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縱橫三界 第兩千六百四十五章 吳老怪
更遠處,一名身穿青袍的修士操縱一套飛針形狀的寶物,正與另外一名黑袍修士追逐。
……
類似的戰團還有很多,然而除了以上幾個,雲隱宗的修士能夠與對方勢均力敵,其餘的,大都處於下風,說苦苦支撐也不為過,也許下一刻,就會一敗塗地的。
“姓白的,你真想要玉石俱焚麼,實話對你說,你雲隱宗的兩名太上長老都已經隕落,你在這裡苦苦支撐大局,也不過是徒勞的努力。”對方實力不弱,那員外模樣的修仙者,使盡渾身解數,也難以占到上風,嘴巴里,不由得又開始了攻心之策。
而這一次,起到了用途,聽說兩位師叔隕落,那一向沉穩的白袍修士也不由得臉色大變了:“你說什麼,白某的兩位師叔,乃分神期強者,怎麼可能輕易隕落?”
“哼,本尊騙你做什麼,我問你,他倆是不是,已經有超過三個月沒回宗門了,這次圖謀你雲隱宗的,可不是我太玄門一家,還有靈鬼宗與天晶谷,以我三門之力,滅殺兩名分神期修仙者,又算得了什麼。”那員外模樣的修士哈哈大笑,表情信心十足,光看他的描述,倒真不像有假。
白袍修士的臉色越發陰霾了,然而沉默了幾息,卻並沒有選擇屈服:“你不用在這裡多費唇舌,白某從小在雲隱宗長大,無論如何,也不會在宗門危機時刻,做那不為人恥的叛徒……”
“你……”
員外又驚又怒,肺都差點被氣炸了。
然而還不等他說話,一出人意料的狂笑聲傳入耳朵:“湯師侄,這種不識好歹的傢伙,直接滅殺就行了,何必與他在這裡多費唇舌!”
話音未落,一股強大的靈力,颯然衝天而起,事先半分徵兆也無。然而那股詭異的靈力,卻當真強大到極處。
僅僅是靈壓,就幾乎籠罩了雲隱宗的半個總舵。
噗通噗通的聲音傳入耳朵,低階修士幾乎是分毫懸念也無,直接就翻身栽倒了,便是那些洞玄級別的老怪物,一個個也不好過,臉色明顯漲紅了許多。呼吸變得極處。顯然這股靈壓帶給他們的影響,也是非同小可。
而能夠做到這一點的,顯然不會再是什麼洞玄期!
只見百餘丈遠的天空之中。莫名其妙的出現了一點霧氣,隨後一團黑色的火焰衝天而起,即使在這紛亂的場景中依舊顯得惹眼以極。
少頃。火焰一斂,半空中出現了一身穿黑色戰甲的大漢。
此大漢身高丈許,體型之壯實遠遠勝過同階修士,他所身穿的那身戰甲漆黑如墨,然而表面卻如同天上的星星一般不停的閃爍着光澤。
而在鎧甲的表面,隱隱還有一些炫紋浮現。
這東西不是凡物,林軒的眼光可是很毒。
大漢除了身穿鎧甲,手上還提着一件寶物,是一柄長度超過了兩丈的雙刃戰斧。整個斧身也呈烏黑色,斧刃處的寒光卻讓人心裡涼颼颼的,而在此斧的頂端,鋒鋭卻不比長槍遜色。
如此一來,此寶的威力就有些可怕了,兩側皆是斧刃,可以劈砍。頂端又能夠像長槍一般攢射,殺傷力堪稱到極致了。
不用說,此時此刻,籠罩整個總舵的可怕靈壓,就是由這大漢散發的。
雲隱宗的修仙者。原本就落在下風,此時此刻。一個個的表情,更是要魂飛魄散掉了。
“是吳老怪!”
“沒搞錯吧,靈鬼宗居然將這可怕的傢伙派了出來。”
“怎麼辦!”
一時間,驚惶在雲隱宗修士中蔓延,過了幾息的功夫,也不知道誰喝了一聲:“撤!”
頓時像打開了恐懼的魔盒,原本就心驚膽顫的雲隱宗修士頓時作鳥獸散了。
也不能怪眾人怯弱,畢竟本門在場的,修為最高的也不過洞玄後期罷了,怎麼可能與這惡名遠播的吳老怪相抗衡呢?
要知道這老傢伙是靈鬼宗太上長老之一,且是所有太上長老中最殘忍嗜殺的一個。
不過他的修為確然非同小可,不僅境界達到了分神期,而且是罕見的法體雙修的修仙者。
法體雙修,聽起來誘惑,然而選擇這條路的修士都曉得,其難度簡直難以用言語表述,既要增進法力,又要淬煉肉體,讓其刀槍不入,能夠媲美皮糙肉厚的妖族,光是想想,就讓人覺得渾身發寒了。
當然,能夠踏上修仙之路,自然都是些卓爾不群的人物,其中不乏有大毅力的心智堅韌之徒,法體雙修,因為其進可攻,退可守的各種好處,也曾在修仙界流行一時的。
便是時至今日,低階修士中選擇法體雙修的存在,依舊能佔據一定的比例,然而對於這種情況來說,元嬰期是分水嶺,元嬰以上,法體雙修,就幾乎是看不到了。
無他,修仙本就艱難,還想要分心二用,那晉級的難度,可就是會成倍增長啊!
然而少是少,也並不意味着法體雙修,就真在高階修士中絶跡了,恰恰相反,一旦選擇法體雙修的傢伙,能進入高階修士的行列,那其實力之強,是遠非同階存在能夠抵擋。
甚至越級挑戰在他們的眼中也不算如何的稀奇,上天是公平地,在讓法體雙修難以晉級的同時,也補償給他們令人羡慕的實力。
而靈鬼宗的吳老怪,無疑是其中的佼佼者,加上其殘忍嗜殺的性格,也就難怪雲隱宗修士會四散而逃了。
這樣的選擇,不能說有錯,畢竟誰的小命都只有一次來着,問題是,即使跑,他們又跑得了麼?
原本敵人就數量眾多,若是大家齊心合力,勉強還能周旋片刻,如今各自逃命,或許運氣好的能夠跑掉一兩個,然而其他的傢伙,就只有等着,被各個擊破。
這道理,雲隱宗修士未必不是心裡有數,然而卻誰也沒有勇氣,去面對那吳老怪,當然,留下來的也有,但大部分都是被對手纏住,實在脫身不得,只有白袍修士等寥寥數人,才是毫無退避的意圖,似乎準備豁出這條小命兒,與雲隱宗共存亡了。nn[ 本帖最後由 于子晴 於 2012-10-17 21:13 編輯 ]
第七卷 縱橫三界 第兩千六百四十六章 玉石俱焚
尤其是那白袍修士,儘管臉色難看的要死,然而眼中卻閃過一抹決然之色,雙手一握,一道古怪的劍訣由他指尖浮現而出。
同時他張開口,從嘴巴里噴出一團血霧。
此血可是蘊含得有本命真元在裡頭。
此刻形勢危急,白袍修士再無任何保留,準備拚命了。
其本命法寶原本就輾轉騰挪,頗有玄妙之處,此時此刻,更是靈光大做,仿若龍吟的聲音傳入耳朵,由那劍身中,噴薄出一片黑霧。
霧氣一斂,一條長十餘丈的蛟龍浮現於眼簾。
器靈!
“你這寶劍,居然是以蛟龍類妖獸作為器靈的?”
那員外打扮的修士大驚失色,慌慌張張的操縱寶物想躲,可已經來不及了。
只見那蛟龍兩隻利爪一合,居然將他那形如銅錢的法寶定在空中。
隨後烏光一閃,那仙劍狠狠的劈砍下來,借助器靈之力,居然將銅錢寶物劈成了兩半。
“噗……”
員外打扮的修士一口鮮血噴薄,本命寶物被毀,心神牽動之下,不論是誰,都不會好過。
而白袍修士得理不饒人,一道神念發出,頓時那蛟龍頭顱一擺,像着受傷的員外飛了過來。
“爾敢!”
一聲厲喝傳入耳朵,那吳老怪又驚又怒,雖然他與這胖子員外並非同門,但好歹是盟友,對方居然當着自己的面殺人,這讓自己的臉往哪兒擱。
回去後非被恥笑不可。
暴怒之下,他倒提雙刃戰斧,胳膊一掄,此寶就狠狠向下揮落。
斧頭仍在他的手裡,然而隨着這個動作,卻是一道厲芒激射而出,亮麗無比,同時空間一陣扭曲,這一斧之威,彷彿要開天闢地,白袍修士若是不躲,下一刻就會身首異處。
這是十分高明的圍魏救趙之術。
吳老怪的臉上掛着冷笑之色,然而接下來的一幕卻讓他驚呆了。
對方居然不躲!
有沒有搞錯,他不知道自己會被劈砍為兩半麼?
瘋了!
這樣的變故,以吳老怪鬥法經驗之豐富,也是始料未及的,修仙者中不乏勇猛之人,然而這樣視死如歸的傢伙卻是從未見過。
利刃加身卻不躲,想要一命換一命麼?
吳老怪驚怒交集,事情到了這一步,即便他修為遠勝對方也來不及變招補救了。
可惡!
驚怒之下,他將更多的法力,注入身前的法寶裡。
對方既然不想活,那就如他所願好了。
吳老怪惡狠狠的想著,然而偏偏就在這時,異變突起,一聲嘆息,毫無徵兆的傳入耳裡。
同時,那由雙刃巨斧劈刺而出的厲芒居然不見了。
無聲無息,被人輕鬆化解於無形。
如此變故,不論是雲隱宗的修仙者,還是那些外來的修士,一個二個,全都驚呆了。
連那白袍修士也大感意外,他已心存死志,準備一命換一命,不曾想,居然有機會逃出生天。
這運氣,是不是太好了點。
與此同時,卻聽見一聲慘叫傳入耳朵,那員外打扮的修士,可就沒能得到上天的眷顧,被那蛟龍器靈將脖子扭斷,一命嗚呼。
不過此刻,吳老怪已顧不得,他的面容上,全是驚疑與憤怒。
“哪個宵小之輩隱在暗處偷襲,既然敢破本尊的法術,難道連正面一戰的勇氣也沒有麼?”
吳老怪眼中閃過一絲猙獰之色,凶神惡煞的開口了,至於雲隱宗其他的修仙者,他根本視若無睹。
“偷襲?明明是閣下修為太低,看不破林某的隱匿神通而已,何況這裡是雲隱宗總舵,你們是什麼東西,難道連阿貓阿狗,也可以來本門重地撒野不成麼?”林軒的話輕描淡寫,語氣卻充滿了嘲諷之意。
接着青光一閃,數十丈開外,一男一女顯現出來,男的容貌平凡,女的則美麗而嬌顏。
正是林玉嬌與林軒。
剛才他飛遁到此處,見那白袍修士馬上要血濺五步,林軒雖然與他不熟,但身為本門長老,當然不可能不管不顧,而以林軒的實力,化解同階修士的這一擊,根本就不費吹灰之力。
“多謝師叔救我。”
白袍修士抱拳行禮,臉上閃過一絲複雜之色,作為繼任的天劍峰主,對於林軒,當然會有幾分隔閡,自從天璇劍尊隕落,天劍峰弟子,在本門幾乎抬不起頭了。
但不管如何,此時見到林軒,自然是欣喜的成分更多,至於雲隱宗其他的修士就更不用提,一個個喜形於色,彷彿找到了主心骨。
反觀那些外來的傢伙,則多少流露出幾分緊張了。
人的名,樹的影。
林軒雖然幾乎沒有怎麼露面過,然而打敗天絶老怪的事總不會是假的,由於時間的消磨,名氣或許已淡了許多,但此刻出現在這裡,那些傢伙見了,心中多少還是有一些懼怕的。
當然,也有例外者。
比如說吳老怪就是一臉的倨傲之色:“你就是林軒?”
“不錯。”
林軒的語氣依舊是淡淡的:“閣下是準備自我了段呢,還是讓林某代勞,先說好,若是選後者,恐怕難免會多吃不少苦頭的,比如說,抽魂煉魄。”
吳老怪聽了此言一呆,隨後怒極反笑起來:“自我了段,閣下還真敢說,你也不過區區分神中期的修士罷了,一個沽名釣譽之徒,也敢這樣小視老夫,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煩了。”
“沽名釣譽之徒,閣下這麼認為的。”
林軒的聲音,依舊不帶一點火氣:“閣下說是就是吧,但不管如何,你先將小命兒留下再說。”
話音未落,林軒袖袍,似乎要施展什麼秘術,然而那吳老怪卻搶先一步動手了,他嘴上滿不在乎,然而內心深處,對林軒到底還是有幾分忌憚的。
吼!
如同野獸咆哮般的聲音傳入耳朵,他的身體,一下子暴漲了十倍有餘。
巨大術!
此人原本就身材壯實,此刻更如同巨人一般的威猛,而變大的不僅是他的身體,那雙刃戰斧也是一樣地。
隨後他兩隻胳膊一掄,寒光閃爍,那巨斧夾着開天闢地的威勢,狠狠的像林軒頭頂劈砍下去了。
第七卷 縱橫三界 第兩千六百四十七章 一拳秒殺
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就是先聲奪人的絶技。
吳老怪嘴上說得滿不在乎,然而內心深處,對林軒還是頗為顧忌,所以才先下手為強,想要畢其功於一役。
只見從那斧刃之上,激射出一抹亮麗的光芒,形狀如同數丈長的月牙一般,所過之處,空間都塌陷扭曲,足可見這一擊的威力。
“師叔,小心。”
雲隱宗修士大驚失色,近在咫尺的林玉嬌更是臉都變了。
然而面對如此狂猛的攻擊,林軒表情依舊是淡然以極,他的嘴角甚至帶著幾分笑意,連寶物都沒有祭起,右手抬起,一拳迎着對手轟了過去。
如此動作,所有人都驚呆了。
託大都不足以形容。
簡直與找死相差彷彿,赤手空拳接自己的巨斧?
吳老怪驚訝之餘,臉上的表情滿是狂喜,就算對方真如傳說中般的深不可測,這一下,也死定了。
吼!
他一聲大喝,將渾身的法力毫無保留的注入巨斧。
隨着其動作,那月牙形光刃的直徑,明顯比剛剛又大了幾分,尖鋭的破空聲傳入耳朵,附近已經出現了無數細若髮絲的空間縫隙。
光看看就令人心中畏懼。
以分神期的標準來說,一擊能達到如此地步,已非常了得,然而就林軒而言,卻根本不夠看,與檮杌化身輕鬆一爪就能震碎空間的威力相比,差了太多太遠。
自己很託大麼?
林軒不覺得。
他如今的實力,可以說,已經超越了分神期,雖然與渡劫期老怪相比略有不及,但眼前的這傢伙算什麼東西?
法體雙修很牛嗎?
再別的修士眼中或許是如此,但在他面前擺顯,簡直是愚蠢到極致。
轟!
爆裂聲傳入耳朵,林軒的拳頭,已與那月牙形的光刃相觸,只見在兩人的中間,一團銀色的光暈驟然浮現。
那光不僅耀眼,而且表面有無數拳頭大小的符文噴薄出來,同時,一股驚人以極的靈壓轟然而落。
那看似強大的月牙形光刃居然被震得寸寸碎裂掉了。
“不可能!”
吳老怪瞪大了眼珠,自己的神通自己最清楚,怎麼可能有人赤手空拳接下這可怕的招數……除非,除非他是渡劫期老怪物。
一時間,他幾乎懷疑自己在扮豬吃虎,然而此時此刻,他根本就沒有時間多做思索。
俗話說,開弓沒有回頭箭。
事到如今,他連收招都收不住,不管結果如何,唯一能做的選擇,就是一條道走到黑了。
拼了!
這一點,吳老怪心中很清楚,這老怪物也是性子果決的人物,一見沒有退路,也就不再胡思亂想什麼,牙齒一咬,雙手將斧柄僅僅握住,奮起渾身的力氣,向下急砍。
注意,他可是法體雙修,兩隻胳膊的力氣,非同小可,如此一來,這一斧下去的威力,頓時又暴增了許多。
可沒有用處。
林軒那一拳看似輕描淡寫,其實裡面,已蘊含了一些許天地法則,原本分神期修仙者,就已經能夠隱約觸摸到天地法則。
只可惜太過模糊,能夠隱隱有一些感受就不錯,更別說融入自己的神通。
然而林軒不同。
他本來就比同階修士強得多。
與檮杌一戰,危險是沒錯,但也獲益良多。
別的不提,林軒對於天地法則的領悟,就遠非同階修士可比。
當然,還遠及不上檮杌,但至少學會了怎麼照貓畫虎。
此刻,林軒這一拳中,就包含了法則之力,也算是一種自我檢測,要知道這一百年來,林軒除了苦修,怎麼在自己的招數中運用天地法則,他可是下了大工夫。
而這一切,吳老怪哪裡曉得。
於是,這哥們兒悲劇了。
儘管他已竭盡全力,然而林軒那一拳之威卻是他無法抵擋地。
當拳頭與巨斧撞擊在一起,無聲無息,只看見周圍的空間一陣扭曲,隨後就恢復了平靜。
林軒縮回了拳頭,吳老怪依舊保持着劈砍的動作,他臉上的表情都在那一刻定格,明明很是猙獰的樣子,然而扭曲在那裡卻顯得有些可笑與詭異。
究竟怎麼回事?
周圍的修士呆了,這附近的修仙者,實力皆不弱,自然也都是歷經了不少風雨磨礪的,然而此時此刻,卻無一人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
兩人怎麼不打了?
眾修士除了疑惑還是疑惑。
然而這種驚疑僅僅持續了一個呼吸的功夫,隨後答案就自己揭曉了。
嗚……
一陣風吹過,隨後咔嚓聲傳入耳朵,那雙刃巨斧的表面,出現了一點裂痕,開始不過髮絲大小的一點,隨後如同蜘蛛網一般的迅速擴散。
很快,整個斧頭就崩潰了開來。
不……不止是巨斧,連吳老怪身上的戰甲,不,是他的整個身體,都開始風化,風化成沙,隨風消逝了蹤跡。
堂堂分神期老怪物,法體雙修的強者,僅僅一拳,就被林軒秒殺掉了。
連元嬰都沒有逃脫,與肉身一起化為了粉末。
這已經不是用彪悍能形容,簡直……
找不到語言該怎麼說。
或許是太驚訝的緣故,方圓數十里,靜得分毫聲息也無。
過了足足十幾息的功夫,雲隱宗的修士才士氣大做,爆發出巨大的歡呼:“林長老神功無敵,威震八方!”
與此同時,五顏六色的遁光大做,那些圍攻雲隱宗的修仙者則不戰而逃了。
雖然援兵只有林軒一個,但誰敢與他放對呢?
開玩笑,連威名遠播的吳老怪都僅僅一個回合,就被秒殺掉了,自己這些人還留在此處,那不是找死是什麼?
誰的小命都只有一次,自然是倍感珍惜,所以才不管不顧,先逃再做定奪。
“哼,你們當本門總舵是什麼,想來就來,想走就走麼?”
林軒眼中閃過一抹厲色,輕描淡寫的聲音傳入耳朵,同時袖袍一拂,隨着他的動作,無數銀色的劍光魚游而出,破空聲大做,向着那些逃跑的修士激射過去了。
“啊!”
慘叫聲四起,半空中爆開一團一團的血霧,許多修士甚至來不及抵擋什麼,就已身首異處,被林軒的劍光取下了頭顱。
第七卷 縱橫三界 第兩千六百四十八章 仙石惹禍
以他如今的實力,滅殺洞玄,甚至只是區區離合級別的修仙者,自然沒有分毫難度。
當然,林軒再強,這也僅僅是隨手一擊,或多或少都會有一些漏網之魚,但沒有關係,雲隱宗其他的修士已經撲了上去。
獵人變成了獵物,因為林軒的加入,整個局面已徹底扭轉了。
雲隱宗士氣大做,反觀那些外來的修仙者,信心則跌落到谷底,林軒剛才那一擊,不僅將吳老怪滅除,還將他們的信心,也徹底摧毀了。
說喪家之犬也不為過,面對雲隱宗修士的圍追堵截,很少有人敢停下來一戰,幾乎都是掉頭就跑,如此一來,雲隱宗的危機自然解除,而且漏網之魚寥寥可數。
林軒以一人之力,再次力挽狂瀾,救雲隱宗於水火。
其在本宗弟子心目中的聲望,更是到了如日中天的地步。
……
半個時辰後,林軒被一大群修士迎往了大殿,至於剩下的殘局,自然有下面的修士收拾處理的。
“師叔,請坐。”
一皂袍老者畢恭畢敬的說,林軒自然不會推辭,直接在主位上坐下來了。
除他以外,大殿中的修士約有二十餘人之多,全是洞玄期以上的,除了五脈峰主,剩下的,也都是各脈年高德勛的長老了。
“究竟怎麼回事,那些敵人是從哪裡來的,另外兩位太上長老怎麼不在總舵?”
本門發生這樣的大事,居然被強敵將總舵攻破,各種損失數不勝數,林軒心中是既驚訝又憤怒,沒有興趣再與一眾小輩多費唇舌,直接開門見山的開口了。
“師叔息怒,這件事情純屬意外而已,這次本宗惹上的強敵非同小可,乃是太玄門。靈鬼宗與天晶谷,三家結成的聯盟。”那皂袍修士畢恭畢敬的說,這傢伙雖不是五脈峰主之一,但修為卻是頗為出眾,乃是洞玄後期的長老,說話自然也就不小的份量。
“太玄門,靈鬼宗與天晶谷。”
林軒乍聽之下,也不由得勃然變色。
這三家雖然也說不上鼐龍界最頂級的門派。但隨便拿出一個。實力也遠遠勝過雲隱宗許多,三家聯手……
有沒有搞錯,這種事情也能用意外解釋麼。雲隱宗怎麼會惹上如此強敵的?
林軒心中大為無語,心中更是意外以極。
同時他也曉得,這件事情非同小可。恐怕不是三言兩語說得清的。
林軒可不是初入仙道的修仙者,恰恰相反,他所經歷的風雨,遠遠勝過一般的修士許多,所以驚愕歸驚愕,林軒卻並沒有自亂陣腳,那樣於事無補,平心靜氣才更有利於解決問題。
“說吧,究竟是怎麼回事?”
“師叔。事情是這樣地……”
一女子的聲音傳入耳朵,林軒聽著有點耳熟,回過頭顱,見識一二十七八的女修仙者,容貌尚可,然而渾身上下卻隱有冰冷的氣息透出。
林軒略一思索,就想起此女的身份來了。
黎紅袖。法陣峰峰主。
五脈之中,唯有此脈的峰主是女流,其名字雖不出奇,但能夠成為一峰之主那修為自然是有很深的造詣。
洞玄期後期!
只是聽說此女性格孤傲,平常言辭很少。今天怎麼主動開口了?
林軒心中略感訝異,臉上的表情卻是平靜以極:“說下去。”
“是。師叔。”
不管黎紅袖平時性格如何,此刻在林軒面前,那叫一個老實恭敬到極處,舉手投足就能秒殺同階修仙者沒這樣的存在,怎麼可能不被門下弟子所敬畏呢?
黎紅袖吞了一口唾沫,略帶冰寒之意的聲音緩緩傳入耳朵:“師叔,這次說起來也是錢財惹禍,那三大宗門看中本門的一處產業,所以……”
“哦?”
這樣的結果,卻讓林軒大感驚愕,雖說天下熙熙,皆為利往,修仙修仙,爭奪的便是資源。
在修仙界,兩大宗門為一靈地,或者別的晶石礦脈,大打出手,也毫不稀奇,然而太玄門、靈鬼宗,天晶谷可不是普通的門派。
雖非此界頂級,但那也是排得上號地。
三派聯手,搶奪雲隱宗一資源,着實讓林軒意外。
本門究竟得到了什麼東西,讓別的勢力如此覬覦,要曉得,他們可是三派聯手,總不成搶奪成功後,彼此再打一次,如果是均分的話,又能得到多少收益?
想到這裡,林軒實在是大為好奇。
而黎紅袖的聲音則繼續傳入耳朵裡。
“師叔,是極品晶石的礦脈。”
“極品晶石礦脈?”
林軒一呆,不會這麼巧吧,難道是……
這個念頭尚未轉過,旁邊的林玉嬌弱弱的開口了:“師叔,沒錯,就是您從烏大少爺手中贏回來的那一條。”
聽到這裡,林軒一陣無語,歸根結底,始作俑者居然是自己。
“怎麼會如此,極品礦脈雖然非同小可,但太玄門三派也不是普通勢力,怎麼會沒品到這種地步,按理,區區一條極品晶石的礦脈是不足以讓他們動心的,至少不至於讓他們結盟與本門為敵,難道這中間還別有緣故?”林軒冷冷的聲音傳入耳朵,雖然不清楚,但他可以肯定,這件事情,肯定別有內情。
“師叔英明,若光是極品礦脈,以他們之富足,確實未必會動心的,然而機緣巧合,從那礦脈中又挖出了一件寶物。”林玉嬌幽幽的說。
“另一件寶物,是什麼?”
林軒以手撫額,越發的感興趣了。
“仙石。”
林玉嬌尚未開口,黎紅袖卻出人意料的從旁插嘴了。
“你說什麼?”
林軒霍然站起,這出人意料的結果,讓他也有些失態了。
仙石?
顧名思義,是比晶石更高級的東西,作用與其相差彷彿,乃是真仙常用之物。
以林軒身家之豐富,平心來說,放眼靈界,能夠讓其動心的寶物,也已經沒有太多,然而仙石卻絶對算一個。
不僅是,而且還是林軒迫切所需。
冰海界之旅,林軒收穫十分豐富,將該界第一勢力,飄渺仙宮洗劫一空。
獲得各種奇珍異寶無數,其中最重要除了飄渺九仙丹,非寶庫中的三件壓軸寶物莫屬。
第七卷 縱橫三界 第兩千六百四十九章 來龍去脈
蟠桃林軒已經吞服,且讓其修為暴漲了許多,雙嬰一丹全部晉級,效果之玄妙已不用言語來描述。
至於第二樣,則是飄渺真人留下來的符寶。
飄渺真人乃飄渺仙宮兩位創派祖師之一,渡劫期大能,所留下的符寶威力如何,自然也是顯而易見的。
不過這兩件寶物還不是最珍貴的。
其中價值最高的應是最後一件法寶。
真靈傀儡!
顧名思義,原本希望牠擁有真靈的實力。
可惜要求太高,最後也沒能達到。
但也絶不是廢物,雖比預期的遜了一籌,此傀儡的實力依舊媲美渡劫期老怪物。
當然,是初期的,但即便是這樣,已殊為難得。
說逆天寶物也不為過。
可惜凡事有利就有弊,想要為這傀儡提供動力,卻是困難以極。
極品晶石都沒有效果,想要讓牠發揮出應有的實力,必須要仙石做能源的。
可仙石乃是仙界之物,靈界就算機緣巧合能夠孕育出那麼幾塊也是鳳毛麟角。
至少以縹緲仙宮冠絶冰海界的實力,也做不到,只能將這一有莫大威能的傀儡收之於寶庫,否則,若是能驅動此物,取飄渺仙丹的結果恐怕就是另一番景象了。
當然,這些是假設,不管如何,真靈傀儡是落在了林軒的手中。
因為仙石難得,林軒乾脆沒像雲隱宗弟子發佈任務,因為這已經超出他們的能力範圍之外了。
沒想到今天,宗門遭逢大難,林軒詢問緣由,卻聽見這麼一令人意外的結果。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林軒當然是倍感關注。
這也就難怪,林軒在初聽見這個消息的時候,反應為何有些失態了。
竟豁然站起。不過其他人也沒有怎麼在意。
畢竟這個消息太彪悍了些,他們第一次聽聞的時候,震驚程度,可是還要遠超林軒許多。
相對來說,師叔已算是胸有城府,鎮定到極處。
“究竟是怎麼回事,妳不要急,慢慢說。”
林軒到底不是普通的修仙者。此刻已恢復了一派淡然之色。坐回到座位上,轉過頭顱,對著黎紅袖和顏悅色的開口。
“是。師叔,開採礦脈一事,原本就是由法陣峰負責。弟子比較清楚,此事要追溯到大約一年前了,我們在開採礦脈的過程中,無意有了巨大的收穫,竟開採出一塊仙石出來。”
“仙石,不是廢料麼?”
林軒有些吃驚了,要知道靈界與仙界情況不同,即使機緣巧合,產生了一點仙石。也會因為雜質眾多,而成為根本沒有用處的廢物,真能開採出仙石的機率實在太小了,哪怕只有一塊,也堪稱運氣逆天到極處。
“如果是廢料也不會為本門惹來如此彌天大禍。”
黎紅袖嘆了口氣:“當時弟子又驚又喜,但也知道此事非同小可,一邊派人稟告給坐鎮在宗門內的兩位師叔。一邊嚴令將消息封鎖,哪知道門下弟子還是出現了叛徒,消息被太玄宗三派給知曉了。”
“原來如此。”
林軒總算明白了事情了始末。
以天玄宗三派的實力,區區一條極品晶石的礦脈未必會放在眼裡,但若從其中開採出仙石。那結果就又會不一樣了。
這東西,別說分神期。就算渡劫期老怪也會心存覬覦,這可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寶物,在各方面都有巨大的用途。
要曉得,雲隱宗手裡擁有的,是整整一條礦脈,這裡能開採出一塊仙石,也許就會有第二塊,第三塊……
“除了太玄門,靈鬼宗與天晶谷,是否還有其他勢力介入?”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這種問題,林軒自然要弄清楚。
“沒有。”黎紅袖肯定的搖了搖頭:“三派也不是白痴,肯定同樣封鎖了消息,否則引得其他大勢力的覬覦,或者渡劫期老怪物的介入,他們豈不是也竹籃打水一場空了。
“嗯。”
林軒點點頭,這種看法應該沒錯,換做他是三派的主事者,肯定也是第一時間封鎖消息,僧多粥少,這種好事誰希望別人來與自己分享。
“那龍師兄與林師姐又在何處,怎麼竟無一人在宗門坐鎮的?”
“兩位師叔去了礦脈那邊主持大局,然而卻很久沒有與總舵聯繫,弟子懷疑……”
黎紅袖的話沒有說下去,然而大家都明白她言語中的用意,一時間,大殿中的氣氛凝滯以極。
林玉嬌的神色更是慘然無比。
……
與此同時,在距離雲隱宗總舵不知道幾百萬里遠的一座荒山。
此地靈氣稀薄,便是築基期修士也看不上眼的,然而就是這樣一處誰也不在意的地方,卻聚集了數名神秘的修仙者,在一座廢棄的石殿中商量着什麼。
五男兩女,其中一男一女身罩黑袍,連面容也看不見分毫。
至於另外幾人,則老少不一,然而修為非同小可,居然全是分神後期的修仙者
不,也不全是修仙者,其中有兩個,居然是妖族。
左邊的那個,長耳碧目,皮膚鮮紅,額頭上竟詭異的生有三隻妖目,一股凶厲之氣沛然而出。
右邊的則是一妖族女子。
乍一看頗有幾分姿色,然而她的眼睛,卻放出血紅色的光澤,左右兩邊的臉頰上皆長有不少赤紅色的鱗片。
身穿紅衣,櫻桃小嘴生得頗為周正美麗,然而一張口,卻可以看見一條細細蛇芯吞吐不已。
此女的本體呼之欲出,肯定是由某蛇類修煉而成地。
二妖也是分神後期的存在,就境界來說,一點也不比旁邊的五人遜色。
其餘三名男子,分別是一仙風道骨的老者,一名相貌堂堂的錦衣大漢,還有一唇紅齒白,仿若玉童轉世的童子。
當然,此人只是看著年輕而已,真實的年齡,則難以言喻,至少也有幾萬歲年紀。
“孫道友,怎麼回事,上次由你靈鬼宗牽頭,我們兩派作為輔助,意欲一舉拿下雲隱宗,怎麼會失敗了,而且出戰的弟子,一共也沒能逃回幾個,幾乎全軍覆沒。”
那仙風道骨的老者帶著幾分責難之色,緩緩的開口了。
第七卷 縱橫三界 第兩千六百五十章 三派合謀
“哼,此事怎麼能怪本宗,原本雲隱宗的兩位太上長老已被我們困住,其總舵空虛,只剩下一些後輩弟子,由本宗的吳師弟領頭,攻破其總舵,原本是萬無一失的,我哪曉得,後面會發生這樣的變故?”
那黑袍男子不滿的聲音傳入耳朵,語氣之中,憤怒之意,那是顯而易見的。
“嗯,師兄,這件事情確實不能完全怪吳道友,這次圖謀雲隱宗失利,逃回的弟子雖然不多,但總有那麼幾個,我已經一一盤問了,師兄難道忘記雲隱宗除了龍小子與那林姓女子,還有另外一名太上長老麼?”那童子模樣的修士突然從旁插口了。
“另外一名太上長老,你是說……”
仙風道骨的老者回過頭:“那叫林軒的傢伙?”
“不錯,正是此子。”童子點了點頭。
“林軒自從星月城一役,打敗天絶老怪,便再也沒有露面,不是說,此子已經離開雲隱宗?”老者驚愕的說,畢竟林軒的名氣,那叫一個非同小可,遠非銀瞳少女與龍姓少年可以比擬的。
“那僅僅是傳說,而事實是,這次雲隱宗陷落之際,他確然出現,而且力挽狂瀾。僅僅一拳,就秒殺了靈鬼宗的吳道友。”童子一字一頓的聲音傳入耳朵。
“什麼?”
“一拳秒殺,我沒有聽錯吧!”
“怎麼可能,吳老怪可是法體雙修,實力之強,遠遠勝過同階修仙者,怎麼可能被一拳秒殺的?”
……
話音未落,四周已是驚呼聲四起,在場七人,不論是人類修仙者,還是化形妖族,全都驚呆了。
“薛道友,你開玩笑吧。那林小子雖好大的名氣,但一拳秒殺靈鬼宗吳道友這種事情,便是渡劫期老怪物,也不一定能夠做到的。”那籠罩在黑袍的女子沙啞的聲音傳入耳朵,雖然難聽到極處,但依舊不難分辨其中驚訝的。
“不錯,林小子再強,也決然不可能如此離譜。是不是下面的弟子為了推脫則罪責。故意在那裡打胡亂說。”
“不錯,那些小輩為了不受責罰,誇大其詞也是有的。”
……
“這……”
聽眾人這麼說。土靈童子的臉上也露出一絲遲疑之色,這種可能性倒是他事先沒有想到的。
“好了,不管吳道友是否被一拳秒殺。這林小子的強大,卻絶不是傳說,雖然已過去了數百年,然而星月城一戰,便是天絶老怪,也惜敗於他的手下,就憑這一點,就不是我等能夠應付。”一直保持沉默的錦袍大漢突然開口了。
“榮兄這是何意,難道都已經撕破臉皮。卻偃旗息鼓,何況仇怨已經結下,即便我們願意言和,對方也不會善罷甘休的。”那渾身籠罩在黑袍中的男子冷冷的說。
此人乃靈鬼宗宗主,吳老怪是他師弟,不明不白的死在林軒手裡,他自然是不願意善罷甘休地。
“不錯。那林小子好大的名氣,但真人如何,我們誰也沒有見過,僅僅這樣,就被嚇破膽了。你們這些人類修士,未免也太沒用了。”
那蛇妖略含嬌媚的聲音傳入耳朵。然而語氣卻滿是譏諷。
二妖來自天晶谷。
這天晶谷是一個比較特別的門派,門中既有妖族,也有人類修仙者,甚至不乏吸血殭屍之類的怪物。
詭異無比,但實力卻當真不俗,一點也不比太玄門與靈鬼宗遜色。
“哼,兩位道友好急的性子,榮某什麼時候說過要像雲隱宗示弱,那林小子實力不弱是明擺著,但俗話說,雙拳難敵四手,我三派加在一起,分神級別的存在足有二十餘人之多,單打獨鬥不是他的對手,難道不能夠一擁而上麼?”那錦袍大漢被人小看,心中憤怒,臉色也變得冰冷起來了。
“一擁而上,這主意倒是不錯,但細細思量下來,卻依舊有些不妥。”那黑袍女子目光閃動,沉吟著說。
“有何不妥?”
自己的提議,一而再,再而三的被反駁,那錦袍大漢心中恚怒,幾乎是厲吼著說。
“榮道友不必著急,妾身不是說一擁而上有何不妥,只是那林小子既然能將天絶老怪斬落,一身神通實在是非同小可,就算我們以多欺少,最後的結果即便是贏了,自己這邊的損失也會不小。”那黑袍女子不為所動,自顧自的聲音傳入耳朵。
“哦,那黑夫人有什麼好主意呢?”仙風道骨的老者感興趣的轉過頭顱。
見師兄開口,那錦袍大漢也只好恨恨的不做聲了。
“很簡單,單純的聯手,毫無章法的合作,哪及得上陣法之利呢?”黑袍女子輕笑的聲音傳入耳朵,帶著胸有成竹之色。
“師妹是說……”她身旁那黑袍男子也轉過了頭。
“不錯,師兄別忘了,本門的靈鬼五行大陣乃鎮宗之寶,然而要求太高,需要三七二十一名分神級別以上的修仙者共同主持,才能發揮出莫大的神通,然而本門的分神期長老數量一直不夠,但若是我們三派聯手……”
“靈鬼五行大陣?此陣老夫也聽說過,在上古之時大大有名,乃是著名的斷禁大陣之一,貴宗居然保留著該陣的佈置器具,太好了,傳說此陣若是能夠發揮出全部威力,就算是渡劫期老怪物也能夠困上一時三刻地,林小子再強,也不過分神期,我們有此陣輔助,二十多名同道一起出手,還怕滅殺不了他嗎?”太玄門的老者大喜。
兩名妖修也無異議,顯然也是聽說過此陣威名地,何況除此以外,也實難想到更好的計策,在他們看來,不管林軒強到什麼地步,總是分神期修仙者,用這種方法對付他,已是將風險降到最低程度,應該不會出現什麼紕漏了。
但這時候,那土靈童子又開口了:“黑夫人的計策不錯,但據我所知,像靈鬼五行大陣這樣的陣法,是很難移動的,必須先在一個地點花大量的精力布好,換句話說,我們得選一個合適的地點作為陷阱,如今的難度,是如何將林小子引到那陷阱裡去呢?”
第七卷 縱橫三界 第兩千六百五十一章 天衍山脈
“嘿,靈鬼五行大陣的優劣本宮豈會不曉得,難點確如道友所說,是如何將那林小子引進埋伏,不過我們這麼多人,群策群力,集思廣益下應該會有收穫……”那黑袍女子緩緩的說。
其他人互望了一眼,點了點頭,顯然也都表示了認可,於是接下來,他們開始詳談起一些細節問題,如何將林軒成功引入到陷阱裡。
區區雲隱宗根本就不在三派的眼裡,他們所顧忌的,唯有林小子一人而已。
……
與此同時,林軒也沒閒著。
救人如救火,在總舵略作一些佈置以後,他就單槍匹馬,一個人像那礦脈飛去了。
對於林軒如此魯莽的行為,雲隱宗上上下下,一致表示了反對。
大家覺得這麼做,太危險了。
礦脈那邊,已與總舵失去了聯繫,如今情形如何,那是誰也不清楚,林軒這樣冒冒然深入,不是送羊入虎口是什麼?
兩位太上長老已經失陷在裡面,林軒如今是唯一的希望與靠山,他如果再有個三長兩短,雲隱宗非樹倒猢猻散。
慎重!
最好能先派人去查探一下礦脈如今的情形如何,等消息傳回來後,再決定該怎麼做。
這是一眾洞玄期修士討論出來的結果。
林軒自然不會聽的。
開玩笑,且不說救人如救火,真像他們說的那麼一步一步的做,等將情報打探清楚,黃花菜都涼了。
龍姓少年與銀瞳少女不管是有什麼企圖,但自己入宗後一直待自己不錯,若不曉得也就罷了,如今明知道他們危在旦夕,還在那裡沒心沒肺的磨蹭,林軒良心上過不去。
雖然修仙界弱肉強食,但並不代表同門之誼,就真成了虛無縹緲的東西。
此其一。
其二。以林軒如今的身家,放眼靈界,能夠讓他動心的寶物,也已是寥寥可數,但仙石絶對算一個。
這本是仙界之物,靈界就算機緣巧合,能夠開採出來,數量也決然不多。
繼續在這裡耽擱。林軒擔心即使最後奪回了礦脈。寶貴的仙石,也已經被對方所運走了。
那不是白忙活?
以林軒的性格,自然不會傻乎乎的犯這樣的過錯。
誠然。眾弟子的擔心也不會完全沒有道理,現在就過去,委實太過危險了些。
然而那是對普通的修仙者而言。就林軒,危險?
開玩笑,他連渡劫期的檮杌分身都單挑過。
一個人就闖入縹緲仙宮的總舵,那算不算危險?
與這兩樣相比,前往礦脈雖然是有一定的風險與難度,但也就算不了什麼。
何況林軒身內化身已煉製成功,說不能同日而語誇張了些,但確實也是暴漲了不少地。
只要不遇見渡劫期老怪物,就算是陷入重重包圍也絶沒有可能困住自己的。
這點把握還是有的。
而太玄門三派雖然比雲隱宗強大了很多。但並沒有渡劫期老怪物,從這一點,雙方依舊是位於一個層面,而仙礦這種東西,他們已事先封鎖了消息,只要不出現絶大的意外,是不會有其他勢力介入的麻煩。
林軒的自信來自於實力。而對他來說,單槍匹馬,更方便行動一些。
……
天衍山距離雲隱宗總舵有數千萬里,位置更是特殊以極,因為牠是天霜郡。驚雷郡與白凡郡三郡的交界之所。
綿延數萬里。
面積雖然廣博,但因為特殊的地理位置。平時卻少有修士介入。
當然,更重要的是這個地方靈氣稀薄,簡直與下位界面的人界差不多,別說大的宗門家族,就算是散修也不會在此地開闢洞府。
然而誰又曉得,就是這麼一塊修仙者不待見的地點,居然蘊含有極品晶石的礦脈,甚至連仙石都被開採出來。
聽起來離譜,然而仔細思量卻一點都不奇怪。
此處之所以荒蕪,靈氣稀薄,就是因為方圓數萬里內的靈氣,全部都被極品礦脈佔有了去。
若非奪天地之造化,又怎麼可能孕育得出那麼多極品晶石?
至於仙石,則更屬於巧合與意外。
當然,這所有的一切都不重要了,自從此礦脈被無意中發現,隨後由烏大少爺輸給林軒,這一片地域的寧靜就被打破。
先是雲隱宗的修仙者來這裡開採,偷偷摸摸,唯恐被其他勢力發現了不妥,然而紙包不住火,隨著仙石的問世,秘密終於曝光了出來。
隨後三派聯盟開始了爭奪,雲隱宗自然不可能放棄到手的寶物,於是腥風血雨,無數修士因此隕落。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在這裡再一次詮釋了修仙界的殘酷。
隨著雙方的衝突越來越離譜,雲隱宗兩位太上長老甚至都陷落進去了。
如今的礦脈,絶大部分已落入三派聯盟之手,只有極少地方,雲隱宗的修士,還在拚命抵擋著。
然而這零星的抵抗,已改變不了大局。
畢竟決定這場勝負的,是雙方實力的對比。
不過有時候,些許意外,也有可能激點的漣漪。
……
林軒經過數日的趕路,終於來到天衍山脈的外圍了,距離礦脈只剩下數萬里,林軒渾身靈光一閃,遁光頓時變得若有若無了起來。
誠然,林軒對自己的實力自信無比,但並不意味著,他就會施施然闖進對方的腹地。
那樣是很愚蠢地。
若小心一些可以帶來好處,那又何樂而不為呢?
林軒可不是眼高於頂的傢伙,更不會認為自己已經天下無敵,該小心的時候,他是不介意,自己放下身段地。
對於自己的隱匿之術,林軒信心十足,不過為了不氣息外露,速度放緩了許多,這也是難免的。
飛了片刻,突然,劈裡啪啦的爆裂聲傳入耳朵,林軒循聲轉過頭顱,只見從斜刺裡閃耀出一道淡黃色的驚虹,後面隱有數團灰白之氣狂追不已。
林軒見此情形,雙眉不經意一挑。
略一躊躇,並不打算多管閒事。
雖然這不能算是閒事。
因為前面逃遁的,應該是本門弟子。
至於後面追的,不用說,自然是三派聯盟的傢伙。
第七卷 縱橫三界 第兩千六百五十二章 再遇故人
但雙方的靈力波動都太弱,應該只是離合級別的廝殺罷了。
這種程度,林軒插手,委實沒有什麼興趣,有以大欺小的嫌疑,雖然以林軒的性格,可以完全不在意,但這一出去,自己的身份,說不定也會跟著暴露地。
雖然只是一種可能。
但林軒不願意冒險。
畢竟只是區區一名離合期的弟子而已。
腦海中念頭轉過,林軒就準備悄無聲息的從幾人的身旁掠過去了。
以他的隱匿之術,就算近在咫尺,對方也是絶不可能發現地。
而出於好奇,在快要擦肩而過的時候,林軒不經意的將神識放出,快如閃電的掃過。
然而這一掃,卻掃出了問題。
“是她?”
林軒驟然將遁光停下。
機緣巧合,林軒著實沒想到在這裡,會與故人相遇。
是一二十七八歲的少婦,當然,實際的年齡肯定遠遠不止,至於看著年輕,則毫不稀奇,女修士的功法,十有八九都是帶有駐顏效果地。
只見她身穿紅衣,眉清目秀,雖不是什麼絶色美女,但那對烏溜溜的大眼睛,顧盼之間,卻是靈動以極。
儘管眉梢眼角,已帶上了幾分滄桑之意。
但林軒還是一眼認出了眼前的女子。
蘇茹!
這是林軒來鼐龍界,最先認識的修仙者。
若不是因為她與靈虛等人的緣故,林軒會不會來雲隱宗還是兩說。
記得那已是千年前的事了。
林軒與孔雀初來貴地,與炎狼尊者衝突,關鍵時刻,卻遇見真靈天鳳,孔雀被帶走,林軒僅僅因為鳳凰帶來的餘波,渾身的骨骼就化為了粉末,躺在地上動彈不得。
隨後被蘇茹三人誤認為是本門參加試煉的弟子。帶回了雲隱宗。
林軒成為金丹峰主後,對三人也一直頗多照顧,後來雖然因為彼此身份修為相差太過懸殊,交集漸小,但三人昔日對自己的恩惠,林軒一直記得。
若是其他人遇險也就罷了。
林軒可以裝作沒有看到,然而既是故人蘇茹,林軒當然不可能見死不救。
不要說他勢利。這人與人之間的關係,本來就是有遠近親疏地。
雖然昔日,林軒也用不著人救護,但不管如何,他總是記著對方這段恩情的。
就算因此暴露,也算不了什麼。大不了多費一些手腳而已。
林軒腦海中念頭過,而這稍一耽擱,蘇茹的形勢,越發不妙。
追在她後面的修仙者,共有三人之多。
每一個的實力,都比她只強不弱。
蘇茹因為有林軒的照拂,所以晉級可以說是非常的迅速,但她本身的資質並不如何,千年過去。也不過勉強進入離合,差一點,就在元嬰境界上,將壽元耗盡了。
能夠晉級,可以說,是因為擁有絶好的運氣。
而她修煉的功法,也是屬於晉級較為容易,但神通偏弱的那種,若不是恰好在遁術上頗有玄妙之處。說不定早已隕落掉了。
但現在。面對三名敵人的窮追不捨,她實在有些回天乏術。尤其是三名敵人中,有一尖嘴猴腮的妖族,背後生有兩隻蝙蝠一樣的翅膀,飛行速度,讓她也為之側面,眼看很快就要追上了。
“可惡!”
此女眼見無法逃脫,一咬銀牙,將遁光停下,伸手取出一件寶物,準備與幾名敵人拚命了。
然而就在這時,銀芒一閃,半空中出現了一根纖細的絲線,僅僅是略一閃爍,就輕鬆異常的取下了三名追兵的頭顱。
這樣的變故,說由地獄到天堂也不為過。
前一刻,還抱定拚命的決心,後一刻,居然就化險為夷,此女那對有神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一時片刻,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但她到底也是活了千餘歲的修仙者,略一思索,就反應過來了。
斂衽一禮,對著四周的空氣,臉上滿是感激之色:“不知哪位前輩出手相助,小女子蘇茹,這廂有禮。”
“呵呵,不用多禮。”
話音未落,只見靈光一閃,林軒的身形在十餘丈外顯現。
“是林師叔……不,師祖,茹兒見過太上長老。”
此女大驚失色,但歡喜的成分更多。
“不用如此。”林軒嘆氣,雖然大家的身份不可同日而語,但總是有一段故人之情地。
隨後林軒的眉頭緊緊皺起來了。
剛剛僅僅是用神識大概掃過,如今仔細一看,才發現雖然所受的傷當真是非同小可。
渾身上下,血跡斑斑。
左臂幾乎不能抬起,看來是曾經被什麼沉重的法寶擊中過,即便是修仙者,也要塗抹靈丹妙藥,修養年許,才有可能復原的。
“讓師叔見笑了。”
見林軒打量自己,蘇茹臉上一紅,有點不安的說。
“傷怎麼這麼重,礦脈的情形,已如此危機,妳是經過多慘烈的廝殺,才逃到這裡?”
林軒的眼力不用說,見了此女的傷勢,似感嘆,似詢問的說了一句。
話音未落,蘇茹眼中的淚珠卻滾滾而落。
忍不住咽嗚成聲的拜下去了:“師祖,為了這條礦脈,本門前後,已隕落了萬餘名修仙者,連兩位太上長老也跟著陷落,可還是被對方占去了。”
“兩位太上長老?龍師兄與林師姐難道也隕落了?”林軒大驚失色,兩人的實力對他來說雖不值一提,但好歹也是分神期,按理,不應該輕易被滅殺地。
“不,龍林兩位師祖,僅僅是被困住,但敵眾我寡,如今也危在旦夕!”
蘇茹泣不成聲的聲音傳入耳朵:“被圍困的還有本門千餘名弟子,兩位師祖吸引對方的注意,讓我們各自突圍,但像茹兒一樣運氣不錯,成功逃出來的同門十不足一……”
蘇茹說到這裡,忍不住放聲大哭,激動失態之下竟衝著林軒跪了下去,連連磕頭不已:“請師祖發發慈悲,前去救救諸位失陷的同門師兄弟。”
其情悲切,看得林軒也動容不已。
由一點可窺全貌,從眼前此女的失態,也可以看出,本宗在這場礦脈爭奪戰中,處境糟糕到何等的境地。
第七卷 縱橫三界 第兩千六百五十三章 陷阱
林軒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怒氣。
畢竟此事歸根結底,可以說是因自己而起。
眼前本門修士被三派聯盟逼迫得狼狽不堪,死傷更是慘重到極點,林軒心中,怎不憤怒以極。
但他的心性畢竟是很沉穩地,怒歸怒,表面上居然一點也看不出,聲音更是平靜到無以復加的程度。
旁人聽來的感覺,就彷彿什麼也沒有發生過。
“茹兒。”
“弟子在。”
蘇茹抬起頭,語氣有幾分驚愕,似乎被林軒的平靜給嚇到了。
但很快又低下頭,表情依舊是恭恭敬敬的。
“妳敢與我一起回去麼?”
“回去?”蘇茹一呆。
“不錯,再闖一次刀山火海,將眾同門給救出來,茹兒,妳有沒有這個膽?”林軒的聲音,依舊是非常的平淡,就彷彿在說,一件不經意的小事一般。
“弟子願意,別說刀山火海,就算是十八層地獄,只要能將眾同門救出來,哪怕是粉身碎骨,茹兒也不會有分毫猶豫的。”蘇茹磕了一個頭,斬釘截鐵的聲音傳入耳朵。
“妳真想好了?”林軒卻奇怪的多加了一句。
“想好了。”蘇茹沒有分毫遲疑。
“好,那妳帶路,我們一起去將眾同門救出。”
林軒話音未落,渾身青芒一起,將蘇茹一裹,就像遠處飛掠而去,他的遁光何等迅速,很快,就消失在遠方的天際了。
……
數萬里的距離,對於林軒來說,不過是瞬息。
“師祖。就是那裡。”
其實根本不用蘇茹指路,以林軒的神識。早已感覺到這裡戰鬥的氣息。只見前方的一個山谷裡,靈光狂閃,各色光化衝天,爆裂呼嘯之聲不絶於耳朵。數以千計的修士正在那裡大呼酣戰。
其中人數較少的一方是雲隱宗修仙者,大約只有兩三百人的樣子。而三派聯盟的弟子,則是他們的數倍之多。
如此一來,雲隱宗的弟子。自然抵擋不住。
幾乎是每一個。不論修為高低,都面對數名同階存在的圍攻,不時有慘叫聲傳入耳裡,形勢岌岌可危以極。
林軒眉頭一皺,神識掃過,卻並沒有在其中發現龍林兩位太上長老。正確的說,這山谷中。修士的修為也不是很高,大部分以元嬰為主,離合只有少數幾個,甚至有一小部分凝丹期修仙者也在那裡拚命廝殺著。
林軒眉頭一挑。
雖然只是些低階弟子而已,但人數既然達到了數百之多,自己也不可能對他們棄之不顧。
也罷,先將這些人救下。
於是林軒略一遲疑,就方向一轉,向著那山谷飛了過去。
而林軒並沒有注意到,一旁的蘇茹見他當真飛向山谷,眼中閃過一絲掙扎之色。
不過也僅僅是一閃即逝罷了,很快就被決然代替了,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既然決定要救人,再將身形隱匿,也就成了多此一舉,林軒直接大搖大擺的飛了過去。
轟!
沒有多餘的動作,僅僅是將靈壓放出,然而在場的修仙者,最強也不過離合,哪裡承受得住,一個二個,頓時東倒西歪了。
原本熱鬧的打鬥,因為這意外變故,戛然而止。
然而出人意料的,看見林軒這位分神級別的強者,雲隱宗修士沒有爆發出歡呼,三派聯盟的傢伙也沒有露出驚恐。
這反應有些奇特。
林軒眉頭一挑,似乎感覺到了不妥,然而不等他有所動作,出人意料的一幕發生了。
一旁的蘇茹眼中閃過一抹厲色,突然屈指微彈,厲芒一閃,一縷黑色的絲線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激射到林軒的面前。
嘭!
隨後爆開,就這麼細細的一縷,竟然化為了一大團腥臭的黑霧,林軒來不及躲,驟然被包裹在裡面了。
冥河之毒!
林軒彷如夢魘般的聲音傳入耳朵。
“不錯,正是陰司界十大奇毒之一的冥河之毒,林道友果然見識廣博,一眼就認出了本宗主為你準備的小禮物,呵呵,滋味兒如何,乾脆現在就束手就縛,以道友的威名,我們也不會讓你受太多的苦楚。”
嘎嘎怪笑的聲音傳入耳朵,數十丈遠處,黑芒一閃,一渾身籠罩著黑袍的男子浮現。
看不清楚面孔,甚至連年紀也辨識不出,會有著這樣奇特的打扮與裝束,非靈鬼宗的高階修士莫屬。
而眼前這傢伙,身份更是非同小可,乃靈鬼宗現任宗主。
冥河之毒也是該派的鎮宗之寶,為了對付林軒,這次可是不遺餘力的。
“不錯,不錯,道友若是肯脫離雲隱宗,到我太玄門任客卿長老,不僅可解今日之厄,而且一切待遇,絶對遠超閣下在雲隱宗所得。”
又一平和的聲音傳入耳朵,說話的是一慈眉善目的老者,仙風道骨,看上去就與傳說中的神仙相差彷彿。
所說的言語更是充滿了誘惑。
靈鬼宗宗主眉頭一皺,沒想到關鍵時刻,天隱真人居然拉攏起林軒來了,這可是事先沒有與他們商量過,想要坐收漁人之利麼?
主意打得不錯,但自己不會讓他如願的。
靈鬼宗宗主惡狠狠的想著,不過表面上卻沒有馬上反駁,先看看情況再做定奪,畢竟對方是太玄門大長老,不到萬不得已,他也不想與對方撕破臉皮。
然而林軒卻沒有回答他的問題,痛苦的聲音傳入眾人的耳朵裡,帶著憤怒的質問之色:“為什麼,妳為什麼出賣我?”
不用說,他質問的對象是蘇茹,此女在動手偷襲林軒的同時,以極快的速度使用了一張藏在袖中的符籙,瞬移,逃到了千餘丈的遠處。
蘇茹的臉色紅白交替著,林軒的目光,讓她不安以極,但很快,咬了咬貝齒:“事到如今,還有什麼好說的,不錯,是我出賣了師祖。”
“為什麼,是他們逼迫妳的?”林軒似乎冷靜了一些,然而聲音,依舊痛苦以極,作為三界十大奇毒之一,冥河之毒,可不是說笑地。
“逼迫,也說不上,我確然被太玄宗的人生擒活捉,不過算計你,卻是我自己自願地。”
第七卷 縱橫三界 第兩千六百五十四章 嫉妒惹的禍
事情到這一步,蘇茹似乎什麼都豁出去了,老實的聲音傳入耳朵。
“為何?”
林軒大感意外,他自問待對方不薄,若不是被迫,此女為什麼要處心積慮的暗算自己。
“待我不薄?”
蘇茹聽見這句言語,卻彷彿受了刺激,聲音一改平時的文靜之意,充滿了憤怒與尖利,就彷彿一再被壓抑的怨毒,突然爆發而出:“你還好意思說,你哪點待我不薄,當年,你經脈俱廢,渾身的骨骼都化為了粉末,若不是我相救,你早就喂妖獸了,哪有今天風光的境況呢?”
“是麼?”
林軒不置可否的聲音傳入耳朵,並沒有就此反駁:“那又如何,你確然救了我,可林某又何曾虧待你們幾個,丹藥功法,靈器寶物,難道還贈送少了?”
“呸!”
沒想到蘇茹卻是不屑一顧,或許是反正都已經撕破臉皮,再無迴旋的餘地,故而她顯得是毫無顧忌。
“那不過是市恩而已,有什麼值得好珍惜,如果我救的是一普通弟子,他能這麼做,我非常感激,可這些丹藥功法,靈器寶物,對於你林大長老,又算得了什麼,說九牛一毛都沒有錯。”
“人說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我對你的可是救命之恩啊,你卻隨便拿點垃圾,就想要將我打發了。”
蘇茹激動的聲音傳入耳朵。
“這麼說,倒還是林某的不是了?”
林軒的聲音不再憤怒,哀莫大於心死,對於這種強詞奪理的叛徒,對她憤怒,根本就值不得。
“不錯,一切都是你的錯。”
蘇茹神經質般的大叫起來了:“憑什麼,憑什麼你們這些天才,可以在仙路上一片坦途,修煉迅速。晉級如吃飯喝水一樣,毫無困難之處,擁有奇珍異寶無數,平時不論走到哪裡,都處處受人尊敬仰慕。”
“而我……”
似乎是自憐身世的緣故,蘇茹說到這裡,語氣居然有幾分哽咽忐忑了:“修煉起來卻步步荊棘,想要得到合用的丹藥寶物困難到極處。還要處處看人的臉色。憑什麼,同樣是人,我哪點比妳差了。為什麼你就有這樣的好天資,好運氣,而我。則一點也沒有呢,這不公平,我憑什麼就沒有你這樣的好運……”
蘇茹說不上美女,但到底還有幾分清秀之意,然而此時此刻,臉上卻充滿了戾氣,五官更是扭曲在一起,憑空顯出幾分可怖之意。
林軒聽到這裡,已經明白了事情了始末。想不到自己待她不薄,她卻反過來出賣自己。
一切都是源於嫉妒。
嫉妒彷彿毒蛇,已經將千年前那個單純,活潑的蘇茹吞噬了。
如今她的容貌依稀還看得到千年前的一點影子,然而性格已經扭曲成了另外一個人物。
人,最怕的就是不知足。
“唉!”
林軒嘆息的聲音傳入耳朵:“就算林某對妳的補償不足,雲隱宗總是從小養育妳長大的門派。你何忍心背叛,妳可知道此舉,會將宗門置於萬劫不復的境地。”
“我當然清楚,不過那又怎麼樣呢?”
蘇茹笑了,伸手理了理鬢邊的髮絲:“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如果可以。我原本也不想陷害雲隱宗的,可即便我不這麼做,牠又能帶給我什麼好處,歸根結底,我只是宗門內一小小的弟子,哪能與你高高再上的林大長老相比。”
“哦,這麼說,妳陷害我,置雲隱宗於萬劫不復,對方是許給你大量的好處?”林軒的聲音帶著幾分惋惜,幾分好奇。
“不錯,沒有好處的事情誰願意去做呢?”
蘇茹恬不知恥的聲音傳入耳朵:“當日,我與幾名同門被生擒活捉,其他幾個傢伙不識時務,皆被施展了搜魂之術,我怕極了,卻意外聽到他們是想要從這些弟子的記憶中,多瞭解你的消息。”
“下一個就輪到我,哼,本姑娘才不會等死,承受那可怕的搜魂之術,於是,不用他們施法,我就自己招了,聽說我曾經救過你,那些傢伙大喜,直接將我送到了靈鬼宗宗主,也就是我現在的師傅那裡。”
“什麼,靈鬼宗宗主是你師傅?”
這一次,林軒是真的有些意外與駭然了。
忍不住轉頭看了一眼那包裹在黑袍中的男子。
然而此人所穿的衣服,明顯蘊含得有一極古怪的禁制,即便以他的神識強度,一接觸到對方的衣服,也會被反彈回來的。
如此一來,自然無法查看到對方的表情了。
而對於林軒與蘇茹的囉嗦,幾名分神期老怪物也沒有干涉的意圖。
冥河之毒乃赫赫有名的三界十大奇毒之一,對方不可能解除,耽擱得越久,中毒只會越加的深入,拖延下去對他們有好處,所以他們樂得如此。
一開始,他們還生怕林軒中毒後,不顧一切的反撲,做困獸猶鬥,以對方偌大的名氣,若是拚命,就算已經中毒,他們又有陣法輔助,依舊是危險到極處。
哪知道這林小子卻不願意做個糊塗鬼,不斷的尋根究底,這對他們來說,有百利而無一害,誰又會傻乎乎的去阻止?
巴不得林軒繼續問一下,直到中毒而死。
“不錯,靈鬼宗宗主已經收我為徒,並且許下承諾,只要我能將引至陷阱,並偷襲成功,不僅僅以親傳弟子待我,而且還會特意栽培本宮,數之不盡的靈丹妙藥不用說,甚至在關鍵時刻,還願意地我施展靈氣灌體之術,保我進階到洞玄期的。”
說到這裡,蘇茹高高揚起了頭顱,十分得意自己的選擇,當靈鬼宗宗主提出這條件的時候,她絲毫沒有猶豫就答應了。
要知道離合期,在人界固然是頂兒尖兒的存在,然而放到鼐龍界,依舊是不值一提,宗門裡多了去,壽元也不過幾千年而已。
洞玄則不同,即便靈界也算高階修仙者,而且由於有更多機會度過元氣之劫的緣故,大部分洞玄期老怪物,都有機會活上幾萬年的。
比起離合,壽元一下子增加了數倍還多。
第兩千六百五十五章 靈火之威
而且好處還不僅止於此,在雲隱宗,她只是金丹峰一名普通的弟子,可在靈鬼宗,卻是宗主的愛徒,身份的高下,用天壤之別來形容也不為過。
有這樣的好處,背叛雲隱宗又算得了什麼,要知道仙道艱澀,造就了修仙者大多是以自私自利的。
“原來如此。”
林軒的聲音已平淡了下去,但仔細聽,還是可以聽出幾分惋惜:“不過是一些鏡花水月的許諾而已,就為這,妳就背叛雲隱宗,陷害於我,置萬千同門於不顧,妳認為值得麼,午夜夢迴的時候,可會受到良心的譴責?”
“哼,只要能進階洞玄,活上數万年,在宗門內一呼百諾,頤指氣使,良心,又算得了什麼?”
聽了林軒的感慨,蘇茹臉上閃過一絲迷茫之色,但很快又被決然給替代:“你們這些天才,哪知道我們這些底層修士的苦楚,別在那裡假惺惺的故作姿態了,勝者王侯敗者寇,如今你的小命兒,是掌握於我手。”
“是麼?”
林軒嘆了口氣,語氣充滿了嘲弄之意:“天才?你可知道,林某靈根屬性如何,剛踏入仙道的時候,我可是被同門稱之為廢物,所受嘲弄之多,是妳永遠無法想像的,妳以為自己吃了許多苦,其實與林某的經歷相比根本就算不了什麼,妳還嫌棄我給的幫助不夠多,妳可知道,林某當年除了咬牙苦撐,永不捨棄仙道之路一點辦法都沒有麼?”
“人心不足蛇吞象,妳不要為自己的行為找藉口了,要曉得,一份耕耘一份收穫,世俗如此,修仙異如是,想要有所得,又不願意吃苦付出,這怎麼可能呢。只貪念一個人的前途,想要這麼多同門為妳做墊腳石,妳以為自己能夠心安麼,不,妳的算計不會成功,只會是鏡花水月的一場夢。”
林軒的聲音徐徐飄入耳朵,不止蘇茹,現場所有的修士。全部驚呆了。
要曉得。林軒雖然幾乎從不露面,但因為星月城一役,卻是好大的名氣。幾乎被稱為鼐龍界渡劫期以下第一人。
否則,三派也不會如此重視。
又是下毒,又是陣法。陰謀算計,全都往林軒身上招呼了去。
然而他現在,居然說自己不是天才,而是廢物一般的人物,曾經吃了不知多少的苦,被同門修士嘲弄……
這怎麼可能呢?
眾人覺得與在聽天方夜譚差不多,撒謊也該有個譜儿,林小子這麼說,難道是有陰謀?
隱在明處或者暗處的分神期老怪物。不約而同的這麼想著。
然而不等他們多做思索,林軒的聲音又傳入了耳朵,這次卻是對著在場的其他雲隱宗修仙者。
“你們呢,合力演了這麼一齣戲,將林某引至這裡,可感到慚愧麼,你們是否也是心甘情願背叛本門的?”
事情到了這一步。林軒當然看出剛才那熱鬧的打鬥,也不過是欺騙自己陰謀的一部分而已。
林軒的聲音雖然充滿了痛苦,似乎冥河之毒已深入了肺腑,然而他的目光,依舊是明亮到極處。在其炯炯有神的注視下,不少雲隱宗弟子低下了頭顱。臉上帶著羞慚之色,但也有的滿不在乎,既然上了賊船,那就沒有回頭路,這時候羞愧後悔都於事無補。
這些傢伙是準備一條道走到黑了。
“林師祖。”
蘇茹的聲音再一次傳入耳朵,然而這師祖叫得,卻明顯含有幾分譏諷之色:“事到如今,追究這些還有意義麼,如今你做魚肉,我為刀俎,呵呵,一想到,堂堂的分神期存在被自己玩弄於鼓掌,這滋味……”
此女說到這裡,做了一個深呼吸:“實在太美妙了。”
“無藥可救。”
林軒嘆了口氣:“原本我還以為你是一時糊塗,沒想到居然卑劣到如此地步,既然如此,林某也就沒有必要念那幾分故人之情,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也必須對自己的行為負責,一會兒魂飛魄散可就沒有什麼好抱怨的。”
“魂飛魄散?”
蘇茹一愕,隨後花枝亂顫的笑起來了:“師祖,您老人家已經神誌不清了嗎,中了冥河之毒,還落入了這麼多同階修士的包圍自己,你以為自己還能為所欲為,還有反敗為勝的機會,你為自己是什麼,渡劫期老怪物?”
“林某確然不是渡劫期,但若說現在就已被逼至絕地,只怕也是未必……”
林軒冷笑的聲音傳入耳朵,話音未落,空間波動驟起,只見靈光一閃,他已從原地消失不見。
下一刻,林軒出現在了黑袍男子的面前,蘇茹的背叛,固然讓林軒恚怒,然而區區離合期修仙者,不過是小人物,此刻面對強敵,自己的形勢很不利,意氣用事是很愚蠢地。
所以,林軒沒有偷襲蘇茹,而是將目標鎖定了靈鬼宗宗主。
林軒動作何等迅速,儘管對方用黑袍遮掩了面容,林軒依舊能從其眼光中,看到驚愕與駭然之色。
林軒自然不會給他時間反應與思索,張開口,一團雞蛋大小的火焰從嘴巴里噴吐而出。
幻靈天火!
如一顆小小的流星般,像對方的胸口激射而去了。
這麼近的距離,根本就無處可躲。
靈鬼宗宗主的目光,由駭然變成了驚恐之色。
無聲無息,幻靈天火已經撞了上去,他的護體靈光猶如紙糊,只見藍芒閃過,整個身體被一層冰甲包裹,但隨後冰甲又變成了漆黑之色,風化成沙,一招也沒有撐過,連元嬰帶身體,被徹底的泯滅掉了。
秒殺!
周圍的修士如遇見貓咪的老鼠,驚恐的四散逃開了。
若不是親眼目睹,恐怕打死他們也不會相信的。
堂堂靈鬼宗宗主,分神後期的修仙者,居然僅僅一招,就被秒殺掉了。
就算是偷襲,這結果也太令人驚愕,尤其是林軒那傢伙,不是中了冥河之毒,怎麼還能有如此強的戰力呢,像個沒事人似的。
但現在顯然不是深究這個的時刻,包括太玄門主在內的幾名分神期老怪物,已全部溜之大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