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卷 上古隱秘 第兩千八百四十七章 梳妝盒
“看來此事紫芸妹妹曾像道友提起過,這倒不錯,能讓妾身少費一番唇舌。”
冰魄嬌笑的聲音傳入耳朵,一時間,百花為之失色:“說起來,我與紫芸師妹,也不算熟,本宮與她雖然藝出同門,但所學的神通,卻是完全不一樣的,她學的法術,乃是劍走偏鋒,故而我們平日,交往並不多。”
“但不管如何,她總是我師妹,身平又沒有收弟子,這一隕落,我這做師姐的,總不能不管不顧,得為她料理一番身後事的,然而在清點紫芸妹妹所遺寶物的時候,我卻發現,有一件由師妹保管的至寶不見了。”
“至寶?”
在場的修仙者,皆倒吸了一口涼氣,冰魄身為真魔始祖,她口中能稱為至寶的東西,那份量自是非同小可。
不過大家倒不敢生出是什麼別的心思。
看這架勢,那寶貝應該是在鼐龍真人的手裡,而寶蛇冰魄,一起前來索取。
換句話說,這寶貝前前後後,已牽扯到三名渡劫後期的老怪物。
在這種情況下,還去蹚渾水,明顯是非常不智,畢竟寶物再珍稀,也要有命享用才可以。
想要從鼐龍真人以及兩位真魔始祖手裡虎口奪食,那簡直等同於老壽星上吊,找死!
故而大家也僅是心中好奇,並不敢真起什麼別樣的心思。
而冰魄聖祖動聽的聲音,繼續娓娓的傳入耳裡。
“那至寶本身固非同小可,但更重要的,是這寶貝乃我師門傳承之物,絶不容有失的,於是本宮連忙追查,好在從紫芸師妹的遺物中發現了線索,當年她將此寶作為定情信物,送與鼐龍你了……”
“定情信物?”
鼐龍一呆。臉上露出幾分尷尬的表情來,而芊芊仙子則瞳孔微縮,原本平靜的面容隱隱又有幾分殺機流露,讓鼐龍真人著實打了幾個冷顫的。
“我想妾身說到這裡,鼐龍道友應該有所回憶,沒錯,就是紫芸妹妹送與你的那個梳妝盒。”
“梳妝盒?”
鼐龍真人也是活了幾百萬年的老怪物,自然不是那麼好糊弄的:“妳說那師門傳承之寶?”
“不錯。我這一門,皆是女修,當年祖師將其用過的梳妝盒,傳承下來又有什麼好奇怪了,說起來,那也是一極為不凡的寶物。但妾身自問所拿出來的三件賀禮,價值絶對在此寶之上的,怎麼,鼐龍真人還要留著,是不捨當初紫芸妹妹送給你的定情信物,所以,想要做做留念麼?”冰魄雲淡風輕的聲音傳入耳朵,這番話,卻是綿裡藏針的。
挑這大喜的日子。卻說鼐龍捨不得紫芸仙子送與他的定情信物,這不是在芊芊面前挑撥,讓鼐龍真人,不得不歸還梳妝盒?
此女的心思果然了得,懂得利用天時地利人和,挑這個時間出現肯定也是故意,這番算計原本是精準以極,然而古語說,聰明反被聰明誤。
冰魄這番算計。是設了一個圈套。讓鼐龍真人躲無可躲,明知是懸崖。也只能往下跳落,然而她卻未免太小看芊芊仙子了。
大喜的日子,突然冒出一個紫芸聖祖,是讓芊芊傷心與憤怒,有一些吃醋,但不管如何,那位紫芸仙子已在天劫下隕落,與鼐龍的故事,也都是過去發生的,冰魄卻以此大做文章,擠兌鼐龍,真當自己是沒有頭腦的蠢貨,只知道吃醋麼?
芊芊可不是那麼好忽悠。
即便她因為此事,要懲罰鼐龍,讓其跪搓衣板,那也是夫妻倆自己的問題,外人想要指手畫腳的挑撥,未免太不將自己放在眼裡。
腦海中念頭轉過,她已比夫君搶先一步開口:“冰魄姐姐此言差矣,紫芸妹妹如今已魂歸地府,那梳妝盒,究竟是不是妳師門傳承之物,我們也並不曉得,從頭到尾,都僅僅是姐姐的一面之辭罷了,何況退一萬步說,就算是妳師門之物,也是由紫芸妹妹做主,送與我夫君了,這送出去的禮物,哪兒有要還的道理,就算我夫君要留作紀念,那也是無可厚非地。”
“妳……”
這番話說得同樣是巧妙以極,以冰魄之城府,一時間都不知道該從何反駁,被氣得俏臉變色,一路上,她只想著怎麼擠兌鼐龍,故意挑這大喜的日子,女人都會吃醋,新娘芊芊已被她看成了扯線木偶,可以當做一枚棋子來用。
然而想法固然沒錯,芊芊仙子卻哪兒是那麼好忽悠,原本想要選她做突破口,沒想到卻是難啃的骨頭,偏偏在她這裡出了紕漏。
不過冰魄到底是活了不知道多少萬年的修仙者,怒歸怒,但很快,臉上的表情就平靜下去了:“照芊芊妹妹的意思,是不打算與我們交換寶物,那麼這賀禮,妳也不想要了?”
“這……”
芊芊眉頭一挑,這賀禮還真是她夢寐以求之物,但寶蛇冰魄,費那麼大的心思,僅僅就是想要換取那件寶物,也著實令人感到可疑的。
雖然對方那番說辭,聽上去合情合理,但她卻是半點不信地,那梳妝盒,絶不是什麼一般的寶物,價值之大,恐怕還遠超自己想像許多。
賀禮她想要,梳妝盒她也不願意放棄,然而這世上,哪兒有魚與熊掌兼得的道理。
一時間,芊芊仙子也不知道該怎麼回覆,或者說,連她自己,也根本就沒有想好的。
她還在那裡遲疑,鼐龍真人的聲音,突然傳入了耳裡:“冰魄仙子所說的寶物,可是這個麼?”
話音未落,只見他伸出手來,在腰間輕輕一拍,靈光一閃,一拳頭大小的寶貝浮現。
精緻小巧,果然是梳妝盒,林軒目光掃過,看不出其是用什麼材質煉化出來的,但上面有一股淡淡的靈壓散發,顯然,不僅僅是用來梳妝的,本身,還是一件非同小可的寶物。
但絶不是什麼先天靈寶,就價值來說,冰魄所送的那三件賀禮,果然還在其上。
但林軒是何等聰明的人物,芊芊仙子都能想到的問題,他又豈會有想不出這理,這梳妝盒絶不是表面那麼簡單,肯定內有乾坤在裡面。
第八卷 上古隱秘 第兩千八百四十八章 峰迴路轉
林軒心中好奇,但自然不敢多事。
乖乖的閉嘴不語,他現在,只是做一個旁觀者而已。
冰魄不來找自己的麻煩,林軒就謝天謝地,哪裡還敢主動招惹此女,那不是老壽星上吊,想要找死?
林軒沒有那麼傻,其他的老怪物,同樣是冷眼旁觀着這一幕。
鼐龍真人,真魔始祖,都不好招惹,便是廣寒子與九尾天狐,也沒有興趣去趟什麼渾水的。
然而芊芊仙子可不是旁觀者,鼐龍真人拿出寶物,此女不由得大驚失色,颯然轉過頭顱:“夫君……”
“妳別說話,此事為夫自有定奪。”
鼐龍真人回過頭說。
芊芊仙子聽了,果然不說話了。
她到底不是普通的修仙者,又豈能用一般女子的標準,去考量呢?
沒錯,芊芊有時候是很刁蠻。
比若說剛才,當眾掐鼐龍真人的耳朵。
但並不意味着,她就不將夫君放在眼裡,恰恰相反,芊芊做事,是很分得清輕重緩急,哪一些自己可以做,哪一些,應該尊重丈夫,這中間的分寸,她都拿捏得很清楚。
否則,假如她只是個一味刁蠻的女子,又怎麼會得到鼐龍真人的傾心與愛慕?
而鼐龍真人這麼做,自然也是有自己的思量與選擇。
芊芊想到的,其實他心中也有同樣的猜測,那梳妝盒絶不僅僅是一師門的傳承之寶那麼簡單的。
否則,冰魄與寶蛇什麼身份,真魔師祖,什麼樣的寶物她倆會是沒有見過,用得着千里迢迢。從魔界跑到蓬萊仙島。來算計自己,費那麼多心思,甚至還拿出幾樣不得了的寶物。做為交換之物。
總之,她們為這件事情,所花費的力氣已經太多。隨便從哪個角度思索,都不可能像她倆的述說,那樣簡單的。
這一點絶無可疑。
那梳妝盒,肯定是非同小可的東西。
但知道這一點又如何,那梳妝盒是紫芸仙子送給自己的定情信物,算算時間,已經有那麼久了,然而自己卻從來沒有發現此物,有什麼不妥。或者說,即便以她的目光,也看不出那梳妝盒有什麼奧妙之處。
現在看不出來。
鼐龍真人相信以後。同樣難以發現此寶的秘密。
既然留在自己手裡。除了睹物思人以外,根本沒有別的意義。那還不如換出去。
不是鼐龍真人膽小怕事,而是冰魄即使在真魔始祖中,也是能夠排名前三的人物,實在不好惹。
何況她身邊,還有一位寶蛇。
兩人做了這麼多,絶不可能因為自己不願意交換就放棄這件寶物,看她們的表情,那是志在必得。
一計不成,絶對會再生一計的。
俗話說,明槍易躲暗箭難防,與冰魄聖祖為敵,便是鼐龍真人也會頭疼不已,他還清楚的記得,被追殺千年的經歷。
何況如今的自己,已不再是孤家寡人一個,已經娶了芊芊仙子,有了雙修道侶,凡事總要為老婆考慮。
芊芊實力雖然不弱,但比起冰魄,卻差得太遠。
若真為這件事,與兩位真魔始祖徹底交惡,就算自己不怕,芊芊也會有危險啊!
再說寶蛇冰魄,奉上的三件賀禮,着實非同小可,已算給足了自己面子,那梳妝盒反正自己拿在手裡,也看不出有什麼奧秘,那用來交換,也不算吃虧地。
鼐龍真人不是怕事,而是將這中間的利弊得失,分析得很清楚,總之順水推舟,與冰魄交換寶物,不失為一兩全其美的選擇。
就算是渡劫後期的老怪物,也不能凡事都一味蠻幹的,有時候該讓步,那就應該讓一步。
退一步海闊天空,這句話不管是在世俗,還是在修仙界,都是至理名言的。
“鼐龍道友願意交換了?”
冰魄又驚又喜,語氣之中,還帶著幾分不敢相信之意。
原本她此行,對那梳妝盒,是志在必得,然而整個事件的發展,與她原先的預期,卻是不太一樣的。
起初,她是想要利用芊芊仙子的嫉妒,讓鼐龍真人有苦說不出,不得不投鼠忌器。
沒想到那芊芊卻比想像的難對付,不僅難以做為棋子,反而成為了絆腳石,眼看計劃就要壞在她的手裡,卻又峰迴路轉,鼐龍真人同意交換寶物。
這樣的結果,說不歡喜,那是騙人的。
但在高興過後,冰魄也有些疑惑,這後面的發展,是不是也太順利了點。
鼐龍明顯已看出自己有所圖,居然還這麼爽快的答應,這實在是不像他的風格,難道說……是有什麼陰謀?
想到這裡,冰魄寶蛇,不由得都有些遲疑。
“怎麼,兩位仙子莫非又改變了初衷,不打算與我交換梳妝盒?”鼐龍真人嬉笑着說。
“道友說笑了,我姐妹豈會是出爾反爾的傢伙,既然說了想與道友交換這件寶物,那就萬萬沒有反悔之道理的。”
冰魄微笑的聲音傳入耳朵,之前,她是遲疑過,不過那又怎麼樣呢,這梳妝盒,她志在必得,不管鼐龍有什麼陰謀算計,她都不會改變初衷地,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堂堂的冰魄仙子,真魔始祖中也排名前三的絶世強者,又怎麼會畏懼挑戰呢?
不管如何,先順水推舟,將那寶物換到手再做定奪。
腦海中各種念頭如電光火石般轉過,只見冰魄玉手一拂,三個玉盒被一團耀目的靈光包裹,緩緩的向着鼐龍真人飛過去了。
鼐龍真人見了,也不遲疑,同樣是手一抬,除此以外,也不見多餘的動作,那梳妝盒,也被一團青霞卷着,緩緩的飛過去了。
這個過程,自然花不了多少的功夫。
下一刻,兩人就各自拿到了交換的寶物。
隨後細細查看起來了。
雖然實力到了他們這個等級,按照常理,應該不會拿出假貨騙人地,但這幾件寶物,都非同小可,即便以渡劫期的標準來說,也堪稱價值連城之物,總之多長一個心眼,小心一些總是沒錯。
不過事實證明,所有的擔心,都純屬多餘,兩人拿出交換的寶物,都是真的。
第八卷 上古隱秘 第兩千八百四十九章 再起波瀾
很快,冰魄抬起頭,臉上露出滿意之色,雖然中間有一些波折,但不管如何,此行比自己原先想像的,要順利許多。
梳妝盒成功到手。
既然成為了自己的囊中物,那不管鼐龍真人還有什麼後手,都休想再從自己手裡,奪回這件寶物。
冰魄如此想著,嘴角邊勾勒出淡淡的笑容。
而這時候,鼐龍真人的聲音,恰到好處的傳入耳朵:
“仙子已經得到了想要的寶物,現在下來喝一杯水酒如何?”
“呵呵,鼐龍道友太客氣了,妾身與寶蛇妹妹來都來了,自然要叨擾一二的。”
冰魄仙子心中雖然依舊懷着幾分警惕,但表面上,卻笑得和煦以極。
隨後蓮步輕移,從半空中,款款的走下了地。
至於寶蛇,雖然也是真魔始祖之一,威名赫赫,但至始至終,卻一句話都沒有說,一副唯冰魄馬首是瞻的表情。
兩人背後的天元,那就更不用說,渡劫級別的古魔,放在哪裡,也是受人尊敬的人物,堪稱一方霸主,然而此刻,卻表現得與一個僕從差不多。
不過他偶爾會轉過頭,望向林軒的目光凶芒閃爍。
顯然這傢伙已恨林軒入骨,並不打算就此善了的。
只不過這裡是蓬萊仙島,上百名大能聚集於此處,鼐龍真人,青丘國主,廣寒子更是他無論如何,也不敢招惹的。
所以,雖然恨不得將林軒抽魂煉魄,但也不敢輕舉妄動什麼。
否則,必弄巧成拙,反而將自己陷入不利的漩渦。
他好歹也是聖祖級別的老怪物,這樣的蠢事,自然不會去做。
總之,先暫且忍耐,等待時機像林軒發難。
他相信。自己不會一無所獲,畢竟林軒這小傢伙,可不僅僅是與自己有仇,從冰魄大人與寶蛇大人那裡,他也聽說過這小傢伙的名字,而且兩位大人的語氣,明顯是帶著恨意。
雖然具體是為什麼事情,他不清楚。但有一點,是顯而易見的,林軒與寶蛇冰魄兩位始祖,也有仇怨。
這小傢伙,還真是膽大包天,連真魔始祖也敢招惹,相信這一次,兩位大人也絶不會將他放過。
自己只需要等待時機就可以了。
天元聖祖惡狠狠的想著,看向林軒的表情。就像在看一個死人差不多。
他不相信這一次,那可惡的小傢伙,還有機會從自己手裡逃出生天的。
總之。自己只要靜靜的等待時機就可以了。
而這時候,寶蛇冰魄,已開始品嚐美酒,並與鼐龍真人,青丘國主,還有廣寒子寒暄起來了。
當年,魔界與靈界大戰,他們這些人,也曾經大打出手。即便那已是很早以前的事了,如今界面通道並沒有開啟,但他們彼此見的關係,也談不上和睦,但在這種場合。雙方暫時,又沒有切身的利害衝突,自然還是聊得相當愉快的。
畢竟這種等級的老怪物,又怎麼會意氣用事呢?
互相之間都有顧忌,那不如表現得友好一些。
隨着時間的推移。婚宴又像剛剛一樣熱鬧起來了,寒暄聲大做,彷彿什麼也沒有發生過。
……
不知不覺間,就過去了半個時辰左右的功夫。
“鼐龍道友,妾身在這裡祝你與芊芊仙子百年好合,不,是仙福永享,壽與天齊,妾身與寶蛇妹妹還有事,就不多打擾了。”
俗話說夜長夢多,既然此行已經拿到了想要的寶物,冰魄也就無意在這裡多做耽擱,在小坐一會兒之後就出言告辭了。
“這就打算要走,兩位仙子難得來蓬萊仙島一次,幹嘛不多待一會兒呢?”
鼐龍真人滿臉遺憾的說,儘管他內心深處,巴不得兩個魔女早早離開這裡,然而作為主人,於情於理,都要挽留一番地。
“呵呵,不用了,道友還是多陪陪新娘子,我與寶蛇妹妹是真的有事。”
冰魄溫婉的說,以她的城府,當然知道對方的挽留,並非真心誠意,不過那又有什麼關係,她同樣是急於離開這裡。
從這一點上,她與鼐龍倒是一拍即合,一個假意挽留,一個執意要走,兩人都將表面上的功夫做足,若不知內情的人看了,恐怕還真以為兩人是相交多年的老友。
其他賓客見了這一幕,在好笑之餘,也不由得暗自鬆了口氣。
他們同樣巴不得兩女早些離開這裡,有兩位真魔始祖在一側,就算不是針對他們的,也讓人感覺渾身不舒服。
至於天元,倒沒有人在乎,換一個場合,渡劫級別的古魔自然是非同小可,但在此時此刻,卻着實算不了什麼。
人類與魔族,向來談不上和睦,如果是天元一個人來此處,恐怕已被幹掉了,但有寶蛇冰魄則不同,即便在場的人多,甚至有鼐龍,青丘國主,廣寒子等絶世強者。
若是大家一擁而上的話,打敗寶蛇冰魄不難,但想要將兩位真魔始祖滅殺在這裡,卻是難如登天。
實力到了他們這個等級,所擅長的保命秘術肯定是玄妙到不可思議,而且不止一種,即便是以多為勝也難以將兩人滅殺於此地。
即便明曉得,那麼做也不過是白費力氣,在場的老怪物,當然不會有誰傻乎乎的那樣提議了。
否則,還不被兩位真魔始祖恨之入骨,總之,這些活了不知道多少萬年的修仙者,一個個,都是人老成精的人物,像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是不會有人做。
誰願意沒事得罪兩位真魔始祖,她們願意自己離開那是再好不過。
表面上看,此事似乎已經告一段落,當寶蛇冰魄離開,婚宴又可以如常舉行了,接下來的交換會更是讓人期待以極,別看只是百人規模的小型交換而已,但在場的,都是渡劫級別的大能修仙者,這麼多人各自拿出想要交換的寶物,肯定是琳瑯滿目,這已經算是百萬年來,從未有過的盛舉。
然而這只是大多數人的想像而已,眼看冰魄就要離開,突然又像是想起什麼似的回過了頭來:“對了,鼐龍道友,妾身還有一件小事,要麻煩道友一二的。”
第八卷 上古隱秘 第兩千八百五十章 與林軒的恩怨
“還有事情要麻煩我?”
鼐龍一呆,表情頓時陰沉了下來。
虛以為蛇,好不容易要將這兩個煞星送走了,她要交換寶物,自己也不留難,如她所願,鼐龍真人捫心自問,已經給足了兩女面子。
俗話說,凡事留一線,以後好見面,做人做事,都不能太過得寸進尺。
冰魄這麼做,未免也太過分了些。
真當自己好欺負,怕了她麼?
俗話說,泥人尚且有三分火氣,鼐龍真人從來都不是什麼膽小怕事的修仙者,只不過今天是自己與芊芊大喜,不想節外生枝,所以才給足了兩女面子。
然而冰魄現在,居然說還有事,這簡直是不將自己放在眼裡。
鼐龍真人鬱悶之餘,眸底深處,已隱隱浮現出幾分怒意。
他表情的變化,雖然並不是很明顯,但在場的老怪物,哪一個不擅長察言觀色,自然都看得清清楚楚,霎時間,剛剛還融洽熱鬧的氣氛,一下子就變得凝滯起來了。
冰魄顯然也感受到了。
然而她卻一點都不在意,銀鈴般的笑聲傳入耳朵裡:“鼐龍道友似乎有些誤會了,妾身可不想惹你發火,我所說的,真的只是一件小事,微不足道的小事。”
“哦,道友指的究竟是什麼?”
對方這副態度,確實不像沒事找茬,鼐龍愕然之餘,也有些好奇。
“仙子請說。”
“其實這件事情,與鼐龍道友你,已沒太有多大關係,而是我與別人的恩怨,只是這裡是道友的仙山洞府,所以妾身不得不問過主人一番。”
冰魄的聲音,徐徐飄了過來,如黃鸝出谷,讓人心曠神怡。然而林軒聽到這裡,心中卻“咯噔”一下。
與別人的恩怨?
冰魄說的,該不會是自己吧!
堂堂真魔始祖,卻這麼小氣,這種場合,都還不願意放過自己?
林軒此時此刻,要說一點都不害怕,那肯定是騙人的。
不過他表面上。依舊保持着平靜之色。畏懼害怕沒有用處,林軒在想,怎樣才能夠化險為夷呢?
這顯然並不容易。
但此時此刻。林軒也只有靜觀其變而已。
但願是自己誤會了,對方所說的,並非自己。
其實別說林軒。冰魄此話一出,在場的不少渡劫期老怪物,心中也都開始打鼓,暗自回憶思索,自己過去,有沒有得罪過這位真魔始祖。
一時間,偌大的雲海廣場,驟然安靜起來了。
雖然不到針落可聞的地步,但每一個人的呼吸。那也是能夠聽得清清楚楚。
冰魄的聲音繼續傳入耳朵:“那傢伙與本宮,雖然說不上有不共戴天之仇,但也幾番得罪於我,既然在這裡看見了,本宮少不得,要與她瞭解一番恩怨的。”
“哦,仙子指的是誰呢?”
原來不是針對自己。而是與機緣巧合,與仇人在這裡狹路相逢了,鼐龍真人總算明白了事情的始末,心中也有些好奇的,畢竟。哪怕是渡劫級別的修仙者,敢開罪冰魄聖祖的也並不多。
“不錯。冰魄姐姐所言,正合本宮的心意,我的一名後輩,也是隕落在那傢伙的手裡,既然在這裡見到了,此仇,自然也應該算上一算了。”從出現就一直保持沉默的寶蛇聖祖,居然也出人意料的開口了。
“嘶……”
在場的賀客聽到這裡,無不倒吸了一口涼氣。
得罪冰魄聖祖,又將寶蛇的一名後輩弟子滅除,同時開罪兩名真魔始祖級別的強者,即便是渡劫期修士,那也有些太過膽大妄為了。
究竟是誰這麼彪悍跋扈。
眾人好奇之餘,也有些幸災樂禍,相信很快,就會有好戲看了。
而冰魄顯然也無意讓大家在這裡瞎琢磨,聽鼐龍動問,很自然就揭曉謎底了,只見她轉過頭顱,淡淡的聲音傳入耳朵:“林小子,你以為回到靈界,本宮就拿你沒奈何,當初壞本聖祖好事的時候,可想過會有今天這番光景麼?”
“什麼,林小子,難道剛剛那大出風頭的傢伙?”
驚呼聲傳入耳朵,眾老怪除了錯愕還是錯愕,隨着冰魄的目光轉過頭顱,映入眼簾的不正是林軒那傢伙。
這怎麼可能呢?
一時間,所有人都驚呆了,包括鼐龍真人,一樣的瞠目結舌。
要說今天最吸引眼球的人物,非林軒莫屬。
先是鼐龍真人親迎。
要知道,他只是分神級別的修仙者,這引起了在場賀客的不滿與嫉妒。
然而那林小子卻毫不在意,與鼐龍真人在哪裡沒大沒小的稱兄道弟,如此一來,大家反而捉摸不清這傢伙的深淺。
如此一來,林軒已是吸引了一些渡劫存在的關注,哪曉得,這不過是剛剛開始罷了。
隨後,廣寒真人與青丘國主居然聯袂來到了此處。
這兩位的身份,那可是非同小可,散仙妖王,已經是靈界最頂級的存在。
連鼐龍真人也感覺大有面子,將九真伏魔陣打開,與所有人一起迎了出來。
哪曉得,出風頭的依舊是這林軒。
散仙的千金,喚他大哥,九尾天狐的徒兒更離譜,與這神秘的傢伙,居然是一對小情侶來着。
有沒有搞錯!
而且林軒自己,似乎也認識廣寒真人與青丘國主,中間甚至還牽扯出另外一位渡劫後期的大能,百花仙子,好像林軒居然於她有恩來着。
眾賀客驚愕之餘,是徹底沒有了脾氣,這小傢伙的實力暫且不提,光是與如此多最頂級的大能有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就讓那些普通的渡劫期大能無法小視。
原本因為嫉妒,想要找林軒麻煩的傢伙,全部暗暗打消了這樣的念頭。
區區一分神期存在他們不放在眼裡,但林軒顯然已是一個例外了,沒有人,敢對他有分毫的小視。
所以,在宴會中,林軒與那些渡劫期大能把酒言歡,平輩論交,他們也沒有感覺到分毫的不妥,林軒的話,確然有這樣的資格。
哪知道,驚訝遠沒有結束。
這次婚宴的意外,是此起彼伏,冰魄與寶蛇兩位真魔始祖,居然也來到了此處。
第八卷 上古隱秘 第兩千八百五十一章 林軒的護身符
但好奇歸好奇,卻沒有人願意節外生枝,得罪真魔始祖這樣的蠢事,在場的老怪物,是不會有人做地。
退一步海闊天空,鼐龍真人沒有與冰魄寶蛇衝突,兩人在達成目的之後,準備離去。
一切似乎告一段落。
可冰魄寶蛇卻表示,林軒與她們兩人皆有仇怨,既然機緣巧合,在這裡遇見了,那自然需要算一算。
有沒有搞錯。
眾老怪都瞠目結舌,說呆若木雞,那是毫不為過。
這件事情帶來的震撼,一點也不比林軒認識廣寒真人與青丘國主少,甚至可以說更勝一籌。
要曉得,兩個人若僅僅是認識,有一點點交情的話,即便彼此身份實力相差懸殊,但只要是機緣巧合,依舊是大有可能的。
可結仇,那就大不一樣了。
比如說,一剛踏入仙道的靈動期修仙者,有沒有可能與一元嬰後期的修士結仇?
這顯然是不可能的。
說句不客氣的言語,就憑前者的實力,根本沒有與後者結仇的資格。
聽起來是不是很離譜?
但大家只要靜下心來想一想,就能知道,區區一靈動期菜鳥,確實是沒有什麼機會得罪元嬰級別修士的。
能夠開罪元嬰級別的存在,至少實力不應該比其相差太多,而這個道理,運用到林軒與寶蛇冰魄身上。那也是一樣的。
兩女可都是真魔始祖,特別是冰魄,在真魔始祖中,那也是排名前三的絶強人物,這樣的存在。在正常情況下,起碼要渡劫後期的高手,才配與其成為對頭。
至於結仇,倒沒有那麼高的要求,但不管如何。起碼也要渡劫級別以上才可。
那林小子算什麼,區區一分神級別的小傢伙,卻同時得罪兩位真魔始祖,若不是親眼目睹,親耳聽得清清楚楚,在場的老怪物,絶對不會相信的。
但再令人難以置信。這也是事實。
寶蛇冰魄,是不可能在這種問題上開玩笑的。
也就是說,林軒是真與兩人有仇沒錯。
一時間,眾老怪在驚愕之餘,反應也是不一。其中以幸災樂禍的占大多數。
畢竟,林軒只是一分神級別的修仙者,風頭卻蓋過了他們中的大多數,這些老怪物,一個個頤指氣使慣了,心中自然是大為不爽。
只不過林軒與這麼對嘴頂級的大能有千絲萬縷的關係。權衡利弊,他們又不敢找這小子的麻煩而已。
但注意,僅僅是不敢。並不意味着不想。
這些人中,幾乎都盼着林軒倒霉吃苦,如今這樣的機會終於來了,這林小子,居然敢得罪寶蛇冰魄,那些不爽林軒的傢伙。自然等着要看他的笑話了。
當然,擔心的也有。
比如說香兒還有夏侯蘭。兩個丫頭就花容失色。
她們的實力是不如何,但父親與師傅卻是靈界最頂級的修仙者,家學淵博,自然之道真魔始祖可怕到何種程度,林大哥怎麼會得罪這樣的老怪物。
鼐龍真人的臉上,同樣是露出大為意外之色。
這樣的結果,以他的城府,一樣是不曾猜到的。
而這時,冰魄的聲音徐徐傳入耳朵:“鼐龍道友,我與寶蛇妹妹,與這林小子皆有冤仇,借道友的仙山洞府,解決這小傢伙,閣下不會有意見吧!”
不管如何,林軒總是前來道賀的賓客,這裡又是鼐龍真人的洞府,於情於理,自然要詢問一下主人的意見如何。
不過在冰魄看來,這也僅僅是禮節上的詢問而已,剛剛,在交換寶物的問題上,鼐龍都識趣讓步,如今,不過是要對付區區一分神級別的小傢伙,鼐龍真人怎麼可能為了他,同時開罪自己與寶蛇。
然而道理是這樣沒錯,接下來的事情的發展,卻讓老謀深算的冰魄仙子也驚呆了。
“仙子與這位林道友有仇?”
“不錯,真人可否借寶地一用?”冰魄微笑着說。
“這可不行。”
“不行?”冰魄眉頭一挑,這樣的回答,可是大出她的預料。
“不錯,林道友既然來到此處,那就是鼐龍的客人,別的地方我管不着,但若是在蓬萊仙島讓他出了差錯,妳說鼐龍這張臉往哪兒擱?”鼐龍真人如此這般的說。
這番話聽起來合情合理,其實鼐龍真人卻多多少少,對林軒有一些維護,否則,剛才對方要交換寶物,他都可以讓上一步,如今兩人要對付一小小的分神期修仙者,他一樣可以故作不見的。
這道理,在場的老怪物都清楚。
不由得暗自驚疑,這林小子與鼐龍真人究竟什麼關係,為了他,不惜開罪兩位真魔始祖。
然而他們哪裡曉得,這不過是剛剛開始罷了。
“呵呵,鼐龍真人所言,正合老夫的心意,寶蛇冰魄,妳們要找別人的麻煩,本散仙管不着,但這林小子,卻不能動,否則,先問問老夫。”
廣寒真人大笑的聲音傳入耳朵,臨行前,百花仙子曾托他看見林軒代為照拂,並儘可能,給一些好處。
沒想到,還真遇見了。
原本想要賞賜這小傢伙一些寶物,哪曉得這林小子,卻二話不說的拚命拒絶了。
他雖然心中疑惑,但對方一定不要,他自然也不好多說。
沒想到,這林小子還真是非同小可,連寶蛇冰魄,也曾經得罪過。
現在狹路相逢,兩女不願意將他放過,廣寒真人這時候,自然不能在一旁不管不顧。
否則,林軒若真被兩女滅除,他回去,怎麼像百花仙子交代呢?
百花仙子,可是新月的師傅,與廣寒真人,那也是多年的至交好友了,難得託付一件事,他自然要盡職盡責。
這渾水,廣寒真人非趟不可,別無選擇,然而寶蛇冰魄,哪知道中間還有如此多的曲折,一時間,都以為自己耳朵聽錯。
廣寒子這是何意,這件事情,與他分毫關係也無,自己姐妹要教訓林軒那傢伙,他跑出來幹什麼?
第八卷 上古隱秘 第兩千八百五十二章 天元與九尾天狐各自的打算
然而驚訝還沒有結束,又一慵懶的聲音傳入了耳朵:
“不錯,兩位從魔界來到這裡,呼風喚雨,想要交換寶物,就交換寶物,如今又要當着我們的面,欺負一小小的分神期修仙者,寶蛇冰魄,妳們兩個,是不是也太不將我們這些靈界的修士放於眼裡了。”
那聲音動聽以極,帶著幾分說不出的柔媚之意,讓人聽了,覺得渾身舒服,然而冰魄的臉色,卻颯然陰沉下來了。
有沒有搞錯,自己要教訓一小傢伙,居然有這麼多人從中作梗麼?
先是鼐龍真人言語維護,接着廣寒子與九尾天狐又先後跳出來了。
她雖貴為真魔始祖,但這三人的實力,那也是不敢有分毫輕忽。
雖然怕肯定是不怕,但如無必要,也不想與他們三個動手啊!
只是此事還真的怪了。
一小小的分神期修仙者,哪裡值得三名靈界最頂級的大能聯手維護?
難道這姓林的小傢伙,還牽扯到什麼了不起的寶物?
冰魄腦海中念頭急轉,但一時片刻,又哪想得透這中間的曲折。
只能在那裡胡亂猜測。
“你們是真打算要維護這姓林的小傢伙,與本始祖作對了?”冰魄不善的聲音傳入耳朵。
她這番威懾,若是換一個人,那自然是很有用途,然而廣寒子與九尾天狐,又怎麼會在乎。
冰魄始祖又如何,又不是沒與她交手過,他們這種等級的存在,雖然避免無意義的交手,但相互之間,也沒有誰害怕誰一說。
冰魄寶蛇對視一眼,表情都很難看。
她們也有點不知道該怎麼辦。
若僅僅是鼐龍真人一個,她們還有把握讓對方投鼠忌器。
但青丘國主與廣寒真人居然前來攪局,這種情況卻是她們萬萬不曾預想到的。
若真的動手。她與寶蛇只有兩個,天元雖然也是聖祖,但在這種級別的鬥法中,恐怕卻難以起到什麼作用。
換句話說,她們面對的形勢,將是敵眾我寡。
雖然隕落是不至於,但落敗的可能性卻是極大。
換句話說,動手不是明智的選擇。
那就算了?
這條路似乎不錯。可你讓冰魄寶蛇的臉,往哪裡擱?
堂堂真魔始祖,因為對方的一句話就退縮,哪怕是回到魔界,她倆也會感覺沒面子到極處。
士可殺不可辱!
何況她們是真不想放過林軒那小傢伙。
該怎麼辦呢?
聰明反被聰明誤,一時之間,寶蛇冰魄,也是陷入了兩難的選擇。
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這一次。還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
“你們兩個,是真打算與本聖祖過不去?”
冰魄的臉色,難看以極。若真是無可選擇,她不會屈服,大不了大鬧一場罷了,反正對方即使仗着人多勢眾,能夠占到上風,但也絶不可能將自己留下的。
寶蛇的表情也差不多,此女倒是一個不喜歡說話的人物,看上去,就彷彿凡事都唯冰魄馬首是瞻似的。
“嘿。談不上過不去,只是兩位道友何等身份,卻聯手欺負一小小的分神期修仙者,兩位不嫌有些太過分了麼?”廣寒真人淡淡的說。
“不錯,當着我們的面。簡直是打臉,妾身又如何能夠不管?”九尾天狐的語氣,同樣是雲淡風輕以極,如今,他們是佔據着主動地。
“兩位是說。冰魄大人與寶蛇大人,與這林小子的身份相差太過懸殊,動手有一些不合適麼?”
眼看氣氛越來越凝滯,一出人意料的聲音卻傳入耳朵裡。
不僅在場的靈界修士臉露意外之色,連寶蛇冰魄兩人,也相顧愕然了。
天元聖祖。
居然是這傢伙從旁插嘴了。
平心來說,如果換一個場合,天元做為渡劫級別的老怪物,還是十分拉風的,問題是,此時此刻,在蓬萊仙島,渡劫期修士就有上百個,起爭執的又是散仙妖王,真魔始祖,天元一區區渡劫初期的古魔,就着實算不了什麼。
一直以來,天元也表現得像一個僕從,恭恭敬敬的站在寶蛇冰魄身後。
大家已習慣了他的沉默,這突然開口,自然就有一些“一鳴驚人”的感覺了。
冰魄也有些意外,但略一遲疑,她並沒有開口阻止,天元是她的手下沒錯,但好歹也是聖祖級別的,呼來喝去就有些不太合適了,何況對於這手下,她也瞭解,算是頗有心機的人物,突然這麼說,肯定是有一番考量的。
現在的局面,已經夠糟糕了,天元突然開口,會不會有扭轉乾坤的作用。
冰魄不曉得,但死馬當做活馬醫總是沒錯。
“如果你們是覺得,冰魄與寶蛇大人與林小子十分相差懸殊,動手的話,算以大欺小,那麼我來代替兩位大人,與林小子一戰,各位總沒有話說。”
天元也當真不俗,面對廣寒真人與青丘國主,這番話,依舊說得順溜到極處,毫無怯弱流露。
“你與林小子動手?”
廣寒真人一愕,隨後啞然失笑起來了:“哼,閣下倒是好算計,你雖然不是寶蛇冰魄,但好歹也是聖祖級別的,與林小子決鬥,難道就不是以大欺小了?”
也難怪廣寒真人這麼說,畢竟林軒的實力他從未見過。
就正常的思維來說,渡劫與分神期,那完全是天差地遠地,讓林軒與天元決鬥,那不是將他往死路上推麼?
剛剛說了一句話反駁,旁邊的九尾天狐,卻出人意料的開口了:“寶蛇冰魄不出手,換你與林小子決鬥,這個主意,好像也無不可。”
“國主?”
廣寒真人大驚失色,九尾天狐是哪根神經搭錯,這不是害林軒麼,這小子若是隕落,自己可不太好像百花仙子交代的。
“呵呵,真人不用着急,本宮自有道理,何況這件事情,林軒才是正主兒,我覺得我們,最好還是問一下這位小朋友的主意。”
青丘國主的聲音傳入耳朵裡,在冰海界,她可是見過林軒的實力,雖然落在他們這種存在的眼裡,不值一提,但卻也絶不是能用分神期標準衡量地。
第八卷 上古隱秘 第兩千八百五十三章 九轉靈蛇丹
那時候,林小子才剛剛進階分神中期,就可以硬扛檮杌。
要曉得,那可是赫赫有名的四大凶獸之一。
雖然檮杌降臨的不是本體,但哪怕是分身也有渡劫初期的實力。
那一戰,青丘國主可是親眼目睹,即便不是因為香兒的緣故,她對林軒也印象深刻。
畢竟放眼三界,越級挑戰雖不能算很稀奇,但分神挑戰渡劫,那還是很難有所耳聞地。
實力到了她這個等級,更加明白分神與渡劫之間的巨大差距。
那時候的林軒,就有如此實力。
如今一晃眼,匆匆已是過去了兩千年。
林軒更是今非昔比,進階到了分神後期,雖然距離渡劫,依舊是遙不可及,但不談境界的差距,光論實力,卻未必比那叫天元的古魔遜色。
當然,這所有的一切,都是九尾天狐的推測,具體如何,還是需要當事人,林軒自己來好好把握。
青丘國主的眼力非同小可,看得出來林軒與那天元也是有宿怨的。
俗話說,瞭解你的,永遠是對手。
林軒對那天元的實力如何,心中恐怕也是有一桿秤的。
所以對於這個提議,她雖然表示贊同,但最後的決定權,卻是巧妙的交到了林軒的手中。
讓他自己抉擇,同不同天元決鬥。
九尾天狐這番考量,其他人並不曉得,但話說到這份上,所有人的目光都移到了林軒身上去了。
若換一名分神期修仙者,不用說,這樣的提議。肯定是打死也不會同意。
但這姓林的小傢伙。一出場就表現得與眾不同,眾老怪倒也不敢由門縫裡,將他看得扁了。不過對手畢竟是聖祖級別的古魔,面對這樣的境況,那林小子。會作何選擇?
拒絶還是同樣呢?
眾老怪事不關己,自然是興緻勃勃的看戲。
這局面是越來越有趣,而林軒並沒有多做考慮,他的聲音已傳入了大家的耳朵裡:
“如果對手僅僅是天元這傢伙,也無不可,但我想問一句寶蛇冰魄,林某勝了又如何,敗了又如何?”
林軒這話,乍一聽。沒有什麼不妥,但他說話的對象,是兩位真魔始祖。這就有一些託大了。
不過林軒不在乎。他早已得罪了寶蛇冰魄,難道表現得畢恭畢敬對方就會放過自己?
那顯然是不可能地。
既然恩怨絲毫化解的可能也無。那表現得強硬一些也就不足怪了。
這是林軒的考慮。
然而他的態度卻讓眾老怪倒吸一口涼氣。
連真魔始祖也不放在眼裡,這小傢伙,果然了不起。
“敗了,那還用說,自然是將小命交代在此處,難道你還指望本始祖手下留情,至於勝了……”
冰魄怒極反笑的聲音傳入耳朵,這小傢伙,還真是好大的口氣,林軒勝了會如何,她真沒有想過,表情一滯,但很快就神色如常了:“你想如何?”
“既然是決鬥,那什麼可能都會有,林某敗了,無話可說,任憑你們處置,但若是機緣巧合,讓我贏上了一招半式……”
“如何?”寶蛇有些不耐煩的說。
“第一,兩位從哪裡來,就回哪裡去,這一次,不可以再找林某的麻煩。”
“可以。”冰魄答應得乾脆以極。
“第二,林某像請寶蛇前輩賞賜我一枚九轉靈蛇丹。”
“九轉靈蛇丹?”
聽了林軒的要求,周圍的賀客,無不面面相覷,這小子還真是膽大以極,這種場合,居然都還敢打蛇隨棍上,找對方索取寶物。
要曉得,這九轉靈蛇丹非同小可,放眼三界,那也是大大有名的。
除了真魔始祖中的寶蛇,無人能夠煉製。
不僅僅是因為此丹藥的原料珍稀,似乎還與煉丹者的功法大有關係。
總之便是寶蛇聖祖,煉製的這種丹藥也並不多,每一粒,都珍貴到極處,對於渡劫期修士將瓶頸突破,那也是大有用處。
若是分神期修士得到。
那更是不得了,在衝擊渡劫期瓶頸的時候能夠將機率提高兩成左右。
僅僅一粒丹藥,就可以提高兩成的機率,說其有逆天的效果,那是一點也不帶誇張地。
這種靈物,便是寶蛇自己,那也是敝帚自珍地,便是親信的後輩弟子,也不會賞賜,傳說,有一次,一渡劫後期的老怪物,用一件玄天靈寶與大量其他的寶物與她交換一粒丹藥,寶蛇也拒絶了。
由此可見,此丹藥是多麼的珍稀與了得。
便是至交好友也難以交換到此物,林軒與寶蛇有仇,卻想要一粒,不得不說,在場的賀客,無不佩服林軒的勇氣。
敢獅子大開口到這種程度,那也是一種本事。
“你……”
寶蛇一呆,果然被林軒氣得連話都說不出來,這小傢伙,還真敢提條件。
“怎麼,堂堂寶蛇聖祖,莫非還不敢與林某一小小的分神期修士打賭,妳是捨不得九轉靈蛇丹,還是認為天元打我不過,所以不敢答應我條件麼?”林軒微微揚起頭顱,臉帶鄙夷的聲音傳入耳朵。
“你……”
平心來說,這激將法沒有任何高明之處。
太明顯了!
可明顯又如何,當着這麼多賀客,你讓堂堂的寶蛇聖祖,怎麼忍得下這一口氣呢?
她的實力名氣,不及冰魄,但好歹也是真魔始祖。
比渡劫後期還要高端的存在,居然被一分神期修士用話擠兌,妳說她,能夠如何,乖乖的嚥下這口氣麼?
寶蛇若是這麼做,就算這一戰,林軒最終被滅除,她從此以後,也淪為三界的一個笑柄了。
士可殺不可辱,堂堂寶蛇聖祖,何時受過這種奚落。
故而明曉得林軒用的激將之法,她也不得不硬着頭皮,從這個陷阱裡跳下去。
“好,好,林小子,我就如你所願,若是這一戰,你能夠勝過天元,本聖祖就送與你一枚九轉靈蛇丹,不過若是輸了……”
“隨便前輩怎麼處置,林某絶無怨言。”見達到了目的,林軒答覆得乾脆以極。
“好,現在逞口舌之利,到時候,本聖祖會讓你知道,所謂的求生不能,求死不得是什麼滋味兒地。”
第八卷 上古隱秘 第兩千八百五十四章 須臾洞天
寶蛇的聲音,平靜以極,不過那語氣,卻讓人不寒而慄。
她確實被林軒給惹火。
這小傢伙,未免也太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這種情況,還敢算計自己。
說不知死活,也不為過,她要讓他知道,修仙界,是沒有後悔藥賣的。
這種結果,也讓其他人意外以極,林軒的實力暫且不提,就這勇氣,那是一般人絶對無法相比。
就算他們這些渡劫級別的修仙者,一般情況下,也絶不敢如此招惹真魔始祖,那簡直是在刀尖上跳舞。
當然,大部分人則是暗暗搖頭,幸災樂禍,原本,廣寒真人與青丘國主的插手,已讓事情多少出現了一些轉機,有這兩人在一旁看著,那天元不一定敢痛下殺手。
然而這林小子偏偏不知死活,這種情況下還要招惹寶蛇,那不是故意將自己往死路上帶是什麼。
連廣寒真人都皺了皺眉頭。
這林小子,如此做,是有一些太過。
而九尾天狐的反應卻不相同。
臉上依舊帶著淡淡的笑容。
富貴險中求!
她已明白林軒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
不得不說,一般的修仙者,無論如何,也是不會有這樣勇氣的。
這樣的實力,這樣的膽魄,此子若能將眼前的危機度過,加以時日,必定成大器的。
香兒那丫頭,眼光確然不錯。
但九尾天狐這樣想,也不意味着,她就一定看好林軒了。
再有膽魄,也要有實力做後盾,才能化險為夷。
否則,那就不叫勇敢,而叫蠢貨。
而林軒究竟算哪一種,就要看,他是否真能打敗天元了。
歸根結底。修仙界是用實力說話的。
而事情到了這一步,自然沒有什麼轉圜的餘地了。
冰魄轉過頭:“鼐龍道友,蓬萊仙島上,應該有適合鬥法的場所,否則天元與這林小子動手,若是攪了道友的婚宴,那就不好了。”
“鬥法的場合,那自然是有的。”
鼐龍真人嘆了口氣。即便是在看來。林軒此舉,也稍微託大了一些。
雖然俗話說得好,置之死地而後生。
但林軒原本有別的選擇。不用真將事情弄到你死我活。
這小傢伙,還是太年輕氣盛了……
鼐龍望向林軒的眼神,略帶擔心之意。但事到如今,他也不好說什麼,一切都是林軒自己的選擇,而每一個人,都要為自己的行為負責。
但願這小子,真能對抗渡劫級別的古魔。
心中如此想著,他的動作,卻並不含糊。
袖袍一拂。
一團碧光激射而出,略一轉折。就停下來了,光芒收斂,卻是一幅極其古樸的捲軸映入眼簾。
在場之人可都識貨,這捲軸表面上看,不起眼,但在牠出現的一瞬間,卻感覺到了一點空間法則的改變。
難道說。這是一件空間類的寶物?
這個念頭尚未轉過,就見鼐龍真人伸手一點,那捲軸靈光狂閃,緩緩展開。
鬱鬱蔥蔥的景色映入眼簾。
那捲軸上所繪製的,居然是一座座綿延起伏的群山。
蜿蜒起伏。延伸到極遠之處,每一座山都各不相同。一股雄渾大氣的味道,撲面而出……
“須臾圖!”
“不對,還不是普通的須臾寶物,而是最高階的須臾洞天圖!”
一時間,驚呼聲此起彼伏,須臾洞天圖,對於哪怕是渡劫級別的老怪物,那也是心嚮往之的。
當然,大家眼饞歸眼饞,卻不敢起別樣的心理,鼐龍真人威名遠播,想從他手裡虎口奪食,那不是找死?
“走吧,兩位道友,可以到這畫中一鬥!”
鼐龍真人話音未落,一道法訣向前點出,那須臾洞天圖靈光大做,一團氤氳仙氣,由上面騰升而起。
“疾!”
鼐龍真人又是一指向前點去,隨後那仙氣如同燒開了的水一般,翻湧沸騰起來。
咕咕咕的聲音傳入耳朵,那仙氣翻湧片刻,居然幻化出一扇門出來了。
沒錯,就是一扇門映入眼簾。
不用說,那就是須臾洞天圖的入口了。
“走吧!”
鼐龍真人大袖一甩,當先邁步走進去了。
芊芊仙子自然也不遲疑,夫唱婦隨的跟在後面。
接下來是寶蛇冰魄,兩位真魔始祖自然不害怕鼐龍真人會在其中設下陷阱什麼。
“小子,一會兒你就會後悔了。”
天元回過頭,沖林軒露出猙獰的笑容,隨後身形一閃,緊隨在兩位真魔始祖的身邊。
“誰後悔,現在可不一定的。”
決鬥尚未開始,鬥嘴林軒當然不會示弱,冷冷的聲音傳入耳朵,當真是毫無懼色。
“哼,看你能嘴硬到什麼時刻?”
天元無疑與林軒將時間消磨,話音剛落,身形就徹底消失不見了。
“林軒哥哥。”
林軒正欲緊隨其後,動聽的聲音傳入耳朵,回過頭,卻將青丘國主身邊的香兒,那是一臉的緊張之色。
擔憂寫滿了嬌美的面容。
林軒的實力,她固然見識過,但對方畢竟是渡劫級別的古魔,林軒哥哥真的能贏麼?
俗話說關心則亂。
香兒又怎麼可能處之泰然。
另一側,夏侯蘭的表情也相差彷彿。
林軒在人界的時候,就對她有大恩大德,後來,兩人又義結金蘭,成為了異姓兄妹,對於大哥的安慰榮辱,她自然也是很擔心的。
“放心,我心中有數。”
林軒嘴唇微動,卻沒有聲音發出,施展的是傳音入密之術,當此時刻,他也不好對兩女多做解釋什麼,反正一會兒決鬥,勝負自然就能見分曉。
隨後林軒再像兩人投去一個安心的眼神,就身形一閃,進入了須臾洞天圖裡面。
香兒與夏侯蘭對視一眼,緊隨在後面。
接下來是廣寒子與九尾天狐。
然後是剩下的渡劫期老怪物。
前來道賀的賓客,對林軒已是好奇了好久,這樣的熱鬧,自然沒有人願意錯過,一個不剩的全部進入了須臾洞天圖。
偌大的雲海廣場,就只剩下一些端茶倒水的侍女了。
這且不提。
林軒一入那須臾洞天圖,就感覺到了充沛的靈氣,待眼前的亮光消失,映入眼簾的,是綿延起伏的山脈。
第八卷 上古隱秘 第兩千八百五十五章 玄天聚魔大陣
山勢雄奇,蜿蜒曲折,延伸像天際之處,林軒將神識放出,然而即便以他遠超同階修士的神識強度,也根本感覺不到那山脈的盡頭,究竟位於何處。
不愧是渡劫後期存在拿出來的寶物。
這須臾洞天圖中的空間,遠比林軒想像的還要廣闊,用於作為決鬥的場所,那是再好不過。
林軒如此這般的想著,隨後便發現鼐龍真人,芊芊仙子,以及先進來的寶蛇冰魄,還有天元那傢伙,都站在一側。
背後的空間波動也沒有斷過,包括廣寒真人,青丘國主,還有其他的賀客,全都一一的跑進來了。
顯然,不管心中懷着的目的是什麼,誰也不願意錯過這一場好戲。
鼐龍的眉頭微微皺起,即便是他,也不太看好林軒的。
其他人更不必說,唯一對林軒懷有信心的恐怕就只有九尾天狐。
不過事情到了這一步,顯然已沒有挽回的餘地。
鼐龍真人身形一閃,渾身靈芒驟起,像山脈的深處飛去。
須臾洞天圖中的空間極為廣博,入口顯然並不是最適合決鬥的場所。
其他人也不多說,各展神通,緊緊跟在後面就行了。
一盞茶的時間很快過去了。
由鼐龍真人帶路,前方出現了一個山谷。
極為寬闊的山谷。
放眼望去,至少有數百畝,周圍被群山圍繞着。
林軒目光掃過,發現這山谷與剛剛飛過的其他地方略有不同,周圍的山峰,明顯用某種絶強的禁制加固過,其結實程度。遠非一般山峰可以比擬的。
若在在這裡鬥法。環境倒是不錯,林軒如此這般的想著,而這個念頭尚未轉過。就見鼐龍真人遁光一緩,果然在山谷中降落下來。
其他人見了,哪裡還不知道鼐龍的用意。也都默契的落到了山谷裡。
“如何,兩位可以在這裡一決勝負。”
鼐龍真人淡淡的聲音傳入耳朵。
事情到了這一步,也只有看林小子的實力究竟如何,他即便是蓬萊仙島的主人也不好開口多說。
總之一切靜觀其變,兩人用實力說話就行了。
“環境很好,林某十分滿意。”
林軒率先開口了,這話倒不是應付,此地靈氣之濃,比之蓬萊仙島也不遜色。在這裡對上古魔,對自己來說,自然大有好處。無形中占了不少便宜。
“我也沒有……”
天元眉頭微皺。但也沒有提出異議,如此濃郁的靈氣。對人族修仙者是有利,但那又如何,占這點便宜,一區區的分神期小子,就想打敗自己這古魔聖祖,那不過是白日做夢。
天元信心十足,所以,也就不想在細枝末節上與林軒囉嗦,然而他話沒有說完,旁邊的冰魄卻開口了:
“且慢,既然是決鬥,那提供的場所,對雙方總應該是公平的,這裡一絲魔氣也無,靈氣卻充裕到如此地步,鼐龍道友是心有偏頗,還是故意裝傻呢?”
堂堂真魔始祖,居然計較起這個,別說在場的人類修仙者,就算是與她同來的寶蛇與天元,臉上也露出幾分詫異之色。
“姐姐……”
“妳別開口,本宮自有定奪。”
聽冰魄這樣說,寶蛇只好乖乖的閉嘴不言了。
俗話說,小心無大錯,冰魄雖然不知道林軒如今實力如何,但當年她一縷分魂降臨天雲十二州,卻就是被這小子滅除。
那時林軒的手段給她印象深刻,總之是遠勝同階修仙者。
數千年過去了,林小子已由當年的洞玄,進階到分神後期,雖然在她眼裡,依舊是不值一提,但天元是否有十足的把握,那可不太好說。
否則以這小子狡猾的性格,不會答應得那樣幹脆的。
雖然在她看來,天元依舊贏面居多,但凡事總要考慮最壞的結果,萬一落敗了又如何?
那可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不僅不能找他的麻煩,要得奉上一枚九轉靈蛇丹。
這樣的結果,是冰魄絶不願意看到的。
不過現在林軒與天元的決鬥已成定局,她就只有儘量想辦法讓天元贏的機會大一些。
這番考量,可謂用心良苦,不過表面上看,倒顯得有些小家子氣。
果然,鼐龍真人的聲音就透着詫異:“本帥哥是人類修仙者,身上所帶的寶物,又怎麼可能有魔氣呢,這麼好的須臾洞天圖,我也只有一幅,道友若是不滿,大可以想辦法將這裡的天地元氣改變。”
“哼,道友這句話,是擠兌本聖祖,沒關係,只要有你這句話,那就行了。”
冰魄冷然的聲音傳入耳朵,隨後玉手一拂,幾桿黝黑的陣旗飛掠而出,一閃,就沒入了周圍的山壁裡面。
隨後不可思議的一幕出現了,濃郁的魔氣,憑空而起,像着四周瀰漫,很快就充盈在了整個山谷之間。
當然,山谷中的靈氣原本就很濃,因此倒也沒有被魔氣驅散,而是混雜在一起,既有靈氣,又有魔氣,雙方的體積,相差彷彿,達到了十分均勻的程度。
整個過程說來簡單,但用神乎其技來形容,那是一點也不為過。
林軒不用說,便是鼐龍真人,廣寒子,青丘國主也勃然變色,他們自然是識貨。
“玄天聚魔大陣。”
“不對,玄天聚魔大陣要遠比這個繁複,覆蓋的面積,更是不可同日而語,這應該只是一簡化版的禁制而已。”
昔日靈界與魔界衝突,因為兩大界面的天地元氣不同,靈界是靈氣,魔界是魔氣,這樣一來,靈界修士到魔界實力會打折扣,古魔來到靈界也是一樣的道理。
不過雙方皆有聰明才智之士,研究出了玄妙的禁制,佈下以後,能夠將一定範圍內的靈氣轉化為魔氣,或者將魔氣轉化為靈氣。
古魔這邊最為厲害,最為有名的非玄天聚魔大陣莫屬。
但此陣法雖然非同小可,覆蓋的面積也很廣博,但佈置的過程也很繁複,要求的材料極多。
想要佈置這麼一個陣法,沒有數年的功夫,那是想也別想。
而剛剛,冰魄舉手投足,就將靈氣轉化為魔氣,雖然範圍要小得多,但卻極為實用。nn[ 本帖最後由 于子晴 於 2013-1-21 22:11 編輯 ]
第八卷 上古隱秘 第兩千八百五十六章 鬥智不鬥力
這意味着什麼,別說鼐龍真人,青丘國主,等靈界最為頂級的大能,就是在場的賀客,那也人人清楚。
一時間,大家的表情都有些陰霾,若是靈界與魔界再起衝突,就憑此寶物,古魔就會比以前難於應付。
雖然因為嫉妒,在場之人,希望林軒獲勝的並不多,兩敗俱傷是他們最樂於看到的結果,但不管如何,大家皆是靈界的修仙者,對於古魔,自然就更不會有分毫的好感了。
看見冰魄拿出這樣的寶物,靈界修士的心情,自然是糟糕以極,但很快,注意力就被林軒與天元的決鬥,吸引了過去。
“小傢伙,你若是現在認輸,束手就縛,還可以少受許多苦楚,否則一會兒老夫動手,一定會讓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天元冷冷的聲音傳入耳朵,一臉的傲然之色。
當然,他也確然有這樣說的資格,堂堂的古魔聖祖,明面上的實力,確實遠非分神期的林軒可比。
照常理分析,兩人甚至可以說,根本就不是一個層面地。
然而林軒卻毫無畏懼。
自己的實力,自己最清楚,若是換成寶蛇冰魄,借他一個膽,也絶不敢與兩人單挑的,但天元麼……
只不過是渡劫初期的古魔。
雖然自己也不敢說有絶對的把握,但一戰之力肯定是有。
何況自己還有後手,若是手段齊出,林軒相信,還是大有機會贏得這場決鬥。
否則,以林軒的性格,又怎麼會答應得這麼幹脆呢?
一來。雙方已將話說得很清楚。只要贏了,寶蛇冰魄就不能拿自己如何。
面對眼前的危機,化險為夷的機會林軒自然沒有錯過的道理。
二來。由分神到渡劫太難了,即便林軒,也沒有太大把握。而九轉靈蛇丹能將突破瓶頸的機率提高兩成之多。
此靈物,能夠煉製的只有寶蛇,原本林軒是不敢想,如今卻有機會得到此靈物,即便是虎口奪食,那自然也要試一試的。
總之,與天元一戰,是最好的選擇。
認輸,別開玩笑了。自己又不是剛踏入修仙界的菜鳥,豈會不懂得他的攻心戰術。
“閣下若是認輸,並自願成為林某的奴僕。我同樣不是不可以饒你一命的。”林軒的回答傳入耳朵。聲音語氣,明顯都帶著幾分調侃的意圖。
“你……”
天元聖祖勃然大怒:“小傢伙。死到臨頭還在這裡逞口舌之利麼,我很快就會讓你曉得,真正的渡劫期大能,有多麼可怕的。”
也難怪他信心十足,畢竟這一次與林軒決鬥的乃是本體,而非化身一流的東西,實力完全不可同日而語。
話音未落,只見天元聖祖手這麼一抬,平平無奇的一拳就這麼打了過來。
沒錯,一拳!
他絲毫沒有祭出寶物的意圖,看上去,似乎大意輕敵到了極處。
然而那僅僅是表面上罷了。
古魔,那與人族完全不同,原本身體就是強橫到無以復加的地步,這一點,倒是與妖族有幾分相似之處,但手段之繁複,卻是一般妖族沒有辦法媲美的。
從某種角度來說,古魔的實力,原本就要勝過同階修仙者。
天元這一拳打出,表面上看,平平無奇。
沒有拳風,沒有奪目的聲勢,看上去,似乎只是試探性的一擊。
然而那只是表面而已,在場的老怪物,幾乎都是渡劫級別的大能修仙者,甚至不乏散仙妖王這樣的頂級存在。
他們的眼光不用說,老道到極處,幾乎都看出了這一拳的陰險毒辣之處。
表面上看,不起眼,沒有調動多少魔氣,然而內裡,其實卻蘊含得有一絲天地法則。
不多。
但法則之力是何等可怕之物,就這一絲,就足以將林小子撕成碎片了。
大部分老怪物,都是這麼認為的。
天地法則,分神期修士就已能觸及,但說到掌控,也只有進階渡劫後,才有這樣的實力。
天元利用的,就是境界的差距。
林軒哪怕再強,寶物法力,都勝過同階修仙者,但也絶不可能掌控天地法則,否則他就不是分神,而已經進階到渡劫了。
這是修仙界的鐵律,林軒再離譜,也不可能改變什麼。
而他這一拳中的天地法則,隱藏得極為巧妙,以分神期的眼光見識,絶沒有發現的理由。
等拳風觸及身體,他再發覺不妥,那時候,已是晚了。
這隱藏着的一絲天地法則,就算不能將林軒撕成粉末,也足以重創他的。
天元聖祖的如意算盤打得非常不錯,畢竟他與林軒動手,已是以強凌弱,再佔據絶對主動的情況下,誰又能想到,他還會偷襲呢?
鬥智不鬥力!
蒼鷹搏兔,亦不留手,這傢伙,根本就沒有想過與林軒將時間慢慢消磨,一出手,就想將其滅殺在此處。
他的這番思量,那是一點也沒錯,用老謀深算來形容,可以說是非常貼切的,如果換一名修仙者與林軒易地而處,可以說,能夠識破此計謀的機率,幾乎是趨近於零的。
然而林軒不同。
不錯,做為分神期修仙者,林軒再強,也不能對天地法則做到掌控,更不要說靈活運用。
但不能掌控又如何,俗話說,沒吃過豬肉,總見過豬跑,林軒早在剛進階分神中期的時候,就與檮杌分身交過手。
做為魔界四凶之一,檮杌的實力,遠勝普通的古魔聖祖,哪怕是一具分身,那也是渡劫級別的。
那一戰,林軒打得艱苦以極,早見識過法則之力。
後來,百花仙子與金玥真蟾一戰,林軒冷眼旁觀,收穫更是非淺。
雖然限於境界的緣故,林軒不能掌控法則,但僅僅是看,又怎麼會看不出來呢。
這一拳的奧妙,林軒目光掃過,就心裡有數。
對方想要偷襲,不過是班門弄斧。
既然看穿了,那想要躲開,那自然沒有什麼難度。
林軒至少有一百種方法,不過他並沒有這麼做。
對方想要偷襲自己,如何能夠躲過就算了,怎麼也要將計就計,讓對方嘗嘗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滋味兒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