小可,用以陣煉器之術來煉製,原本沒有分毫稀奇之處,讓林軒驚訝的也並不是這個。
而是身前的三個傢伙,他們的身份肯定是煉器師了。
這一點絶無可疑,而且眼前這寶貝,肯定也是由他們三個動手煉製,從他們還在小心操控陣法的動作就能夠看出,可……
此時此刻,他們三個,居然全都死了。
從外表上,看不出什麼傷痕,顯然不是被敵人偷襲滅殺掉的。
那三人是怎麼隕落的呢?
林軒將神識放出。
片刻後陰晴不定的抬起頭,臉上滿是難以置信之色,如果自己的神識查探沒錯,三人竟像是被這陣法將生命力一下子給吸走了。
只是這可能麼?
三人做為煉器師,按理,這用於煉寶的陣法,應該是他們親自布設。
既然是自己佈置的陣法,有什麼特點不應該一清二楚,煉器師本人,怎麼會死在自己佈置的陣法下。
林軒自從踏上修仙之路,什麼稀奇古怪的事情不曾見過,然而眼前的一切,卻是迷霧重重,讓他怎麼也想不通。
而且更令人驚訝的是,三名煉器師已經隕落,可這陣法,依舊在好好的運轉着。
而隨着陣法的運轉,寶物也在有條不紊的繼續煉製着。
煉寶師都已經隕落,可對於他們正在煉製的寶物,卻分毫影響也無,這種事情說出去,恐怕都不會有人相信的。
這中間有什麼緣由,林軒不曉得,但這個地方處處透着詭異,這一點肯定沒錯。
林軒的膽子不用說,但留在這裡,都感覺背上有點涼颼颼的。
不過心中雖然覺得有點不舒服,但林軒最終還是沒有離開此處,隨便找了一個地方盤膝而坐,靜靜的等待起來了。
第八卷 上古隱秘 第兩千九百一十三章 連環陣法
也難怪林軒會如此選擇。
眼前的一切是有很多謎團未解沒錯。
有危險也是顯而易見的。
不過那又如何?
富貴險中求的道理林軒從初入仙道的時候,就很清楚,想要得到非凡的寶物,又怎麼可能一點風險都不冒呢?
儘管眼前的一切,看起來十分詭異,甚至可以說不合常理,但有一點卻是肯定地。
那熔岩之湖上空的圓環,非同小可,具體是什麼品級的法寶不好說,但靈寶級別卻是一定的。
以林軒經歷之豐富,先天靈寶且不提,後天靈寶不論種類還是數量,曾經見過的,都不在少數。
但論靈光寶氣,卻沒有一樣能與眼前的圓環相比。
要曉得,此寶如今尚在煉製,並非完成體,就已如此了得,若是真煉製成功了,品級肯定非後天靈寶能比。
難道是玄天之物?
林軒心中隱隱有了一點揣摩,但是不是卻也不太好說。
玄寶之寶他當然也見過,懷中的靈訣鼎就是的。
論靈光寶氣,也比圓環遜色。
但靈訣鼎並非最頂級的玄天之物,所以,用牠做為參照顯然也是並不怎麼恰當的。
還有一個可能,就是先天靈寶。
想到這裡,林軒也心動以極,不過這個可能性卻是微乎其微地。
先天之物,原本就是從仙界流傳下來的。
珍貴不用提,所需要的材料與工藝根本就是不是下界之人能夠掌握地。
上古之時,一些最頂級的大能早就做過嘗試,花費心血無數,可惜最後還是以失敗做為結局。
對於這段隱秘,林軒很清楚。所以。據他推測,眼前的寶貝,最為可能的還是玄天之物。
但看這聲勢。肯定不是一般的玄天之寶,恐怕即使在本就珍稀的玄天之寶裡,也是最頂級。
為這麼一件寶貝。冒些風險,那是物有所值,故而林軒又怎麼捨得離去,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故而林軒留了下來,準備等此寶煉製完成,再將牠收入懷裡。
有多大的風險,就有多大的收穫,當然,一直傻乎乎的在這裡等。也不是林軒的風格。
他略略休息了片刻,就化為一道驚虹,離開了那熔岩之地。
天蝎山上一切如故。林軒將神識釋放出。方圓數萬里,也不見任何修仙者的蹤跡。這裡看上去,暫時是安全地。
既然照林軒的推測,強敵有可能會來這裡,林軒當然要預先做一番佈置。
有多大的效果不好說,但防範於未然總是沒錯。
心中如此想著,只見林軒伸出手來,在腰間一抹,隨着他的動作,靈光閃爍,幾桿五顏六色的陣旗飛掠而出,林軒熟門熟路,先將五行藴靈陣給佈下來了。
這套陣旗品質也算不俗,但就林軒如今的實力來說,卻逐漸顯得薄弱,但不管如何,所佈下的五行藴靈陣還是有一些玄妙之處,用牠做一層防護,效果還是十分顯著。
而林軒的手段當然不會僅止於此,以他身家之豐富,懷中可供選擇的佈陣器具沒有一百,也差不了許多。
當然,也不是說,陣法禁制,佈置得越多越好,過猶不及的道理,在這裡一樣是適用地。
總之,林軒經過精心選擇,最後一共佈置下了九種陣法,奇正相符,相輔相成下威力更是不俗。
渡劫級別的老怪物,雖然依舊擋不住,但至少可以起到一些遮掩與預警的效果,而且多多少少,總還是能夠拖延上一點時間的。
俗話說,差之毫釐謬以千里,別小看這拖延出來的一點時間,關鍵時刻,那可是能夠救命的。
前後花了一個時辰的功夫,林軒佈下九套陣法,而他似乎猶未滿足,略一思索,又是袖袍一拂,不過這一次從衣袖中飛出來的,卻是一張符籙。
而且是罕見的藍色,上面隱隱有符文流轉而過,在太陽下顯得有些奪目,林軒右手抬起,一道法訣從指尖激射出去。
“噗……”
輕微的撞擊聲傳入耳朵,隨後,這張符籙,居然無風自燃起來了。
一些光影從裡面浮現而出,最後往中間一聚,卻是一詭異的漩渦出現在了視線裡。
直徑十丈有餘,從裡面噴薄出白色的霧氣,沿著山勢瀰漫,很快,就將附近整片山脈完全遮掩。
這並沒有什麼為難,林軒選擇的這片山脈,縱橫不過二十餘里,霧氣很容易就可以將牠遮蔽。
“疾!”
林軒雙手舞動不已,又是一指向前點去,隨着他的動作,一個大大的“隱”字出現在了視線裡。
隨後整座山脈一陣模糊,那感覺,就與水波蕩漾是一樣的。
過了片刻,景物重新清晰起來,然而山脈與白霧,盡皆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丘陵出現在視線裡,卻並不唐突,與四周的景物,完美的融為了一體。
即便是小心辯駁,也幾乎是看不出破綻來的。
障眼法,或者正確的說是幻術。
總之林軒使用的這張變幻隱匿符,品級那也是非同小可,只要不是太過高階的修仙者,又已經接近了此處,一般情況下,是很難發現的。
然而若真是渡劫後期的老怪物,這樣的手段,則明顯不夠看了,簡直是班門弄斧,這道理,林軒心中有數。
但那又如何,即便效果並不顯著,也總好過什麼也不做。
盡人事而聽天命,不管如何,有準備,總比什麼也不做要好的。
做好這一切後,林軒也有些累了,隨後渾身青芒一起,熟門熟路,重新回到那地下岩洞中了。
眼前的景物一切如故,短短的一個時辰,這寶貝的煉製,與先前並無什麼差異來着。
林軒的臉色也是平靜無波,對這一切,看來是早有預料思索,於是他重新隨便找了一個地點,盤膝坐了下來。
打坐休息,與那渡劫期陰魂一戰,林軒雖然沒有受傷,但損耗也是不小,法力,可以用萬年靈乳補滿,但損耗的精力元氣,還有體力,卻不能在短時間內恢復。
若真有強敵,這種狀態對自己不利,所以林軒抓緊時間打坐休息,爭取儘快恢復元氣與體力。
第八卷 上古隱秘 第兩千九百一十四章 半年
山中無歲月,一晃已千年。
仙道艱澀,對於修仙者來說,時光往往是在不知不覺間,就從指尖流淌而過。
轉眼,林軒來到天蠍山,已足足過去了半年。
地下岩洞一切如故,那寶貝的煉製居然都還沒有完成來著。
會花這麼久的時間,老實說,早已超出的林軒的預計,原本他以為,最長也不過數天而已。
掌控之外的東西,是林軒最為討厭之物,好在這半年的光陰,過得竟是平靜以極。
別說渡劫級別的老怪物,就算是普通的修仙者,也沒有來過這附近的。
如此結果,讓林軒驚詫之餘,一顆懸著的心,也總算是放回了胸腔裡。
也許是自己的推測有誤。
也許是原先的預計太悲觀了些。
這寶貝與渡劫後期的老怪物,根本就絲毫關係也無,就是那初期鬼聖煉製出來的。
雖然這樣的說法,多多少少,林軒覺得牽強了一些,眼前寶物的品級,著實不像渡劫初期能夠圖謀地。
但事有機緣巧合,修仙界的東西,原本就不存在絶對一說,萬一那鬼聖運氣好呢?
總之,林軒漸漸的心平氣和,當然,警惕也是不會放鬆的。
小心是林軒的性格,他不會犯輕敵大意這種錯。
……
這天,他依舊在靜靜的打坐。
半年的光陰,林軒損傷的精力元氣,自然是早就恢復掉了。
雖然這半年過得平靜以極,但林軒自然不會在這種地方修煉了,打坐,不過是略略調息而已,對於增進法力沒有什麼用途,卻可以隨時將自己的狀態保持在巔峰。
突然,絲毫徵兆也無,盤膝而坐的林軒突然睜開了雙目。
林軒的神識隨時有延展而出。不過這一次從入定中醒來,並不是發現了外敵或者別的什麼不妥,而是眼前的寶物,在經過半年的淬煉後,終於有新的變化了。
“嗡!”
那懸浮在熔岩之湖上空的圓環法寶,突然顫動了起來,幅度並不大,但隨著此寶的顫抖。卻有清鳴之音發出。
那聲音起初,並不醒目,但隨著時間的推移,卻逐漸的高亢起來了,隱隱還有幾分威壓散發而出。
林軒眉頭一皺,覺得這聲音,與鳳凰倒是有幾分相同。
但這不稀奇,朱雀做為鳥類真靈之一,原本就與百鳥之王的鳳凰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聲音有幾分相同那是再正常不過地。
這個念頭剛剛轉過,動人心魄的一幕就出現了。
嗡……
另一清鳴的聲音傳入耳朵,卻是圓環法寶前面的玉瓶開始了顫抖。
封靈玉!
林軒眼睛微眯。注意力一下子被吸引了過去。
是人都會好奇,這一點便是林軒也不能免俗地。
從發現這瓶子竟是封靈玉的材質開始,林軒就一直在心中揣摩,這裡面所封印著的,究竟是什麼東西。
林軒也試著放出神識,然而根本就沒有效果,封靈玉傳說乃是仙界之物,對於神識,天然就有著屏蔽的效果。
別說林軒了。就算是渡劫後期的老怪物與他易地而處,神識同樣不會有什麼效果。
對於這一點,林軒自然也是有所耳聞的,不過那又如何,俗話說耳聽為虛眼見為實。既然真碰見了封靈玉,又對其中的的東西有興趣,就算明曉得神識沒有什麼效果,林軒也是肯定要試上一試的。
反正失敗了也沒有關係,最多不過探查不清楚。又不會有別的損失。
結果這一試卻是絲毫收穫也無,傳說,果然是真的。
林軒臉上略閃過一絲失望之色,但很快就重整旗鼓,眼眸中銀芒驟起,施展出了天鳳神目。
能否將封靈玉看破,林軒也沒有太大把握,但內心深處,多多少少,總還是有一點期待的。
可惜這一次又是白忙活,天鳳神目,是有些許不凡之處,然而這一次,卻同樣是踢倒鐵板上了。
分毫收穫也無!
封靈玉果然有如傳說,神妙到令人頭疼的地步。
當然,若是將玉瓶取到手裡,林軒還是有辦法探查裡面所封印的,究竟是什麼東西。
然而那只是理論而已,實際上,林軒不可能那麼做,探查清楚了又如何,除了滿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又不會有別的好處。
而且封靈玉會在那裡,顯然也是煉器的安排之一,而且林軒若是沒有料錯,其重要性還是非同小可,將牠從陣法中取出,以林軒的實力,倒談不上什麼難度,甚至可以說,林軒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但他不會那麼做,因為一旦動了這玉瓶,陣法或多或少,肯定會受影響的,甚至會讓圓環煉製出現差錯。
僅僅為了滿足自己的好奇心,就無端去冒這樣的風險,林軒又不是白痴,當然不會幹這樣無腦的蠢事了。
反正只要等下去,謎底總會揭曉的。
而事實證明,林軒的推斷沒有錯,現如今,這心中的疑問果然就要揭曉了,林軒可是費了一番辛苦,才將好奇心忍住,此時此刻,怎麼能不被吸引最大的注意呢?
他的目光,就落在玉瓶那裡。
隨著時間的推移,那顫動越來越劇烈,青濛濛的光暈,由瓶子表面噴薄,談不上耀眼刺目,但那光華,也是極為不俗。
而現在,已經能夠用肉眼看清楚,那靈光,果然是由一粒粒米粒大小的神秘符文,組合而成的。
靈光不停的流轉,符文也就不停的變幻。
每一次變化,似乎都有說不清,道不明的玄奧在其間。
林軒隱隱覺得,說這東西是仙界流傳下來的事物,恐怕還真不是空穴來風的。
又過片刻,“啵”的一聲輕響傳入耳朵,同一時間,靈光大做,而那瓶塞則在醒目的靈光中衝天而起了。
接著一道讓人無法看清的光華從玉瓶中激射而出,速度之快,讓林軒也瞠目結舌,一時間有些沒有反應過來的。
但很快,那光華的上升之勢就停了下來,並不是牠想停,而是陣法恰在此刻,有一股強大的波動散發而出,將那瓶子中激射出來的東西禁錮。
而林軒這時候也終於看清楚,那靈光的真面目。
第八卷 上古隱秘 第兩千九百一十五章 真靈朱雀的魂魄
是一渾身火紅色的仙禽!
身長丈許,細目長翎,一眼望去,與鳳凰有七八分相似,但與鳳凰相比,牠的身體更加細長一些,神態也高傲以極,隱隱散發出一股睥睨天下的王者之氣。
朱雀!
林軒駭然失色。
一時間幾乎以為自己眼花了。
忙將眼睛睜得大大的。
細細揣摩,果然是朱雀沒錯。
正確的說,應該是朱雀的魂魄。
那散發出來的威壓,一點也不比林軒見過的渡劫後期修士遜色。
從某種角度,甚至可以說更勝一籌。
難以想像,這樣的存在,怎麼會隕落,而且連魂魄都被人生擒活捉,甚至用封靈玉禁錮。
林軒自從踏上修仙之路,經歷的風雨數不勝數,然而此時此刻,也當真被震撼到了。
要曉得,做為鳥類真靈之一,朱雀的實力,遠非金玥真蟾可比,雖然不及鳳凰真龍,但在真靈中,那是赫赫有名地。
說句不客氣的言語,就算是寶蛇冰魄,或者九尾天狐,與牠對上了也不敢說有百分之百戰而勝之的把握,這樣的存在,怎麼會落得如此下場呢?
這中間有多少曲折,恐怕自己想破頭也想不清楚,以林軒的性格,自然也就不去傻傻的白費力氣了。
此刻他心中思量的,是另外一個問題,或者說,很細節的東西,但在此刻,卻不得不提。
煉寶,封靈玉……
這圓環是何種寶物不曉得,但上面卻是有朱雀形貌的雕刻,說栩栩如生也不為過。
開始。林軒一度以為是裝飾。但隨著時間的推移,這種可能性卻漸漸被他所排斥……
林軒開始評估,這寶物。與真靈朱雀應該有一些關係。
不得不說,這樣的猜測,已是很靠譜。
但現實卻比猜測。還要玄幻得多,林軒做夢也不曾想,封靈玉中所盛裝的,居然是朱雀的魂魄。
這是要做什麼?
用朱雀之魂做為這圓環法寶的器靈麼?
這樣的想法在腦海中閃過,林軒自己,都被嚇了一大跳的。
用真靈朱雀的魂魄做器靈,真仙有沒有這麼豪邁都是兩說,眼前雖然確實出現了朱雀之魂,但林軒覺得。不太可能。
應該是別有用途!
林軒也只能猜測到這一步。
具體是什麼,就難以揣摩,現在只有什麼都不做。繼續在這兒等著。反正這個秘密,隨著時間的推移。自己就會慢慢揭曉地。
心急吃不了熱豆腐,這點耐心林軒肯定是有的。
腦海中念頭轉過,林軒深深呼吸,靜靜的等了下去。
只見那朱雀之魂的表情極為憤怒,想要掙脫身上的束縛。
牠身上散發出來的威壓,原本就非同小可,此時此刻,還在不斷增長著。
這靈壓,並非針對林軒發出,然而他光是在一旁看著,就覺得驚心觸目。
要曉得,這僅僅是朱雀的魂魄,若是牠全盛之時,有多強大,那真的是難以想見了。
林軒吸了口氣,以他如今的實力,僅僅是些許靈壓,自然是不怕地,放出護體靈氣,靜觀不語。
朱雀的掙扎沒有用途,那陣法恰好對牠有克制的效果,一團團光暈浮現而出,將朱雀之魂的身影包裹。
朱雀依舊動彈不得。
嗚嗚陣法運轉的聲音傳入耳朵,林軒驚訝的發現,陣法的威力,比過去增加了十倍不止。
這樣強大的法力,極品晶石也是提供不了地,能夠做到的,唯有仙石。
難道眼前的陣法,竟是以仙石作為能源佈下?
林軒除了驚訝還是驚訝。
這一點,卻是自己,一直也沒有發現的。
但想想,也不稀奇,這陣法的玄妙,原本就超出了自己的認知。
寶物煉製的過程,依舊有條不紊的持續。
……
一晃眼,又過了三月有餘。
這近百天的時間裡,林軒親眼目睹了這神妙的寶物,是如何煉製,具體的過程,雖不太清楚,但隨著時間的推移,這圓環形狀的寶物,顯然快要煉製成功了。
那朱雀的魂魄,已完全融入了圓環裡,讓此寶變得靈性十足,但若說用途,顯然與一般的器靈又是不同的。
林軒沒有去細細揣摩,如今他的心中,已被期待與喜悅給填滿了。
朱雀環,這是林軒為此寶取的名字。
距離煉製成功還稍欠火候,故而到底有怎樣的威力還難以評估,但想想,此寶中融入了真靈朱雀的魂魄,煉製牠的陣法,又是以仙石做為能源,花費這樣的非同小可,威力自然是小不到哪裡去的。
先天品級不敢說,但在玄天之寶裡,想必也是極為頂尖之物。
甚至可以說是數一數二的。
隨著時間的推移,林軒心中,也充滿了期許。
……
這是一個平靜的早晨。
陽光穿破朝霞,將溫暖灑向大地,早起的鳥兒已開始了唱歌,在樹林間尋找著美味可口的蟲豸。
林軒又是一夜未眠,當然對於修仙者,這算不了什麼,此時他臉上充滿興奮之色,眼睛也瞪得大大的。
長久的等待,終於要有一個結果,這神奇的朱雀環法寶,就快要煉製成功了。
對於煉器術,林軒雖然算不上宗師級,但造詣,到底不低,這點眼力還是有的。
此時看著眼前的圓環寶物,林軒臉上的欣喜,那是怎麼也掩飾不住,就這樣,默默的等待著。
突然,林軒瞳孔微縮,原本歡喜的表情,一下子陰沉下來了。
他轉過頭顱,同時將神識放出。
有一強大的修仙者,正迅速接近此處。
對方有多強大好說,因為此刻,他所散發出來的靈力威壓,明顯都有所保留,但這傢伙的實力,絶對非同小可,因為自己所佈下的陣法,最外面的一個,頃刻間就被突破。
陣法既是林軒親手所布,威力如何,他當然一清二楚,若是自己動手破除,絶不可能這樣迅速。
換句話說,對方肯定是渡劫期的。
若是沒有料錯,恐怕還不是初期的修仙者。
難道自己一開始的猜測,要應驗了麼?
煉製這寶貝的老怪物,其實是一後期的修仙者。
林軒的臉色陰霾以極,這麼長的時間都平安過去,怎麼偏偏在寶物要煉製成功最關鍵的一刻……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原本林軒最擔心的就是這個,隨著時間的推移,他的心,才漸漸放回了肚子裡,哪曉得,最後還是沒能躲過。 在寶物就要煉製成功最關鍵的一刻…… 那一直令自己提心吊膽的老怪物還是來了。 雖然他是何方神聖林軒不曉得,但肯定比他上次遇見的鬼聖,要厲害得多。 該怎麼辦呢? 林軒面臨著兩難的抉擇! 但很快,他的眼神就變得堅定起來了。 自己在這裡,花費了如此多的時間與精力,難道還能夠默默的退去,煮熟的鴨子豈有讓牠飛走的道理。 望著那即將煉製成功的寶物,林軒眼中閃過一絲火熱,再危險又如何,不搏一搏自己是不會心安的。 危險自己又不是沒有遇見過。 即便打不贏,但逃走保命,林軒還是有幾分把握。 心中如此想著,林軒已知道自己該怎麼做。 但傻乎乎上前迎敵也不是林軒的風格。 只見他袖袍一甩,另一個林軒映入了眼簾。 容貌身材絲毫區別也無,不用說,自然是林軒費盡辛苦,好不容易才煉製成功的身內化身了。 林軒已想過,本體上去迎敵,卻讓化身守在這裡。 一是防止對方聲東擊西。 至於第二點麼,則是看護寶物,一旦朱雀環煉製成功,就讓化身將牠取了。 這樣的安排,談不上萬無一失,但卻是林軒此刻能想到的最好的主意。 隨後林軒不再猶豫,渾身青芒一起。像地表飛了上去。 至於化身。表情也嚴肅以極,兩手一握,整個人的氣息變得若有若無。林軒安排下的這個伏筆,自然是不希望過早就暴露地。 奇兵總要在關鍵時刻,才能收到效果。這道理,林軒可是深有體會的。 …… 整個過程說起來繁複,其實不過瞬息的功夫。 很快,眼前一亮,林軒已來到地表之上。 轟隆隆,爆裂聲傳入耳朵,林軒循聲抬起頭顱,臉色已是陰霾到無以復加的地步。 只見極遠處的天邊,黑芒一閃。一道黑色的驚虹猶如蛟龍出海,以令人心驚的速度飛馳而來。 所過之處,不停有爆裂聲傳入耳朵。自己所佈下的陣法。摧枯拉朽的被破除,幾乎沒有起到什麼阻擋的效果。 儘管心中早有揣摩。林軒的臉色,還是不由得狂變了,這傢伙,似乎比自己想像的,還要可怕得多。 儘管心中有點打鼓,但林軒的身形卻沒有動,既然做下決定要將敵人阻上一阻,總不能還沒交手就望風而逃了。 陣法既然起不到阻擋的效果,那黑虹不消片刻,就來到了天蠍山的上空。 遁光收斂,半空中顯出了一身穿黑袍的怪人來。 林軒眼睛微眯,像他凝望而去。 只見這人的打扮,當真是古怪以極,整個身體,都籠罩在一寬大異常的黑袍裡,連頭被裹住,有沒有頭髮看不清楚。 他的臉,倒是留在外面,但整張面孔,也是陰氣環繞著,五官完全看不清楚,唯一能夠看見的,就是一對眼眸,乃血紅色。 林軒的心性不用說,但與他對視一眼,也是渾身發寒。 陰魂鬼物! 這傢伙的身份已確定無疑了。 而且正如自己的猜測,他果然是渡劫期的。 不幸中的萬幸,就是這傢伙,並非自己先前所猜想的那樣,是渡劫後期的修仙者,他渾身所散發出來的威壓已將境界展示無誤。 與自己先前遇見的鬼聖相同,都不過初期罷了。 這麼近的距離,林軒不會看錯,對方隱藏修為,也沒有多少效果。 然而初期確實是初期,可林軒的臉上卻滿是警惕,怎麼說呢,雖然沒有交手,但這傢伙,卻與自己先前所遇見的那個鬼聖,完全不同。 林軒也不曉得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感覺,但他相信不會有錯,自己自從踏上修仙之路,經歷的鬥法數不勝數,這種面對強敵的直覺,經過無數的磨礪,如今已是敏鋭無比。 強敵! 林軒眼睛微眯,整個人都保持著高度的警惕,而對方的面容雖看不清楚,但一雙眸子卻是紅芒四射,隱隱有幾分驚詫的意味散發而出:“咦,居然只是一分神期的小傢伙,那幾個陣法頗為不俗,我還以為是渡劫期存在佈下的,你會出現在這裡,想必我的幾個手下都已經隕落,不錯不錯,分神能夠擊敗渡劫,這種事情已經好幾百萬年都沒有發生了,這樣的天才本王卻不曾聽過,小傢伙,想必你也不是這失落界面土生土長的修仙者,而是機緣巧合,被空間之力吸進來的。” 語不驚人死不休,對方一開口,就將林軒的來歷道了一個清楚,林軒說沒被嚇到,肯定是騙人。 “看你的表情,本王似乎沒有猜錯,如此天才,不應該一點名氣也無,嗯,你既是人族,與三大妖王應該沒有什麼關係,廣寒子與你可認識,或者說,你是那孤鴻子那酸儒的徒弟,還是鼐龍百花這些傢伙的後輩弟子?” 林軒瞠目結舌,這傢伙好大的口氣,言語間,一副與散仙妖王平起平坐的語氣,而看他的表情,又不像胡言亂語。 而區區渡劫初期的修仙者,是不應該如此大言不慚的,難道說…… 眼前合理的解釋只有一個。 這傢伙並是渡劫初期的修仙者。 他其實是渡劫後期,來到自己眼前的這個,並非本體,不過是一化身而已。 這就可以解釋,為什麼他的口氣,大得如此離譜,同為渡劫初期,為什麼給自己的壓力,遠非上次的鬼聖可比。 甚至,他有可能還不是普通渡劫後期的老怪物,身份還要更高一點,比如說,昔日阿修羅王所統御的,陰司六王之一。 這個猜測可就有些大膽。 但並非一點可能也無。 畢竟修仙界什麼事情都有可能發生的。 想到這裡,林軒的臉色,更是陰霾以極,陰司六王,阿修羅王不提,其他五人的實力,可是能與散仙妖王分庭抗禮,與真魔始祖那是一個等級,比鼐龍真人這樣的存在還要稍高一些。
到這裡,林軒的臉色陰霾以極。 數百萬年前,兩大界面交惡,阿修羅王帶領陰司鬼物,將靈界殺了一個血流成河,三大散仙,三大妖王也抵擋不住,這固然是因為阿修羅王的實力超凡脫俗,但其他陰司五王也功不可沒。 這樣的存在,絶非自己能夠抗衡的。 哪怕來的不是本體,化身的實力,一樣彪悍以極,遠非普通的初期存在可比。 林軒深深呼吸,將有些慌亂的心情平復了下去。 未戰先怯乃是大忌。 以上只是自己的推測,萬一對方是有意這麼說,故意給自己造成心理壓力,自己亂了陣腳豈不是中了他的詭計? 陰司六王,於情於理,都不應該出現在失落的界麵裡。 也許只是自己的多心而已。 “怎麼了,小傢伙,你的來歷不願說,那一會兒就別怪本王不給故人面子,做那以大欺小之事!” 那黑袍中的修士,嘎嘎怪笑的聲音傳入耳朵,也難怪他心平氣和,雖然這煉寶的過程出現了一點變故,自己派來看守寶貝的幾名手下都死掉了。 不過那又有什麼關係,他已經放出神識,仔細查探了一番,在那地下岩洞裡,寶物依舊在有條不紊的煉製,而且馬上就要出爐。 這小傢伙眼光也算不俗,沒有強行取下尚未煉製成功的寶物,否則,困仙環的威力,非大受影響不可。 既然寶物依舊好好的在那裡,他當然不用著急,否則,哪兒有閒心在這裡與林軒瞎扯,困仙環若是有什麼差錯,將這小子抽魂煉魄,也難消他心頭之恨的。 林軒是何等聰明伶俐的修仙者,略一思索。已大約明白他心中所想了。 不由得慶幸不已,還好自己有先見之明,讓化身將氣息儘量隱匿,否則,讓對方發現自己埋下的這步棋,他肯定是一上來,就動手將自己除去。 時間,對於林軒。那也是寶貴無比。 對方願意耽擱,林軒那是求之不得。 於是,於是林軒也開始東拉西扯:“前輩好大的口氣,居然與三大散仙,三大妖王平起平坐一副平起平坐的樣子,家師廣寒真人,莫非道友認識?” “廣寒子,哈哈,原來你是那老傢伙的後輩弟子。咦,不對,小傢伙。你敢騙我?”對於話音一轉,語氣變得十分陰寒。 哪裡露出了破綻? 林軒表情不變,心中卻極為駭然,就這麼短短的幾句,這麼會露出破綻。 林軒會冒充廣寒子的愛徒,那自然是有原因的,俗話說,大樹底下好乘涼,要尋覓一便宜師傅。廣寒真人的名頭,自然是最響,林軒原本是想要對方有所顧忌,沒想到卻弄巧成拙,話一出口就被識破 然而不論他怎樣思索。都弄不清楚自己究竟犯了什麼錯,林軒的臉上,那也是露出了一幅極為茫然的神色。 “嘿,小傢伙,好會拉起虎皮做大旗。可惜卻是不學無術的東西,廣寒子的功法,要求那是苛刻以極,不僅要求靈根資質優秀,還必須是九靈聖體,方可修習,你這傢伙的靈根一塌糊塗,又不是什麼特殊體質,怎麼可能被那眼高於頂的廣寒真人收為弟子?” 對方冷笑的聲音傳入耳朵,倒是免去了林軒的一番猜測,然而心中卻更加的驚訝了,九靈聖體是什麼,林軒不曾聽過,但想也知道非同小可。 不過讓林軒感到不可思議的是,對方都不用接觸,僅僅是放出神識,就能將自己的靈根資質查探清楚,這是不是太離譜。 在那道詭異的目光面前,彷彿什麼秘密,都無所遁形似的。 林軒心驚之餘,唯一慶幸的是,對方並沒有發現自己丹田中五龍璽與藍色星海的秘密。 不過想想也不稀奇,眼前這傢伙不過一化身而已,就算他背後的本體,真是陰司六王級別的老怪物,可寶蛇冰魄,廣寒真人,青丘國主,自己都近距離接觸過,他們不也沒有看透藍色星海的秘密麼? 他們既然看不出,陰司六王即便本體親自至,相信也是看不出來地。 林軒在那裡默默思索,對方嘖嘖稱奇的聲音卻又傳入耳朵:“這倒有些奇了,你小子的資質,明明平凡以極,年齡又不大的樣子,怎麼能夠進階到分神後期,而且本王派到這裡的手下,有一名,可是鬼聖級別的強者,他怎麼會隕落,小傢伙,真是你越級挑戰將他殺了?” “前輩問了這麼多,可否將身份告知麼?”林軒心驚之餘,一邊拖延一邊探聽對方的底細。 “小傢伙,在本王面前,哪兒有你提問的資格,你剛剛謊言相欺,本王還沒有問罪於你,識相的,就老老實實回答我的問題,再將來歷交代清楚,本王看在你沒有動我寶物的份上,不是不可以從輕發落!”對方冷笑的聲音傳入耳朵,那語氣,根本就沒有將林軒放在眼裡,似乎,林軒只是任他拿捏的一盤菜而已。 “那個,前輩慧眼如炬,其實家師是鼐龍真人。” 林軒這一次,讓鼐龍真人做起了自己的便宜師傅,目的,當然還是拖延時間來著。 “小傢伙……” 對方卻被氣笑了:“你還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胡言亂語,真當本王好脾氣。” “胡言亂語,晚輩真沒有啊!” 林軒將嘴巴張得很大,一臉錯愕,對方又是怎麼看出來了。 “嘿,鼐龍那傢伙,風流好色,平時除了拈花惹草,其他時候,都是懶得出奇,收徒,他什麼時候會有這麼好的閒情逸致……” 林軒聽得一陣無疑,自己還真不知道鼐龍懶得出奇。 不過眼前這傢伙,還真是非同小可,若是一般的人物,怎麼可能對靈界的大能,一個個的如數家珍…… “好吧,晚輩承認我說錯了,其實我是百花仙子的徒弟……” “你……” 對方這一氣那是非同小可,這小傢伙,還真是打蛇隨棍上,將自己提過的幾個大能,一個個挨著認師傅。 “好,你既然不願意說,那就別怪本王出手,一會兒將你抽魂煉魄,就什麼都曉得。”
對方的聲音冰寒以極,顯然,他再也沒有耐心,與林軒在這裡一個個的猜謎語。 “不識抬舉,敢戲耍本王,一會兒,你會後悔地。” 話音未落,對方動手了。 並沒有多餘的動作,僅僅是右手抬起,一指像前方點去,而且動作說不上多迅疾。 林軒卻瞳孔微縮,想都不想的向左跨出一步。 刺啦…… 破裂聲傳入耳朵。 林軒剛剛所站立之處傳來一陣異樣的空間波動,原本虛無的空間出現了一個漩渦,彷彿被什麼絶強的力量將虛空給撕破。 直徑不過丈許。 林軒的臉上卻露出一絲駭然之意。 行家一伸手,就知有沒有,對方這一擊,看似輕描淡寫,但內裡,卻含有一絲法則之力。 沒錯,就是法則! 雖然是什麼類型的,林軒辨不清楚,但那威力,絶對不俗。 若被擊中,可不是說笑的。 “哼,小傢伙的反應倒是迅速。”那黑袍鬼物的聲音依舊是平平淡淡的:“躲得雖然迅疾,但這一次,看你又能逃往哪裡?” 林軒眉頭一挑,敵人強得離譜,但自己必須擋住,以他的性格,自然不是光挨打不還手的主兒。 若放任對方攻擊,自己的處境,只會更艱難而已,想要改變這種格局,就只有以攻代守,將他拖入自己的節奏。 腦海中念頭轉過,林軒的反應也是相當不俗。 然而滷水點豆腐,一物降一物,他快,對方的出手,還是搶先了。 那老怪物話音剛落,抬起的右手都沒有縮回去的意圖,僅僅是五指成爪,這麼輕輕一抓。 刺啦…… 林軒頓時感覺渾身一緊,彷彿被什麼無形的符咒給束縛。空氣在那一瞬間凝固,林軒幾乎是動彈不得。 可惡! 高手過招,只爭厘毫,行動一旦被對方所束縛,那危險是不言而喻的。 老怪物這一次將右手縮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左手抬起。 又是一指向前點去。 動作簡單以極,林軒卻面臨著絶大的危機,這與剛剛的招數是一脈相承地。 若被擊中。不死也要脫層皮,自己怎麼可以隕落在這裡。 林軒的眼睛,也浮現出一絲瘋狂的戰意! 嘭! 爆裂聲傳入耳朵。 血花也在空氣中綻放開了。 這一擊,林軒最終沒能躲過。 “不自量力的小傢伙,這次知道得罪本王的下場是什麼!” 那黑袍鬼物的臉上滿是傲然之色,然而下一刻,卻輪到他臉色大變了。 血花中,林軒沒有如他預料一般的倒下,而是渾身青芒大起。已令人瞠目結舌的速度像他衝了過去。 “怎麼會呢?” 自己招數的威力,自己很清楚,雖然他沒想過一招將林軒秒殺於此處。那一擊,刻意留了幾分力。 但對方又不是身體強悍的妖族,正面挨了這重重的一擊,怎麼都應該失去行動能力,怎麼還能如此生龍活虎? 這個念頭尚未轉過,林軒已如旋風一般的衝到近前了。 二話不說,一拳狠狠轟落。 嘭! 霎時間,厲芒大起,這一拳的威力。那還真是強勁以極。 金色的力量漩渦,在頃刻間就浮現而起,帶著可怕的壓力,像著對方碾壓而去。 這老怪物的實力,是非同小可。林軒在他行雲流水般的攻擊下,也確實吃了一些虧的。 但那又如何? 誰讓他剛剛那一擊,要傻傻的留力。 雖然林軒也明白他的意圖,是想要將自己生擒活捉,好抽魂煉魄。可惜他對自己的身體強度估計不足,於是,原本完美的一擊,就變得破綻十足,給自己有機可趁了。 林軒這一拳,談不上什麼必殺技,但勝在出人意表,眼前的老怪物,雖實力可怖,於眼前這一擊,卻是分毫準備也無。 嘭! 擊中! 那金色的漩渦狠狠的撞了上去,驚天動地的爆裂聲傳入了耳朵裡。 林軒大喜,袖袍一拂,霎時間,銀芒耀眼刺目,九宮須臾劍紛紛魚游而出,迎風就漲,轉瞬間已有尺許來長,隨後如疾風驟雨,朝著前方狠狠劈刺而去。 這一下若是命中了,林軒還有別的招數,他準備來一套連擊,若能將對方重創,那是最好不過地。 可惜這次的敵人,並不是隨手就能收拾的貨色,從某種角度,甚至可以說,強得離譜! 九宮須臾劍氣勢如虹,卻劍劍落空,根本就沒有一下命中。 林軒的臉色難看以極,下面的攻擊,自然也不可能繼續。 他只好停了下來,將神識放出,臉上滿是警惕之色。 炫目的靈光有如煙火,在攻擊結束後自然也就停下來了。 眼前的一切重新變得清晰,對方身上的袍子,已被剛才那一拳轟成了粉末,露出了真面目。 林軒瞳孔微縮,這是他第二次見到這種形貌詭異的怪物。 這話沒有分毫誇大之處,人類肯定不用說,這傢伙的樣貌與以前見過的妖族還有古魔也是大不相同的。 居然沒有實體,就是一道灰濛蒙的人形光影而已。 面目一片模糊,不過眼耳口鼻倒是能夠看得清楚。 陰靈! 這傢伙,與上一回被自己滅殺的鬼聖居然是一樣的。 林軒的臉上露出一絲錯愕之色。 對方的分身是陰靈的話,那本體肯定也是陰靈沒錯。 要曉得,陰靈其實就是破碎的魂魄,在眾多陰魂鬼物中,品級其實是很低的,當然,也是數量最多的一種。 陰靈一族,很少出高手。 渡劫級別的,那真是鳳毛麟角沒錯。 但也有例外,在陰司界,陰靈這種鬼物,說多如牛毛那真是沒有分毫誇張的,數量這麼多,總也有運氣不錯,而且資質不俗。 陰司六王中有一個,可就是低階陰靈出生的。 幽冥暗王! 這位的實力,與阿修羅王相比,固然是遠遠不及,但同其他幾王的實力,那也是在伯仲之間地。 陰靈一族,還有沒有其他渡劫後期的高手,林軒不曉得,但他所聽說與知道的,卻只有幽冥暗王一個。 此時看著對方分身的形態,林軒是真的驚詫了,雖說無巧不成書,但自己應該不會這麼倒霉吧!
不對,如果對方真是陰司六王之一,又怎麼會出現在這失落的界麵裡。 據林軒所知,早在阿修羅王帶領陰司鬼物,殺上靈界之前,這失落的界面,就已成形了。 與靈界一戰,幽冥暗王乃是月兒麾下的大將之一,與靈界諸多大能,都交手過,難道說,他是在這之後,才被吸進失落界麵裡的。 這似乎是合理的解釋。 可不要忘了,陰司六王,那是何種等階的強者,比之散仙也不遜色,就算不擅長空間法則,但以他們絶強的實力,撕裂空間那也是輕而易舉。 這樣的存在,就算被失落的界面吸了進去,又怎麼會滯留在哪裡。 按理說,他想要離開此處,應該是輕而易舉。 林軒腦海中諸般念頭轉過,卻越想越是迷糊。 具體是怎麼一回事,他現在分毫頭緒也無,也沒有時間去一一思索。 如今強敵還環視在側! 對方一時大意,給了林軒機會偷襲,他本想用一套完整的連擊,給對方來個記憶深刻的驚喜。 可惜除了最初那一拳有點效果,後面的九宮須臾劍全都被對方有條不紊的躲過。 偷襲的機會林軒把握得不錯,卻並沒有收到什麼預想的效果。 林軒的臉色這一次是真的凝重了。 不管對方的本體,是不是陰司六王之一,都將是自己前所未遇的強敵。 面對渡劫初期的修仙者,林軒已經有過幾次鬥法的經驗了。 然而眼前這傢伙,與自己以前遇見的敵人完全不同,即便境界相差彷彿,所展現出來的實力卻完全不是一個層面的。 戰勝強敵? 林軒現在,是不敢有這種不切實際的打算地。 好在自己的任務只是擋住。 說得再確切一點就是拖延。 儘量將時間消磨,只要寶物煉製成功,自己就可以想辦法脫身離開此處。 表面上看,並不算什麼難以完成的任務。 然而此時此刻。林軒卻感覺到了莫大的壓力。 但盡人事而聽天命不是他的性格,既然選擇留下就要竭盡所能的將對方擋住。 必須將他留在這裡,否則,自己大半年的努力,豈不是白費了。 林軒抬起頭顱,正好那可怕的老怪物也望向此處,聲音傳入耳朵,裡面的詫異。怎麼也掩飾不住。 “九宮須臾,居然還是完整版的,小傢伙,難道說,你並非修士,而是墨月一族的巫師,天巫神女,與你什麼關係,據老夫所知。墨月一族,雖然也有不少資質不錯的小傢伙,但墨月天巫訣條件苛刻。能夠修煉的族人並不多,更不要說,能夠煉製成完整屬性的本命寶物。” 從對方的口氣,不難聽出心中的驚疑,然而此時此刻,林軒心中的震撼,卻要更勝他許多。 這老傢伙,難道是怪物? 見過見識廣博的修仙者,沒見過誰的見識。能夠廣博到這種程度。 自己才出了一招,來歷就被他看破。 九宮須臾劍,墨月天巫訣,從對方口中道來,毫無生澀。就與如數家珍差不多。 林軒心中開始了打鼓,對方就算不是陰司六王之一,見識實力,恐怕也相差無幾。 “小傢伙,原來你是墨月族的巫師。若是天巫神女駕臨此處,本王說不得還有幾分顧忌,但就你,想要擋住我,卻未免太自不量力。” 話音未落,對方動手了。 這一次,他依舊沒有祭出什麼寶物,僅僅是袖袍一拂,那漫天的陰氣,就如長鯨吸水一般,被他取到了面前。 隨後往中間一聚,卻是一長丈許,通體烏黑的三叉戟映入眼簾。 通體都是陰氣所聚,卻凝厚以極,如有實體。 林軒瞳孔微縮,這種聚氣為寶的神通他當然聽說過,甚至想要施展出一二,也並不難,但與對方的舉重若輕,渾然天成相比,卻拍馬難及。 不知道對方的下一招是什麼,但面對這種強敵,先下手為強總是沒錯。 林軒一道法訣向前打出。 九宮須臾劍一閃,靈光大做的顫抖起來,一化為三,三化為九,很快層層疊疊,佈滿了整個天際。 放眼望去,滿目都是璀璨的銀色,如波浪一般,層層疊疊,聲勢顯赫以極。 “去!” 面對這種強敵,林軒自然是絲毫也不敢有怠慢之意,一指向前點出,隨著他的動作,數百道劍光嗡鳴之下,化為一片璀璨的銀色光霞,飛也似的像對方席捲而至。 “彫蟲小技!” 面對這樣絢麗奪目的一擊,那老怪物卻毫不在意。 右手抬起,一把將那烏黑髮亮的三叉戟握在了手裡,隨後向著前方劈刺過去。 動作看似毫不在意,但滾滾的陰氣卻浮現而起,化為一道烏黑髮亮的光柱,頃刻間,整個天空似乎都被劈刺開了。 那光柱的聲勢令人側目,林軒在頃刻間已明白了對方的意圖,想要一力降十會麼? “疾!” 林軒豈能讓她如意,手中法訣變幻不已。 霎時間,銀芒大做,天空中的劍光已消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銀色的細絲浮現而出,同樣的亮麗奪目。 這些銀色的劍絲雖然纖細,但每一道長,卻足有丈許。 而且數量比劍光更多,激射的角度也是刁鑽到無以復加的地步。 那光柱雖然遮蔽了半邊天空,但也休想將劍絲完全擋住,那陰魂眉頭一皺,眼中隱隱露出幾分詫異之色:“化劍為絲,莫非你還是百花的弟子,不對,且不說百花的性格,從不收男弟子,就算沒有這規矩,你一墨月族的傢伙,也不可能拜她為師……” 除了詫異還是詫異。 這小傢伙,似乎比自己原先想像的,還要更加的神秘一些。 化劍為絲,說起來,並不是什麼了不起的秘術,會此招的修士,那是數不勝數,但百花仙子精於此術,她所施展出來的化劍為絲,與別家是迥然不同地。 林軒雖然未得她親傳,但目睹了百花與金玥真蟾一戰,獲益良多,如今照貓畫虎,這招施展得也頗有幾分類似之處,也就難怪這老怪物會疑神疑鬼了。
心中驚疑,然而這老傢伙,手上的動作,卻是一點也不慢。 左手成爪,朝著前方這麼一抓。 刺啦…… 漫天的陰氣,再次被他吸到了手裡。 往中間一聚,這次是一顆龍眼大小的圓珠出現在了視線裡。 這是什麼寶物? 林軒已來不及多做思索,兩手快如閃電的向前點出,隨著他的動作,劍絲激射的速度越發勁急。 就算陰靈沒有形體,也並非就能夠免疫所有的攻擊。 對方若被這萬千劍絲洞穿而過,所受的損傷絶對非同小可。 然而林軒的變招固然迅速,對方又豈是好相與的。 手一抬,那顆由陰氣所聚的黑色珠子就被祭了起來。 點點灰光閃爍,竟化為一層黑色光幕將其護在其中。 嘭! 下一刻,銀芒耀眼,難以計數的劍絲已激射過來,如狂風暴雨,狠狠的像那灰色光幕刺了過去。 瞬間,一團團拳頭大小的銀芒在那層光幕表面爆裂開,如雨打蕉荷,劈劈啪啪的聲音不停傳入耳朵。 光幕霎時間如同雨中的湖面,一圈圈大大小小的波紋不停向著四周蕩漾了起來。 九宮須臾劍的威力非同小可,何況林軒的化劍為絲偷學自百花仙子,非一般的秘術,對寶物的威力,多多少少還有一些加成的作用。 此刻這樣全力攻擊,一般的渡劫期老怪物恐怕也是不願意直纓其鋒地。 然而此刻,對方卻舉重若輕的接下來了。 那光幕的晃動,雖然劇烈以極,但難以計數的劍絲,到底沒能衝破對方的防禦。 林軒微微嘆息,卻也沒有洩氣,他早就知道敵人非同小可,如今交手,果然是難纏到無以復加的地步。 好在這種情況他是有準備地。 這時候需要連續的攻擊。不能讓對方有時間喘氣。 林軒的雙手晃動不已,進攻就是最好的防禦。 一道法訣由指尖激射出去。 刺啦…… 銀芒變得更加的耀眼刺目,一縷縷的劍絲沒有繼續攻擊,而是在頭頂上空一聚,一口百餘丈長的巨劍,憑空出現在了視線裡。 表面符文噴薄,一股狂暴的戾氣沛然而出。 “落!” 林軒右手高高舉起,再快如閃電的揮落下去。 那巨劍一閃。斬落的架勢凝重如山,大片的銀芒揮灑下來,所過之處,天空扭曲,可見那令人驚怖的威力。 “咦,空間法則,區區一分神期修仙者,居然能夠領悟時空之力。” 林軒這一擊,看似威力磅礡。然而真正的殺著,在於裡面隱含的一絲空間法則。 林軒的目的,是想要來一個偷襲。沒想到卻一眼,就被對方看破了玄機。 那老怪物雖然驚奇,卻沒有分毫畏懼,區區空間之力的皮毛而已,對自己來說,不過是班門弄斧。 這小傢伙在自己面前賣弄對於法則之力的領悟,簡直是活得不耐煩了。 他的臉上帶著一絲冷笑之色,面容卻依舊是模模糊糊,右手抬起。一指向前划去。 霎時間,一股無法明言的詭異波動騰升而起,也迅速以極的朝著前方瀰散而去。 “法則之力!” 林軒瞳孔微縮,對方同樣是驅動了天地法則,而且舉重若輕。顯然對於此道的的領悟,與自己根本就不是一個層面的。 小伎倆被對方看破,林軒的心情,自然好不到哪兒去,尤其讓他心驚的是。對方雖然驅動了天地法則,但究竟是何種法則之力,自己一時片刻,卻無法辨識。 要知道萬物相生相剋,天地法則也不能免俗。 對方看出自己驅使的是空間之力,那他用以應付的天地法則,會不會是故意有針對性的? 這一點林軒不曉得,也沒有時間多做思索,此時此刻,唯有硬著頭皮拼了。 林軒深深呼吸,將更多的法力注入九宮須臾劍裡。 轟! 銀光變得更加的刺目,然而這種普通的攻擊,在法則之力的對撞中,能發揮幾分的作用與威力,林軒心裡,其實是一點也沒有底。 但不管忐忑也好,糾結也罷,下一刻,兩人的攻擊,正面對撼在了一起。 那場景,難以言喻。 銀光黑氣爆裂開,整個天空在一瞬間,彷彿被撕扯成了大小不一的碎片。 林軒只覺肩頭一沉,竟彷彿被萬斤壓身一般。 空間法則,固然是所有法則之力中排名靠前之物,然而再靠前又如何,林軒所能領悟驅使的,不過是其中的些許皮毛罷了。 而對方驅使的法則之力,明顯要精深得多,於是這一比拚的結果,林軒竟是分毫機會也無。 完敗! 他那些許空間法則,被對方摧枯拉朽般的突破,隨後林軒感覺一股詭異的法則之力,像著自己奇襲了過來。 “不好!” 林軒大驚失色。 這法則有多可怕,他心中最清楚。 自己的身體強韌雖堪比妖族,但被這法則之力捲進去,也非魂飛魄散不可。 林軒自然不願意隕落。 大驚之下雙手連舞,轟隆隆數拳朝著前方狂擊而出。 金色的力量漩渦浮現而起,林軒沒想過能靠牠消匿掉那可怕的神秘法則,只希望這幾拳,能稍微阻上一阻。 同時九宮須臾劍也飛了回來,快如閃電的幾下斬擊,想要切斷掉對方的法則之力。 當初,面對那鬼聖級別的強者,林軒成功斬斷過對方的力量法則,然而眼前的老怪物顯然要厲害得多,這一次,能夠再次成功麼? 林軒不曉得! 或者說,他根本就沒有半分把握。 於是,在快如閃電了揮出幾拳以後,林軒雙手抬起,十指快如閃電的掐出一道奇怪法決。 啵! 輕響聲傳入耳朵,五色琉璃,幻靈天火從他的指掌間躍升而起。 略一翻湧,迅速變大了許多,滴溜溜一轉朝著前方狠狠砸落。 煉體術,九宮須臾劍,再加上幻靈天火,林軒的反應不可謂不迅速,在極短的時間內將自己最強的神通祭出,想要將法則之力擋住。 同時,他渾身青芒大起,以極快的速度像斜刺裡飛去。 即便是神通盡出,林軒依舊沒有什麼太大的把握,所以才選擇了暫避鋒芒一途。
原本使用九天微步,還可以退得更加迅速,然而面對未知的天地法則,施展這種類似瞬移的法術,是福是禍卻有點難說。 林軒權衡利弊,還是使用了普通的挪移。 整個過程如電光石火,他的反應不可謂不迅速,但幾乎是須臾的功夫,那未知的法則已經轟然殺至了此處。 金色的力之氣旋威力磅礡,但面對那可怕的法則之力,頃刻間就冰消瓦解掉了,說一點也沒有用途,或許太過苛刻,但用肉眼,至少是難以分辨出,牠對那法則之力,有什麼阻擋的效果。 但好在,林軒的手段,並不止於此,緊接著,九宮須臾劍又疾飛而至。 這雖然不是什麼防禦的寶物,但層層疊疊,自然也有著極為強悍的阻擋效果。 林軒對自己的本命寶物,信心十足。 一縷縷銀光,連在一起,構成了一片耀眼的銀色光幕。 下一刻,無聲無息,那詭異的法則之力,與牠撞在了一起。 那感覺…… 難以言喻。 絲毫徵兆也無,那銀色的光幕,劇烈的顫抖起來了。 波動劇烈以極,彷彿隨時有可能破去。 但畢竟沒有破,九宮須臾劍果然非同小可,不愧煉製的時候消耗了那麼多奇珍寶物,就算是天地法則,也不是說突破,就能將牠撕裂掉的。 林軒心中大喜,右手一連數指朝著前方點去。 “嘭!” 幻靈天火如流星墜地,狠狠砸向那銀色的光幕,但卻並不是攻擊,而是與牠融為一體。 九宮須臾劍,幻靈天火,林軒最強的寶物與秘術,合力想要抵擋那對方所施展的神秘法則。 “不錯,不錯。” 那陰魂鬼物也露出了幾分讚許:“看來我的幾個手下,確實是隕落在你的手裡。區區分神期,能擁有媲美渡劫的實力,不得不說,你很了得,假以時日,你的成就,也許能與本王相比,不過現在就與我作對。卻太過愚蠢了一些。” 對方話音剛落,林軒感覺壓力陡然暴增起來了。 九宮須臾劍與幻靈天火雖然神奇,但法則之力,畢竟是更為玄奧的東西。 林軒佈下的防禦,能夠抵擋片刻,已是非常的了得,此刻,那璀璨琉璃的光幕,終於如氣泡一般的破滅掉了。 嘭! 靈光四射。絢爛有如煙火,九宮須臾劍化為了塵埃,隨風消散。幻靈天火那耀眼的光輝,也迅速溶解掉了。 林軒的兩大神通,一起被破除,其中一樣被粉碎的,還是他的本命寶物。 這種東西,與修士心神牽扯,寶物被毀,主人也肯定不會好過,那陰魂的眼中閃過一絲譏嘲之色。這一次,卻不再留手了。 那法則之力如潮水一般,向著林軒狂湧而來,林軒雖然退開了一定的距離,但想要逃出生天。依舊是不可能地。 會不會隕落,現在還很難說,但這一次,林軒想要全身而退,顯然是不可能了。 …… 偏偏就在此刻。一陣高亢的清鳴聲傳入耳朵,如鳳鳴九天,直刺入雲霄裡面。 不對,那不是鳳鳴,但同樣的桀驁而動聽。 隨後,未等清鳴聲落下,大片的靈光寶氣,已綻放在了半空裡。 不,不止於此,腳下的山脈,也突然顫抖了起來,隨後,啵的一聲傳入耳朵,映入眼簾的是一片耀目火紅之色,熔岩之湖中的岩漿,被一股神秘的力量驅使,直接噴湧而出。 寶物出世,朱雀環終於煉製成功了。 林軒心念電轉,瞬間已明白為何會有這樣的變故。 天可憐見,自己拼了性命拖延,終於沒有白忙活。 林軒腦海中念頭急轉,而手上的動作,可是一點也不慢。 如此意外變故,讓那神秘的陰魂張口結舌,他費盡無數辛苦,等的不就是這一刻,寶物終於煉製成功了。 這意外的驚喜,讓他微微失神了一些,對於法則之力的操控,也就沒有達到完美的效果,出現了一點小小的漏洞。 這樣的機會,林軒哪能不把握。 一咬牙,施展出九天微步。 雖然他心中也清楚,這種情況下使用瞬移類秘術多少有些不適合,但有的時候,冒一冒險,也是必要的。 富貴險中求,這與謹慎的性格並不衝突。 只見靈光閃過,林軒成功抓住那法則之力的空隙,離開了這裡。 隨後千餘丈外人影模糊,林軒顯現而出。 呼! 林軒鬆了口氣,原本以為這一次,插翅難逃,沒想到卻因為寶物出世,再次讓自己化險為夷。 林軒逃出了自己的掌握,那陰魂卻似乎並不在意。 如今他的心神,都集中在了那即將出世的寶物,這可是他花費無數心血才煉製成的。 至於眼前這小傢伙,躲得過初一,躲不了十五,想要將他滅除,也就與碾死一隻螞蟻差不多。 不得不說這傢伙,實在是有些過分小巧林軒了。 …… 短暫的喘氣之息,林軒自然不會錯過,他眼中保持著警惕,同時一件寶物,已由衣袖滑落至手掌裡。 剛剛是拖延,接下來,才是關係著生死存亡的嚴峻挑戰。 …… 與此同時,另一邊。 林軒的身內化身正嚴陣以待。 雖與本體修煉的功法截然不同,實力也頗有一些差異,但由第二元嬰控制的化身,與本體說是同一個人,那是一點也沒有錯地。 兩者不是心有靈犀,而是彼此所掌握的情況信息,可以共享,本體在那裡禦敵,情況危急,化身如何不急。 但他必須留在這裡。 林軒一開始就留下的暗棋,自然是有大用地。 等待是一種煎熬。 短短一盞茶的功夫,對於林軒來說,卻比一百年的打坐,還要更加漫長得多。 尤其隨著時間的推移,形勢對林軒越發的不利,本體雖然沒有神通盡出,但剩下的手段,能有幾分的用處,也真不太好說。 化身只能乾著急。 好在他的運氣,實在是不錯,朱雀環在這千鈞一髮的時刻,終於煉製成功了,林軒大喜,自然不會有分毫的猶豫。 這一年多的時間裡,他早對這陣法研究了個透徹。
當然,這里指的透徹,並不是將的玄奧弄清楚。 林軒的陣法造詣,遠沒有到那一步,他也不會有如此不切實際的目標來著。 林軒的性格,決定了他絕不會是驕傲自大的人物,量力而行,向來是林軒的行動準則。 這里指的透徹,是說林軒花費大量的時間與精力,弄清楚如何從那陣中,取出煉制成功的寶物。 百分之百的把握不敢說,但九成以上的成功率還是有的。 此刻情勢危急,林軒的化身,自然也不會有半分的猶豫,幾乎在朱雀環煉制成功的同時,他就出手了。 渾身魔氣噴薄,沖進了那熔岩之湖的上空。 同時化身袖袍一拂,數件寶貝已在彈指間被他祭出。 並不是用于攻擊,而是防御,眼前陣法的主要作用雖是煉器,但博大精深以極,林軒也是不敢有分毫的輕心與大意。 然而並沒有預想的攻擊,林軒幾乎是不費吹灰之力,就來到了那朱雀環身前丈許之地。 近距離看這寶物,給人的震撼更是非同小可。 如今終于煉制成功,其美麗精巧難以用言語表述。 表面紅色的光暈流轉,不停的有各種玄妙的符文閃爍變幻。XiaoShuoMi 首發 隱隱還有朱雀的虛影浮現而出,所散發出來的威壓更是讓人覺得渾身難過。 不過此時此刻,林軒已沒有心情去欣賞什麼。 沒有任何遲疑,伸手朝著這件寶物抓了過去。 那朱雀環是玄妙無比,能不能驅使都是兩說,但畢竟是沒有認主的寶物,僅僅是將其取到手里,林軒還是頗有幾分把握。 結果證明,他今天的運氣當真不錯,甚至可以說,與如有神助相差仿佛。又是分毫掣肘也無,林軒成功將那朱雀環抓在了手中。 霎時間清鳴聲大做。 原本如一間房屋般大小的朱雀環迅速縮小了。 林軒二話不說,將取到了手里。 隨後化為一道驚虹像岩洞的一側飛去。 那兒有林軒一早就做好的布置。 …… 另一邊,岩洞上面。 “可惡,你居然還有同伙!” 那陰魂強者勃然大怒,原本他沒有將林軒放在眼里,不想,自己卻被眼前的螻蟻戲耍了。 原來他不是一個人。居然還有同伙,留在那地下岩洞里。 當林軒的化身動身取寶的一刻,身形就徹底暴露掉了。 陰魂勃然大怒,那一刻,他恨不得將林軒生吞活剝,但卻並沒有立刻動手。 實力到了他這個等級,又豈會分不清輕重緩急,如今,奪回寶物才是最重要地。 渾身黑芒大起。他向著那地下岩洞飛了過去。 “想走,當林某是紙人麼?” 這一次卻是林軒不干了,化身還沒有離開這里。如今還需要拖延下去,對他來說,真正的考驗才重新開始。 林軒袖袍一拂,一件寶物浮現而出,這東西,剛剛就在他手掌里,現在取出來,自然是快捷無比。 高尺許,形狀與煉丹的鼎爐相差仿佛。造型古樸,表面的花紋更有神秘的氣息透出,一看就不是凡物。 靈訣鼎! 玄天靈寶自然非同小可,關鍵是,可以瞬發上古大威力法術。用在此處,那是最為適合。 林軒在祭出此寶的同時,口中有玄妙異常的咒語吐出,古樸卻很短促,同時雙手揮舞。在虛空中有玄妙的軌跡劃過。 隨著了林軒的動作,整個天空發生變化了。 原本漆黑如墨,此刻卻有無數亮點劃過。 像流星一般美麗,因為數量太多,仿佛下了一場雨。 此法術也因此得到了他的名字。 流星火雨! 上古火屬性大威力的密咒之一。 傳說可以毀天滅地,無數美麗的流星在虛空中劃過一道道玄妙的軌跡,向著對方轟然撞去。 林軒曾用這一招對付�B,雖然眼前的家伙,似乎比�B還要難對付,但林軒不相信,會絲毫作用也無。 “找死!” 那陰魂的眼中閃過一絲憤怒,他畢竟只是渡劫初期的存在罷了,玄天靈寶的威能非同小可,他不可能視若無物。 這小家伙不知道死活,居然想要在這里將自己拖延住。 這個念頭尚未轉過,大出他意料的一幕又出現了。 只見銀芒驟起,原本被法則之力化為粉末的九宮須臾劍居然一柄又一柄的出現了。 “不可能,毀掉的寶物,怎麼可能重生呢,難道說……” 這家伙見識不俗,已經想到了劍靈化虛,但那未免太過不可思議,劍靈化虛,那可是百花仙子的獨門絕技,絕沒有外傳的道理,就算她的親信弟子,也沒有人會使。 那陰魂震撼錯愕,而這麼好的機會林軒卻不會錯過。 只見他雙手疾舞,一道道法訣由指尖激射而出,同時渾身法力噴薄,也有如潮水一般的注入身前的寶物。 霎時間,銀芒大做,九宮須臾劍變得越發的耀眼。 “合!” 林軒又是一道法訣向前打出。 隨著他的動作,所有的劍光激射像一處。 “愚蠢的家伙,想要使用巨劍術,剛剛明明已經試過,這種低階的法術,對自己又有什麼用途?” 那陰魂驚怒之余,臉上卻又露出幾分不屑之意。 但下一刻,他就驚呆了。 所有的劍光開始融合,一道銀芒,直沖入九霄之上。 隨後,居然變成了一展翅欲飛的鳳凰。 身長百余丈,兩翅一展,更是有如遮天蔽日一般,那氣勢駭人到極點。 “這是什麼?” 那陰魂瞠目結舌,一時間,幾乎以為自己看錯,眼前的鳳凰氣勢蓬勃,絕不僅僅是徒有其表的變化之術。 “讓你試試林某的百鳥朝鳳威力如何!” 林軒一聲厲喝,那巨大的鳳凰雙翅一展,鳳鳴九天,整個氣勢直沖入雲霄里面,附近四周的溫度,驟然升高了許多,帶起漫天的烈火,像著對方狂卷而去了。 這當然不是普通的變化之術,乃是林軒融合了天鳳真血,用真靈化劍訣驅使出來的,威力那叫一個磅礡,普通的渡劫初期絕對抵擋不住,不過眼前這家伙,遠非一般的渡劫存在可比,能不能將擋下,又是兩說。
第八卷 上古隱秘 第兩千九百二十三章 鳳凰之威
此刻林軒已是使盡了渾身解數,體內的法力幾乎都瀕於乾涸,但他卻沒有時間去喝萬年靈乳,高手過招,只爭厘毫,只要能將對方稍稍拖住,化身就有機會逃出生天了。
這話不是胡言亂語。
在那地下岩洞裡,林軒這大半年的光陰可不是虛度,他自然是別有一番佈置的。
……
卻說化身取了寶物,立刻渾身黑芒大起,像岩洞一處隱秘的角落飛了過去。
表面上看,那不過是幾堆亂石,與岩洞中其他的地點也別無二致。
但只見林軒左手一翻,掌心之中浮現出一個迷你的陣盤,林軒二話不說的一揚手,頓時一道紅光由那陣盤中激射。
噗嗤一聲傳入耳朵,眼前的一切開始模糊,但那變化也只有一瞬間,很快那些景物就重新清晰了起來,哪裡還有什麼亂石,取而代之的是一小型的法陣出現在視線裡。
或者說成是傳送陣更加合適。
小巧精緻,但卻又玄妙以極。
相對於如今的實力,林軒的陣法造詣確實並不如何,但僅僅是照貓畫虎,佈置區區一個傳送陣,那還是綽綽有餘。
這是林軒佈下的另一步暗棋。
若真有強敵來到這裡。
還有什麼比用傳送陣逃跑更快地?
林軒向來是心思縝密的人物,早在對方到來,就將一切都準備好了。
此刻已將遮掩那陣法的幻術解除,林軒身形一晃,就衝進了傳送陣之中。
這時候可不應該藏拙,林軒立刻一道法決混着一口精血打出,這種情況,雖然會損失一些真元,但傳送陣催發的速度,卻也比正常情況下,要快上許多。
霎時間,嗡鳴聲大起。
……
“不……”
地面上。雖然有岩石泥土的阻隔,但那老怪物的神識如何了得,在發現岩洞中,林軒還留有同夥,就一直小心留意着。
說洞察秋毫或許稍有誇張之處,但林軒化身衝入傳送陣也沒能逃出他法眼的。
一時間,又驚又怒,幾乎眼睛都紅了。
他對自己的實力信心十足。就算林軒在那裡還留有同夥,他也不擔心對方真能從自己眼皮底下取走寶物。
嗯,這裡說的取走,是逃之夭夭。
但這份鎮定,在他發現對方居然在這裡建了一座傳送陣的時候就煙消雲散掉了。
該死!
借助陣法之力,天知道他能逃出多遠的距離。
不行,必須阻止這傢伙。
那陰魂鬼物不顧一切的衝了過去。
動作決絶不帶分毫猶豫。
以至於林軒的本體都有點瞠目結舌,這傢伙真將自己視若無物?
連流星火雨與真靈化劍訣都不放在眼裡。
是不是也太託大了些?
還是說,那寶貝太過非同小可。以至於對方關心則亂,將自己的攻擊給忘記了?
聽起來很離譜。
但林軒總覺得這就是真相來着。
總之不管是什麼,這對林軒來說。都是千載難逢的良機沒錯。
被輕視林軒並不生氣,這正是破敵的絶好良機。
對方的注意力既然不在這裡,林軒壓力驟然,也就飛快的騰出手來,喝了幾滴萬年靈乳。
原本已經瀕臨乾涸的靈力,重新得到了補充。
林軒也不耽擱,直接就將他們注入本命寶物。
雖然林軒的目的,僅僅是拖延攔住對方,但假如能夠拖延重創。林軒自然是不會手軟的。
流星火雨暫且不提,那巨大鳳凰身體表面的火焰,頓時又變大了一圈,聲音越發的高亢起來,直入雲霄裡面。
“哼!”
那陰魂是背對著。臉上的表情看不清楚,但只見他身體微微一晃,就從原地消失了。
瞬移還是空間法則?
一時片刻,林軒已無暇去分辨什麼。
也不見他使用什麼別的招數,那天空中的鳳凰就先動了。
只見他一直翅膀一扇。不,正確的說,是朝着前方輕輕划過。
紅光一閃,耀眼刺目,隨後絲毫徵兆也無,虛空就裂開了。
破碎虛空,真正的空間法則!
原本渡劫期老怪物憑着本身強大的真元,也能夠做到這一步。
但眼前的鳳凰,卻更加舉重若輕來着。
這不稀奇,鳳凰作為最強大的真靈之一,原本就掌控時空之力,眼前的鳳凰雖然不是真正的百鳥之王駕臨,但也與其有着一些千絲萬縷的聯繫。
能夠破開空間,那是毫不稀奇,甚至可以說,根本就是順理成章地。
這一點,林軒心中有數,所以臉上表情,那是分毫詫異也無。
天空中,出現了一個百丈長的裂縫,一眼望去,就彷彿整個天空,被撕開了一偌大口子似的。
隨後那鳳凰二話不說,一頭紮了進去。
整個過程說來繁複,其實不過須臾的功夫。
幾乎在鳳凰撲進去的同時,驚怒的吼叫就傳入耳朵,隨後林軒左前方天空某處,紅光一閃,原本平靜的空間,驟然蕩漾了起來。
鳳凰與那陰魂居然同時顯形而出。
此刻兩人似乎在近身肉搏,那陰魂臉上,再無一絲剛才的從容,整個人,被一大團濃密的陰氣包裹。
那陰氣面積廣博,起碼有數畝,將整個天空都遮蔽住,然而卻無法將鳳凰身上的紅光壓制住。
相反,那紅光越來越亮,此消彼長,陰氣所籠罩的面積,卻是在不斷縮小。
真靈化劍訣威力果然非同小可,這是林軒與那陰魂交手以來,第一次占到上風。
林軒心中大喜,而就在這時,流星火雨也轟然殺至,直徑超過十丈的巨大火球,轟然而落,那聲勢不用說,一時間,天空中的紅芒越發刺目,陰氣,幾乎被壓縮得看不到了。
嘭嘭嘭!
爆裂聲傳入耳朵,鳳凰乃是火屬性真靈,與流星火雨並不排斥,反而相得益彰,林軒心念一動,鳳凰也不再爪撕嘴啄,而是狠狠的向下一撲。
這一下,卻是配合流星火雨的攻擊,林軒想要畢其功於一役,如果能夠將這個強敵這麼滅除,那自然是最好不過。
當然,能不能做到卻是兩說,但在那一刻,林軒看得清楚,透過漫天的陰氣烈火,林軒卻是看得清楚,陰魂眼中的厲芒,同樣亮麗到了駭人的地步,他也打算拚命了。nn[ 本帖最後由 于子晴 於 2013-3-3 20:37 編輯 ]
原本僅僅是想要將敵人擋住,現在卻成了要決生死,判勝負,這樣的變故,卻是林軒也始料未及的。 但不管如何,良機絶不容錯過。 林軒是手段齊出,法力也沒有任何保留,說孤注一擲有點太過,但不管從哪個角度,都確實是竭盡全力了。 流星火雨,還有那身長超過兩百丈的巨大鳳凰,狠狠的向前一撲,霎時間,紅芒大做,整個天空,彷彿已著了火…… 轟! 一聲巨響傳入耳朵,那可怕的場景,難以用言語描述。 紅光,比太陽更加耀眼的紅光,在頃刻間,已將整個天地吞沒,空間不是碎裂塌陷,而是已經徹底融化掉了。 什麼法則之力,在這一瞬間,都被那巨大的力量吞噬了進去,一個個斗大的符文騰升而起,巨大的靈壓讓人喘不過氣。 那威力,當真說得上毀天滅地。 至於那可怕的陰魂鬼物,則完全被這股絶強的力量包裹,剛剛幾乎佈滿天空的陰氣鬼霧,如今在火焰的力量下,如初春的冰雪,已消融殆盡掉了。 對方的力量非同小可,但林軒不相信面對這樣的攻擊,他還有機會逃出生天的。 老天爺待自己還真是不薄,居然有機會反敗為勝麼! 林軒心中竊喜,手上的動作卻並沒有停著,一仰頭,接連喝下數滴萬年靈乳,丹田中原本枯竭的法力,又開始迅速恢復。 其實不論是萬年靈乳還是九天仙露,這種恢復法力的東西,都是不能過多飲用的。 想要恢復法力,打坐調息才是正途。 這些珍貴的靈物,雖然有著立竿見影的效果,但其實也是有副作用。 若是服用不多,壞處還不是那麼顯著,但若是連續服用。那隱患很快就會顯露。 這一點,林軒不是不曉得,但他現在,卻必須這麼做。 誠然,根據自己的推測,面對如此可怕的攻擊,對方可能是九死一生的結局,逃出生天的機會並不多。 但注意。這僅僅是推測,並不意味著,對方就一定會隕落掉了。 俗話說,小心無大錯,不管如何,在這種時刻,保持充沛的法力,肯定是最明智的。 權衡利弊,林軒也就順理成章的做出了這樣的選擇。至於隱患,那又算得了什麼? 喝下萬年靈乳,感覺著丹田中法力的恢復。林軒心中鬆了口氣,揚起頭顱,像著遠處的天空望過去了。 若是沒有算錯,這時候,差不多應該有一個結果。 與剛剛相比,漫天的紅光果然消散了許多,雖然沒有完全退去,但那可怕的爆裂聲,已不再傳入耳裡。 林軒眼睛微眯。眸底深處,隱隱有銀芒亮起。 雖然現在,天地元氣已一塌糊塗,甚至連整個空間,都被消融掉了。這種環境,對天鳳神目,多多少少也有一些影響的效果,但林軒勉強還是能看清楚。 在那紅光的最深處,有一點黑色。 不多。方圓也就數丈而已,在漫天的紅芒中,不起眼以極,做個不恰當的比喻,就彷彿大海中的一葉扁舟而已。 在狂風暴雨裡,隨時有可能被吞沒,偏偏,牠卻頑強以極的存在著。 難道說…… 林軒臉上的喜色不見了,取而代之,是滿臉的陰霾之色。 對方雖然難纏以極,但不過渡劫初期。 在剛剛那彷彿毀天滅地的威能裡,難道居然還活著? 林軒吞服萬年靈乳,不過是小心無大錯,沒想到機緣巧合,這步棋還真走對了。 強敵並沒有隕落,這會成為自己的夢魘麼? 沒有時間做多餘的思考了。 很快,漫天的紅光,就迅速退去,而那範圍並不大的黑氣,卻依舊顯眼以極。 對方果然還活著。 林軒嘆了口氣,並沒有冒然逃走。 儘管他很想這麼做,但就現在的情況來說,冒冒然逃走,絶不是正確的選擇,只會給對方以可趁之機。 唯一慶幸的是,化身通過傳送陣,已離開了這裡,寶物已成功成為了自己的囊中物,只是本體,要怎樣才能化險為夷,逃出生天去? “好,好。”就在這時,林軒聽見了張狂的大笑,那笑聲囂張以極,裡面卻充滿了滔天的恨意:“小傢伙,沒想到會被你逼到如此地步,本王差一點就隕落掉了,而寶物也不知道被你的同夥帶到了何處,本王還真是小看你了。” “原本我對你還有一點好奇,如今卻不得不狠下心來徹底滅殺你,接下來的神通,這具身體是原本是不適合施展的,不過沒關係,說到底,這也只是本王的化身之一,大不了花些時間與精力,重新祭煉一具……” 對方的話,一個字一個字的傳入耳朵,帶給林軒心神的震撼,卻是難以言述。 從對方的言語裡,他得到了不少有用的小心。 第一,是剛剛的戰鬥中,對方居然沒有盡全力。 這話聽起來離譜,似乎與胡吹大氣差不多,但林軒相信,對方卻不是在胡言亂語,這意味著,自己將面臨更大的危機。 第二,果然如自己的猜測,眼前這難纏的傢伙,僅僅是一老怪物修煉的化身罷了,化身尚且如此,本體可想而知。 絶非普通的渡劫後期,對方是幽冥暗王的可能性又大了一些。 這一次,還真是闖了大禍,眼前這傢伙的實力,不會遜色於冰魄寶蛇。 林軒暗暗嘆息,不過如今還用不著煩惱這個問題,當務之急,是要離開這裡。 林軒腦海中念頭轉過,卻見濃密的陰氣從對方的身上冒出,同時“咯嘣咯嘣”彷彿骨骼爆響的聲音傳入耳朵。 等等,骨骼? 林軒先是一呆,隨後臉上就露出了訝然。 眼前這傢伙是很難對付沒錯,但他明明是陰靈來著。 陰靈,說穿了,也就是破碎的魂魄,原本就是虛無縹緲的,怎麼會有骨骼? 難道說…… 林軒心中隱隱有了一個猜測,但卻太離譜。 不過現在已經沒有多餘的時間猶豫,只見他手一仰,飛射出一道火光,五色琉璃,隨後幻化出一頭巨蟒。 幻靈天火! 雖然林軒也覺得沒有多少用處,但也聊勝於無,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對方在這裡施法的。
第八卷 上古隱秘 第兩千九百二十五章 敗退的真靈傀儡
幻靈天火幻化出來的巨蟒氣勢磅礴,通體被五色琉璃的光焰包裹,惡狠狠的像着對方撲咬過去了。
而林軒的手段當然不會僅止於此。
袖袍一拂,只見各色靈光閃爍,刀槍劍戟,他一口氣放出了十餘件兵器。
這些並非他常用的寶物,但既然會留存在儲物袋裏,品級自然是不會差的。
每一件都靈性十足,或化為耀目驚虹,或表面靈光聚團閃爍,圍繞其上下盤旋飛舞。
其中一數寸大小的銀瓶,一翠綠欲滴的手鐲,一放出就靈光四射,甚至連附近的天地元氣,都有所感應的隨之悸動起來了。
通天靈寶!
雖然是後天之物,但品質也是不俗。
明知對方非同小可,林軒自然不敢有分毫的保留藏拙。
一聲低喝,這些寶物在他龐大法力的支撐下,各展神通,向着對方狠狠的擊打過去了。
這樣的攻擊,雖然不及剛剛的百鳥朝鳳加流星火雨,但也絶不是一般的渡劫期存在可以忽視。
然而那團濃密的陰氣依舊動也不動的懸浮在那裡,骨骼爆裂聲依舊不停的傳入耳朵,密集得與雨點相差彷彿。
林軒眼睛微眯,眼中閃過一絲冷冽之意。
也不見他多餘的動作,更多的法力卻被注入進去了。
嗖……
尖鋭的破空聲傳入耳朵。
那些寶物所化形態各不相同,但卻一股腦的狠狠砸進了那團詭異的陰氣之中。
轟!
驚天巨響傳來。
但下一刻,所有的聲音都莫名的消失了。
不,不止是聲音,那十餘樣威力巨大的寶物,砸進陰氣裡,也都不見了蹤跡,包括幻靈天火,彷彿全都不曾出現過。
雖然與神識還有聯繫,但林軒的眉頭已緊緊皺起。臉色陰鬱。
居然絲毫作用也無?
雖然從一開始,林軒就沒有想過,能靠着這些東西破敵,但也萬萬不曾想,會是這樣地。
“唉!”
林軒嘆了口氣,事情到了這一步,心中那原本的些許猶豫也都煙消雲散掉了。
袖袍一拂,一尺許長的玉盒飛掠而出。
表面上看不出有什麼不妥。唯有盒蓋上貼有禁制符籙。
林軒右手抬起,一指向前點去。
啪嗒一聲傳入耳朵,符籙無風自燃,盒蓋也被什麼力量彈了起來,真靈傀儡顯現。
當然,依舊是身長寸許的迷你之物, 隨便從哪個角度看,都沒有任何起眼。
林軒屈指一彈,三粒棗核大小的晶石浮現而出。光暈閃爍,紅、黃、藍,三色靈光變幻吞吐。一股神秘異常的力量沛然而出。
隨後也不見林軒有多餘的動作,那三枚仙石卻迅速縮小,如米粒一般,鑲嵌進了真靈傀儡裡面。
昂!
巨龍的怒吼,與之伴隨的是可怕的靈壓從天而落。
給人的感覺,一點也不比普通的渡劫期遜色。
這可以說,是林軒最後的底牌了。
威能固然非同小可,然而這真靈傀儡驅動的條件也非常苛刻,必須要仙石作為能源才可。
林軒身上仙石不多。所以不到萬不得已也不想使用此物,不過此時顧不得,他已經快要山窮水盡了。
伴隨着龍吼,那真靈傀儡也迅速變大了起來,靈光耀眼以極。讓人不敢直視。
昂!
巨龍的咆哮就沒有停過,頭頂的雲層上,探出一山嶽大小的頭顱。
形貌與傳說中的真龍相似到極處。
此傀儡原本就是以真龍為原型製作,只不過最強的真靈又豈是那麼容易模仿的,最後製作出來。實力卻相去甚遠。
不過就形貌來說,倒真是惟妙惟肖到極處。
吼!
震天的咆哮傳入耳朵,那巨大的龍首張開了血盆大口,隨後只見靈光一閃,一道道光柱由牠的嘴巴中散射出來。
那些光柱每一道不過兒臂粗,然而數量卻多到令人髮指的地步。
用密如雨點來形容毫無誇張之處,而且一般的小雨不會有那麼密集,就彷彿是傳說中的疾風驟雨。
噗噗噗……
光柱不停的擊打上陰氣。
然而居然分毫作用也無。
那陰氣別說被擊破,連晃都沒有晃動過。
林軒的臉色,是真的有些駭然了。
真靈傀儡,乃是縹緲仙宮的鎮宮寶物,實力坎比渡劫初期的修仙者,如今全力攻擊,居然沒有分毫用途。
對方有這麼強麼?
詫異歸詫異,不過如今,卻沒有時間深想下去。
林軒臉色陰沉無比,一道神念,朝着前方送了過去。
刺啦……
虛空被撕破,頭頂之上,出現了一巨大的漩渦,直徑有多大說不清楚,幾乎是佔據了整個天幕。
深不見底,一道道閃電如銀色亂舞,在中間肆掠着。
隨後,一青灰色的巨爪,由裡面快如閃電的探下。
嘭!
下一刻,也擊中了那陰氣,這一次,終於不再是分毫作用也無,那陰氣劇烈的晃動起來了。
林軒心中一喜,但下一刻,卻見一道黑色的火焰,由裡面冒出,表面上看,沒有什麼起眼之處,但那可怕的巨爪,一與牠接觸,居然……居然融化掉了。
“這……”
林軒震驚的心情,已無法用言語描述。
而就在這時,那濃密的陰氣,突然朝着兩旁散開了,對方露出了真面目。
林軒眼睛微眯,向着對方望去,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並不是青面獠牙,不過也證實了自己的猜測,這傢伙,居然真凝聚出了身體。
高與普通修士相差彷彿,身材勻稱,並不是特別的壯實,然而引人矚目的是,他渾身上下,居然穿著黑色的鎧甲。
連面孔也不例外,被一層黝黑色的甲冑覆蓋,僅有兩隻眼睛露出,散射出妖異的血紅色光澤。
而這還不是最令人吃驚的。
他的背上,還有一對巨大的羽翼,也是黑色,偏偏卻又被一團灰白色的火焰包裹。
那火焰本來並不耀目,但與黑色的羽翼交相輝映,卻變成吸引人眼球的光翼了。
而對方看了林軒一眼,右手抬起,虛空一抓,無數黑色的符文從掌心中狂湧而出,往中間一聚,竟化為一黑濛濛的寶物。
長丈許,表面符文噴薄,既似長槍,又似巨斧,形狀十分奇特。
第八卷 上古隱秘 第兩千九百二十六章 真假領域
可怕的壓力由對方身上散發而出。
其靈壓強度與剛剛相比,居然暴增了倍許,雖然沒有達到渡劫中期,但與之相比,差距也不過一線而已。
林軒的眉頭緊緊皺起。
與對方交手了這麼多回合,對方實力如何,他多多少少,還是心中有譜兒,突然暴增到這個程度,顯然是有些不正常的。
何況對方還曾說,這只是一具化身而已,弄壞了也沒有關係,林軒哪能不清楚,對方是使用了某種不得了的秘術。
對方的虛實不清楚,這時候冒然出手,可就不是什麼明智選擇。
林軒深深呼吸,決定先看一看再做定奪,同時苦苦思索,怎樣才能從對方的眼皮底下,逃出生天呢?
畢竟三十六計,走為上策,林軒留在這裡,原本就只是為了拖延罷了,如今這個目的已經達到,與對方硬拚可就不是林軒的風格,伺機逃走才是最聰明的。
然而話是這麼沒錯,隨隨便便逃之夭夭卻是不可取的,眼前老怪物的實力遠勝同階存在許多,冒冒然這麼做,只會讓自己更快的隕落。
林軒腦海中諸般念頭轉過,對方冷笑的聲音卻傳入了耳朵:
“小傢伙,沒想到會被你逼到這般地步,讓老夫連鱗化變身也不得不施展出來,這具化身,也用不了多久了,在他崩潰以前,本尊先送去陰曹地府。”
話音未落。
便見他將手中的寶貝一舞。
噗……
伴隨着悶響聲傳入耳朵,一道耀目的黑芒浮現而出,如巨大的風刃一般,朝着前方激射。
林軒瞳孔微縮,自然不敢硬接對方的招數,身形微閃的想躲,然而身形剛動,卻又立刻停下來了。
林軒臨時改變主意,自然不是無的放矢,因為他發現那黑芒激射的角度。未免也太偏了。
對,是偏了一些,甚至可以說,那準頭有些離譜。
自己即使不動,也根本不可能被擊中。
這是怎麼回事,對方眼花失手了?
不對,那傢伙,可是渡劫級別的存在。這樣理由,未免太離譜,根本就讓人無法信服。
一定還有什麼別的因數,只是自己現在,也並不清楚,所以林軒選擇了不動……反正也不會被擊中。
刺啦……
出乎意料的,那黑芒並沒有飛出多遠,碎裂聲傳入耳邊,一道空間裂縫映入眼簾。
不過林軒眼中並沒有露出驚奇。他們這種等級的修仙者,撕裂空間委始沒有什麼難度。
雖然隱隱,林軒覺得。眼前那道空間裂縫,與平常的,似乎有一點不同。
但具體是什麼卻說不清楚。
林軒也沒有如何在意,一來,這種潛意識的感覺並不靠譜兒,很有可能出錯,至於這第二點麼,則是時間緊迫,他根本就沒有時間研究什麼。
這個念頭僅僅一閃而過。隨後刺啦刺啦,便不停的有空間被撕裂的聲音傳入耳朵。
只見對方手中寶貝急舞,上百道黑芒由其表面激射而出,聲勢奪目,然而每一道的準頭都很離譜。自己即使完全不動,也絶不可能被擊中。
林軒眉頭緊緊皺起,完全看不懂對方此舉有何用意。
這種情況,自從他踏上修仙之路,還從來未曾有過。心驚之餘,隱隱感到有些不妥。
但既然不明白,林軒真不知道該怎麼做。
但總不能任由對方這麼施為下去,否則將對自己很不利,這一點林軒還是心中有數地。
他深深呼吸,正準備與真靈傀儡一起攻擊,不管有沒有用處,總之先將對方的節奏打亂了,無論如何,也不能任由對方牽着鼻子走。
然而就在這時候。
咔嚓……
碎裂聲傳入耳朵,林軒原本的動作,頓時僵硬了,他睜大了眼眸,彷彿看見了不可思議的一幕。
只見那些被黑芒撕扯出來的空間裂縫連為一體,隨後,方圓數里,一大片空間居然被對方硬生生切下來了。
難道說……
林軒心中有了一個可怕的猜測。
他身形一閃,像遠處激射而去。
“嘭!”
卻被擋了回來,那虛無的空間裡,居然出現了一層無形的牆壁。
“不可能!”
林軒袖袍一拂,銀芒耀目,九宮須臾劍激射而出,像那無形的牆壁狠狠斬了下去。
嗤……
可居然沒有效果,連一絲劃痕也無。
林軒勃然變色,卻並不放棄,二話不說,又祭出了幻靈天火。
如流星墜地,然而這攻擊依舊是徒勞地。
這種結果,讓林軒的臉色,難看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
自己最厲害的神通寶物,居然都沒用了。
“小傢伙,不用做徒勞的掙扎,看來你已經發現了,不過又有什麼用呢,這被撕裂的空間已與剛才不同,我的領域我做主,這一次,你無處可逃了。”對方冷冽的聲音傳入耳朵,裡面的殺氣,那是一點掩飾也無。
“領域?”
若是普通的分神期修仙者,恐怕聽都沒有聽說過,然而林軒不同,這東西,他卻不是第一次接觸。
最初的驚訝過後,林軒很快就鎮定下來了,臉上同樣帶著冷笑之色:“領域,閣下何必往自己臉上貼金呢,若是你本體親至,能夠施展出領域,林某一點也不稀奇,但如今來到這裡的,僅僅是一渡劫初期的化身而已,沒錯,是很強,但也只是強而已,想要施展領域,你根本就不夠資格,這種絶強的神通,林某還從來沒有聽說,有渡劫後期以下的存在掌握。”
“不錯,不錯。”
謊言被揭破,對方卻不怒反笑起來了:“小傢伙,你還真讓我驚奇,一般渡劫初期的修仙者,對領域,也未必瞭解得如此清楚,你這些東西,究竟是從哪裡聽說,我不等不承認你說對了,領域,僅憑我這化身是不夠格施展的,眼前的領域,不過是一似是而非的仿製品而已,面對真正的強者,牠可以說是漏洞百出,不過小傢伙,就憑你,能夠看出牠的弱點來麼,能夠收拾你,那就足夠了。”
對方的話一字一頓的傳入耳朵,林軒的臉色,卻越發難看起來。
第八卷 上古隱秘 第兩千九百二十七章 林軒會隕落嗎
對方敢這樣坦白,那顯然是有所倚仗的。
正如他所說,眼前的領域,瑕疵哪怕再多,自己看不出,那也沒有用處。
不管眼前的領域是不是錯漏百出,從力量的層面來說,牠都超脫了渡劫初期這個範疇。
要自己應付,那實在是與趕鴨子上架差不多。
我的領域我做主!
即便是渡劫後期的老怪物,也不是人人擁有領域的。
必須對天地法則的領悟,到了一定程度,再加上種種機緣巧合,才有可能參透這玄妙異常的法術。
擁有牠的,將是真正的強者。
而即便是林軒,對於這個境界的老怪物,也唯有仰視罷了。
沒錯,仰視。
與同階修士相比,林軒對於領域的瞭解,那是很直觀地。
小毛球那不完整的領域暫且不提。
百花仙子與金玥真蟾一戰也施展出了領域。
林軒躲在一旁揣摩,自然獲益良多。
然而也讓他更深切的認識到了領域的可怕之處。
我的領域我做主,這句話,可不僅僅是說得好聽罷了。
修士一旦進階到渡劫期,就可以操控天地法則,尤其是後期的老怪物,運用法則之力,更如同呼吸一般隨意,信手拈來絶不帶分毫誇張地。
然而領域呢?
這個更高層次的神通又如何?
難道還有比天地法則更厲害的招數?
嗯,也不能這麼說。
領域的可怕,在於牠能夠創造法則。
注意,是創造。
與渡劫期的運用只差一個詞,但卻是完全不同層面的東西。
所謂運用,不過是在原有基礎上,加以驅使罷了。
而創造,則是無中生有,在領域裡,無所謂五行相生相剋。也無所謂靈氣魔氣屬性的不同,力量就是力量,皆可以拿來用,甚至可以按照那位強者的意志,自己創造合用的規則。
說句不客氣的言語,真仙也不過如此。
這話並不是胡言亂語。
要知道領域雖然神奇,但也分強弱,真仙的領域。不過是更加強大罷了。
施展的時間更久,覆蓋的面積也更為廣闊,但從本質上,卻沒有什麼不同。
林軒見過百花仙子施展領域,每一次使用都不過一瞬間而已,因為領域的張開,需要消耗太多的法力,即便強如百花仙子,每次也只能使用一瞬間而已。面積也不算廣闊,但那已足夠了,即便是須臾的功夫。只要敵人置身於領域,就只有任她擺佈,林軒親眼見過這種神通的強大之處。
而如今,眼前的陰魂鬼物,張開了所謂的“領域”,卻還有時間同自己在這裡胡言亂語,是因為他比百花仙子更強麼?
顯然不是!
那解釋就只有一個。
這所謂的領域根本就是西貝貨,然而曉得這一點又如何,這詭異的神通該怎樣應付。林軒依舊是一點頭緒也無。
強烈的危機,從林軒的心底冒起,而對方也顯然沒有耐心,與林軒在這裡虛耗下去。
即便這不是真正的領域,但施展牠代價。依舊是很大地。
“小傢伙,你懂得確實很多,不過也改變不了什麼,敢得罪本王,是你今生最為愚蠢的選擇。現在,你可以安心的去陰曹地府。”
對方冰冷的聲音傳入耳朵,話音剛落,已將右手抬了起來,屈指衝著前方微微一點。
“嗖!”
破空聲傳入耳朵,由他的指尖,飛射出一豆粒大小的黑點。
輕輕一閃,就跨越了數百丈的距離,來到了林軒身前三尺之地。
林軒大驚失色,躲都來不及躲,然而詭異的是,那古怪的黑點,卻在將要命中他的前一刻,停下來了。
林軒心中驚愕,但這時候可沒有時間去思考,這究竟是為什麼。
渾身遁光一起,就想要像斜刺裡飛去。
然而接下來的一幕,卻讓林軒魂飛魄散掉了。
自己居然動彈不得。
渾身上下,別說遁光逃走,連一個指頭,都別想動。
這可不是什麼空氣凝滯產生的束縛,而是空間秘術。
沒錯,就是空間法則,即便對方並不擅長,在他的領域裡,那也是可以施展出來的。
林軒有些駭然了,這領域明明是西貝貨,難道說,也能夠創造法則?
那自己豈不是一絲機會也無。
被這種秘術束縛住,他空有一身神力,卻如同置身於棉花堆裡,一點也休想使出。
體內,丹田經脈,法力運轉奔流,絲毫遲滯也無,然而那又有什麼用處,林軒現在連一根指頭都無法動,怎麼祭出寶物,又怎麼施展法術?
領域的可怕,林軒是心中清楚,但也萬萬不曾想,才一上來,就面對這種有敗無勝的絶境了。
可惡,自己是真要隕落在這裡麼?
林軒是百折不撓的性格,但此時此刻,也當真要絶望了。
而那陰魂的臉上,卻滿是笑容,儘管隔著甲冑,他的表情根本就看不清楚,然而從眼神中,卻有明白無誤的流露。
能不興奮麼?
自己的好事,全部被這小傢伙攪和。
被這麼一不起眼的存在,玩弄於鼓掌之中,甚至被他當面取走了寶物。
這一切都是恥辱。
他心中的憤恨,難以用言語表述。
如今終於要將這小傢伙送去陰曹地府,見著他狼狽害怕的一幕,這老怪物,怎麼能不感到心中暢快呢。
這一口惡氣,終於還是出了。
他甚至刻意放慢了動作,留下足夠的時間讓林軒掙扎痛苦,林軒當然不會束手就縛,使盡渾身解數,然而領域當真不是吹的,即便這只是西貝貨,自己看不出牠的破綻,也就拿牠無可奈何。
還是……動彈不得!
而對方當然也不會無止境的等待下去,畢竟張開這錯漏百出的領域,對於他的消耗,也是不小的。
也不見他多餘的動作,就見剛剛由他指尖激射出來的那豆粒大小的黑點,突然瘋狂的暴漲起來了。
化為了一個漩渦!
深不見底,裡面黝黑如墨。
“這是……”
林軒臉上露出了恐懼之色,他當然能夠感覺到這不是一般的空間漩渦,然而知道又如何,從裡面散發出來的吸力根本就不是林軒能夠抵擋的,絲毫懸念也無,他被吸進去了。
第八卷 上古隱秘 第兩千九百二十八章 仙家之寶五龍璽
領域果然非同小可!
林軒竟似絲毫抵擋之力也無,那不是普通的漩渦,裡面的空間法則混亂到極處,那小子既然被吸了進去,就絶無幸理,不論肉身還是魂魄都會被撕扯成碎片粉末。
強敵伏誅,陰魂的心裡,自然是充滿了快意,然而自己所圖謀的寶物蹤跡全無,卻又讓他鬱悶而憤怒。
一著不慎滿盤皆輸,那可惡的小傢伙居然還有同夥,如今他利用傳送陣逃脫,天知道是去了何處。
想要將他找出來,還真是有如大海撈針一般。
不過沒關係,那困仙環寶物花費自己精力無數,無論如何也不會有放棄一說,那可惡的傢伙,有朝一日會為今天的行為後悔的。
陰魂眼中紅芒閃爍,惡狠狠的想著。
然而這個念頭尚未轉過,出乎他意料的一幕突然發生了。
嗚……
絲毫徵兆也無,一有些沉悶的聲音傳入耳朵,那陰魂略感錯愕,循聲轉過了頭顱。
一黑點出現在視線裡。
大小有如豆粒,那沉默的聲音就是由裡面發出來地。
“這是……”
陰魂的臉色驟然變了,這豆粒大小的黑氣那是無比的眼熟,正是剛剛將林軒吞沒的漩渦。
只是既已消滅了強敵,他自然也就沒必要繼續支撐領域,而隨著他收回法力,那漩渦也迅速縮小,眼看很快就要消失蹤跡。
一切歸於虛無,偏偏這時卻出了差錯。
難道說……
他的臉色難看到無以復加的地步,不可能的,那不是普通的空間漩渦,而是自己用領域之力,模擬的混沌初開之時,空間形成的樣子。
因為是混沌初開,所以裡面的空間法則,混亂無比。對方一區區分神期,既然已被吸進去,絶沒有還活著的道理。
諸般念頭在他腦海中轉過,話是這麼說沒錯,然而他如果真已隕落,眼前的一切,又該作何解釋呢?
陰魂的臉色陰沉無比,他似乎深深的嘆了口氣。隨後,右手揮舞,一道道黑芒由手中的寶貝激射而出。
重複剛剛的動作,空間再次被割破,一個新的領域,又形成了。
儘管他相信林軒應該已經隕落,但防範於未然總是沒錯的。
小心並不僅僅是林軒的原則,這些活了數百萬年的老怪物,哪一個不是心思玲瓏剔透的人物。
領域已經重新張開。隨後他警惕的望向前面。
嗚……
那低沉的聲音似乎越發的刺耳了,隨後便見那小如豆粒的黑氣,突然以極快的速度擴散開來了。重新化為一個漩渦,然而他卻再也感應不到裡面混亂的天地法則。
難道說……
陰魂的表情凝重以極,儘管隱藏在甲冑中看不清楚,但那警惕的姿勢卻是無論如何,也騙不了人的。
又過了幾息的功夫。
哢嚓……
彷彿什麼東西被打破,隨後那漩渦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崩潰了,一股絶強的力量從裡面瀰散而出,甚至裡面混亂的法則,都被那絶強的力量以一種近乎蠻橫的方式。攪為了粉末。
一力降十會!
此時此刻,這句話得到了最好的詮釋,只要力量夠足,就算是天地法則,也能夠碾為粉末。
“這……”
那陰魂驚呆了。隨後便見一道遁光從那崩塌的漩渦中飛了出來。
光芒收斂,露出了林軒的容顏。
林軒身上的衣服,已經變成了碎片,強橫媲美妖族的身體,此刻卻是血跡斑駁。大大小小的傷口至少有數百道之多。
這樣的形貌實在是狼狽到極處。
偏偏的他的精神卻是一點沮喪也無,甚至可以說,神完氣足,強大的信心,幾乎就在臉上寫得清清楚楚。
信心?
面對自己的領域,他哪兒來的這份自信?
那老陰魂心中充滿了震驚,但這念頭也僅僅是在腦海中一閃而過,因為他的眼神,很快就被林軒身前的寶物吸引過去了。
金光四射,這寶貝,林軒在剛剛的戰鬥中,並沒有祭出。
他仔細看來,卻是一四四方方之物,通體做金黃之色,在邊角與寶物的中心,分別還有五條金龍纏繞匍匐。
看上去,有幾分像世俗皇帝所用的玉璽,不過更加的華美瑰麗!
五龍璽!
那陰魂的眼中,有一片妖異的紅芒閃過,在那一刻,他幾乎以為自己的眼睛出問題了。
怎麼可能呢?
五龍璽,五龍璽居然出現在此處,出現在區區一分神期修士的手中。
會不會是自己眼花看錯,僅僅是形貌相差彷彿?
但這個念頭僅僅一閃而過,就被拋諸腦後掉了,形貌有可能相似,但五龍璽所散發出來的仙靈之氣,絶對是其他寶貝沒有辦法模仿的。
換句話說,自己絶無可能看錯。
一時間,那陰魂眼中的驚訝,就被狂喜給取代了。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那困仙環固然是自己圖謀多年的寶物,但與五龍璽相比,又算得了什麼?
身為堂堂的陰司六王之一,卻被困在這失落的界面,他的心中也憤恨無比,那龍游淺灘的感覺難以言喻。
然而如今,這所有的一切都只是過去,只要得到這五龍璽,當年引得三位真仙臨凡的五龍璽,那這幾百萬年被困在失落界面所受的苦,就都不值一提。
失之東偶,收之桑榆,他現在,有一種凡人發現寶藏的驚喜。
然而短暫的興奮過後,他臉上的表情,又多了幾分警惕,五龍璽固然寶貴以極,可正因為如此,想要搶過來,恐怕就不是那麼容易。
好在這小傢伙,不可能驅動這件寶物,他剛剛能從空間裂縫中逃脫,恐怕也是靠的五龍璽本身的護體靈力。
這種寶貝本身自我保護的力量雖然也是不弱,但沒有主人驅使,自己借助領域之威,總還是能夠取勝地。
只要滅殺了這小傢伙,五龍璽就是自己的囊中物,這寶物,可是阿修羅王大人,當年費盡心機也不曾得到地。
想到這裡,那陰魂的眼中滿是熱切之意,什麼困仙環,他現在都已不在意,唯一的目的,只剩下奪取五龍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