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縱橫三界 第兩千五百五十四章 靈虛隕落
“嘿嘿,不錯不錯,居然能硬扛本尊震波魔功的一擊,僅受些許輕傷而已,看來,你也不是什麼低階修仙者,也罷,本尊就先送你去九幽地府。”
蘇雲峰臉色猙獰的說,渾身上下的黑氣,與剛剛相比,更是濃重了一倍有餘,突然轟的一聲巨響傳入耳朵,那些魔氣,居然毫無徵兆的炸裂掉了,向着四面八方激射,接着數以百計的殘影由那些魔氣中分解而出,從不同的方向朝着靈虛真人撲過去了。
真亦假來假亦真,這麼多道魔影殘像,究竟哪一道才是真的,急切之間,根本就難以辯駁。
靈虛真人臉色一變,已經吃過一次苦頭的他再也不敢大意輕忽,袖袍一拂,這次是貨真價實的祭出了防禦的寶物。
而且還不止一個。
盾牌,玉碗……
各展神通,變化出一道道光幕,將他全身護住。
這一次,他所佈下的防護非同小可,對方就算再施展那詭異的震波魔功,一樣不會再有任何的作用。
而靈虛真人的手段當然不會僅止於此,手中拂塵一甩,那數以百計的劍光頓時向着那些魔化虛影攢射過來。
速度極快!
可接下來的一幕,卻出乎所有人的預料了,劍光所過之處,那些魔化虛影消失得蹤跡全無。
竟然無一落空。
表面上看,靈虛真人大占上風,然而他的表情卻反而狂變,甚至隱隱帶著一絲惶恐與畏懼。
無他,魔化虛影全都被劍光刺破,那蘇雲峰到哪裡去了。
難道說……
想要故技重施,意欲重演剛才偷襲師妹的一幕。
想到這裡,他颯然轉過了頭顱,然而背後空空如也,哪有此魔的蹤跡。
靈虛真人鬆了口氣,然而下一刻,心中卻警兆大起。
這一次,對方並沒有遁到他背後偷襲,可頭頂上空,卻有空間波動驟起,蘇雲峰的身影顯現而出,嘴角邊噙着冷笑之色。
他的右手手臂,在頃刻間暴漲了十倍有餘,隨後抬起,毫不猶豫的一拳狠狠打了上去。
此拳帶著無盡的魔氣,瞬間與靈虛真人頭頂的數層光罩交織在一起,噼裡啪啦的聲音大做,只見魔氣一漲一縮,隨後那些光罩,居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一一碎裂掉了。
靈虛真人臉無人色,這一次,對方攻擊的是他的頭顱。
凡是人類,腦袋肯定是十分薄弱的,這一點,就算是修仙者,也不能免俗,換句話說,這一拳若是打實了,他即便不立刻隕落,也非重傷不可。
這樣的結果,自然是靈虛真人無論如何,也不願意的。
然而現在,他可以選擇的手段不多,只能雙手掐訣,一道道靈光由指尖激射,不管如何,先延緩護罩破碎的速度再說。
隨後他渾身精芒一起,向後退去。
果然,周圍的空氣,有如枷鎖,一下子變得凝固。
他現在遇見的危機,與前一刻,宮裝女修遭遇的,相差彷彿,好在就實力來說,靈虛真人卻比師妹強了太多太多。
眼見情勢地自己不利到極處,他深深呼吸,隨後張口,一道精血從嘴巴里面噴薄。
“嘭”,此精血離開身體以後,立刻爆成一團血霧,然而被拂塵一絲不剩的吸收。
而此寶的顏色,也立刻殷紅如血了起來,隨後靈虛真人身體急轉,拂塵隨着他的動作,也繞身體轉了一個圈。
一道直徑丈許,通體血紅色的月牙,由拂塵中激射出來,所過之處,竟似割裂了空間,那禁錮也抵擋不住,空氣瞬間恢復正常了。
靈虛真人大喜,想也不想吸了口氣,渾身被耀目的靈芒包裹,以極快的速度像後退去。
但已經晚了一步,碎裂聲傳入耳朵,身前的數層護罩已先被撕破,嘎嘎嘎的怪笑聲大做,天外魔頭化為一道黑芒衝過來了。
速度與靈虛真人躲避的遁光相比,明顯要快上一些。
這位縹緲仙宮的大長老駭然失色,兩手抬起,使勁一搓,卻是祭起十餘張紅光閃閃的符籙。
霎時間,十餘隻丈許大小的火鳥出現在視線中。
林軒瞳孔微縮,這十餘隻火鳥給他的感覺竟然是無比的眼熟,難道是陽脂鳥的魂魄?
此鳥作為天鳳後裔,可是能夠吞魔噬鬼地。
以其魂魄練成的符籙,絶對是價值不菲之物,靈虛真人不愧是一門之主,便是以林軒身家之豐厚也拿不出這樣的寶物。
轉瞬之間,那十餘隻火鳥就撲到了蘇雲峰的面前,並“嘭”的一聲自爆掉了,霎時間,天空中出現了十餘個直徑丈許的火球,周圍的溫度,瘋狂飆升了許多,然而攻擊並沒有結束,接着那十餘個光球往中間一擠,互相撞擊,頓時,更大的爆裂聲傳入耳裡,方圓數畝之地,都化為了一片火海,這一片小小的空間,彷彿被整個點燃。
隨後靈虛真人又將手伸向腰間,輕輕一抹,隨後高高揚出,靈光大做,一個接一個的傀儡浮現而出。
這些傀儡都有洞玄期的修為,手中持着各種寶物,然而毫不猶豫的開始攻擊了。
傀儡動手,他本人自然也不會閒着,手中拂塵連甩,一道一道的晶瑩劍光重新浮現出來,隨後攢射進火海。
做完這一切後,靈虛真人明顯鬆了口氣,天外古魔再牛又如何,剛才那一波攻擊,就算是渡劫期的大能站在這裡,恐怕也不得不暫時避開……
然而這個念頭尚未轉過,出人意料的一幕發生了。
空間波動一起,那蘇雲峰竟然出現在他身後數丈之地,噼裡啪啦的骨骼爆裂聲傳入耳朵,他的右手,颯然變成了一巨大鐮刀形狀的寶物。
手起刀落,映入眼簾的是一道血紅色的圓弧,一閃而過,靈虛真人的護體靈光有若紙糊,隨後他的整個身體,由左肩至腰部,整個被切成兩半了。
整個過程兔起鶻落,前一刻,靈虛真人還大占上風,下一刻,卻身死隕落,所有人都瞠目結舌。
知道半空中的火雲一斂,真相才浮現出來,原來剛才吸引攻擊的不過是一化身幻影而已。
第七卷 縱橫三界 第兩千五百五十六章 將計就計
林軒的臉色,頓時變得極為難看,颯然轉過身體,只見‘蘇雲峰’靜靜的懸浮在距離自己十餘丈的空地。
臉上帶著陰森的笑意:“愚蠢的傢伙,居然想從本尊者的面前逃脫,太天真了,我要將你抽魂煉魄,還有……你元嬰的滋味兒似乎不錯。”
“閣下想拿我的元嬰下酒,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
林軒的臉色陰鬱無比,但他畢竟不是嚇大地,眼前的此魔固然可怖,然而自己未必機會全無。
他輕輕的嘆了口氣:“原本無冤無仇,林某並不想與你分一個強弱生死,可閣下卻非要將我逼上絶路,此空間的入口突然關閉,可是你做的手腳麼?”
“不錯。”
蘇雲峰臉上絲毫懼意也無,十分坦然的承認了:“你這小子,隱匿與遁光的速度都極為不錯,我若真大意一點說不定還真讓你跑了,你若想要從這空間出去,也沒有什麼難度,只要打敗我,入口自然會重新顯現,否則……”
話音未落,林軒卻已經動手了。
只見他袖袍一拂,霎時間,清鳴聲大做,數十口淡銀色飛劍從其袖口中魚游而出,化為一道道尺許長劍光,在身前盤旋飛舞。
原本林軒是想要奪路而逃的,偏偏此魔不長眼,將自己封印在此處,而且言明唯一想要離開此地的方法就是將他滅除。
那還有什麼好說,如今的局面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林軒當然先動手了。
畢竟這天外魔頭的神通實在詭異,後發制人只會讓自己更被動地。
林軒鬥法經驗豐富無比,所以瞬時就有了這樣的判斷,於是果斷將九宮須臾劍祭出,一時間聲勢為之奪目。
而他的手段當然不僅於此處。
林軒右手抬起,在腰間一拍,靈光狂閃,一尖錐形狀的法寶又飛掠出來,此寶呈火紅色,表面還纏繞著一圈圈的電弧,隱隱有米粒大小的符文吞吐。
不用說,正是那件雷火錐古寶了!
平心來說,以林軒如今的實力,這寶物的威力,已經說不上出奇,然而天地萬物,自有其生長的道理,所謂五行相剋,而雷屬性與火屬性的寶物,對於妖鬼惡魔,也有一定克制的效果。
雷火錐身兼兩種屬性,這種情況下,林軒當然要將其祭出,只見表面上,彈跳著令人心悸的火焰與電弧,那蘇雲峰也瞳孔微縮,眼中隱隱流露出一點忌憚之色,但很快就被凶厲給代替了。
“疾!”
林軒一指向前點去,頓時劈裡啪啦的雷鳴聲大起,雷火錐光暈大做,狠狠的朝著前方激射過去了。
聲勢看上去非同小可,蘇雲峰的臉孔上浮現出一絲猙獰之色,眼中凶芒閃過,肩頭微微一抖。
轟!
洶湧的魔氣象著四周爆射而出,隨後他的整個身體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數以百計的魔化虛影像著四面八方激射。
每一道殘影不論氣息,形貌都完全相同,急切之間,根本就無法分辨哪一道是真的。
於是乎,雷火錐也落在空處,雖然將十餘道殘影炸為了虛無,但在這種情勢下,所其的作用根本就是微乎其微的。
找不到正主兒,再厲害的法寶,也就變成了廢物。
見萬千魔影撲向自己,林軒駭得臉無人色,忙右手抬起,一道法訣衝著身前的劍光打了過去。
頓時,清鳴聲再次傳入耳朵,所有的劍光一顫下銀芒大做,竟瞬間以一化為九,在旦夕之間,變幻出數百道一般無二的劍光來。
略一飛舞,銀色的劍氣遍佈整個天空,如海潮怒濤一般,聲勢令人側目。
“給我破!”
林軒一聲大喝,霎時間,數以百計的劍光魚游而出,追逐像那些魔化殘影,想要將其剿殺殆盡。
這樣的禦敵方案沒有錯,然而那些魔化虛影的數量非同小可,一時片刻,劍光想要將其完全滅除,還是有很大的難度。
只見天空中銀芒黑氣,互相穿梭交織在一起,一時間,難分勝負,面對劍光的重重攔阻,魔化虛影難以衝出,但同樣的,由於虛影的數量太多,一時片刻,劍光也很難將牠們一一滅除。
猛一看,雙方似乎難分勝負,呈現出一種相持狀態來了。
然而真的如此麼?
林軒正凝神操縱劍光對敵,突然他身後數丈遠處,空間波動驟起,一道魔化虛影顯現而出。
也不知道他是怎麼將漫天的劍光瞞過。
總之林軒是絲毫察覺也無,依舊在一心一意對付前面的那些虛影來著,至於背後的這道,他是一點察覺也無。
不,這哪裡是虛影,很快就顯出了眼耳口鼻,身形相貌,與被魔化了的蘇雲峰別無二致。
他的動作很是小心,見林軒絲毫防備也無,嘴角邊露出猙獰之色,這數丈的距離,對他們這種等級的存在,真心不算什麼,右手抬起,魔臂無聲無息的暴漲,一下子就橫跨了這點距離,向著林軒的背心刺去。
他所瞄準的,是林軒心臟位置,這一下若是挨準了,隕落不至於,但肉身是肯定報廢地。
誰說古魔,就只是粗魯野蠻的傢伙,此時此刻,這蘇雲峰顯然是用計了,想要畢其功於一役,將林軒滅殺在這裡。
然而哪有那麼容易。
眼看那鬼爪距自己還有數尺,林軒的身軀,突然像旁邊挪移了數尺,差之毫釐謬以千里,如此一來,他的攻擊,自然落在了空處,隨後林軒以肉眼難見的速度,轉過頭顱。
也不見他多餘的動作,右手一拂。
“啊!”
蘇雲峰這一回是真的大驚失色,想躲,然而這時候已明顯來不及了。
太公釣魚願者上鈎,他想要算計林軒,卻被對手將計就計的給利用。
他剛剛向後退出,空氣中已傳來異樣的靈力波動。
“不好!”
此魔大驚失色,然而已來不及躲,只覺眉心一熱,一黑色的厲芒已穿破了他的頭顱,鮮血瞬間狂湧而出。
墨靈鑽秘術,在這種情況下偷襲,幾乎是無往而不利,一人一魔鬥智鬥力,最終以林軒大獲全勝而告終,但很快,林軒臉上的笑意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凝重之色。
第兩千五百五十九章 凡人亦能修仙 “那又如何?” 林軒冷冽的聲音傳入耳朵,任誰自以為隱秘的東西,被別人道破,這臉色自然都不會好的。 此時此刻,林軒就是這樣的情況了。 他的嘴角邊,已有殺氣流露,然而那籠罩在黑氣中的天魔,依舊是視若無睹。 他的表情,甚至略帶興奮之色,自顧自的往下說: “如何,這就是所謂的凡人聖體了,沒有靈根的凡人,按理來說,也有機會走上修仙之路,然而因為他們對天地元氣的感應,太過薄弱,修行速度,是事倍而功半的……不,這個說法還太淺了,正確的是,他們哪怕付出十倍的努力,也難有別人一成的收穫,修仙之路對他們,根本就不適合。” “但凡事總會有例外,有時候,兩名高階修士的結合,也會有一定的機率生下全無靈根的後代來著,這樣,他們就面臨著兩個選擇,一是讓其像凡人一般的生活,當然,有身為高階修士的父母照拂,這一生肯定是富貴無憂的,然而區區百年的光陰,對於修士來說,實在太短,有幾個當父母的願意,自己的孩兒,就這樣庸庸碌碌的過完短暫的一生呢,百年之後,即化為一杯黃土,承受生離死別的痛苦,所以,有相當一部分的高階修仙者,明知道兒女靈根皆無,還是忍不住引導他走上修仙之路。” “先天的缺陷,可以用後天的資源彌補,比如,沒有靈根會讓其溝通天地靈氣倍感辛苦,那就讓其在極品靈脈打坐,甚至輔以靈眼之玉,靈眼之泉等逆天之物,如此一來,即便是凡人,也就可以吐納天地靈氣了,當然,僅僅這樣是不夠的,還需要丹藥輔助,反正其父母都是高階修仙者,低階靈丹的耗費對其而言不過是九牛一毛罷了,完全可以不計成本,以丹藥作為輔助,敞開了供應,只要丹藥充足,自然也可以補充沒有靈根的缺陷來著。” “築基沒有太大的難度,就算是凝丹,只要運用好了,依舊是有了那麼幾分可能的。” “然而這樣,還遠遠不足,與本人所說的凡人聖體,差了十萬八千里,想要成為凡人聖體,必須滿足兩個條件,一是天生沒有靈根的凡人,但卻適合練武,身體的強度,達到天道武者的地步,二是踏上修仙之路,並且成為至少洞玄後期的修仙者,當然,若是更高境界就更好了,可惜,那僅僅存在於傳說,沒想到本尊今天卻是親眼見到了。” 說到這裡,此魔的臉上流露出幾分貪婪之色,那表情,恐怕就與修士見到先天靈寶的反應差不多。 林軒總算是明白了事情的始末,然而心中的疑問,並沒有完全解除:“凡人聖體條件如此苛刻,那又有什麼好處?” “好處?” 蘇雲峰笑了,潔白的牙齒彷彿有寒光閃爍:“對於擁有聖體的修士本人,沒有任何好處。” “沒有任何好處?” 林軒一呆,這個結果,實在大出他的預料之外。 “不錯。” 天外魔頭臉上的表情越發詭異了:“對閣下本人來說,凡人聖體不會增加任何額外的好處,但對我,若是將這個軀體佔據,本魔君則能進化成域外天魔一般的存在,言盡於此,閣下可願意放棄肉軀,反正他的資質也沒什麼好留念地,而本魔君可以發下毒誓,只要閣下將肉身送與我,本魔君絶不會為難你元嬰的,如此一來,我們就可以不用做你死我活的爭鬥了。” “原來如此!” 林軒的表情有些哭笑不得,還以為擁有凡人聖體,自己也能獲得天大的好處,沒想到這所謂的聖體,對修仙根本沒有分毫的助益,僅僅是為別人做嫁衣。 “如何,道友可考慮好了,是放棄身體,還是與本魔君一戰,若是選擇後者,失敗的結果可就不僅僅是失去肉身,而是形魂俱滅,連重如輪迴的機會也沒有了。”蘇雲峰冷冷的聲音傳入耳朵,裡面威脅的意味,是個人,都能體會得清清楚楚。 “這……” 林軒皺眉思索,似乎陷入了非常艱苦的抉擇,那天外魔頭倒也並不催促,只是渾身所散發出來的魔氣越來越濃,顯然,他是通過這種方式,給林軒施加壓力,希望他能做出對自己的有利的選擇。 時間慢慢流逝,很快過去了一盞茶的功夫。 林軒終於抬起了頭顱。 天外魔頭的臉上也流露出緊張之色,而林軒的聲音,緩緩的傳入了耳朵:“我憑什麼相信你呢?” “嗯?” “閣下乃是域外之魔,出爾反爾再正常不過,林某若是將肉神讓出,到時候你出爾反爾我豈不是連還手之力也無。” “呵呵,道友多慮了,得到凡人聖體,我便是進階成域外天魔也是大有可能,對道友感激尚且不及,又怎麼會恩將仇報的圖謀你的元嬰。”見林軒口氣鬆動,天外魔頭大喜,口氣更是顯得誠懇以極。 “哼,話是這麼說,可人心難測,更何況閣下還是天外之魔,你憑什麼相信你呢?”林軒依舊是不依不饒的說。 “這……” 蘇雲峰的臉上露出一分尷尬之色,平心來說,林軒這份擔心是很有道理的,他若是與其易地而處,也難免會有同樣的擔心來著。 作為修仙者,追求長生所走的本就是逆天之路,與天爭,與地爭,與人爭,若非萬不得已,誰願意將自己的小命,交到別人的手心裡呢? 可現在,這局面就有些難辦了。 說實話,林軒若是將肉身讓出,他是真心願意將其元嬰放過,畢竟同凡人聖體的好處相比,區區一元嬰根本就不值一提,若是自己得以晉級,成為域外天魔一般的存在,想要吞噬多少修士的元嬰,還不都是手到擒來。 又何必因小失大,可如今的重點,是他難以取信於林軒。 “要不,我發下一個毒誓如何?” 蘇雲峰試探著說,能不戰而屈人之兵是最好的,畢竟這小子展示出來的實力非同小可,不到萬不得已,他也不願意與林軒拚個你死我活。
第兩千五百六十章 玄天靈寶 “毒誓?” 林軒笑了:“若是易地而處,道友願意麼?” “那你意欲如何?” 蘇雲峰的臉上閃過一絲憤怒,天外魔頭比古魔還要兇殘好鬥,耐心本就不多,他雖不願意與林軒拚個你死我活,但在這種討價還價的情況下,耐心已要被消磨殆盡了啊! 關鍵是,雙方一點信任也沒有,這樣下去,根本就看不見一絲達成協議的希望,與其在這裡做無用功,不如動手。 雖然這小子神通不弱,但歸根結底,也只是分神初期,蘇雲峰有絶對把握將他拿下地,雖然多少會付出一些代價,但與獲得凡人聖體的好處相比,則又不值一提。 想到這裡,他的眼中凶芒四射,渾身的魔氣也一漲一縮,顯然一言不合,就要準備動手。 然而就在此刻,林軒的聲音傳入耳朵:“閣下慌什麼,林某的條件還沒有說完,你若是答應了,我放棄這具肉軀,也無不可,當然,閣下若是執意不肯,林某寧可一戰,也絶不會屈服。” “哦,道友請說。” 天外魔頭聽了,卻不怒反喜,對方只有答應交出凡人聖體,那自然是一切都好談地。 “首先,閣下要發下一個毒誓,但卻不是普通的毒誓,不能夠應付了事。” “這沒有問題,依道友之意,我應該怎麼發誓?”蘇雲峰略帶驚喜的聲音傳入耳朵,他似乎看見解決問題的希望了。 “閣下以自己的心魔發誓,林某放棄自己的肉軀,你必須將我元嬰放過,若違此誓,將永遠無法進化成域外天魔。” “這沒有問題。” 蘇雲峰心中竊笑不已,所謂的天外魔頭,原本就是一道魔念,修士進階時候的心魔,指的就是他們了。 換句話說,他即是心魔,心魔即是他,讓其對心魔發誓,那豈不是貽笑天下的事,這小傢伙聰明一世糊塗一時,真是一小白痴。 這個誓言,對他半點約束力也無,故而答應得當然是非常爽快了。 “其次,你要給我一些好處。”林軒狡猾的聲音傳入耳朵。 “給你好處?”天外魔頭有點驚訝了。 “不錯,修士奪舍,受限於天地法則,林某肉身的資質雖不如何,但也不是隨隨便便就可以放棄的,在下放棄凡人聖體,道友不應該給一些好處做補償麼?”林軒一本正經的說。 蘇雲峰一陣無語,俗話說,與虎謀皮,眼前的修士更離譜,膽子大到無法無天的地步,居然像自己這天外魔頭要好處,如此膽大包天,也算是前不見古人,後……多半也沒有什麼來者。 一時間,他竟有些呆滯了。 “怎麼,道友不願意麼?” 林軒的聲音,明顯冷冽下來了。 “不。” 蘇雲峰搖了搖頭,臉上居然露出一絲苦笑之色:“我只是在佩服道友的膽色,這種情況下,還想著要好處,簡直是雁過拔毛的性格。” “呵呵,道友謬讚了。” 林軒彷彿聽不出對方的嘲諷之意,面不改色的聲音傳入耳朵裡。 “好吧,道友所言也有道理,我就送你一件靈寶如何?” “通天靈寶麼?” 林軒眉頭一皺,明顯並不滿意對方的提議來著:“靈寶雖然是了不起的寶物,但實力到了林某這樣的等級,也並非可遇而不可求,與在下放棄肉身所付出的代價相比,道友不覺得太過兒戲了嗎?” “哼,若是一般的後天靈寶,閣下所言也不算有什麼錯,但如果我所提供的寶物,遠遠超過那個等級呢?” 天外魔頭不屑的聲音傳入耳朵,林軒一聽卻是大驚失色。 “什麼,不是後天靈寶,難道是先天靈寶?” 林軒大驚失色,但驚喜僅僅是一瞬間罷了,很快,懷疑之色更濃。 這種反應也是很正常的,任何一個熟知先天靈寶與後天靈寶區別的修士,在此種情況下,所做出的反應,都絶對與林軒極其相似。 先天靈寶與後天靈寶雖然皆被稱為通天靈寶。 但隨便一名修士,都知道這中間的差異,已大到令人歎為觀止,可以說,兩者名稱雖相差彷彿,但其實根本就不是一個層面的寶物。 舉一個例子,後天靈寶對分神級別的修仙者,已不算如何了不起的寶物,但先天靈寶呢? 別說分神期了,就算是渡劫期老怪物,也很難有機會見上一面的,傳說,先天靈寶根本就沒有辦法仿製,乃是從仙界流傳下來地,以靈界面積之廣博,所有小界面加在一起,擁有的先天靈寶,也不過十餘件而已。 散仙妖王不用提,其餘擁有的,也無一不是渡劫後期的大能之士。 這樣的寶物何其了得,就算天外魔頭是來自另一個位面的存在,也不可能對其毫不在意,於情於理,都沒有白送給自己的道理。 這不合常理。 所以林軒自然大生警惕。 見林軒這幅表情,蘇雲峰嘆了口氣:“看來你是瞭解先天靈寶與後天靈寶的來歷。” “不錯,林某機緣巧合,在古籍上看過,先天靈寶何等珍貴之物,且不說閣下不可能會有,就算你機緣巧合,擁有此物,又怎麼可能捨得拿出來給林某呢?” “嗯,你這番懷疑沒錯,不過誰說我要送與你的東西,是先天靈寶了?” “可你說過,要送我一件靈寶,作為補償,而且還不是後天靈寶。”林軒吶吶的道。 看對方的表情,似乎不像有忽悠之意,難道真是自己孤陋寡聞,這世間除了先天靈寶與後天靈寶,還有別的靈寶? 彷彿猜到林軒在想什麼,那蘇雲峰面帶一絲古怪的開口了:“不錯,本魔君要贈與你的寶物,乃是介於先天靈寶與後天靈寶之間的一種東西,被稱為玄天靈寶。” “玄天靈寶?” 林軒撓了撓頭,對方說得煞有其事,不像有假,然而這所謂的玄天靈寶,自己怎麼從來沒有聽過啊! “哼,沒聽說過,只能證明你孤陋寡聞而已,難道本魔君還會騙你。” “嘿嘿,放人之心不可無,道友可否說一下這玄天靈寶的來歷,也好讓林某放心一二。”林軒寸步不讓的聲音傳入耳朵裡。
第兩千五百六十四章 巧計滅魔
世上哪有那麼多巧合,此魔甚至沒有往那個方向思索,這就是所謂的智者千慮必有一失,一時的疏忽大意,足以讓其付出致命代價地。
林軒的第二元嬰與妖丹都不過洞玄而已,但操縱幻靈天火依舊綽綽有餘,而且林軒此刻,根本就無意與對方鬥法,他的目的是偷襲。
沒錯,正是偷襲。
出其不備,攻其不易。
天外魔頭再可怖,也要依托奪舍後的軀體才能施展出逆天神通,否則,沒有肉軀,他不過就是區區一道魔念而已,林軒有的是手段,將其從這個世界上抹去。
強敵也是相對來說,只要能將時機把握,再厲害的敵人,一樣有可能輕易戰勝的。
當然,那需要種種機緣巧合,不過此時此刻,林軒顯然滿足那苛刻異常的條件了。
幻靈天火以極快的速度飛射而出,那魔念躲無可躲,畢竟這種情況他事先完全不曾揣摩,結結實實的撞上去了。
「啊!」
淒厲的慘叫聲傳入耳朵,那道魔念原本被一層看似不凡的魔氣包裹,然而一與幻靈天火接觸,卻彷彿紙糊,輕鬆異常就被橫掃一空,那鬼臉又驚又怒,臉上滿是痛苦,隨後又浮現出猙獰怨毒。
「可惡的傢伙,你這卑鄙的人類,居然敢欺騙本尊者,我……我要將你抽魂煉魄。」
「抽魂煉魄?」
林軒笑了:「大言不慚,你先看看自己的處境再說,閣下不管是不是天外之魔,以為還有機會逃出生天麼?」
林軒話音未落,雙手一握,暗中一催幻靈天火。
霎時間,五色光暈大做,那猙獰的鬼臉,完全被點燃了,沒有身體,他一身驚世駭俗的神通所剩無幾,使盡渾身解數,也根本無法將幻靈天火熄滅或是擺脫,只聞淒厲之極的慘叫聲傳入耳朵,鬼臉帶著五色火焰發瘋般的上下飛舞,一會兒衝向半空,一會兒又撞像地面,並且拚命的打滾哀嚎。
可惜沒有用處,林軒就算腦袋壞掉,也絕不會去同情一天外之魔,對方的哀嚎持續了十幾息之久,隨後越來越弱,漸漸的化為了虛無。
鬼臉已消失不見了。
只剩下一龍眼大小的魔核,靜靜的懸浮在半空。
「這是什麼?」
林軒瞳孔微縮,此魔核居然不畏懼幻靈天火,雖然別的功用並不曉得,但從這一點,也可以判斷其非同小可,乃是一極為不凡的寶物。
只見那遠處的元嬰靈芒一閃,已回到了自己身體的旁邊,隨後從天靈蓋回到了丹田。
林軒身上的氣勢,頓時迥然不同了起來,畢竟雙嬰一丹裡面,以他主元嬰的實力,遙遙領先。
袖袍一拂,一道青霞飛掠而出,將那魔核包裹,緩緩的飛到自己手心裡來了。
林軒仔細端詳著此物,天外魔核,可以說,這根本不是修仙界應有的事物,而且可以抵擋幻靈天火,由此可見,牠是多麼的珍稀與寶貴了。
此物烏黑如墨,表面卻是光滑以極,林軒把玩片刻,心滿意足的將牠收到了儲物袋裡。
隨後抬起頭顱,隨著此魔隕落,那被他暫時封印的空間出口又重新打開,浮現於眼簾。
「妙極。」
林軒臉上的表情滿是欣喜。
這次縹緲仙宮之旅雖然費盡波折,但其收穫之大,卻是原先想都不敢想的,飄渺九仙丹不用說,不僅媛珂有救,而且其中還有一顆藥靈,可以用來煉製身內化身,其效果遠超通靈之物許多。
更不要說,其中還有化劫丹這樣的逆天之物,對由分神進階到渡劫期也有著不菲的效果。
總之這一次機緣巧合,自己的運氣之好著實令人羨慕,所有的目的都已經達到了,林軒當然沒有必須繼續留在這裡了。
目光掃過,此空間中那唯一的一塊靈氣濃密之地也被毀了,到處一片狼藉,殘留著剛才鬥法留下的痕跡,縹緲仙宮的三名修仙者,已然全部隕落,甚至無一人將元嬰逃脫。
至於蘇氏兄妹,結果也相差彷彿,大哥不用說,被天外魔頭奪舍,肉身雖然完好,但魂魄已被吞食殆盡了。
至於蘇雲秀,結果也好不了什麼,就武者的標準來說,她是天道高手,然而在修仙者,尤其是分神級別這樣的高階存在眼中,也與螻蟻,相差彷彿。
剛才儒袍中年人與天外魔頭的一番鬥法,蘇雲秀慘被殃及,雖然僅僅是被一道餘波掃過,但也已經隕落掉了。
換句話說,進入這封印空間的凡人也罷,修士也好,盡皆隕落,天外之魔也不用說,總之所有的生物都死光了,林軒是唯一的倖存著。
當然,這是因為他足夠聰明的緣故,用計戰勝了天外之魔,否則若是單打獨鬥,讓對方神通盡展的話,誰勝誰負,這還真不怎麼好說。
林軒目光在四周掃過,注意力又落到左側去了,在距離自己僅僅十餘丈遠的半空,懸浮著一本古書,這是那儒袍修士的寶物。
由於失去了主人,所以孤零零的懸浮,一動不動。
林軒以手撫額,臉上露出幾分玩味之色。
此寶威力如何,他剛才可是親眼目睹,以林軒眼界之高,也不得不承認此寶物非同小可。
尤其是最後所幻化出來的那檮杌,雖然被天外魔頭的魔功給滅除,但所表現出來的戰力還是令人側目,這樣的寶物,林軒自然不會放過,右手抬起,也不見他多餘的動作,那本古書寶物,就彷彿被什麼給牽引著,緩緩飛到他的手中。
林軒臉上露出滿意之色。
低頭翻了一下古書,只見此寶非金非木,散發著淡淡的光澤,林軒也看不出是用什麼材料煉製而成的,至於書頁中的文字,更是十分古樸,林軒只認識寥寥幾個。
「果然不愧是儒門至寶。」
林軒歎了口氣,小心翼翼的收好此寶,隨後再次將神識放出,原本這只是下意識的動作,哪知道卻有了出人意料的收穫。
「咦,這是……」
林軒瞳孔微縮,隨後化為一道驚虹,像下面飛去了。nn[ 本帖最後由 于子晴 於 2012-9-3 14:52 編輯 ]
第七卷 縱橫三界 第兩千五百六十五章 圖謀寶藏
很快就到了,林軒遁光一緩,只見不遠處,是一堆碎石,剛剛鬥法的痕跡,那叫一個清晰。
林軒的目光,就落像了那堆不起眼的碎石。
隨後他右手抬起,一道青霞從衣袖中飛了出去,霎時間,狂風大作,石塊被大風給掀了起來,露出三個儲物袋。
正是飄渺仙宮三名修士的隨身之物,這三人的修為非同小可,都是分神後期的存在,尤其那道號靈虛真人的老者,更是一派宗主般的存在,身家如何,哪裡還用累述,就算他們此刻隨身所攜帶的寶物不多,三人所擁有的加起來,林軒也絶對是發了一筆小財。
浪費不是林軒的性格,於是對於三人的儲物袋,他自然不會丟到一邊,而是滿臉笑容的收納入懷。
今天的運氣著實不錯,林軒隨意將神識放出,在三個儲物袋中一掃而過,具體清點裡面的寶物,當然要等回去後有時間再說,此時此刻,林軒也就是隨意用神識那麼一掃罷了。
原本這個動作再正常不過,林軒也沒想過這時候要發現什麼不妥,然事有機緣巧合,他突然被一件東西給吸引掉注意了。
“這是……”
林軒一呆,毫不猶豫的將手中的動作停了下來,隨後在其中一個儲物袋上一拍,靈光一閃,從裡面飛出一白濛濛的光團。
那光團比拳頭還要稍大一點,裡面包裹有一塊美玉模樣的寶物,林軒將神識放出,沒有察覺到其上有什麼不妥,隨後便將其抓在了手中。
“這是……”
林軒端詳著手中的美玉,當真是溫潤以極,具體屬於什麼質地林軒也不清楚,不過有一點是肯定的,這是執掌縹緲仙宮的玉符,換句話說,這是代表著靈虛真人身份的事物,有了這東西,便可以調動飄渺仙宮數以萬計的修仙者,以及無盡歲月所積攢下來的寶物。
林軒心思頓時活泛起來了。
修仙修仙,拼的就是資源,林軒的身家雖然豐厚以極,但誰會嫌棄寶物資源多了去,而且飄渺仙宮可不是什麼普通的宗門家族,乃是冰海界第一勢力,其百萬年的積累會有多少寶物,林軒已經想都不敢想了。
如果自己可以將其收刮一空……
表面上看,這個想法太過大膽,林軒實力雖然不俗,但以一人之力,對抗這樣的超級宗門委實太離譜,然而此刻情形又自不同,這尋寶的三人都已經隕落,而縹緲仙宮的修士,對這一切,卻並不清楚,假如自己可以施展李代桃僵之計,瞞天過海,那麼想要謀取縹緲仙宮的寶物,未必就不可能了。
當然,這麼做也有一定的風險,但與巨大的收益相比,則又根本不值一提,天下沒有掉餡餅的好事,想要好處,又不願意冒險,那根本就不現實。
腦海中念頭轉過,林軒已將這中間的因果得失考慮清楚,富貴險中求,他決定施展那李代桃僵之計,畢竟機緣需要自己把握,這麼好的機會如果因為膽怯錯過,自己無論如何,肯定會大為後悔的。
得了大長老令符,如今算是萬事俱備了,然而此事卻也並非一片坦途,依舊有一樁難處。
靈虛真人乃是分神後期的修仙者,自己法力雖然遠比同階修士深厚得多,但不管如何,總是分神初期的,這一點,萬萬作假不得,自己該怎麼解釋此事呢?
這是一個難題,處理不好則有可能將自己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林軒不得不鄭重一些。
他開始皺眉思索,不過很快,林軒就彷彿想到了什麼,嘴角邊露出一縷笑容,隨後深深呼吸,渾身青芒大起,青光一漲一縮,同時還有劈裡啪啦骨骼爆裂般的聲音傳入耳朵。
足足過了一盞茶的功夫,林軒抬起頭顱,所有的異像,也都消失得無影無蹤,而林軒的身形相貌,則與剛剛完全不同。
原本平凡的五官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童顏鶴髮,仙風道骨,連身材也高大了許多,不僅容貌,就連氣勢,也與靈虛真人相差彷彿。
除非是朝夕相處之人,否則絶看不出不妥,而據林軒所知,這位縹緲仙宮的第一修士,是沒有雙修道侶地。
雖然有幾個徒弟,然而按照修仙界的規矩,修士授徒,都是傳授指點後就讓其單獨修煉的。
所以,即便是親傳弟子,一般來說,對師尊也不會很熟,當然,凡事皆有例外,不過林軒覺得,自己不會那麼倒霉,剛好就碰見這少見情形的。
對自己的運氣,他向來信心十足,這一點點風險,稍微冒一下也沒有什麼。
隨後林軒化為一道驚虹,像這小空間的出口飛去了。
……
很快,林軒來到海面,看著腳下的荒島,一切如故,顯然此處偏僻,自己幾人進入小空間,這段時間,附近並沒有來過修仙者。
林軒臉上露出一絲沉吟之色,但很快,就做下決定來了,袖袍一拂,霎時間,數十道劍光魚游而出,迎風就漲,每一道都化為百丈之長。
“疾!”
林軒右手抬起,一指向前點去。
只見銀芒大做,那些劍光往中間一合,一柄擎天巨劍出現在視線中。
此劍長千丈有餘,彷彿略一揮舞,就能劈開天地,表面璀璨的銀芒,更是流轉不已,顯得奪目以極。
林軒嘆了口氣,右手高高抬起,隨後猛然向下揮落,隨著他的動作,那擎天巨劍狠狠向下斬落,目標正是那封印有上古空間的無人荒島。
轟!
驚天動地的巨響聲傳入耳朵,一劍斬落,銀芒一閃,整座島嶼居然被劈刺為了兩半,無數的裂痕在地面上浮現,海水瘋狂湧入,隨後那柄巨劍一閃,分解成千百柄小劍,縱橫捭闔,上下攢刺,很快,整座島嶼就完全沉入了海底,當風浪平息,這裡再也看不出一點痕跡。
林軒鬆了口氣,他這麼做,並不是心虛,毀屍滅跡,而是另有用意。
一來,飄渺九仙丹已為自己所得,甚至連靈訣鼎都被取走了,那環境玄妙的靈地,也被天外之魔毀去,封印空間中一片荒蕪,再也不可能產生新的寶物,毀了也就毀了,並不算暴殄天物。
二來,那天外魔頭並非靈界之物,甚至可以說,同三界完全沒有關係,隔界魔念。究竟是怎樣跨越空間,來到了這裡,林軒並不曉得,但據他估計,多半與那封印的上古空間大有關係。
修仙者雖寡情薄意,但並不意味著,不論面對什麼,都事不關己高高掛起,這種異界天魔,林軒同其他修士一樣,肯定也是同仇敵愾的。
既然通過那上古封印空間他們可能來到這裡,林軒當然要將入口毀去,免得再跑過來什麼厲害的傢伙,禍害這冰海界了。
如今入口都沒有了,隔界魔念再厲害,但尚未奪舍,沒有身體,能夠發揮的實力有限,想要絶不可能撕裂空間。
做好這一切後,林軒吸了口氣,渾身精芒大起,以令人瞠目結舌的速度,像遠處的天邊飛去,很快就消失了蹤跡。
數個時辰以後,飄渺仙島已歷歷在目。
林軒遁光並沒有停留,直奔九仙山而去了。
故地重遊,不過這一次,林軒的身份,卻是迥然不同,前一次是凡人,這一回則是縹緲仙宮的大長老,故而他當然不會在山腳傻乎乎的將遁光降落,那些禁空禁制對他這個等階的修仙者也沒有效果,林軒直接像山門飛去了。
過了約半盞茶的功夫,林軒遁光一緩,卻是碰見了幾名負責警戒的弟子正在巡山。
雖說縹緲仙宮地位超然,按理,不應該有人敢來捋虎鬚,然而作為名門大派,又怎麼可能一點警戒也無,那萬一遇見點什麼意外,豈不是陰溝裡翻船。
這些巡山的弟子修為自然並不如何,按理,是沒有資格面見大長大的,然而不曾親眼目睹,畫像總是見過,何況林軒所散發出來的靈壓深不可測,除了本門的靈虛真人,難道還有人敢來這裡招搖撞騙不成?
那些弟子大喜,忙大禮參拜,就要發出傳音符,卻被林軒搖搖手阻止了:“本座回山之事,不必張揚,你們自己忙自己的。”
“是!”
那些低階修士雖不明所以,但他們哪裡敢違拗太上長老的法諭,忙點頭稱是。
林軒繼續像門內飛去。
很快又遇見了一名身穿黑袍的修仙者,這傢伙的修為要高得多,已是洞玄中期的存在了。
然而修為高,有時候也會為自己招災惹禍,林軒見左右無人,立刻以最快的速度將他給制住了。
當然,林軒沒有下殺手,僅僅是讓其暈過去,隨後林軒施展搜魂之術,林軒並非殘忍嗜殺的人物,但該心狠的時候,也絶不會有婦人之仁一說,林軒這麼做,自然也是有目的的。
他對自己的易容術信心十足,修為降低,心中也想好了說辭,應該可以瞞天過海去,可問題是,自己對飄渺仙宮的瞭解嚴重不足,只是從坊市中聽到一些傳言而已,甚至連該派的高階修仙者,林軒也認不清楚,名字同樣不曉得,這樣非露餡兒不可,搜魂之術,則是瞭解情報最簡單的方法了。
第七卷 縱橫三界 第兩千五百六十六章 再回飄渺仙宮
雖然這麼做,難免要牽涉無辜,但俗話說,量小非君子,無毒不丈夫,想要做大事者,怎麼能拘於些許小節呢,為了日後自己的修仙之路,只能算這洞玄中期的修士倒霉了。
林軒嘆了口氣,該心狠的時候他也沒有手軟的道理,眼前這傢伙修為不弱,洞玄期的實力在縹緲仙宮已算不低,且不說能不能接觸到一些隱秘,至少對該派非常熟悉。
而自己要施展瞞天過海之計,正需要多瞭解一些有用的信息。
畢竟他所圖者非同小可,乃是縹緲仙宮從上古時期就開始積攢的各種材料寶物,若是計劃順利,好處不用提,然而風險與收益,通常都是成正比,若是身份暴露,面對的危險也難以言喻。
以一人之力,與這種超級宗門為敵,一不小心,就算是隕落在此地,也毫不足奇。
這點心理準備,林軒還是有的。
所以,他如何能不小心在意,畢竟沒有誰,會傻乎乎拿自己小命開玩笑地。
足足過了一盞茶的功夫,林軒才抬起頭顱,之所以區區一個搜魂術,要花費這麼久,是因為與以往同樣施展此術時不同,這一回,他需要瞭解的東西太多,甚至可以說事無鉅細,越詳細越有益。
現在多一點準備,到時候遇見麻煩,就更容易收放自如,少一點風險。
事前功夫做足,遇事則臨危不亂,以林軒的性格,這筆買賣顯然是划算的,何樂而不為呢?
一頓飯的功夫不算久,該瞭解的東西林軒也都心裡有數,只見他袖袍一拂,一團拳頭大小的火球從衣袖中飛掠而出。
“噗……”
一聲悶響傳入耳朵,那倒霉的洞玄期修士頓時灰飛煙滅掉了。
蹤跡全無,彷彿從來不曾在這個世界出現過。
林軒臉上露出滿意之色,渾身精芒大起,像遠處的天邊飛掠而去。
……
御靈峰,乃是九仙山中最高的一座,同時其靈氣的濃密程度,也遠不是其他地方可以企及,在御靈峰上,甚至隨處可以看見靈眼之樹,這在其他地方,簡直可以稱之為奇蹟了。
然而就御靈峰,卻再正常不過,可想而知,其所擁有的這一段靈脈,是如何的優異了。
縹緲仙宮會選擇九仙山建立總舵,有很大一因數就是因為御靈峰。
不過如此優異的靈脈,也不是人人都可以享用,恰恰相反,御靈峰乃是該宗門的禁地。
洞玄以下的修仙者,根本不准踏足。
即便是修為達到洞玄期了,也只能在山腳一帶開闢洞府。
山腰以上,都是留給分神級別長老的。
眾所周知,靈脈所在地若有山脈,都是越高,靈氣濃度越是優異的。
至於絶頂之處,獲准開闢洞府的修士就更是寥寥可數,放眼整個宗門,也不過寥寥五指之數。
那些老怪物,無一不是分神後期的大修士,在此地開闢洞府,目的就是為衝擊渡劫期做準備了。
當然,仙道屈指,尤其進階最後一個境界的難度,更是可用虛無縹緲來形容,否則縹緲仙宮作為本界第一宗門,也不會長達數十萬年,沒有渡劫期大能坐鎮。
也幸好沒有,否則借林軒一個膽,也不會來圖謀該派的寶物,寶藏再令人心神恍惚,也要有命享用才可,林軒雖然自負實力不俗,但也不敢去捋渡劫期大能虎鬚的。
那樣的行為,不叫勇敢,而是與找死相差彷彿。
如今當然就沒有這層危險的考量了,故而林軒大搖大擺,也沒有掩飾遁光的意圖,否則,若是不小心,落在旁人的眼裡,反而可能弄巧成拙。
畢竟,他大長老的身份在那裡擺着,回自己的洞府還遮遮掩掩的豈不是太奇怪了。
當然,林軒也沒有刻意招搖,一路上遇見本門的洞玄期修士,無不像林軒遙遙行禮,滿臉的恭敬崇拜之意,顯然這位靈虛真人,在本門的威信,還是挺不錯地。
又飛片刻,在快要到達山腰的時候,林軒卻出人預料的與一名熟人相遇。
說熟人有些太過,但此人先前,是真與林軒有過一面之緣的。
是一虯鬚大漢,看上去大約四十出頭,渾身肌肉似鐵,相貌十分威武,修為大約在分神中期左右,先前正是此人,將林軒引薦入門的。
不過此時此刻,他顯然沒能將林軒的易容術看破,臉上滿是驚訝之色。
“大長老,你怎麼一個人回來了,雲師兄與葉師姐呢,咦,您的修為……”
“唉,一言難盡。”林軒嘆了口氣,此時此刻,他的臉色灰敗以極,一副身受重傷的樣子。
似乎氣血虧損嚴重,這就可以很好解釋,為什麼他的修為,一下子從分神後期大成“跌落”到了初期。
林軒的表情沉重以極:“雲師弟與葉師妹都隕落掉了,為兄也身受重傷,好不容易,才跑回此地。”
“什麼,師兄師姐隕落掉了,這怎麼可能?”
虯鬚大漢大驚失色:“難道你們遇見了玄冰老祖?”
要知道三人可是分神後期的修仙者,聯手之下,除非遇見更高級別的老怪物,否則怎麼可能造成兩死一傷的結果,而放眼此界,傳說中的渡劫期存在也只有一個……
“不是玄冰老祖,而是另有其人,老夫先回洞府,將傷勢穩定後再做定奪,十日之後,你讓各位長老,一起來問仙閣見我。”林軒嘆了一口氣的說。
一邊說,還一邊輕咳,似乎受傷頗重,隨後擺了擺手,像自己洞府飛去了,虯鬚大漢雖滿腹疑竇,但這種情況下,顯然也不宜追問什麼,只能眼睜睜看著林軒飛走。
很快,林軒已來到御靈峰絶頂之上,然而靈虛真人的洞府在何處,他卻並不清楚,先前雖然對那洞玄期修士施展了收魂之術,然而以他的修為,自然不可能來過本門大長老的洞府,不知道位置也就不足為奇了。
好在山頂的面積並不廣博,以林軒的神識強度覆蓋是完全沒有問題的。
而且洞府也不多,林軒一一排除也就不難找到那一座是屬於靈虛真人的洞府,隨後他飛過去了。
第七卷 縱橫三界 第兩千五百六十七章 幻靈天火的隱患
洞府掩映在一片樹林之中,外面瀰漫著淡淡的白霧,此霧氣看上去就與晨曦露水形成的差不多,毫無起眼之處,然而林軒神識剛一接觸,就被反彈了回來,這是極為厲害的陣法。
雖然這裡已是縹緲仙宮的禁地,按理說,安全應該無虞,然而洞府乃是修士最為看重之處,靈虛真人在這裡佈置幾套厲害的陣法也是不足為奇。
神識掃過,林軒發現這套陣法自己並不認識,不過防護力顯然不俗,自己即便神通齊出,想要破解,也不是一時片刻。
林軒當然不可能這麼做,進自己的洞府還引起那麼大動靜,身份不戳穿那才叫怪了。
好在來之前,他就是早有準備的。
袖袍一拂,一塊巴掌大小的陣盤飛掠而出,林軒右手抬起,一道法訣打了上去,嗚嗚的聲音傳入耳朵,下一刻,那乳白色的薄霧開始翻湧,隨後霧氣象著兩邊分開,一條丈許寬,可容兩名修士併排飛過的通道顯露出來。
林軒收起陣盤,隨後大搖大擺的進了洞府。
裡面比想像的還要寬敞得多,雖然談不上奢華,但洞府中的一草一木,任何一樣傢俱擺設,都可以說,是極其考究的。
修仙者雖不注重享受,但靈虛真人畢竟是一派之主,而且所掌控的,還是超級宗門,他所潛修的洞府,若是太過簡陋,於情於理,都說不過去。
當然,林軒看重的,也並非這個,一進入洞府,他二話不說,就直奔練功房而去了。
裡面別無他物,僅有一桌一椅,還有兩張蒲團而已。
桌上擺著一套酒具,除此以外,就是兩個儲物袋擺在哪裡。
林軒毫不客氣,上前拿在手裡。
果然沒錯,除非是像自己這樣的散修,居無定所,否則像靈虛真人這樣的一派之主,出去冒險,又怎麼可能將大部分寶物,都帶在身上呢?
林軒將儲物袋拿起,裡面的各種寶物數不勝數,材料丹藥不一而足,而且數量到了一個極為驚人的地步,不過此時此刻,林軒倒也沒有著急一一清點的。
而另一個儲物袋中的事物又自不同,林軒神識掃過之後,立刻將此儲物袋倒轉,輕輕一抖,霎時間,一道白色的霞光從裡面飛掠出來。
當光暈散去,一個個的傀儡出現在了視線裡。
這些傀儡不過拳頭大小,然而卻是形態各異,既有擬人形態的傀儡,也有鳥獸蟲魚。
林軒目光掃過,足有數十個之多,而且大部分都是洞玄級別的。
不愧是縹緲仙宮大長老,這種等級的傀儡,外面可是有晶石也買不到。
林軒十分滿意,傀儡也是他此行的目標之一。
不過,林軒所看中的傀儡卻不是眼前這些,而是傳說……縹緲仙宮另外一件鎮宮的寶物。
據說那件傀儡,乃是該派祖師留下來的,傳承自上古,甚至可以力敵渡劫期老怪物。
是真是假,林軒也並不清楚,總覺得傳言太離譜,不論從哪個角度,都有誇大的嫌疑,然而話是這麼沒錯,可換一個角度,不是說,無風不起浪麼,眾人言之鑿鑿,甚至連妖族,對這個傳言,都是信之不易,如果說是假的,難道飄渺仙宮真有瞞天過海之策,能夠將天下英雄,盡皆玩弄於鼓掌之間麼?
林軒覺得,是不可能的!
此傀儡能與飄渺九仙丹齊名,作為鎮宮的寶物,肯定不會是浪得虛名,就算傳言有誇大,並不能媲美渡劫期老怪物,恐怕也不會相差太多。
假如自己能將此傀儡據為己有……
林軒知道這個想法貪心了點,然而飄渺九仙丹都已經被他收入懷中,俗話說,一不做,二不休,他哪裡介意將該派的另外一件寶物也拿走。
當然,此事急不得,就算他現在冒充的靈虛真人是一派之主,想要謀取這樣的寶物,也需要一定耐心的。
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林軒已經吩咐虯鬚大漢,讓所有的長老,十天後來見自己,而這些天,林軒也不是無事可做,有一件事情,急需他馬上處理。
林軒已用陣盤,將洞府的陣法開啟,因此也不怕有人來打擾自己。
這裡就是靈虛真人平時練功之地,林軒拉過一張蒲團,盤膝而坐,雙手平放於雙膝,雙目緊閉……
過了片刻,才將兩手抬起,渾身上下青光琉璃,十指紛飛,掐出一道奇怪的法決,隨後攤開手掌,噗,一團雞蛋大小的火焰,從他的掌心之中躍升而起。
幻靈天火,五彩琉璃,當真顯得是非常的美麗。
然而此刻,五彩光暈雖然流轉不已,但裡面卻隱隱可見一道黑氣,聚而不散,顯得詭異以極。
林軒睜開雙目,眉頭也微微皺起,這縷黑氣,是幻靈天火滅殺那天外魔頭後,才出現地,起初,林軒並沒有如何在意,以幻靈天火的神奇,想必用不了多久,就能將牠給煉化地。
然而事與願違,過去了那麼久,那縷黑氣不僅沒有被煉化消失,反而吸收了幻靈天火中的靈力,壯大了不少。
如此反客為主,若是任由牠發展下去,反將幻靈天火吞噬,也並非沒有一絲可能地。
雖然那需要漫長的時光,而且可能性也不是很大,但以林軒的性格,當然不會放任這種隱患發生了。
危險要扼殺在萌芽裡,就算幻靈天火最後不會被此魔氣吞噬,對敵的時候萬一出現點什麼差錯,也會讓自己追悔莫及。
所以林軒決定先將此隱患除去。
深深呼吸,林軒渾身的靈力,像眉心流去,隨後他的瞳孔,變成了璀璨的銀色,然而在天鳳神目下,此魔氣不僅沒有看出分毫端倪,反而顯得更加的深邃無比。
林軒嘆了口氣,這東西果然詭異。
不過連那天外魔頭都被自己抹除,這區區一縷魔氣又能成得了什麼氣候呢?
不過是無根的浮萍而已,也想要對抗自己的幻靈天火,太不自量力了。
林軒吸了口氣,雙手晃動不已,幾道法訣打了出去,操縱幻靈天火煉化此魔氣。
第七卷 縱橫三界 第兩千五百六十八章 心魔之火
林軒在練功房中盤膝而坐,渾身上下青光噴薄,雙眸緊閉,只看見靈芒閃爍不已,整個人散發出一股神秘玄奧的氣息。
而就在他身前數尺之地,有一個直徑數丈大小的光球懸浮,光球之中,居然是一形貌可怖的野豬,獠牙外露,顯得十分的威武。
可看情形,明顯是被法訣禁錮。
林軒吸了口氣,原本緊閉的雙眸,突然緩緩睜開,裡面神光湛然。
隨後林軒右手抬起,手掌平攤,一團火焰,從掌心之中躍升出來。
那火焰五色琉璃,不同顏色的光芒在其表面流轉不已,顯得非常的艷麗。
幻靈天火!
其中的那一絲詭異魔氣,早已消失得蹤跡全無,被林軒給煉化掉了。
然而如今的幻靈天火,與數日前相比,卻明顯有那麼一些不同。
林軒突然雙手上下飛舞,十指晃動,一個個奇怪的法決出現在視線中。
轟!
那原本在手掌上空懸浮不動的幻靈天火,略一轉動,突然呈現出不可思議的變化來了。
一縷黑色在火焰表面浮現而出,隨後迅速擴展,不到瞬息的時間,五色靈火就變成了漆黑如墨的魔炎。
一股令人不安的氣息從其表面散發出來。
林軒端詳着眼前的魔火,幻靈天火煉化此詭異魔氣後會發生這樣的變化便是他,也是始料未及的。
不過……似乎是意外的收穫。
幻靈天火因此,又獲得一項詭異玄妙的屬性來了。
魔氣原本想要吞噬幻靈天火,可惜最後卻被煉化為己用。
林軒此刻,就是準備試一試這新晉級的神通。
他右手抬起,一指向前點去。
“啵!”
一聲輕響傳入耳朵,那懸浮在身前的青色光球頓時如氣泡一般的破裂化為了虛無。
“嗷!”
一聲撼天動地的厲吼,那野豬的眼中凶芒四射,妖獸的脾氣,也是很暴躁的,尤其是野豬,一旦發怒,根本就不會管對方等階如何,先拼了再說。
加上此時此刻,林軒渾身的靈壓含而不露,反觀那野豬,則被禁錮了一天一夜之久,心中被暴躁給填滿了,一脫離禁錮,立刻二話不說,四蹄用力,驚天動地的厲嘯傳入耳朵,像林軒撲過去了。
區區低階妖獸而已,林軒自然不會有分毫畏懼,不過現在不是對敵,而是試招,所以他也沒有分毫輕鬆之意,而是顯得嚴肅以極。
眼見那妖獸距離自己只剩下數尺,林軒突然雙手一合,隨後再像兩邊分開,隨着他的動作,那團雞蛋大小的魔炎突然暴漲起來,只見漆黑色的光芒閃過,那野豬還沒有接觸到魔炎,卻突然變得狂亂。
不……正確的說是畏懼以極,上跳下竄,彷彿突然之間,受到極其可怕的驚嚇一般。
“果然不錯。”
林軒袖袍一拂,那暴漲的魔炎迅速縮小了,隨後如長鯨吸水一般,飛回了他的衣袖裡面。
林軒目光掃過,只見那野豬已跑到一旁的角落,捲縮着身體,瑟瑟發抖,眼中的透出的信息,依舊是迷茫而畏懼。
看來與自己原先的預料是一樣地,煉化了那詭異的魔氣,幻靈天火獲得的新神通是對精神層面的攻擊。
想想也不稀奇,天外魔頭最為可怕之處,原本是讓修士產生心魔。
何為心魔,恐怕沒有任何一本典籍能夠論述清楚,但有一點是肯定的,心魔者,肯定是與精神層面的東西有關係,這一點,林軒可以確定無疑。
剛剛的野豬,畢竟只是低階妖獸而已,靈智極低。
林軒若是沒有預錯,這精神層面的攻擊,對靈智低的存在反而是有限地,假如換成人類或者化形以上的妖修,結果恐怕又不相同,也許就不僅僅是狂亂與恐懼,讓對方走火入魔也不是不可能的。
何況退一萬步說。
就算沒有那樣明顯而彪悍的效果,僅僅是讓對手精神恍惚。
不要小看,平時,一瞬間的發呆走神或許沒有什麼,然而高手過招,只爭厘毫,這一瞬間的恍惚,就足夠自己施展手段讓其隕落。
可以說,幻靈天火這新增加的神通非常有用,在關鍵時刻,甚至有可能成為自己一大殺招。
林軒滿意以極,這一次封印空間之旅所獲得的好處簡直是不勝枚舉。
林軒在那兒心滿意足,曆數着自己所獲得的好處與寶物,而洞府外,縹緲仙宮一干分神級別的高階修仙者,已急得與熱鍋上的螞蟻差不多。
……
“王師弟,我沒有聽錯吧,你說葉師姐與雲師兄,都已經隕落掉了,連大長老也身受重傷,修為甚至跌落了兩層左右?”一臉色蠟黃的修士開口,至於表情,當然是好不到哪裡去了。
“不錯。”
虯鬚大漢點了點頭,臉色也很沉重:“這樣的事情,小弟哪敢信口開河,我是親口聽大長老所說。”
“愚兄不是不信師弟之言,只是這件事情……”
臉色蠟黃的修士嘆了口氣,隨後轉過頭顱:“風師兄,你是怎麼看的?”
他所詢問的對象是一年約五旬的修士,一頭花白的頭髮,容貌沒有分毫出奇,然而仔細看,這居然是一位分神後期的大修士。
那風姓老者嘆了口氣:“大長老乃本門翹楚,最有可能進階到渡劫期,至於雲師弟與葉師妹,年紀輕輕,就進階到後期,論資質,也遠非老夫可以企及,三人聯手,放眼冰海界,除了那已久不出世的玄冰老妖,我實在想不通,還有誰,能夠讓他們兩死一逃。”
“哼,現在討論這些還有何意義,我相信王師弟是不會撒謊地,等大長老出關,不久一切清楚。”
銀鈴般的聲音傳入耳朵,然而那語調卻冷冽以極,說話的是一身材嬌小的女修,肌膚瑩白如玉,然而長得如何卻並不清楚,因為她用一條白紗巾將五官遮住,只將眼睛及額頭露出。
而此女個子雖然不高,修為居然也是後期,而且很有威勢,她這一出口,其他人都噤若寒蟬了。
“王師弟,你說大長老曾言,十日後就會出關?”nn[ 本帖最後由 于子晴 於 2012-9-5 18:01 編輯 ]
第七卷 縱橫三界 第兩千五百六十九章 忽悠眾長老
“不錯,大長老當日見着我,確然是這麼說……”
虯鬚大漢點了點頭,然而話音未落,轟隆隆石門開啟的聲音傳入耳朵,隨後身前的迷霧,一陣翻湧,裡面彷彿有一條蛟龍。
又過片刻,霧氣不再湧動,一條直徑丈許的通道出現在視線中。
“大長老出關了。”
呼啦一聲,眾修士皆圍了過來,足足有二十餘人之多,不愧是此界第一宗門家族,底蘊深厚到無以復加的地步。
靈虛真人邁步從裡面走出來了。
不用說,自然是林軒施展的易容之術。
“大家都圍在這裡做什麼,我不是說了,讓各位在問仙閣等我。”
靈虛真人的氣色還顯得很虛弱,不過比初回門時明顯已好了許多,威嚴而略帶淡漠的聲音傳入耳朵。
此時此刻,林軒要說一點也不緊張明顯是騙人的,在場那麼多分神級別的修仙者,自己又位於對方門派深處,若是身份一旦暴露,對方將層層禁制開啟,自己沒有天時地利人和,又以寡敵眾,不隕落那才叫咄咄怪事了。
別說他,就算渡劫期的玄冰老祖,與他易地而處,被發現身份能否逃出生天依舊是兩說之事的。
不過……很危險是沒錯,但瞞天過海一旦成功,收益也將大得離譜,富貴險中求,這個危險,很明顯是值得一冒的。
“是!”
靈虛真人做了那麼多年的大長老,明顯威信極高,雖然修為大損,但包括兩名後期修士,對他依舊恭敬順服。
於是一行人像問仙閣飛去了。
過程不用累述,進入那精美的閣樓以後,分別落座,自有門人侍女奉上美酒瓜果,然而此時此刻,誰會有心情去吃吃喝喝,才剛一落座,就忍不住追問起來了:“大長老,雲師姐與葉師兄真隕落掉了麼?”
說話的是,是那臉色蠟黃的修仙者,他也是所有人中,最為心急的一個。
“不錯,難道本人還撒謊不成麼,不僅兩位師弟師妹隕落,連我也身受重傷了。”林軒嘆了口氣,表情語氣,都是模仿靈虛真人地。
“這怎麼可能,你們不是去尋找寶物,取飄渺九仙丹麼,為何會變成這樣的結果,難道遇見什麼強敵了?”那蒙面女子的聲音傳入耳朵,語調明顯有一絲激動,她與那葉仙子,不僅同門,而且還是同父異母的親姐妹來着。
姐姐隕落,如果不是她修煉的神通講究清心寡慾,說不定已勃然大怒,開始發飆了。
“葉師妹所言不錯,此行我們確實遇見預料之外的危險了。”林軒的聲音顯得沉重以極,裡面的悲傷憤怒,更是清清楚楚,似乎時隔多日,他依舊沒有從陰影中走出:
“是這樣的,前因各位師兄妹也清楚,經過百萬年,新的飄渺九仙丹已成型了,我們三人按照祖師爺留下的指引,去尋找寶物,起初,順利以極,甚至連寶物都看見了,哪知道卻遇見了天外之魔……”
說謊話,卻要人相信,自然不能隨口打胡亂說,所謂九分真,一分假,只在關鍵地方,做一做改動,即便在場的,皆是活了數萬年的老怪物,依舊聽不出分毫破綻與不妥。
“後來如何?”
眾修士都大驚失色,作為分神級別的修仙者,或多或少當然都聽說過天外之魔,可那不是只有在晉級渡劫,與舉霞飛昇到仙界才會出現的心魔嗎,怎麼……
然而驚愕歸驚愕,靈虛師兄不可能信口開河,何況林軒的描述,乃是有鼻子有眼,詳細到極處。
“就這樣,雲師弟與葉師妹先後隕落,老夫也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才從那封印的空間中逃脫。”林軒心有餘悸的聲音傳入耳朵。
“原來如此!”
眾修士各有所思,過了片刻,才由那風姓修士開口:“那天外魔頭呢,飄渺九仙丹都被他奪走,難道就這樣讓他逃了?”
“不錯,此魔不僅搶走了本門的鎮宮之寶,葉師妹與雲師兄也隕落在他的手中,如此血海深仇,難道就這樣算了。”蒙面女修的聲音傳入耳朵,裡面恨意十足。
“算了,誰說要算了。”
林軒的語氣,同樣是怨毒以極:“老夫為了從那魔頭的手中逃脫,一連施展數種秘術,加上身受重傷,氣血虧損嚴重,沒有數百年的苦修,境界難以恢復,如此血海深仇,你當老夫不想報復,不過那魔頭的實力非同小可,就算不及渡劫期老怪物,恐怕也相差不多,此事還需要從長計議的。”
“師兄所言不錯,我們中,也唯有你,同那天魔交過手,你可有什麼辦法麼?”
“辦法沒有,不過老夫已想好了一條計策,如果一切順利,未必不能滅殺那可怕的天魔,並奪回鎮宮之寶,不瞞各位道友,這次的飄渺九仙丹品質極高,裡面甚至有幾粒化劫丹的。”
“什麼,化劫丹,就是那傳說中,服用了可以大增進階到渡劫期機率的逆天靈物?”
“飄渺九仙丹中真的有麼,而且還是幾粒?”
眾修士大驚失色,剛才悲情的氣氛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興奮之色,化劫丹,分神期存在人人夢寐以求之物,居然真如此好運的出現在這裡了。
誰願意白白錯過?
如果自己可以得到那麼一粒,說不定就真有那麼一絲機會進階到渡劫期。
仙道飄渺,尤其是修為到了他們這個等級,機緣的重要,甚至遠遠超過了他們的努力。
而化劫丹,無疑就是逆天的機緣,於是縹緲仙宮的修仙者,又多了一條滅殺那天外魔頭的理由。
“師兄已想好了一條計策,是什麼?”
那黃臉修士心急異常的開口。
“很簡單,移禍江東。”林軒的臉上露出一絲狡黠的笑容。
“移禍江東?”
其他分神期老怪物臉上則露出疑惑之色,顯然對林軒的打算,並沒有怎麼聽懂。
“不錯,天外魔頭奪舍後,一身神通太過可怕,雖然我們這麼多人聯手,也能滅殺此魔,但付出的代價未免太大……”
第七卷 縱橫三界 第兩千五百七十四章 真靈傀儡與渡劫期符寶
僅有一桌一椅。
桌子上放著三個玉盒,醒目到極處。
林軒的心情,也不由得有些激動了。
這三個玉盒中所盛放的,應該就是飄渺仙宮最重要的寶物,究竟有些什麼呢?
那傳說,可以與渡劫期存在分庭抗禮的上古傀儡,會不會……
想到這裡,即便以他的城府,內心深處,也不由得生出幾分期待與渴望了。
林軒將手伸向第一個玉盒,上面貼有禁制符籙,此符乃是金色,一看就非同小可,不過自然是擋不住林軒的,輕輕一扯,那符籙就無風自燃了。
隨後林軒屈指微彈,啪嗒一聲盒蓋打開,裡面所盛放的事物映入眼簾。
“這是……”
林軒瞳孔微縮,裡面所放著的,居然是一巴掌大小的符籙,此符表面,被一層青濛濛的光暈包裹,一股神秘異常的氣息由上面瀰散而出。
至於製作此符的材料,顯然是某種妖獸的皮毛,不過究竟是何種妖物,林軒也難以辨識清楚。
“符寶!”
林軒吞了一口唾沫,當然能將此物認出,不過這可不是什麼離合或者洞玄期修士製作的寶物,從其散發出來的靈力波動可以推斷出,其主人絶對是一名渡劫級別的大能。
這點眼力還是有的。
隨後林軒發現玉盒的一面,居然還有一些蠅頭小楷,雖然比米粒還要小上許多,不過修仙者的眼力非同小可,林軒想要看清楚自然沒有什麼難度。
“飄渺真人遺刻!”
幾個上古篆文映入眼簾中。
飄渺真人?
林軒搖了搖頭,該派高階修士中,並無一人用此名號,不用說,肯定是前輩祖師留下來的。
別看飄渺仙宮如今依舊是冰海界第一勢力,然而與上古相比,其實已經衰落了一些,在數十萬年前,該派都還是有渡劫期存在地。
會不會是那時候的某位大能留下來的?
林軒不清楚,繼續運足目力,像那玉盒上所鏤刻的文字望去了。
……
過了約一盞茶的功夫,林軒抬起頭顱。
他嘆了口氣,自己的預料,果然是有道理。
此符寶的主人飄渺真人,乃是數百萬年前的一位上古大能。
而且還是縹緲仙宮的兩位創派祖師之一。
這是一位渡劫中期的修士,可惜卻招惹了更加可怕的強敵。
雖然勉強用秘術回到了門派裡,卻已經重傷不治,在坐化以前,他用自己的本命法寶,煉製了數張符寶,留與後輩弟子。
後來縹緲仙宮的歷代修士,靠着祖師遺澤,果然用此寶殺退了不少強敵,可惜事易時移,數百萬年過去,飄渺真人所留下的符寶只剩下一張而已。
林軒拿起此物,只見上面繪着的是一個葫蘆,栩栩如生。
想來此物,就是飄渺真人的本命法寶了。
林軒臉上露出大感興趣之色,因為這種奇門法寶的威能,一般來說,都非同小可。
可惜自己沒有時間去試。
林軒將符寶放回玉盒,重新收好了。
接着他將目光移向第二個玉盒,上面依舊貼著禁制符籙。
林軒重複剛才的動作,熟門熟路的將其他打開了。
一個小小的蛟龍映入眼簾。
林軒先是一愕,隨後就認出此物的來歷與用途,很顯然,傀儡!
珍而重之的放在此處,難道就是該派傳說中,能夠媲美渡劫期存在的上古傀儡麼?
林軒先是帶著幾分疑惑,隨後發現盒中除了此物,還有一小小的玉瞳簡。
林軒眉梢一動,將那玉瞳抄在手中,低下頭顱,將神識沉入。
少頃,林軒抬起頭,看著手中的迷你蛟龍,嘆了口氣,臉上的表情半憂半喜。
這玉瞳中有此傀儡的詳細描述,乃是縹緲仙宮的另一位創派祖師,窮其心智,更花費無數逆天材料煉製而成的。
取名真靈傀儡。
顧名思義,對此傀儡是寄以厚望的,希望能夠媲美真靈。
然而想法固然不錯,真想要實現卻並不是那麼容易的。
儘管這位百變上人乃是一位超級天才,可最後的結果,依舊是失敗……其實,也不能說失敗,只是沒有達到預期的目的,媲美真靈太難了些,然而此傀儡非同小可,實力依舊能與渡劫初期的大能修仙者相差彷彿。
從這個角度,此傀儡已是彪悍到極處。
然而有一個弱點,這是他無論如何也沒有辦法克服的。
傀儡乃是沒有生命的器物,想要其發揮彪悍神通,當然需要有東西為他提供法力了。
晶石!
林軒雖然並不擅長傀儡之術,但對於這些基本的東西,心中還是一清二楚。
然而麻煩或者說問題也就來了。
這真靈傀儡實力如此彪悍,一般的晶石,哪能給他提供法力與支援,就算是極品晶石,恐怕也用不上幾個回合,裡面的靈氣,就消耗一空。
如此一來,傀儡再厲害又有什麼用處,沒有了法力,還不就是擺設。
怪不得飄渺仙宮擁有此物,卻從來不拿出來示人。
連極品晶石都不夠提供法力,那又需要什麼寶物,才能支撐其行動呢?
林軒心中有些好奇,好在那玉瞳簡中也敘述得清清楚楚。
仙石!
仙石,林軒還是第一次聽說這個名字。
顧名思義,是比晶石更高級的東西,作用卻與其相同,乃是真仙常用之物。
不過靈界面積廣博,在某些靈氣特別充沛的地方,機緣巧合,也會蘊育出一些仙石礦脈來的。
只不過,這些礦脈都是較為低劣的那種,裡面的仙石不僅數量不多,而且絶大部分都是廢石,簡單說,就是裡面蘊含有太多的雜質,道理與煉廢了的丹藥是一樣地。
即便費盡辛苦,開採出來也沒有用處。
靈界的仙礦貧瘠到什麼程度呢?
一條礦脈能夠挖掘出一兩塊低階仙石,都算運氣不錯,常常挖掘了半天,裡面的仙石,全部是廢料。
那才叫鬱悶,不過也沒有辦法。
仙石仙石,本就是真仙界之物,靈界能夠擁有一些,已經是奪天地之造化了,品質當然是有些低的。
然而林軒看到此處,嘴角邊卻流露出一絲得意的笑容。
第七卷 縱橫三界 第兩千五百七十六 破陣取寶
“謹尊大長老法諭。”
洞玄期修士們帶著滿肚子疑惑,紛紛御器離去,方圓數十里,頓時顯得安靜以極。
林軒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袖袍一拂,又是一個巴掌大小的陣盤飛掠而出,林軒右手抬起,幾道法訣朝着上面打了過去。
下一刻,嗚嗚聲大做,原本明朗的山峰,突然被一層不知道從哪裡湧出的迷霧包裹,整個山峰,變得朦朦朧朧,乍一看,似乎很清楚,可仔細瞧,給人的感覺卻是一片迷糊。
不用說,林軒將這附近的防禦陣法開啟,此禁制還帶有些許幻術的效果,這些對林軒來說,都是必須之物。
因為接下來,他要光臨各位長老的洞府,這些分神期老怪物,雖然是在自己的宗門之中,但多年風雨洗禮的效果,已讓他們習慣於在洞府周圍佈下一些禁制了。
就算不是刻意為之,只是習慣而已,但分神級別大能拿出來的禁制,怎麼可能有垃圾,想要破除,並不是那麼容易。
有的能夠找到陣眼,順勢破除,而有的,則只能用比較強硬的手段將其消磨攻破,如此一來,動靜自然是非同小可,就算林軒已將這裡設為禁地,依舊有可能被別人發現不妥。
不過有了這禁制的守護,再加上幻術將整個御靈峰全都籠罩其中,自然就萬無一失了。
林軒化為一道驚虹,像御靈峰峰頂飛掠而去了。
一般來說,靈脈之處,若是有山脈起伏,通常都是山峰越高之處,靈氣越濃,此乃修仙界的規則,御靈峰自然也不能免俗。
故而分神長老的洞府,無一例外。都是修建在山腰以上的。
很快。林軒就找到了一座。
此洞府一看,其實就頗為不凡。
林軒將神識放出,立刻察覺到淡淡的法力波動,之所以並不清晰,是因為禁制還沒有完全開啟。
這種陣法林軒接觸過,平時是處於關閉狀態的。
然而一旦遇見外力,就會自己觸發開啟,如此,是為了在沒有受到攻擊的情況下。更好的節約法力。
當初在人界之時,林軒對於陣法之道,原本也涉獵過一些,然而飛昇以後,反而漸漸拋荒掉了。
不是他不想學,而是一個人的時間與精力,總是有限地,修仙百藝。每一樣都博大精深以極。哪能樣樣涉獵。
俗話說,融匯百家,不如專精一藝,所以很多雜學林軒都是能放棄就放棄。
若非如此,他也不能在短短的千年,就進階到分神期。
雖然在陣法之道上,林軒遠遠勝過不少修仙者,然而眼前的禁制。他顯然是並不認識。
林軒也沒有時間揣摩,先試探一下再說,若是能找出破綻也就罷了,假如不行就只好用強力破除。
對於自己的手段,林軒還是有信心的,區區一個陣法,難道還能真將自己難住?
林軒右手抬起。屈指微彈,一道銀色的劍光浮現,如閃電驚虹,狠狠劈刺像前面的洞府。
一層蔚藍色的護罩瀰散而出,凝厚以極,當劍光劈刺上去,霎時間激點漣漪。
“水屬性陣法。”
林軒喃喃自語的聲音傳入耳朵,此禁制究竟是什麼,林軒雖然還沒有弄清楚,但光知道屬性,也就夠了。
袖袍一拂,一件寶物已從衣袖中魚游而出,輕輕一抖,那寶物展開,卻是一幅極其古樸的畫卷。
一團紅芒隨之映入眼簾。
“疾!”
林軒右手抬起,快如閃電的幾道法訣沖其打了上去。
隨後一團火紅色的煙霞由其表面瀰散而出,靈光耀眼,九座山峰高矮不一映入眼簾。
最小的一座高也有百丈餘,驚人的氣勢衝天而起。
緊接着,聒雜訊大做,無數拳頭大小的火鳥從那九座山峰上飛下來了,翅膀迎風一展,體積頓時暴漲起來,變大了十倍有餘。
金烏!
當然,眼前的不是真靈,但也蘊含有一絲金烏分魂的力量在其中。
林軒祭出山嶽金烏圖,正是因為火焰與水相生相剋。
轟隆隆的聲音傳入耳朵,數以百計的金烏張嘴吐出密密麻麻的火球,每一個的威力或許並不如何,但數量這麼多,疊加在一起就非同小可。
那蔚藍色光幕的表面,漣漪點點。
很快,破裂聲傳入耳邊。
這麼一個陣法,防禦力雖然也算不錯,但並不足以抵擋通天靈寶的連續進攻。
林軒臉上露出滿意之色,將寶物一收,再次放出神識,這回沒有發現分毫不妥,不過小心無大錯,林軒還是將九天靈盾開啟,隨後才邁步向前走去。
洞門擋路,林軒隨手一拂,青芒閃過,那石門就已然四分五裂掉了。
隨後林軒毫不猶豫的進了洞府。
……
過程不用累述,當半個時辰以後,林軒從洞府中出來,臉上的表情,那叫一個笑逐顏開。
自己所料沒錯,堂堂分神期修仙者,又是名門大派的長老,身家果然不俗。
而此人外出,除了一些隨身常用的法寶丹藥,其餘的材料寶物,自然是放在門內的洞府,縹緲仙宮乃是此界第一勢力,按照常理,自然是很安全地。
以前或許是如此,然而這一次,卻是人算不如天算,被林軒給鑽了空子。
於是可憐這位長老,數萬年的積累全部被林軒洗劫一空,成為了林軒的囊中物。
……
隨後林軒又飛向另一位分神期存在的洞府。
這一次運氣不錯,也不知道這位是大意馬虎,還是對本門的安全信心十足,連禁制都沒有,僅有一扇石門擋路,自然被林軒輊鬆愜意的破除,很簡單就得到了大量的寶物。
接着,林軒再飛向下一座洞府。
……
就這樣,林軒不停的取寶,而且效率,比他想像的還高,沒有危險,唯一的障礙就是有禁制的防護,但林軒數了一數,其中有三分之一的修士,連法陣都沒有佈置的。
原本以為要花費兩三天時間才能取回全部的寶物,結果僅用了不到半天就如願以償了。
剩下的時間還有很多,於是林軒挑選山腰附近洞玄後期修士的洞府,也光顧了一番。
第七卷 縱橫三界 第兩千五百七十七章 路遇渡劫期
時光如白駒過隙,兩天後,林軒化為一道驚虹,神不知鬼不覺的離開了飄渺仙宮。
這些許時間,對修仙者而言,不過彈指一揮間,然而林軒的收穫,卻當真是非同小可。
那二十餘名分神期長老不用說,便是那些洞玄期的門人弟子,哪一個,又不是活了數萬年的傢伙,一個個的身家,當真是非同小可。
當然,林軒眼界更離譜,然而,這麼多財富加在一起,也足以讓其動容。
自從林軒踏上修仙之路,經歷的機緣可以說是數不勝數,很多次,都有不菲的收穫。
若非如此,他也不可能短短的兩千餘年,就進階成為分神期的大能修仙者。
修仙修仙,說到底,拼的還是資源。
然而每一次冒險,雖然也收穫頗豐,但卻無一次,能夠與這回所得相提媲美的。
原本圖謀的飄渺九仙丹已盡入懷裡。
而且出人意料的是有十餘種之多,每一種功效都各不相同,但無一不令修士為之歡喜側目。
有的可以活死人,肉白骨……嗯,這樣的說法,確實稍微誇張了那麼一些,但足以讓媛珂從混沌太陰之氣中解封后化險為夷。
從這一點來說,自己的目的已是達到了。
然而實際上的好處,遠不止於此。
林軒機緣巧合,還獲得了化劫丹這樣的靈物。
足足能將分神期修士進階渡劫的機率,提高一成還多,稱逆天也毫不為過,假如,自己能用藍色星海,將這化劫丹中的雜質提純出來……
想到這裡,林軒嘴角邊流露出一絲笑容,雖然他現在,距離渡劫期,還遙不可及,但能夠先做一些準備,當然也是非常樂意,未雨綢繆,就是這個道理。
而飄渺九仙丹乃天地靈物,其中有一粒,甚至已經通靈。
林軒親眼目睹,正好能用這粒藥靈之丹為自己煉製身內化身來著。
總之,飄渺九仙丹不愧是該派的鎮宮之寶,其作用之玄妙甚至遠超想像。
至於後面潛入該派所得,獲得的好處一樣是數不勝數。
林軒雖然還沒有細細清點,但價值之大,已讓他高興得合不攏嘴了啊!
然而俗話說,福兮禍所依,這次獲得的好處固然是非同小可,然而也因此闖下了彌天大禍,將縹緲仙宮得罪死了。
不過林軒一直有隱藏行跡,想來對方也難以發現罪魁禍首是自己。
不過話是這麼沒錯,可俗話說,不怕一萬,就怕萬一,世界上,沒有什麼事情是絶對地,智者千慮,必有一失,自己認為天衣無縫的事,同樣是有可能留下破綻地。
林軒的信心,也不敢說十足,那麼最好的選擇,就是儘快離開此地,拍拍屁股一走了之。
於是離開縹緲仙宮的總舵,林軒一路毫不耽擱,當初怎麼來的,如今就這麼回去,經過數日的飛行,林軒已離開了無邊海海域。
隨後來到附近修士聚居的仙城,花費一大筆晶石,啟動了傳送陣……
當然,由於路途太遠,不可能一下子回到寒魄冰原,何況,即使能回去,林軒也不會那麼做,連續傳送有利於降低風險。
本著小心無大錯的原則,林軒準備繞一個大圈,隨後再回寒魄冰原。
……
半個月後,林軒化為一道灰濛蒙的驚虹,正在飛躍一片面積遼闊的荒原。
此荒原了無人跡,可以說是荒僻以極。
別說修仙者,林軒飛了數個時辰連一普通的飛禽走獸都沒有看到的,如今,天色已晚,林軒略一遲疑,遁光在一座荒山上降落。
修仙者的身體,雖然比凡人強韌得多,但也並非鐵打之物,就分毫不曉得疲累了,連續趕了十幾天的路,離縹緲仙宮已遠,今晚倒不妨稍稍歇息一番。
心中如此想著,林軒袖袍一拂,耀目的劍光魚游而出,瞬息間就開闢出一簡單的洞府。
說是洞府,其實也就是在山腹中挖了一個可以棲身的石窟,作為修仙者,難道還執著於享受。
隨後林軒伸手在腰間一拍,靈光一閃,一張寒玉床浮現於眼簾。
此物對於修煉寒屬性功法的修仙者,或者鍛鍊體魄,都有一定的效果,如果是凡人,站在離寒玉床數丈遠的地方,都會被凍僵,然而林軒卻視若無睹,直接躺上去了。
既是休息,林軒也不運功,很快就陷入到了夢鄉之中。
不知不覺,就到了下半夜。
突然,林軒神色一動,睜開了眼眸。
雖然是睡著,但像他這種等級的修仙者,神識自然而然就會外放而出,
林軒翻身坐起,臉上滿是凝重之意。
他感覺有兩團巨大的靈氣,正迅捷以極的飛向這裡……不,不對,他們的目標,並不是這裡,只不過一追一逃,恰好方向是向著這邊而已。
按理,這樣的小事,林軒根本就不應該在意,腥風血雨,修仙界無時無刻不在上演地。
偏偏,林軒的神色顯得緊張以極,甚至不由自主的喃喃自語:“怎麼可能……”
林軒的額頭,都滲出了大量的汗滴,他之所以會一反常態,自然不是無的放矢,而是這兩團靈氣,實在巨大得離譜。
若是自己感應沒有出錯,都是渡劫級別的。
這怎麼可能呢,冰海界就靈界的修仙水平來說,不過中等而已,而且以妖族為主,傳說中的,渡劫期老怪物,只有一個,那就是傳說中的玄冰老祖。
然而這老怪物,已不知道多少年沒有露面了,是死是活,都是眾說紛紜來著,如今突然冒出兩個渡劫期存在,林軒能不驚愕。
他甚至懷疑,自己的感應,是不是出錯?
然而這樣的想法,僅僅是在腦海中一閃而過,神識感應到的兩團靈氣,隨著距離的接近,那是越來越清楚。
已經距離此地,不足萬里。
林軒駭然失色,二話不說,施展起斂氣之術來了,不管這兩位大能的身份是什麼,林軒都無意去蹚渾水來著。
他雖然對自己的實力信心十足,但對上渡劫期存在肯定是有死無生的。
但願這兩位是路過,不要注意到自己就好了,林軒暗暗想著。
第兩千五百七十八章 林軒的猜測
福兮禍所依,禍兮福所伏,難道是自己這次縹緲仙宮之旅,收穫太過豐富,引來了上天的嫉妒?
林軒鬱悶的胡思亂想著。
然而思索歸思索,他的動作,卻是一點也不慢來著。
墨月天巫訣本來就有返璞歸真的效果,林軒再雙手一握,將斂氣隱匿之術,施展到極致了。
然而究竟能不能將對方的耳目避過,林軒心中也沒譜兒,畢竟渡劫等階的存在,與分神期修士的實力完全不同,好在這兩股靈氣皆強大無比,但明顯是一追一逐,說自顧不暇也毫無誇張之處。
換句話說,對方就算發現了自己,也不一定願意節外生枝。
腦海中念頭轉過,林軒明顯比剛剛放鬆一點了,然而他袖袍一拂,一張符籙從衣袖中滑落,林軒將其緊緊握住。
雖說按照常理揣摩,自己被殃及的可能性並不大,然而小心無大錯,林軒還是準備好了從魔界得到的隨機傳送符。
有了此物,就算面對的是渡劫期老怪物,自己也應該可以安然脫身的。
雖然用掉了有點可惜,然而與自己的小命相比,自然又不值一提,孰輕孰重林軒自然是拎得清地。
做完這一切準備之後,林軒雖然依舊略有點緊張,但害怕之意已是全無,悄然將神識放出。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準確將前方的情報變化了解清楚,林軒也好隨機應變。
……
又過了幾息的功夫,林軒突然神色一動,那兩道巨大的靈力,不知為何,突然一前一後的停下來了。
距離此地。大約有五六千里,這樣的距離。以林軒遠超同輩修士的神識。覆蓋,並沒有什麼問題。
隨後,轟隆隆的爆裂聲傳入耳朵,如悶雷一般。由天邊滾滾傳來,那聲音連綿不斷。
林軒臉上。流露出一絲駭然。
五六千里,如此遠的距離,聲音居然可以如此清晰。其神通之威力如何。哪裡還用累述。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沒有,雖然說不上親眼目睹,但如此情況,與親身感觸,區別也是不太大的。林軒再一次,體會到傳說中的渡劫期老怪物。是何等的可怕,對那個境界,也越發的心嚮往之了。
轟隆隆的爆裂聲不停傳入耳朵,與此同時,天地元氣,開始劇烈翻涌……不,不對,這種情況,根本不能稱之為翻涌,正確的說,是陷入了一種狂暴的狀態之中。
那兩名老怪物鬥法之地,仿佛變成了一個巨大的漩渦,方圓數萬里之內的天地元氣,猶如飛蛾撲火,全部像那裡蜂擁而去了。
感覺到那巨大的靈壓,林軒有些頭皮發麻。
儘管距離尚遠,儘管對方針對的並不是他,然而林軒敢說,如果換一名洞玄期修士與自己易地而處,說不定已承受不住,在這可怕靈壓下,爆體而亡了啊!
林軒嘆了口氣,心中暗自揣摩,這兩個神秘老怪物的身份,究竟是什麼?
雖然沒有親眼目睹,但林軒鬥法的經驗何等豐富,從那波動靈氣的屬性,也可以探究一二。
其中一方,妖氣噴薄,其濃度與玄妙,已到無以復加的地步,若是自己沒有料錯,極有可能是玄冰老祖。
畢竟冰海界的渡劫期存在,僅有他一個。
雖然已經很久,沒有出現在人前,但據林軒推測,應該不會像外面傳說的那樣,已經隕落到了。
畢竟,林軒機緣不錯,對於渡劫期存在的了解,也遠遠勝過一般的修仙者,那個境界的老怪物,雖然沒有真正踏上長生之路,但壽元之漫長,也是動輒用百萬年來計算的。
而且神通之玄妙,更是遠超一般人的想象,說能毀天滅地也不為過,這樣的存在,保命的手段更多,哪有那麼容易隕落,所以,林軒一直覺得,玄冰老祖,肯定還活著,只不過不知為何,甚少出現在人前罷了。
至於另外一個老怪物,散髮出來的靈力屬性,又不相同……不對,他擁有的,哪裡是什麼靈力,根本就是無盡的魔氣,而且深邃以極,林軒甚至感覺到了那麼幾分聖祖才有的真魔之氣。
更詭異的是,此魔的氣息,給林軒的感覺,竟有幾分熟悉,就仿佛在哪裡曾經見過似地。
林軒不由得非常好奇。
不是天元聖祖,與那位可怕的冰魄仙子,更沾不上什麼關係。
也不是三眼那傢伙,更不是寶蛇,林軒不由得有幾分詫異,自己曾經直接或者間接接觸過的魔界聖祖,滿打滿算也就只有這麼多,怎麼會一個也不是呢?
除此以外,自己與魔界的其他大能存在,貌似並沒有糾葛,林軒除了疑惑還是疑惑,一時間,也不太明白,究竟是怎麼一回事了。
他這邊皺眉思索,另一邊,兩名大能存在的鬥法,卻愈演愈烈了。
轟隆隆的爆裂聲不停傳入耳朵,隔著數千里的距離,卻一聲比一聲清晰,甚至隱隱有罡風肆掠到了這裡。
雖然經過這麼長距離的消磨,那罡風所剩的威力已是不多,然而光是能傳播這麼遠,就已經令人瞠目結舌。
林軒屏氣凝息,已將寒玉床收起,人也來到洞府的外面,極目遠眺像那爆裂聲傳來的天邊。
此時正是夜半時分,涼風習習,只見在那天邊極遠之處,隱隱有五顏六色的光暈噴薄,如琉璃一般,不停的變幻旋轉,美麗以極,顯得絢麗神秘,有點像凡俗的煙火,然而要奪目許多。
而那兩名渡劫期老怪物,顯然也是強弱懸殊,雖然還沒有分出勝負,但那疑似玄冰老祖的妖族,明顯是處於下風的。
此界這麼會有如此強大的魔物?
林軒百思不得其解,然而這個念頭尚未轉過,一聲比剛才要大上許多的爆裂聲,如驚雷般傳入耳朵。
轟!
伴隨著這聲巨響,地動山搖,隨後一道白光,一縷黑氣,先後出現在視線裡,儘管相距數千里,然而兩者體積蓬勃,依舊可以看個清清楚楚,只見兩者如同兩頭蠻荒巨獸般,速度極快,隨後狠狠的對撞在了一起。
第兩千五百七十九章 威力無窮
“不好!”
一見此幕,林軒面色一變,然而話音未落,兩股驚人以極的靈壓,便沖天而起,白光黑氣,狠狠的撞在了一起。
無聲無息,可緊接著,就見一道白濛濛的颶風沖天而起,整個天空,都開始扭曲,僅僅過了幾息,便有“刺啦”一聲,仿佛布錦被撕破的聲音傳入了耳朵裡。
“這是……”
以林軒見識廣博,經歷大場面之多,看見這一幕,也不由得有些發怵,空間被撕裂掉了。
正確的說,是被兩股巨大的力量撕扯,整個碎裂掉了。
斬破虛空,對於林軒這樣等級的修仙者,其實並非不可思議,但以他的實力,充其量也就將空間撕扯出丈許的裂縫而已。
可眼前……
儘管相距甚遠,然而通過天風神目,林軒依舊可以看得清清楚楚,整個天空,被撕扯出的空隙,足以百里,林軒在這麼遠的距離,都隱隱感覺到裡面所彌漫出來的法則之力。
那是一股令人絕望的毀滅之氣。
天地法則,也只有渡劫期的大能存在,才能觸及到的領域。
天空被這股狂暴的力量不停撕扯,又過片刻,滾滾的雷鳴聲呼嘯著傳入耳朵,只見那遠方天際,一道明亮以極的光線亮起。
開始,似乎只有一絲,但轉瞬間,就由細變粗,同時,一股氣浪隨之而起,伴隨這那令人心悸的光線,彌漫像四周各處。
轟!
巨響聲連綿不絕,速度之快,更是令人瞠目,所過之處。不管是山石還是草木,在他的威勢下都有若紙糊。被輕而易舉的化為齏粉了。
“不……不好了。”
原本以為相隔數千里。無論如何,自己也不會被波及捲入,然而此時此刻,林軒臉上卻露出幾分驚恐之色。
渡劫期存豈能用常理揣摩。自己還是太小看他們鬥法所造成的破壞,幾乎是眨眼之間。那光波就已經快要殺到眼前,林軒幾乎躲無可躲,硬扛是唯一的選擇。
好在林軒的反應也是十分迅速。
判斷雖然出現了一點失誤。但接下來的動作。卻是一點時間也沒有耽擱。
只見他袖袍一拂,一團五色的火焰就從衣袖中魚游而出,不過雞蛋大小的一點,但轉時間,就熊熊爆燃。
顏色也由五色琉璃,變為了大海一般的湛藍。
可怕的寒氣。彌散而出,方圓數裡。溫度驟然降到了觸目驚心的地步,隨後林軒右手抬起,一指向前點去:“疾!”
隨著他的動作,幻靈天火驟然分成了數股,以不同的角度,像前飛掠而去了。
隨後每一道火焰與周圍的天地元氣合二為一,一道道湛藍色的冰墻出現在視線裡。
共十餘道之多,而且每一堵冰墻,都厚數丈有餘,這防禦力,自然是不低。
然而林軒臉上的表情,依舊忐忑,其實,這種情況下,祭出防禦寶物是最好的,然而時間上來不及,林軒也就只能退而求其次。
幻靈天火攻敵,自是一流,用於防禦,作用要稍微次上那麼一些,不過林軒相信,應該不會讓自己失望地。
腦海中念頭尚未轉過,那令人心悸的光波,已轟然殺到了,擋在他前面的障礙物,不論山石還是樹木,均已被夷為平地,林軒的臉色凝重無比,隨後便見那光波,與擋在最前面的冰墻撞在了一起。
如同將冰塊投入烈火,光波僅僅是被阻了一阻,那冰墻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消融。
厚達數丈的第一堵冰墻,居然只抵擋了不到兩息的功夫,就化為了虛無。
“這……”
林軒的臉色有些難看了。
然而還不等他多做思索,光波已與後面的冰墻狠狠激撞在一起了,至於效果,同樣與剛剛相差仿佛,瞬間就被融化掉了。
當然,光波也不是完好無損,威力明顯削弱了許多。
防禦雖然不是幻靈天火所擅長的,但也明顯不會是擺設。
眼看冰墻只剩下了最後一堵,林軒臉上滿是凝重之色,但並不畏懼什麼,雙手抬起,幾道法訣快如閃電的打了上去,同時輕叱一聲:“疾!”
話音未落,便見那冰墻以不可思議的速度瘋漲起來了。
哪裡還是一堵墻,根本就變得如同巨大的冰山一樣,防禦力同樣是非同小可,暴增了十倍還多。
下一刻,光波狠狠的撞擊上來了。
林軒瞳孔微縮,這一次,能不能擋住?
結果是未知數。
但緊接著,答案就揭曉了。
那光波雖然並非針對林軒之物,說穿了,僅僅是兩位渡劫期大能火並的餘波,但威力依舊令人咋舌,那冰山迅速的縮小了。
可惡!
林軒右手抬起,迅捷異常的向前點去,隨著他的動作,消融掉的冰山重新恢復起來了。
一邊不停的融化,一邊不停的恢復,隨著時間的推移,逐漸達到一個平衡了。
“呼!”
林軒松了口氣,如此一來,自己的安全,自然是無虞。
……
整個過程說起來繁複,其實僅僅幾息的功夫,那光波來得迅速,去得,一點也不含糊。
當其散去以後,林軒袖袍一拂,冰山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幻靈天火,林軒自然將牠收回衣袖。
而這稍一耽擱,形勢又自不同,雙方似乎分出了勝負,然而卻並沒有人隕落,不過那疑似玄冰老祖的傢伙,氣息與剛剛相比,更是弱了不知凡幾,突然,又消失不見……
“咦……”
林軒瞳孔微縮,對方並不是那被滅除,難道是使用了什麼可以迅速挪移很遠距離的保命秘術,這個念頭尚未轉過,就見前方約數百丈之遠,空間波動驟起,隨後一青袍老者,跌跌撞撞的出現了。
對方的臉色蒼白無比,嘴角邊還掛著一絲血跡,明顯深受重傷來著,然而渾身上下的妖氣,依舊是前大無比。
玄冰老祖!
如果說,剛剛林軒是懷疑,此時此刻,他幾乎可以肯定對方的身份了,雖然他的相貌,與冰老妖完全不同,但就氣息,化身與本體,多少還是有幾分相似。
林軒嘴角邊露出一絲苦笑之色,沒想到竟在這種情形下,與對方相見了。
第兩千五百八十章 檮杌分身
靈界面積廣博,踏上修仙之路的奇人異士無數,然而仙道坎坷,別說最後舉霞飛升了,就算是能夠邁入最後一個境界的修士,依舊是寥寥可數。
每一個,都是擁有絕大機緣與神通的人物。
放眼冰海界,縱橫人妖兩族,渡劫期存在也僅有一個玄冰老祖,然而此時此刻,這位傳說中的大能卻狼狽到無以復加的地步,他從那空間裂縫中,幾乎是跌跌撞撞出來的。
林軒瞳孔微縮,能夠與渡劫期存在偶然相逢,這對一般的修仙者,絕對是機緣沒錯,若是能夠得到對方的提攜,好處將數不勝數。
然而凡事總有例外之處!
眼前的玄冰老祖,已是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了,林軒哪還會奢求他能夠給自己帶來好處,不被卷進去,殃及池魚,自己就已經燒高香了。
林軒從一介凡人成為如今的大能修仙者,經歷腥風血雨無數,早已在血腥的磨礪中養成了果決的性格。
這種情況不妙到極處,他雖然沒有立刻啟動隨機傳送符,但也是雙手一握,各種繁複玄奧的法訣從指尖彌散而出,將其渾身包裹,小心無大錯,林軒準備先用幻影遁秘術離開這是非之地再說。
然後就在此刻,一聲驚天動地的咆哮聲傳入耳朵。
那聲音之大,仿佛天地都在顫抖,林軒覺得腦中一陣恍惚,胸口氣血翻涌,手中掐著的法訣,居然被硬生生的打斷了。
“這不可能!”
林軒臉色狂變,他吸了口氣,體內法訣運轉不已,已將那不適的感覺壓了下去,然而臉色,卻當真是難看無比,陰郁得仿佛要下雨。
僅僅是聲音而已!
一吼之威。居然將自己的幻影遁秘術,硬生生破除,這樣的事情,若非親身感觸,不論誰說與他聽,都是絕不會相信的。
彪悍已不足以形容,難道說,這就是傳說中。渡劫期存在的實力麼?
這種等級的老怪物,雖然前後,林軒也接觸了那麼多,但基本上都是化身、分魂,實力雖然遠超同階,但畢竟遠遜本體。就境界來說,還禁錮在分神期。
與他們交手的經驗,實在不足以作為參照物,來考究渡劫期存在實力的。
鼐龍真人本尊,林軒倒是有緣一見,可也只是震驚於對方出手之豪闊,卻無緣見他出手。
腦海中念頭轉過,即便以林軒見識之廣博,也徹底被渡劫期存在的可怕實力震驚了。
一時間。他陷入了兩難,對方能將自己的幻影遁秘術打破,那隨機傳送符,也未必有效果,如果在傳送的時候,對方施展阻斷空間秘術,傳送失敗也就罷了,一個不好,也許會捲入空間亂流。那樣的話。才是萬劫不復……
雖然這僅僅是林軒的揣摩,但他實在不敢用自己的小命兒去冒險的。
而這稍一耽擱。已將最佳逃跑的時機錯過,只見天邊,一縷黑氣浮現,最初只有一點,但很快,就有一黝黑的魔雲浮現於眼簾。
轟隆隆的聲音傳入耳朵,此魔雲翻涌著飛向了此處。
林軒嘆了口氣,這時候再跑是多餘,反而容易吸引此魔的注意,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事已至此,靜觀其變才是最為正確的選擇。
林軒現在希望的是,對方能將自己當成螻蟻,當成空氣,直接忽略過去。
然而打算固然沒錯,想要如願卻並不是那麼容易的。
“愚蠢的傢伙,跑,你能跑到哪裡去呢?”
雷鳴般的聲音傳入耳朵,語氣充滿了肅殺與嘲弄:“乖乖的將那件寶物還我,再將你苦修多年的妖丹交出,本尊不是不能手下留情,讓你重回輪迴之道的。”
“哼,花言巧語,你以為本老祖會相信麼,落入你的手中,只會求生不能,求死不得,與其如此,不如與你拼了。”
青袍老者的臉上卻露出一絲詭異之色。
吸了口氣,他渾身上下靈光大放不已,整個人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身長百餘丈的巨狼出現在了視線裡。
此狼的皮毛乃是白色,渾身上下被凌厲異常的妖氣包裹,狠狠的像魔雲撲過去了。
“找死,事到如今,你還有何資格,與本尊拼命。”
譏嘲的聲音傳入耳朵,那魔雲一陣翻涌,隨後“砰”的一聲巨響傳來,魔氣已完全散開,隨後一同樣身長百丈的怪物映入眼簾。
與冰狼相比,顯得可怖詭異到了極處,人面、虎足,闊口外長著白森森的獠牙,長長的尾巴上有黝黑的尖刺,身體表面,被一層長長的毛髮覆蓋著。
檮杌!
林軒差點沒忍住一聲驚呼。
沒錯,絕對是傳說中的四凶之檮杌,林軒在下界的時候,沒少與牠的分魂打交道來著。
因此絕不可能認錯。
林軒一時間,駭然失色,但很快,就又對自己的判斷,產生了幾分的疑惑。
不對,檮杌名列四凶,乃是真靈一級的存在,而且在真靈之中,都屬於赫赫有名的。
具體有多強,林軒不清楚,但想來,也不會輸於渡劫後期的修士,而眼前這隻,雖然可怕無比,但歸根結底,也只是渡劫初期,這境界是騙不了人地。
這種情況,有兩種可能,要麼,是檮杌身受重傷,因而實力大降,要麼,眼前的,是其修煉的一具化身而已。
不用好奇,人族或妖族的大能存在,能夠修煉化身,身為真靈的檮杌,自然也可以。
而且這傢伙,還真是彪悍無比,修煉出來的化身,境界居然也到達了渡劫期。
這兩種情況,林軒的判斷,比較趨向於後者。
一時間,林軒心中的緊張,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自己與檮杌,說有血海深仇也不為過,他在下界的計劃,全部被自己的破壞掉了,那一縷分神,也被滅殺,眼前被這化身發現了,豈能放過?
是立刻加入圍攻,與玄冰老祖一起對付檮杌,還是趁此時機,先溜之大吉呢?
林軒陷入了兩難的選擇。
前者,玄冰老祖明顯是強弩之末,自己加進去,用處也不大的。
第兩千五百八十一章 一爪之威
那麼就選擇後者?
然而這麼近的距離,林軒實在難以相信,他會沒有發現自己的蹤跡,之所以一直隱忍不發,一定是別有算計。
轉身就走,也未必是什麼上佳選擇,一不小心,還有可能落入對方的詭計。
林軒不由得一陣猶豫。
左也不是,右也不是,兩面為難似乎已成了唯一的形容詞。
林軒腦海中念頭轉過,然而緊迫的時間不會給機會讓他多做思索,必須在旦夕之間做出抉擇。
林軒焦慮的想著。
然而就在此刻,一道靈光卻劃過林軒的腦海,自己剛剛,似乎遺漏掉了一點什麼。
他抬起頭顱,目光像前面掃過。
只見魔氣滾滾,妖氣噴薄,兩龐然大物,依舊翻翻滾滾的搏鬥著,就體積來說,玄冰老祖的本體與檮杌相差仿佛,然而在兩者的搏鬥中,冰狼卻完全處於下風。
不管是魔獸還是妖族,身體都是非常強大的,甚至遠遠勝過寶物,所以,此刻檮杌與冰狼的決鬥,也就以爪撕牙咬為住。
玄冰老祖,乃是活了數十萬年的老怪物,爪牙的鋒利不用說,然而檮杌卻更可怖,兩者給對方留下的傷痕,根本就不成比例的。
檮杌身上,僅有一些細小的傷口,而冰狼皮毛上的傷口,則明顯要嚴重十倍還多。
顯然,雖然同是渡劫初期的可怕存在,然而此時此刻,玄冰老祖已是強弩之末,連回光返照都不用想了。
然而,也正是這點讓林軒感覺疑惑。
既然明知不敵,玄冰老祖為何又反身與對方相拼。難道真是窮途末路,除此之外他無路可走了?
或許。這一條是可以解釋得通的。
但不管玄冰老祖此刻狼狽到何等地步。他畢竟是渡劫級別的大能存在來著,林軒不相信他真的窮途末路,連一點翻本的機會也沒有。
就算打不過,臨死前。總也應該狠狠的咬上一口。
想到這裡,林軒凝神像冰狼往去。只見隨著時間的推移,牠的傷勢越發嚴重無比,可以說。完全打不過。與垂死掙扎相差仿佛,然而他的臉上,卻毫無退意,眼神依舊是堅定無比,甚至透出幾分決絕的信息。
難道說……
林軒腦海中一個念頭如電光火石般閃過,表情頓時變了。
他想到一個極為可怕的結果。
事已至此。林軒哪還顧得上可惜手中的寶物,袖袍一拂。一張巴掌大小的符籙飛掠而出。
看似一張普通的符籙,然而上面所鏤刻的篆文卻是玄奧到難以想象的地步。
林軒右手抬起,幾道法訣狂涌而入,同時一張口,一道精血混著本命真元噴出。
此精血離嘴以後,迎風一閃,化為一團血霧,隨後被符籙如長鯨吸水一般的吸收掉了。
霎時間,靈光大做,此符無風自燃起來了。
無數符文由裡面噴薄,同時,五顏六色的光線,也以他為中心延展而出,很快,這些光線與符文排列組合,一個小巧的法陣出現在空氣之中。
傳送!
法陣雖小,卻玄妙異常,正是可以將修士遠距離傳走那種!
林軒身形一晃,就出現在了陣法之中,然後雙手一握,嗚嗚的聲音傳入耳朵,此陣法立刻運轉起來了,隱隱有一團靈光,將林軒包裹。
“哼,隨機傳送符,好像還是我真魔界之物,林小子,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想不到你飛升到靈界來了,而且這麼短的時間,修為就增長得如此離譜,不過你的好運也將就此結束,本尊會將你抽魂煉魄,永遠承受那魔炎煉魂之苦,再也沒有機會重入那輪迴之道的。”
話音未落,檮杌突然將前爪伸出,尖利的指甲寒光閃爍,高高揚起,隨後狠狠朝著下方拍落。
隨著他的動作,空間驟然扭曲,林軒背後寒毛高高豎起,感覺到一股令人驚悚的法則之力。
“不好!”
林軒大驚失色,來不及多做思索,渾身青芒一起,以令人驚詫的速度像後飛去,不過他卻並沒有使用瞬移。
然而林軒全力施展,甚至因為危機,而激發了些許潛力,這遁光之迅速,那也是令人瞠目結舌。
旦夕之間,就朝後逃了十餘里。
然而即便如此,他依舊被些許罡風波及,好在正面的攻擊,林軒已然躲過,這一點餘波,以他身體的強橫程度,神通之詭異繁複,想要化解,也不算什麼難事的。
而那一爪之威,也顯現出來,整個空間颯然扭曲,林軒甚至莫名的感覺到了些許法則之力。
轟隆!
仿佛有一驚雷炸響在耳朵裡,隨後整個天地,都晃動不已,方圓數裡,飛沙走石,處處可見空間扭曲或是碎裂的痕跡。
林軒暗暗咋舌,臉色陰霾以極,但內心深處其實卻是慶幸不已。
這一爪之威,足以撼動天地,雖然沒有包含空間法則,但力量之強大,卻讓這附近的一片空間塌陷扭曲,如此一來,自然會影響到空間傳送的效果,如果剛剛自己不離開隨機傳送符,恐怕已被拋到空間亂流裡了。
那樣的話,結果將悲慘無比,就算是渡劫期大能,面對空間亂流能不能自保都是兩說,更不要提自己。
林軒背後冷汗凌厲,而檮杌的話,也證實了他剛才的猜測,這傢伙,果然是早就認出了自己,只不過,暫時隱忍不發而已。
他想要各個擊破。
如今逃跑的路,已經被堵死,那剩下的,唯有與玄冰老祖聯手對敵,林軒心中嘆了口氣。
這結果糟糕無比,但自己現在沒有選擇,他正想要祭出本命寶物,然而偏偏就在此刻,異變突起。
“嗷!”
凄厲的狼嚎聲傳入耳朵,玄冰老祖終於找到了期待已經的空隙,原本,檮杌無懈可擊,然而當牠一爪拍像林軒時候,卻露出了那麼一絲漏洞與空隙。
玄冰老祖自然不會錯過,他化身本體,與對方拼命,求的就是這一刻。
時機稍縱即逝,豈有錯過的道理。
可惡的檮杌,將自己逼到窮途末路,自己今天即便死了,也絕不會讓他好過。
第兩千五百八十二章 燃魂大法
玄冰老祖的眼中滿是悲憤之色,那狼嚎聲自然是凄厲無比。
同時,由他的嘴巴裡,噴吐出一股寒氣。
周圍的溫度驟然降低,那寒氣濃烈以極,方圓千丈以內,仿佛連空間都被凍結,強大如檮杌,動作頓時也緩慢了許多。
“哼,冰封千里,威力確實不錯,難得你能將牠瞬發而出,此神通傳說煉到極深之處,能夠無物不凍,不過又有什麼用,你以為憑區區天賦的五行法術,就能夠凍結掉本尊麼?”
檮杌譏笑的聲音傳入耳朵,裡面滿是凶狠之色,隨後同樣張開血盆大口,熊熊的魔炎由裡面噴吐。
水能克火,同樣的,極寒的溫度也是可用火焰來克制的。
那寒氣一滯,果然稀薄了許多,檮杌噴出來的,自然也不是普通的魔火。
然而冰狼眼中卻並無慌張之色,仿佛這一幕,牠一早就已經預料到了,牠高高的揚起頭顱,臉上滿是傲然之色。
接下來發生的一幕,卻讓林軒瞪大了眼珠,幾乎以為自己看錯。
只見從冰狼身上的傷口中,居然長出了無數的觸手,如同一條條的魔蛇,向著檮杌纏繞而去了。
“這……”
林軒先是一呆,隨後又露出幾分恍然大悟般的了然,他一開始就有些奇怪,就算玄冰老祖已是強弩之末,就算他沒有不滅之體這樣傳說中的體魄,然而別忘了,他是活了不知道多少萬年的大能妖族。
而妖族修仙,與人類修士不同,雖然化形以後,也能驅使寶物,但因為天賦,無不以修煉妖體為主。
玄冰老祖能夠進階到渡劫期,這身體的強悍那是可想而知地。
就算不是不滅之體,按理。受了傷,也是有一定的自愈能力。
可鬥了這麼久,檮杌在牠身上留下傷痕無數,林軒卻不見有一條傷痕恢復。
起初,林軒還以為是檮杌的牙齒爪子有毒,能夠讓對手的傷勢難以恢復,如今看來,顯然是自己猜錯。保留傷痕。居然是玄冰老祖故意的。
難道此刻他施展的這種秘術,是要在自己受傷的情況下才能使用麼?
林軒暗自揣摩,然而此刻已沒有時間讓他想太多。趁著檮杌被緊緊纏住,林軒化為一道驚虹,像遠處飛射而去了。
不過有前車之鑒在那裡擺著。他並不敢使用幻影遁,或是九天微步,面對這種可以輕易破碎虛空的對手,用這兩種神通委實太過危險了。
這一次,檮杌並沒有阻止,被那些詭異的觸手緊緊纏住,強大如他,也有些自顧不暇。
林小子的隨機傳送符已被他毀去,跑。那小傢伙又能跑去哪裡。
檮杌處境雖然有些不利,但臉上卻沒有分毫慌張之意,歸根結底,對方不過是垂死掙扎而已,改變不了大局,他的隕落已是註定了地。
然而這一次,是他輕敵。
玄冰老祖好不容易抓住了時機。豈會是簡簡單單的回光返照而已,此妖已心存決死之意。
自己隕落又如何,至少也不能讓這傢伙好過,若不是檮杌在關鍵時刻找上門來,自己說不定已進階到渡劫中期了。
若非晉級被強行打破。讓自己元氣大傷,眼前這怪物。不過是檮杌的一具分身而已,自己又豈會落到如此狼狽的境地?
腦海中念頭轉過,玄冰老祖越發的悲憤了。
仿佛感覺到主人的怒意,那觸手纏得越發的緊了,任憑檮杌如何掙扎,冰狼不管不顧,晦澀古樸的咒語從他嘴巴裡傳出。
那咒語充滿了蠻荒的氣息,每一個音節,都玄妙無比,仿佛蘊含得有這天地間的法則之力。
而他身體周圍的妖氣,則變得狂暴無比。
不僅如此,玄冰老祖仿佛變成了一個漩渦,方圓數千……不,是方圓萬里的天地元氣,全都以令人瞠目結舌的速度,蜂擁像了這裡。
然後被他大口一張,如長鯨吸水一般,一滴不剩的吞入了肚子裡面。
檮杌不可一世表情消失不見,終於顯得有些慌張了起來。
“這秘術……你瘋了,難道想要神形俱滅不成麼?”
“神形俱滅又如何,只要能拖著你陪我一起下陰曹地府。”
玄冰老祖的聲音充滿了怨毒,按理說,實力到了他這個等級,那是比普通的凡人更怕死,畢竟渡劫期,壽元已長得不可思議。
然而此時此刻,他的情形卻是略有不同。
這位妖族大能卡在渡劫初期的瓶頸已經好久,經過數萬年不問世事的苦修,修為終於有所增長,達到了渡劫初期的頂峰,而這時候,機緣巧合,他又得到了一件寶物與一古修士所留下來的秘術。
此秘術名為燃魂**,乃是以消耗九成以上的壽元為代價,衝擊瓶頸的一種方法。
以壽元做引,激發全部的潛力,這樣有機會將瓶頸衝破,成為下一個境界的修仙者。
好處不用說,然而一旦失敗,下場也是非常悲慘。
因為此秘術一下子就會消耗使用者九成以上的壽元。
而在靈界,像他這樣的大能修仙者,一旦壽元耗盡,將迎來元氣之劫,如果能夠平安度過,壽元將倍增許多。
而難點也就在這裡了。
因為燃魂需要消耗的壽元太多,一般來說,得在度過元氣之劫後不久,就立刻使用,因為只有這樣,才會有充足的壽元將此秘術驅動。
如果壽元不多,是不能催使燃魂的。
如果一來,修士將面臨很大的風險,成功了倒沒有什麼,以晉級後的強橫實力,自然可以將下一次元氣之劫平安度過,這樣,燃魂**帶來的隱患,可就分毫全無。
然而失敗了,沒能成功晉級,那下場多半是隕落,因為元氣之劫,是一次比一次厲害的,才剛剛渡劫不久,馬上又應下一次的元氣之劫,能夠撐過去的幾率實在是太低了。
不過這也沒什麼,修仙界,本就是危險與機遇並存的,光想要好處,卻連冒一點風險也不捨得,怎麼可能呢?
天上不會掉餡餅,福禍本就是相互依存的,作為渡劫期妖族,這麼淺顯的道理玄冰老祖自然心中清楚。
第兩千五百八十三章 同歸於盡
在權衡一番利弊之後,他還是決定修煉燃魂**衝擊瓶頸,畢竟與危險相比,晉級到中期,好處更是難以言喻。
而上天不負有心人,整個過程,遠比想象的還要順利。
他差一點就成功晉級。
之所以說差一點,是原本就要成功了,偏偏在最關鍵的時刻,卻遇見了檮杌,並被他打斷,從而功虧一簣,遺恨千古。
可想而知,玄冰老祖,對眼前赫赫有名的魔界凶獸,憎恨到什麼地步。
恨不得將他抽魂煉魄,才能一解自己心頭之恨的。
然而話是這麼說,因為晉級被強行打破,他不僅沒能成為渡劫中期的修仙者,還元氣大損了許多,以至於連這檮杌的區區一介分身都打不過。
如今他壽元已所剩不多,不過百年而已。
就凡人來看,已不算短,然而就他這個境界的修仙者,不過是彈指一揮間,而下一次的元氣之劫,他心中有數,自己無論如何,也不能渡過。
換句話說,就算現在成功逃出了生天,百年之後,還是會化為一堆枯骨,多活這點歲月,又有什麼意義呢,不如與眼前的檮杌拼了。
捨得一身剮,敢把皇帝拉下馬,至少能報這一箭之仇啊!
所以,面對檮杌的質問,他顯得平靜以極,這是自己好不容易,才瞅準的時機,於情於理,怎麼可能膽怯放棄。
自己的修仙之路,生生毀在眼前的凶獸手裡,無論如何,也不能讓他好過,招惹自己,是會付出代價的。
玄冰老祖之意已絕。根本不理檮杌的勸說,此時此刻。威逼利誘對他分毫用處也無。報仇已是此老怪物心中唯一的執念了。
他口中的咒語聲音越發的勁急,不知何時,彌漫在身體周圍的妖氣,狂暴到難以附加的境地。
眼見勸說絲毫用途也無。檮杌終於慌了,他的眼中。隱隱露出幾分恐懼,搖頭擺尾的掙扎不已。
吼!
那聲音震天動地,雨點般的爪芒。向著冰狼拍去。每一爪的威力,都能將空間撕破,玄冰老祖的妖體雖強橫以極,但面對這樣的攻擊,鮮血也是狂涌不已。
而檮杌還不滿足,只見黑芒閃爍。他的脖子有如蟒蛇,突然一下子拉長了許多。張開血盆大口,將冰狼的脖子緊緊咬住,然後拼了命的撕扯。
“將你放過,哼,別做白日美夢了,與本老祖一起去九幽地府。”
這樣可怕的攻擊,能夠輕鬆震碎天地,玄冰老祖雖是渡劫期的大能妖族,此刻也是氣若游絲了,然而他眼中怨毒的光芒卻更加炙熱,伴隨著獰笑的聲音傳入耳朵,周圍那狂暴的妖氣終於化為了風暴。
這是他燃燒性命與魂魄釋放的秘術,就威力來說,甚至比單純的自爆還要略勝一籌,而檮杌被萬千觸手纏住,根本躲無可躲,這一下,應該能讓他給自己陪葬的。
玄冰老祖幾乎在秘術釋放的一刻,就已經隕落,他的傷實在太重了,能夠活到此刻,可以說,全靠一股意志支撐著。
於是當秘術放出,他也就含笑隕落,黃泉路上,他會等著該死的檮杌。
吼!
震天的厲嚎傳入耳朵,檮杌的眼中也露出瘋狂之色,一個個魔紋從他身體表面噴薄,顯然此魔準備使用什麼玄妙的法術。
但下一刻,他就被那妖氣化為的風暴吞沒。
……
與此同時,林軒已在數千里之外。
他一邊全力施展遁光之術,一邊將神識盡量延展而出。
突然他神色一動,臉上露出駭然以極的神色,二話不說,遁光一緩,隨後方向改變,居然撲向了地面。
一個光芒閃動,林軒已如彗星隕落,狠狠的砸到地面上了,隨後吸了口氣,身體表面的靈光,變成了土黃色。
林軒提煉出來的靈根,雖然並非五屬性的,然而種種機緣巧合,卻讓他的靈力,同時具有五行的性質,可以隨心所欲,在金木水火土中轉換琉璃。
此時此刻,林軒一身靈氣,與土屬性靈根的修士無疑,雙手一握,只見淡黃色的靈光噴薄,隨後他如同土撥鼠,一下子沒入泥土不見了。
土遁之術,而且還是十分高級的那種。
林軒之所以這麼做,自然是因為感受到了遠處絕大的危險。
玄冰老祖的眼神檮杌忽略掉了,但林軒看得清清楚楚。
那裡面充滿了決死之色。
所以,眼前這一波攻擊非同小可,玄冰老祖不是自爆,就是使用了什麼燃燒生命的秘術。
不管是哪一種,威力都將大得離譜,總之無論如何,林軒都是絕不願意面對的。
而剛才他與檮杌交戰,是在萬丈高空,這威力駭人的絕殺一出,餘波肯定是像四面延展。
地底深處,雖然也會受波及,但相對來說,面臨的危險要小一些。
也是林軒鬥法經驗豐富無比,否則,換一名修仙者,多半難以做出這樣果決的選擇。
林軒施展的土遁術玄妙無比,不管是厚重的泥土,還是堅硬的岩石,都難以對他形成分毫阻隔,短短的數息,林軒已來到了地底的萬丈深處,然而他的臉上,沒有分毫輕鬆之意。
俗話說,百聞不如一見,只有親眼目睹,才能體會渡劫期存在可怕到何等地步,隨手一擊,就可震碎天地,何況是這種以生命為代價施展的秘術。
任何的大意疏忽都有可能讓自己萬劫不復,故而林軒距離爆炸的中心有數千里,而他又躲在地底的萬丈深處,依舊毫不猶豫的祭出了自己最強的防禦寶物。
袖袍一拂,只見靈光閃爍,一數寸大小的法寶從衣袖中魚游而出。
此物做扁平狀,漆黑如墨,竟是塊硯台形狀的寶物。
乍一看沒有什麼出奇,然而仔細看,卻發現其造型古樸,上面所雕飾的花紋更是玄妙到極處。
同時有一股清新的墨香撲鼻而來了。
林軒深深呼吸,體內通寶訣運轉不已,右手抬起,似緩實急,一指向前點去。
隨著他的動作,此硯台表面靈光噴薄,隨後急速轉動起來了。
第兩千五百八十四章 破碎的大地
頃刻之間,寶物直徑已變大到了丈許方圓,將林軒的身形遮掩,而這還沒有完,黑濛濛的霧氣從上面噴勃,以此寶為中心蔓延開,接著一股筆墨之香充斥出來。
那霧氣略一翻涌,隨後就連成了一片,表面還有無數拳頭大小的符文涌現,隨後那些符文迎風一閃,幾道保護膜接連出現,與此寶的本體一起,將林軒整個護在了中間。
而林軒還不滿足,一張口,啵的聲音傳入耳朵,再次祭出了幻靈天火,一道道的冰墻浮現……
這樣的防禦,自是非同小可,而林軒並沒有閒著,雙手晃動不已,一道道的法訣,像四周打去。
隨著他的動作,幻靈天火,還有玄武真靈硯的威力,都被催發到極致了。
林軒的表情嚴肅無比,他可不想被殃及池魚,而能否安然度過這次危機,勝負在此一舉。
轟隆!
遠處,仿佛悶雷一般的爆裂聲傳入耳朵,或許是因為距離太遠的緣故,林軒聽著竟有些不甚清楚。
但很快,這種感覺就消失了,仿佛車輪碾過,那聲音越來越清晰明了了。
林軒瞳孔微縮,一聲大喝,將渾身的法力注入身前的寶物,幻靈天火所形成的冰墻,表面也有光暈噴薄,防禦力變得更加堅固。
下一刻!
那聲音變得巨大無比,震天動地,同時整個空間,都開始顫抖起來。
而四周的泥土,仿佛被什麼強大異常的力量扭曲,給人的感覺如同投入火爐的冰雪,消融瓦解……
僅僅瞬息的功夫,頭頂竟亮了起來。林軒發現自己懸浮在半空,頭頂是閃爍著星光的天空。
在那一刻。林軒的感覺難以言述。他記得清清楚楚,自己明明是潛入了地底的萬丈深處,現在居然變成了半空,連頭頂的天空都能夠看得清清楚楚。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那可怕的罡風餘波,將整個地面侵蝕。至少有萬丈深的岩石泥土,都被輕易的削去了。
注意,這裡距離爆炸的中心已有數千里。難以想象在檮杌與玄彬老祖原本的決鬥之地。此時此刻,該是怎樣一番景象了。
林軒不清楚,如今也沒有時間去揣摩,他自己,同樣面臨著不小的危機,四周的空間已嚴重扭曲。餘波與空間扭曲的重壓,正在侵蝕寶物的防禦。
幻靈天火形成的冰墻。已轟然倒塌,在這樣的情形下,作用似乎並不大。
畢竟此魔火雖威力無窮,但那是用於進攻,而防禦,則沒有那麼出眾,說是其短板,也不為錯。
但玄武真靈硯就不同,此乃林軒得自雪花聖祖的通天靈寶,雖然並非先天之物,但在後天靈寶中,絕對是出類拔萃的。
面對這樣的攻擊,不能說游刃有餘,但不論是罡風餘波,還是空間扭曲帶來的可怕撕裂力,都被牠擋住,直到最後,也僅僅是那幾層保護膜被撕破,而玄武真靈硯本體,依舊是穩如泰山地。
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而面對巨大的危險,玄武真靈硯,也顯出了牠的不凡。
整個過程十分危險,但持續的時間並不長,前後不過幾息的功夫,隨後那巨大的壓力就化為了虛無。
“呼。”
林軒松了口氣,就這麼瞬息的功夫,他體內的法力,就流逝了三分之一,而整個大地,更是一片狼藉,
被這餘波肆掠後的場景,難以言喻,並沒有裂痕與丘壑,因為整個大地,方圓千里,全都被削去了厚厚的一層……不,不能說是一層,而是出現了一巨大無比的深坑。
深不見底,而面積之廣博,直徑之遼闊,更是讓人驚心怵目。
不可思議是最好的形容,因為除此以外,林軒不知道該用什麼語言來描述。
林軒閉上眼眸,將神識放出,這附近的靈氣,也變得非常的稀薄,顯然,原本有的一些低劣靈脈,已被完全破壞,不僅如此,就連天地元氣,都變得非常的稀薄……不對,不是稀薄,而是幾乎感觸不到了。
要知道林軒可不是什麼低階修仙者,而是分神級別的大能,離合就可以溝通天地元氣,實力到了他這個等級,就像吃飯睡覺般輕鬆無比。
然而此刻,卻是一點天地元氣也無,這種情況別說靈界,就算是天地元氣稀薄無比的人界,也是不可能發生的。
簡直已經違逆了天地法則,從這一側面,也可以看出,剛才那一擊是多麼的可怖。
而除了腳下的泥土,被撕裂了個一塌糊塗,天空,情景也好不了許多,原本漆黑的天幕,就仿佛是一塊被貓抓過的破布,抬頭望去,密密麻麻,到處都是大大小小的空間裂縫。
有的還閃爍著幽深的光澤,一看就令人心悸到極處。
至於在那數千里遠處,已經感覺不到任何的靈氣,更別談生命的氣息,不論檮杌,還是玄冰老祖,似乎從來不曾在這片大地出現過。
難道兩者已同歸於盡了?
林軒腦海中念頭轉過。
這個可能性是最大的。
畢竟剛剛那爆炸的威力,就算是渡劫期,多半也承受不起,而這樣的結果,對林軒來說,也是最有益處,一場生死危機,就這樣有驚無險的化解於無形。
如果換一名修仙者,多半會立刻選擇離開此處,然而林軒並沒有這麼做,而是以手扶額,臉上露出幾分沉吟之色。
檮杌與玄冰老祖,已同歸於盡了,那有沒有可能,留下些許寶物?
表面上看,整個想法太離譜,就剛才那爆炸的威力,什麼寶物,都應該化為虛無,然而實際,卻並非如此的。
寶物,修士會裝在何處?
這個問題似乎太簡單了,當然是收在儲物袋中。
像渡劫期這樣的高手,多半擁有的還是具有須臾神通的頂階寶物。
然而不論是普通的儲物袋也罷,還是傳說中的須臾之寶,歸根結底,或者說是追本溯源,都是空間類的寶物。
而此類寶物,有一個特點,就是當遇見可怕危機的時候,具有一定自保的功效,而且越是高級的儲物袋,這個特點越明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