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初入靈界之東海篇 第兩千一百七十七章 天大的誤會
“前輩您太客氣了,穎兒並非不識好歹的人物,若非你出手相護,晚輩已粉身碎骨,哪裡還敢怨懟前輩呢?” 此女嘴上這樣說,心裡卻是噗通噗通跳個不停的。 自己的事情自己清楚,這位林前輩與家族的淵源她也曾經聽姑母提起,白鶴上人昔日在妖靈島是名滿天下的五大高手之一,然而靈界大能無數,先祖飛昇以後就算不了什麼,開枝散葉傳下來的這個家族更是風雨飄搖了。 這麼多年來,為了保住道統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前一陣就差點被那妖族連根拔除,幸好林前輩仗義相助。 而且雙方還有淵源。 葉家自然想要傍上這棵大樹。 姑母,還有幾位長老都是這個意思的。 可對方修為深不可側,靠什麼來傍呢,僅僅依靠人界那點香火之情顯然是不夠的。 葉家也拿不出什麼對方能夠看上眼的寶物。 於是姑母有意將自己嫁與這位前輩做妾的,如此一來,葉家也就有靠山了。 此事也與葉穎隱約談過,想必對方因為那叫葉瓶兒的女子不會拒絶什麼。 畢竟只是做妾而已,那位前輩可是絲毫損失也無,還平白得一美女伺候左右。 要曉得,葉穎雖不能說絶色,但那空靈氣質還真是很吸引人的。 也正是因為族中長老有這個意圖,葉穎才越發的害羞。 平心來說,對這門親事,她多少有些牴觸,雖說修仙界女修依附一強大的男子給別人做妾以謀求幫助是很正常的,不少修仙家族也專門培育絶色女子送與那些老怪物,以希望能夠獲得靠山的。 畢竟仙道艱難,女子修仙,因為種種緣故,更比男子要困難上數倍的,所以這種行為也就不足怪了。 然而葉穎不同,此女表面淡漠,卻是外柔內剛的性格,以色娛人的事情她並不想去做,更加不屑於為了自己的前途,去依附什麼林前輩的,然而從小在家族中長大,葉家面臨的危機她不是不清楚,雖然從小就雙親亡故,但姑母待她卻與親身女兒一樣的。 她提出這樣的要求,又是為家族,葉穎怎麼拖絶呢? 偏偏與自己的心意牴觸,糾結不用說。 這時候,卻與林軒上演了這一處,葉穎不由得開始懷疑,姑母已經漏了。風,這位前輩才絲毫顧忌也無,對自己動手動腳了。 不要說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誰讓爆炸結束後林軒還摟著人家不放呢? 不錯,他是君子坦蕩蕩,根本就沒有留意這一點,然而人家女孩子哪裡曉得,不認為他是輕薄之徒才怪了。 偏偏林軒又是哪壺不開提哪壺,你說便宜你占都占了,裝裝傻不行啊,結果林軒還大大咧咧的拿出來說。 林軒是君子坦蕩蕩,根本就沒有將此事放在心上,問題是,人家姑娘不這樣想,還以為他是輕薄之徒,拿這件事情來調戲自己的。 葉穎心中有點鄙視,有點生氣,有點窩火。 偏偏對著這位救命恩人加前輩卻不能顯露,別提有多麼憋屈了。 而林軒哪裡曉得,他做夢也不曾想,自己好心好意救人,卻被別人當成油嘴滑舌的登徒子了。 冤枉是唯一的形容,偏偏這誤會還沒有辦法說。 於是接下來的對話林軒總感覺葉穎對自己有點不冷不熱,說恭敬吧,也恭敬,但卻帶著距離,怎麼形容呢…………嗯,就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那種。 林軒的聰明不用說,可惜情商卻著實算不上高的,雖然不再是以前天然呆的那種,但你要讓他明白女孩子心中在想什麼……咳咳,不如讓他去越級挑戰鼐龍真人算了。 所謂女人心,海底針,又有多少男人能懂。 別的不提,就算是雙修道侶,偶爾發個脾氣,你也未必曉得,她是為了什麼。 像月兒那種既溫柔,又美麗,還很乖的女孩是世間難尋的。 感覺葉穎對自己不冷不熱,林軒也有些莫名其妙的,不就是摟了一下,至於那麼小家子氣麼? 林軒可不是那種見著女人就挪不開步的那種,自己憑什麼在這裡伺候這位大小姐呢,目光在葉穎的俏臉上掃過,林軒的表情也冷下來了:“危險已經解除,方圓萬里,都沒有修仙者,林某還有事,先告辭。” 隨後屈指微彈,一粒丹藥飛射到此女的面前:“這裡鎮傷丸應該能夠讓稱元氣恢復,姑娘好自為之了。” 雖然有點不爽此女對自己的態度,但救人救到底是林軒的原則,何況不管如何,她與瓶兒長得如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就憑這一點,林軒也不會真與她太過計較了。 所以走之前,還是將丹藥留下了。 望著林軒的背影消失,葉穎的臉上閃過一絲複雜之色,對方雖然皮癩了一些,但修為確實高深,而且為人也很休貼,如果姑母一定要自己嫁與他做妾,自己究竟應該答應還是拒絶? 這邊,葉穎還在那裡糾結,另一邊,林軒卻根本不曉得自己給人家姑娘造成了多大的困擾,試招已經結束,他正飛回洞府。 一路上無事可做,林軒也在回憶著驅鬼術,查缺補漏,看有沒有什麼地方可以改良。 突然,林軒遁光一緩,停了下來,並不是又發生了什麼意外,而是剛剛,他腦海中突然靈光一閃。 彷彿有什麼念頭可以抓住,然而卻並不是很清晰,那一瞬間閃現出來的靈感,究竟是什麼東西? 林軒不曉得,但隱隱的,卻覺得很重要,故而才停下了遁光,以手撫額,仔細思索。 “真是的,怎麼想不起來了。” 喃喃自語的聲音傳入耳朵,林軒時而眉頭大皺,時而舒展開。 時而又撓撓頭,狀似痛苦。 就這樣,也不知道過了多少的功夫,總之林軒將遁光停下來的時候,天都還是大亮,此時此刻,一輪明月,卻不曉得何時掛到了樹梢上。 林軒就這樣浮現在半空,做著各種古怪的動作,狀似癲狂,又彷彿是發瘋了一樣。 時光流逝,林軒卻走火入魔,完全感受不到外界的變化了。
第六卷 初入靈界之東海篇 第兩千一百七十八章 第二元神與分神馭鬼術
“啪,!” 寂靜的夜空下,一清脆的響聲傳來,卻是林軒兩手交疊,這麼使勁一拍。 “哈哈。我想到了,這麼簡單的問題,怎麼想了這麼久,才茅塞頓開。” 林軒驚喜的聲音傳入耳朵,語氣的興奮是能夠切實感受到的,隨後他二話不提,立就化為一道驚虹像竹林雪山的方向飛去。 這一次,卻是全力趕路,遁速比剛剛提高了倍許不止,彷彿要忙著去做什麼事。 很快,洞府已歷歷在目,林軒並沒有驚動葉家警戒巡邏的修仙者。直接回到了開闢洞府的山谷。 一切如故,禁制也是好好的,顯然自己離開的這一段時間,不曾有人來過。 林軒臉上露出滿意之色,甚至顧不上休息,就來到了練功房裡。 剛才在回來的路上,他也算歷經思索,總算將一個關節想通了。 自己一直從老魔留下的天屍大法中,去尋找馭使銀翅屍王的方法。其實這個思路本身就錯了。 一來,天屍大法自己不曾修煉過。 二來,自己也不是分神期修仙者。 三來,銀翅屍王老魔花了數萬年才培育成功,自己卻一點努力也不曾做過,就憑這三點。自己何德何能,去驅使銀翅屍王呢? 俗話說,種什麼因得什麼果,天下沒有免費午餐的。 當然,這話略嫌絶對了,但至少是沿著古老魔的路,自己不要說現在了,就算進階成為了分神期修仙者,多半還是馭使不動銀翅屍王的。 如果真想要這麼做,那就要另闢蹊徑才可。 這一點林軒是想通了。 然而說說容易,怎樣另闢蹊徑卻是令人撓頭的。 不過機緣巧合,林軒手中卻有一現成的寶物。 驅鬼術! 如果所料沒錯,恐怕連古老魔也不曾想過。此神通,還可以用在這方面的。 心中如此想著,林軒再次拿出了那粒寶珠,將神識沉入。 找到驅鬼術,開始一字一字的細細研讀。 良久,林軒抬起頭,輕輕舒了口氣,理論上,應該可以。 這驅鬼術。其實也並非單一的一種。 要知道,陰司界鬼物眾多,不論脾性還是修為,都各不相同,怎麼可能用千篇一律的方法取使呢? 裡面就講到,如果遇見凶蠻,脾氣暴躁,而且又厲害的惡鬼,普通的馭使之法。就沒有用處,必須多費一番手段。 這手段是指什麼呢,裡面就提供了一個參考。名為分神馭鬼術,簡單的說。與高階修仙者祭煉分堊身的方法頗有幾分相似之處。 將惡鬼的靈智抹除,然後用第二元神操控。 這元神與牙嬰雖只有一字之差,其實卻是天壤之隔,第二元嬰出了差錯,林軒雖不會隕落,但實力也必然大損的,而且麻煩之大,足以讓其閉關數百年,也不一定能將元氣恢復。 至於第二元神就不一樣了。 若是被敵人滅除。雖然與也會有元氣大損一說,但以林軒靈藥之豐富,恐怕閉關數月就能盡複舊觀了。 實力也不會受到什麼影響。 而且費不了什麼功夫,就能夠重新祭煉出新的第二元神來了。 將惡鬼的靈智抹除,然後用第二元神操控,那銀翅屍王能不能如法炮製呢,林軒不曉得,不過想想,應該還是大有可能的。 而如今。他就要準備試一試了。 第二元神,林軒還從來沒有修煉過,因為覺得用不著,此類功法,倒不算稀奇,基本離合以上的高階修仙者,十有八九都會的。 甚至連元嬰修士也有不少會此神通。 林軒袖袍一楠。將一翠綠的玉瞳取出,墨月天巫訣離合至分神期的三篇功法。全都被就印在裡面了。 林軒將神識沉入。非快的檢索。 沒花多少功大。他就找到了自己想用之物,林軒開始細細研讀。 這部分功法沒有什麼為難出奇之處,林軒很快就參詳透徹,盤膝而坐。開始照著上面的敘述,好好的修煉起來了。 這個過程不用累述,前後不過月餘,林軒就將第二元神祭煉而出。 試試沒有什麼差錯,林軒臉上露出滿意之色,袖袍一楠,光霞捲過,再次將那裝有銀翅屍王的靈鬼袋祭出。 時光如白駒過隙,一晃眼,又是三月有餘。 吱呀一聲傳入耳朵,塵封已久的林軒所用的練功房的大門,終於轟然打開了。 林軒從裡面走了出來。 他的臉上滿是憔悴之色,然而內心的興奮,卻是無論如何,都掩飾不住。 功夫不負有心人,經過這麼久的辛苦,林軒試驗的分神取鬼術,終於成功。 用第二元神,已能操控銀翅屍王了。 而且能夠發揮出此屍王九成的神通。 換句話說,可以力敵剛剛進階分神期的修仙者”好處之大,那是不言而喻的。 不過想想這中間所經歷的波折,林軒也是感嘆不已,數次遇見出錯,最後能夠成功,平心來說,還是有那麼幾分運氣的。 如果再來一次,林軒也沒有什麼把握,但不管如何,成了就是成了。 不過也並不是說,林軒就能夠如同古老魔一樣,隨心所欲的馭使銀翅屍王了,這中間,還是有很大差異的。 還是那句話,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林軒不過是借助六言惡鬼咒,才能夠另闢蹊徑的。 這中間當然要有那麼一些限制了。 首先,屍王靈智被抹除,由林軒的第二元神操控,如此一來,銀翅屍王的實力。多少會受一些影響,只能發揮出八九成而已。 這衡沒有什麼了不起,銀翅屍王堪比分神初期的修仙者,八九成的實力,已是非常的了得。 限制在於,放屍王出來對敵,也就是林軒第二元神操控的時間,只有區區一煎鐘而已。 一旦超過,屍王就會反噬。 之所以會如此,是因為林軒畢竟只是洞玄期的修仙者,第二牙,神的實力,也就會因此受到掣肘。 控制分神期屍王一庶鐘,那就已經是極限了。 這個限制。是有一些遺憾。 不過仔細想想,也沒有什麼,人貴知足,有這樣的傀儡可供操控。從某種意義上說。已經太過逆天了。 心中如此想著,林軒已恢復了平靜之色。 剛剛走出練功房,來到外面的大廳中,香風亦然,一位身材修長的美貌少女已迎了上來,正是鄭璇。 “參見師祖!” 此女見到林軒,表情一喜,然而神色間卻又有幾分古怪之意,盈盈拜了下去。 “不用多禮。” 林軒心情大好。抬手虛扶,目光在鄭婉的臉上掃過。這丫頭數月來大有收穫,雖然沒有晉級,但實力明顯也是提高了不少地。 聽林軒這麼一說,少女的臉上露出感激之色:”這都還有多謝師祖,若不是你賜予大量的丹藥寶物,婉兒進展怎麼可能這麼快呢?” “嗯。”林軒點了點頭,這話倒也不錯。 “對了。我閉關的這段時間,可曾發生什麼事麼?” “師祖即便不問,徒孫也正要稟告的,葉家大長老一直在洞府外求見。已經等了足足一個月了。”鄭璇的聲音傳入耳朵,臉上卻帶著幾分古怪之色。 “什麼?” 林軒有些驚訝了︰“等了一月之久,難道她一直沒有離開此山谷?” “這倒不是。” 鄭璇搖了搖頭︰“葉大人一個月前就來求見師祖,而那時候,師祖正在閉關。並且說了不能讓外人打擾,所以葉夫人也不敢來練功房。但她彷彿真有急事一樣,每日中牛,必然洞府一次,看師祖您出關沒有。” 鄭璇的聲音傳入耳朵,表情也是低眉順目。 “哦。這麼說。她倒是真有急事了。” 林軒臉上露出若有所思之色。隨後放出神識,感受了一下外面的天色︰“如今已經接近正午。如你所說,她將要來,…咦,還真是來了。” 林軒有點驚奇的聲音傳入耳朵,隨後袖袍一楠,轟隆隆的聲音傳入耳朵,洞府的大門也打開了。 開門迎客。 對於此女一個月,風雨無阻的跑來迎接自己,林鼻心中,多少還是有些驚奇,化為一道驚虹,飛了出去。 很快,兩道覦麗的身影映入了眼簾裡。 一個,是風韻猶存的中年美婦,另外一個,卻是正當妙齡的窈窕少女。 飛在前面的。是葉家大長老葉虹雪,後面的,不用說,就是葉穎了。 林軒眉頭一皺。 而兩人也看見林軒了。 葉虹雪又驚又喜,葉穎的臉上,則閃過一絲複雜之意,隨後俏臉一紅,還是跟在姑母的後面,飛了過來。 “給前輩見禮。” 兩女都盈盈一福。 “好了,不用多禮,林某聽婉兒說,大人每天都來此處,可是有什麼事情要與林某商議麼?” “前輩所言不錯,芯總算走出關了。”葉虹雪微微嘆息,臉上的表情,也明顯是大大的鬆了口氣。 “好吧,夫人也不用著急,請來洞府中敘話。”林軒說完。側身,擺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此女自然連稱不敢,隨後林軒在前面引路,她才恭敬的跟了進來。 來到會客廳裡,雙方分賓主坐下,鄭婉奉上香茶。隨後就站在林軒身後,鄭璇也是沒有座位的,同樣站在姑母的身後。
第六卷 初入靈界之東海篇 第兩千一百七十九章 情何以堪
“夫人來找林某有什麼事,請說吧! 林軒也喝了一口茶,悠然的聲音傳入耳朵,銀翅屍王祭煉成功,他的心情確然不錯。 對於兩女是來意,也有些好奇,是有什麼麻煩,讓葉虹雪如此心急火燎的來找自己。 中年美婦聽了,臉上卻露出幾分遲疑,囁嚅著不知道從何說起。 林軒見了,不由得啞然失笑起來:“怎麼,夫人可是有難處,不要急,慢慢說。” “多謝前輩恩德。” 此女站起,盈盈一福:“那妾身就恭敬不如從命了,事情是這樣的……” “前輩對我葉家,有大恩大德,然而鄙家族如今勢微,卻無以報答前輩,好在晚輩有一侄女,倒也知書達禮,容貌雖非絶色,但也堪稱美女,前輩若是不棄,鄙家族願意奉上次此女,為前輩端茶倒水,暖床疊被,不知前輩以下如何?” 葉虹雪恭敬的聲音傳入耳朵,林軒卻聽得呆住了,讓對方直言,但這未免也太直接了一點。 饒是林軒見聞廣博,這樣的事情也還沒有遇到過,一時片刻,不曉得應該如何回答了。 而美婦卻誤會了,以為林軒臉皮薄,在那裡故作清高罷了。 當即轉頭使了一個眼色,聲音也變得威嚴起來了:“穎兒,還不快上去給前輩見禮,林前輩對我葉家有大恩大德,彌一定要小心伺候,絲毫也不許忤逆前輩的。” “是。” 葉穎低垂臻首,連耳根子都羞得通紅,然而她既然與姑母聯袂來到此處,對這樣的結果,那自然是有心理準備的。 雖然就本意來說,她並不願意以色娛人,然而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葉家對她有生養大德,如今又處於風雨飄搖的境況中,她怎麼可能為了自己逍遙快活,而置葉家的安危於不顧。 那樣自私的事情葉穎做不出,因此也就只能犧牲自己了。 此時聽姑母吩咐,此女蓮步輕移,從葉虹雪的背後走出,衝著林軒盈盈一福,躬身拜倒下去了:“晚輩葉穎,願終身隨侍前輩左右,此志不渝,若有三心二意,願永墜九幽,受那輪迴煉魂之苦。” 此女倒真是外柔內剛的性格,雖然不願意這麼做,可一旦決定了,卻絲毫猶豫也無,甚至對著心魔發誓,將自己的退路堵死。 林軒也不由得摸了摸鼻子,臉上露出幾分尷尬之色:“姑娘不必如此。” 隨後又轉過頭顱,望向那坐在上首的中年美婦:“葉道友,彌這是何苦,林某可不是什麼好色之徒。” “這晚輩當然曉得,這麼做也沒有別的意思,只是稍稍感謝前輩的大恩大德而已,還請前輩千萬不要介意,虹雪曉得,穎兒資質淺薄,修為太低,人也不是絶色美女,實在不配做前輩的雙修道侶,葉家也不敢有此野心妄圖,只希望前輩能夠不棄,讓穎兒跟在身邊服侍你,做一鋪床疊被的侍妾,虹雪與葉家就心滿意足,也算是能夠心中稍安了。 ,美婦誠惶誠恐的聲音傳入耳朵。 林軒則聽得一陣無語,有人親手將一妙齡美女奉獻給自己,卻還如此的低聲下氣,生怕自己拒絶不要的樣子。 平心來說,這件事情聽上去,是有幾分荒謬之意。 但仔細想想,也不稀奇,畢竟自己是洞玄中期的修仙者,在鼐龍界勉強也可算是一方人物了。 雖然在那些大能存在眼中有如螻蟻,但在葉家這種四五流的小家族眼中,卻是高不可攀地。 修仙界又是以強者為尊的,假若,自己真是一好色之徒,想要收羅侍妾,確然不知道有多少美貌的女修會來倒貼,從這個角度,葉家誠惶誠恐也就不難理解。 如果換一名男修士,或許真會順水推舟的收下此女。 畢竟葉穎雖非絶色,但容貌身材,也都是一等一,而那空靈之氣,卻是世間難尋地,俗話說,三分的人才,七分的氣質,加在一起,就是十足的美女。 而葉穎顯然是滿足這個條件地。 何況,對方說得很清楚,並不謀求做林軒的正妻,僅僅是有一個侍妾的名分就可以。 可以說,處處都在為林軒考慮,這樣優厚的條件,實在想不出有什麼理由拒絶。 畢竟人都有七情六慾,修士也未能免俗,尤其是那些高階修仙者,好色一點的,別說身邊跟幾名侍妾,就算是美女如雲也不稀奇。 三宮六院七十二妃算什麼,與那些高階好色修士的後宮相比,不過是小巫見大巫而已。 林軒如果願意,當然也可以這麼做。 然而林軒從來就不是好色之徒,兩人在一起要有感情基礎,要不然,為什麼會有兩情相悅一詞呢? 葉穎是不錯,然而這並不足以成為讓林軒娶她的理由。 至於葉家的報恩,更是笑話,林軒才不會接受對方用美女報答。 “夫人的好意,林某心領了,不過林某乃是苦修之士,對於女色,那個………志不在此的。” 林軒已儘量將話說得很委婉了,然而葉穎的俏臉,還是刷的一下白了,為了家族,她才放棄尊嚴,決定從此隨侍林軒左右,沒想到對方卻視自己如草芥,一口就拒絶了。 雖然她的實力與林軒相比,那真正是不值一提,但低階修士一樣是有自尊與驕傲,然而此時此刻,這一切,卻被對方狠狠的抹殺。 委屈,怨懟,然而葉穎不敢發火,依舊保持著拜倒的姿勢,嬌軀都有點顫抖。 身後,鄭璇眼中也露出一絲不忍之色,然而師尊與林軒的關係她清楚,又能夠說什麼? 只能報以同情之色。 “前輩可是嫌,穎兒姿容淺陋?” 見林軒拒絶得這樣幹脆,中年美婦先是一呆,隨後臉色有些尷尬與難看了起來,囁嚅著開口。 “這侄不是。” 林軒微微嘆息,這讓自己怎麼說呢,感情是不能勉強地,這與漂不漂亮沒有關係,葉穎就算再美十倍自己也不能娶。 “可……” 葉虹雪卻極力勸說,她之所以這樣做,那也是有苦衷的,否則雖然想要交好林軒,也用不著這樣用熱臉去貼別人的冷屁股。 實在是葉家最近遇見了一件大麻煩。 有心想請林軒出手相助,可對方憑什麼,僅僅與人界葉瓶兒的那點香火之情,顯然是不值得林軒去冒險的。 而葉家又著實拿不出什麼寶物,不得已,才出此下策。 想要將葉穎嫁與對方為妾,穎兒雖不是一等一的美女,但就憑那空靈的氣質,男人見了,也是少有不動心地。 打算原本不錯,哪曉得林軒卻連考慮也無,直接一口氣就拒絶了。 這可是大出葉虹雪的預料,一時片刻,也不曉得該怎麼做,要知道,這次的危機若不能度過,葉家雖沒有覆滅之憂,但卻會急速衰落,千年以後,也許家族中連元嬰修士都會變得少有。 不能振興家族,反而將犧帶向衰亡的道路,九泉之下,自己有什麼臉面去見白鶴先祖。 所以葉虹雪這麼做,也是不得已了。 連連勸說,林軒卻執意不肯。 突然,噗通一聲傳入耳朵,林軒回過頭顱,卻發現葉穎居然摔倒在地上了。 不僅如此,雙眸緊閉,明顯是暈了過去。 “穎兒。” 葉虹雪連忙離座而起,去扶侄女,林軒先是一呆,隨後也反應過來。 說起來,這位葉穎還真是無辜以極,本來就不願意,為了家族才勉強答應犧牲自己,結果遇見林軒這榆木疙瘩,卻是眼瞅著一位活色生香的大美女任君采頡,卻絲毫也不動心,任憑姑母如何相勸,都搖頭不已。 怨懟,委屈,感覺尊嚴掃地,葉穎也是很驕傲的女孩子,活生生的被林軒給氣暈了過去。 修仙者神經的堅韌也是有限地。 腦海中念頭轉過,林軒也感到有些自責。 雖然他不喜歡葉穎,但愛美之心人皆有之,看見這麼一位美少女落到如此境地,多少還是有些憐惜。 “夫人不用著急。” 林軒袖袍一拂,一道青霞飛掠而出,沒入少女的頭顱,此青霞包含著林軒的精純靈氣,葉穎嬌軀一顫,頓時清醒了過來。 眼睛雖然睜開了,但明顯還有些虛弱。 “穎兒,彌沒事麼?” 葉虹雪的臉上滿是自責,然而她有她的難處,做為葉家大長老,考慮的是整個家族的利益,為了家族能夠繁衍存續下去,別說侄女,就算是親身愛女,該犧牲的時候,她也不能含糊地。 要怪就怪自己不該帶穎兒一起來,應該孤身一人,先來探一探林軒的心意。 否則也不會有如此尷尬的一幕,活活將穎兒給氣暈過去。 可事已至此,葉虹雪也無法可想,怨怪林軒,借她一個膽,那也是不敢。 此女也只能將葉穎扶到自己的座位上,滿臉痛惜與愛憐之色,林軒也緩步走過來了。 拾起少女的玉手,當然他可不是意存輕薄,而是看葉穎虛弱,給她把把脈再說。 葉穎臉上一紅,咬著嘴唇,卻沒有反抗之意,儘管心中怨懟以極,她還是希望林軒能娶自己,化解家族的危機。
第兩千一百八十章 風靈之體 林軒握住少女的玉手,將一絲法力從脈搏之處,注入她的經脈裡 “咦?,, 林軒原本想要查看一下葉穎身體狀況如何,畢竟活生生的將對方氣暈過去,心中多少還是有幾分歉疚地。 娶她,林軒實無此意,不過葉穎身體若有什麼不妥,為她醫治一下也算是聊表心意。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林軒雖無意娶此女,但對她多少還是有幾分憐惜。 這不矛盾,也不稀奇。 然而才將靈力注入進去,林軒突然霍然站起,臉上的表情滿是不可思議。 當真是驚訝以極! “師祖…” “林前輩,怎麼了?” 身側,鄭璇與葉虹雪也被林軒嚇了一大跳,忍不住開口相詢起來了。 然而林軒卻沒有去理睬兩女,而是重新坐了下來,低下頭顱,上上下下的打量起身前的少女,仿佛從來沒有見過,臉上帶著驚奇。 被對方如此肆無忌憚的盯著,葉穎臉上的紅霞,重新爬滿了耳朵與脖子,但隨著時間的推移,她的內心深處,隱隱也多出幾分疑惑,林軒之所以這麼做,當然不是因為好色,否則哪用得著多此一舉,直接答應了姑母,自己就得乖乖的侍奉枕席。 他既然不願意,那當然就不會貪圖自己的美色,可這麼做,又究竟有什麼目的呢? 百思不得其解。 而這個謎底,必須杯軒自己來揭破。 又過了片刻,他終於開口了: “葉姑娘,請問妳靈根品質與屬性如何?” 在場之人皆是一愕,怎麼又跳到靈根的屬性與品質上了,林軒唱的這究竟是哪一齣?未免也有些太奇怪了。 葉穎還在那裡發呆,其姑母的聲音傳了過來雖然此女同樣疑惑,不過林前輩的問題肯定不能視若無睹:“啟稟前輩,穎兒資質還算不錯,乃是風屬性的異靈根來著。” “果然……” 聽對方這麼一說,林軒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測,笑了:“風屬性的異靈根麼,道友只怕是弄錯了…” “弄錯?” 這次輪到美婦驚愕,雖然自己家族在鼐龍界確實不算什麼,但好歹也有離合期修仙者,怎麼可能連靈根的屬性與品質都弄錯,檢查靈根的工作別說元嬰離合,就算是一築基期的小修仙者也足以勝任了。 “怎麼,夫人不相信林某所言麼?”,林軒淡淡的聲音傳入耳朵。 “不,只是……” 葉虹雪不知道該怎麼說平心而論,她是真不相信林軒所說,可老老實實回答未免也太過不敬了。 “呵呵,也難怪大人會弄錯,葉姑娘靈根屬性確乃世間罕有的,別說大人了,就是林某,若不是機緣巧合,曾經見過類似的,也會將她誤認為是風屬性異靈根的。” “依前輩所說,難道不是麼?” “當然不是…”林軒笑了:“也不知道該說是葉姑娘福緣深厚,還是林某運氣好,這樣的靈根屬性,居然又被我遇到,如何,姑娘可否願意拜我為師?” 語不驚人死不休。 就這麼短短一會兒的功夫,情勢的變化就令所有人瞪目,洞府中,三個女子都驚呆了。 這也未免太戲劇了一點,原本葉家大長老帶葉穎來此,是希望她能做林軒的侍妾。 哪曉得,這麼一活色生香的大美女,林軒卻毫也不在乎,直接就一口回絕掉了,如今轉過頭來,卻希望收別人為徒,這是不是也太狗血一點了。 “前輩,您是說笑話麼?”葉穎同樣覺得腦袋有些轉不過來了。 “說笑,你覺得林某有沒有那麼無聊,如何,葉姑娘,妳可否願意拜林某為師,機會只有一次,願意還是放棄,一言而決。” 葉穎的目光在林軒臉上掃過,他的表情確實是認認真真的,少女突然從座位上站起來了,這次不是盈盈一福,而是直接就沖林軒跪下,磕起響頭。 很明顯,這是拜師大禮。 “好,好。”林軒撫掌而笑,能再收這麼一個愛徒,他也是很高興的。 至於葉穎會做出這樣的選擇,也是很正常的,她本來就不想做依附于高階修士的女子,答應姑母的請求完全是為了家族。 沒想到林軒卻拒了。 然而對方在踐踏自己尊嚴的同時,卻又表示願意讓自己拜其為師。 比起做妾的不情不願,成為對方的徒弟葉穎卻是甘之如飴的。 林軒可是洞玄期修仙者,教導自己這麼一元嬰修士那是綽綽有餘的,而修仙艱難,有一位名師指點,好處之大,那是不難相信的。 而且侍妾以色娛人,其實根本就沒有什麼地位,徒弟與師傅,反而要親近許多,有了這層關係,家族也算有一大靠山了。 從這些角度考慮,拜師不論對自己,還是對家族,都是有百利而無一害地,葉穎又怎麼會拒絕。 葉虹雪的臉上同樣露出喜色,葉穎能夠想到的,她又怎麼會不曉得,這丫頭,還真是福緣深厚。 只是,林前輩為什麼會突然想到收徒,這與穎兒的靈根屬性又有什麼關係呢? 這個念頭尚未轉過,葉穎就先替她問出來了,此女是同樣的好奇,不過這時候對林軒卻再也沒有了怨懟之意。 “穎兒,妳有所不知,妳根本就不是風屬性的異靈根,而是風靈之體。”林軒緩緩的聲音傳入耳朵裡。 “風靈之體,那是什麼?” 在場的三女卻沒有聽說過。 “嗯,這還是很好解釋的,風靈根是怎麼得來的,妳們總該曉得。” “這徒兒當然曉得,風屬性的靈根乃是由木屬性的靈根異變得來的,幾率很小,萬中無一。” “不錯。” 林軒點了點頭,這樣的常識,隨便找一名修仙者,都不會講錯: “所謂的風靈之體,就是在風屬性異靈根的基礎上,再異變一次。” “再異變一次?”葉穎是真的驚訝了,單純的異靈根已是萬中無一,還要再這基礎上再異變一次,兩個萬中無一乘在一起,那幾率簡直可以忽略不計。 “妳也想到了,一億個修仙者,也未必有一個。”林軒神色凝重的說。
第兩千一百八十一章百寶堂 這還真是巧合,林軒不由得想起自己在東海的另兩個徒兒來了。 雷混冰魄! 上官姐妹的靈根屬性也與葉穎相差仿佛。 這種億中無一的情況居然被自己一下子碰見了三個,林軒驚愕之餘,也不由得感嘆自己的運氣,是不是稍微逆天了一些。 “師傅,那這風靈之體有何好處,為什麼這麼多年來,穎兒絲毫感覺也無?”葉穎的聲音適時傳入耳朵。 一旁中年美婦的神色,也同樣疑惑,穎兒資質雖然不錯,但與族中異靈根的弟子也不過相差仿佛,並沒有看出什麼特別之處,這是怎麼回事呢? “你們有所不知,風靈之體固然珍奇,但也有限制,一般情況下是發揮不出來地。”林軒嘆了口氣。 “哦,還請師傅詳說。” “具體的,我也不是很清楚,或許是這種二轉的體質太過逆天的緣故,有違天地法則,想要完全發揮出其好處,必須修煉專門的功法才可。”林軒喃喃的聲音傳入耳朵。 “專門的功法,那是指什麼?”葉穎越聽越是迷糊。 “這就要從上古之時說起,在數百萬年前,曾經有過那麼一段時期,很短暫,但不知道為什麼,在那時,卻很容易出現這種特殊的體質,幾率遠不是現在那麼低,而是大了不少,古修士中的大能存在很多,自然發現了這種體質的好處,為了突破限制,他們曾創出一些特殊的功法,若是修煉這些功法,就能將特殊體質的潛力,完全開發出來……” “如師傅所說,這種上古功法在哪裡可以找到呢?”葉穎的臉上也不由得露出一絲激動之色。 別說此女心性還不夠成熟,就算是林軒與其易地而處,遇見這樣的好事,也很難不興奮激動的。 “這為師也不曉得了。” 林軒的回答卻讓少女失望不已,這也是沒辦法的事,修仙界很多事情都講究一個緣字。 若是機緣不足,空自努力也沒有用處,成事在人,謀事在天就是這個道理了。 “好了,穎兒,你也不用想太多,車到山前必有路,關於上古功法,為師會替你多多留意的。” “多謝師傅。”葉穎斂衽一禮,這次是真的感激。 林軒將她喚起,隨後轉過頭顱,望向那中年美婦:“葉夫人,請恕林某直言,你這次來此,想必是有要事,如今穎兒是我愛徒,你就無需拐彎抹角,有什麼事情,還請直說。” “多謝前輩了。” 葉虹雪臉上閃過一絲感激:“前輩的大恩大德,葉家無以為報,那小婦人就厚顏叨擾,事情是這樣的……” 於是此女開始娓娓講述,這件事情還真關系著葉家的興衰榮辱,說穿了也不稀奇,就是涉及到葉家的財源與生計。 當年的白鶴上人在妖靈島時是最頂階的五大高手之一,然而飛升以後卻變得平平無奇,鼐龍界大能無數,區區一名離合期修士又算得了什麼? 至於開支傳下來的家族,更不過是四五流罷了。 好在葉家雖然弱小,這麼多年來也遇見不少風雨波折,但卻一直頑強的傳承下來了。 然而這一次,他們卻遇見了天大的麻煩。 眾所周知,在修仙界不論宗門還是家族,想要存續,都離不開丹藥晶石,以及各種材料的支持。 換句話說,修仙要花大量的資源,葉家大小修士,花銷雖各不相同,但家族每年,都必須為他們提供一筆供奉。 那些大的宗門家族,自有財路,比如說開采晶石礦脈,將某一些出產靈藥的寶地,當成是自己的囊中物,至不濟,門下弟子,還可以外出獵殺妖獸,不論皮毛骨骼,都是上好的修仙之路。 這三條道路,也是名門大派最好的發財方式了。 然而對白鶴葉家這樣的弱小勢力來說,卻並不適合,晶石礦脈也好,出產靈藥的寶地也罷,想要收為自己的囊中物,都要有足夠的實力才可,否則只能招災惹禍,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就是這個道理了。 至於外出獵殺妖獸,葉家弟子一直在做,然而門下弟子實力太弱,為安全計,自然不敢去捋那些高階妖族的虎須,獵殺的妖族,以化形期以下的為主,實力偏弱,得到的妖獸材料,價值也就高不到哪兒去了。 如果光憑這個作為收入,葉家必定入不敷出,好在這其實僅僅是葉家生計的補充,他們真正的財源,來自虞國都城的店鋪。 在那裡,有虞國修仙界最大的一座坊市,生意雖然沒有辦法與楚國趙國那些大城的坊市相比,但平心而言,也還算不錯。 葉家就在那裡經營了一家店鋪,百寶堂。 名字聽起來很霸氣,其實卻是以經營雜貨為主,面對的也主要是元嬰極其以下的修仙者。 按理說,不會是一家多好的店鋪,然而生意是要養的,葉家經營百寶堂已經萬年之久。 用心打理,貨源充足,價格也公道,在低階修士中那口碑是極好。 用日進斗金來形容也不為過,葉家的財源,主要就靠它了。 然而天有不測風雲,或許是生意太過紅火,百寶堂讓不少修士眼紅。 “哦?”聽到這裡,林軒臉上露出一絲異色:“難道還有哪個宗門家族,敢撕破臉皮的來強搶不成麼?” “強搶倒不至於。”葉虹雪嘆了口氣:“只是在一個月前,括蒼山的穆家,派人說想要買下店鋪。” “買?”林軒臉上露出一絲異色,繼續等對方往下說。 “師尊明鑒,對方說買,只不過是托辭而已,且不說百寶堂是我葉家下蛋的金母雞,根本就不可能賣出去,而且穆家根本就沒有一點誠意,他們出價太低,還不到百寶堂一年的收益,這與強搶何異?”葉穎氣憤的聲音傳入耳朵。 “嗯。” 林軒點了點頭:“這確然有點欺負人了,怪不得夫人會一直來找林某。” “晚輩這也是沒有辦法,穆家所下的最後通牒,馬上就要到了。” “哦,該家族很強麼?”林軒感興趣的
第六卷 初入靈界之東海篇 第兩千一百八十二章 五年
“就整個鼐龍界來說,沒有什麼了不起,但與葉家相比,卻不是一個數量級。”葉虹雪嘆了口氣。 “夫人可否說得更加詳細一些。” “這是當然地,穆家總舵,位於竹林雪山以西,約十萬里,該家族人數眾多,共有八千餘名修仙者,低階弟子暫且不提,洞玄期以上的,就有五人之多,大長老更是洞玄中期的修仙者……” 說到這裡,中年美婦的表情也有些忐忑,按理,這樣的龐大勢力,想必林前輩也不願意招惹,可除了他,葉家真的是再也無法找到強援了。 病急亂投醫,就是這個道理。 她抬起頭顱,悄然打量了一下林軒的臉色,生怕林前輩拂袖不理,那葉家真的會陷於非常尷尬的境地。 沒有百寶堂提供的晶石財貨,家族的延續,都將是一個很大的問題。 好在林軒臉上並沒有露出懼意,讓葉虹雪一陣心中歡喜,忙將自己的打算說了出去。 “晚輩也曉得,這件事情有莫大的難度,穆家不會輕易讓步,前輩若與他們衝突,一個閃失,我葉家百死莫恕,所以…六 “如何?”林軒臉上露出感興趣的神色,這位葉夫人還真懂得進退取捨,然而她哪裡曉得,自己根本不是普通的修仙者,區區一個穆家又算得了什麼? 自己可是連分神級別的修士都挑過。 “晚輩的意思,百寶堂我葉家當然不可能放棄,但可以讓穆家參股,所得收益,五五分成,這個條件,妾身來提,對方一定不會同意,誰讓我葉家太弱,在對方眼中,根本就沒有討價還價的資格,不過前輩來說,對方多少有些顧忌,想必局面又會有些不同地。”中年美婦說到此處,盈盈一福,沖林軒拜下去了,葉家前途如何,很大程度上已繫於林軒的取捨。 “是啊,師傅,還請您仗義相助,否則,我葉家可能就真的要從修仙界除名了。”葉穎也在一旁幫着勸說,雖然她如今已背靠大樹,然而面對生養自己的家族,又怎麼可能棄之不顧。 “既是穎兒相託,為師自然不會置之不理,好吧,彌們就等我的好消息。”林軒目光在少女身上掃過,微笑着開口了。 “多謝師傅。” “多謝前輩大恩大德。” 葉虹雪與葉穎聽了,臉上自然露出狂喜之色,忙大禮拜謝起來了。 而林軒這麼做,自然也是有一番用意的。 穆家的威脅,在他的眼裡,根本就不值一提,舉手即能夠輕鬆除去,他之所以要等葉穎相求,才答應出手,也是為了示恩於這新收的弟子。 畢竟剛才才發生了那尷尬的一幕,穎兒更活生生被自己氣暈過去了,雖說師徒關係確立,前事已休提,但兩人之間,多少會有一點隔閡,這自然是林軒不願意看到的。 所以,他才有了這示恩之舉,葉穎的臉上果然滿是感激,同時,也帶著幾縷擔心之意。 “鄭璇姑娘,彌說師傅他會沒事麼?” “呵呵,區區一個穆家而已,在師祖眼裡,不過是土雞瓦狗,手到病除……不,應該是手到擒來才對的。” 鄭璇微笑的聲音傳入耳朵,她的臉上毫無擔心之色,畢竟這一路走來,師祖神通如何,這丫頭雖不能說一清二楚,但小小一個穆家,顯然是不值一提的。 林軒當天晚上就回來了。 穆家所在總舵,距離這裡十萬里,在凡人眼中,用千山萬水來形容也不為過,但林軒走一個來回,卻用不了多少功夫。 林軒專程走這一遭,當然也不是如葉虹雪所說,跑去與對方商量,討價還價來着。 區區穆家算什麼,林軒是打心底沒放在眼裡。 林軒的方法簡單以極,直接打上了門去。 不過他也沒有濫殺無辜。 僅僅是顯露了一下實力,然後再表明來意。 穆家的幾名長老大驚失色,雖然林軒顯露出來的境界是洞玄期修仙者,但那逆天神通哪是洞玄修士能夠擁有的。 這肯定是一名分神期老怪物,只不過不願意顯露身份罷了。 穆家五長老的荊斷是一致的。 後面的結果,可想而知,修仙界可是強者為尊地。 於是,他們低眉順目,像迎接老祖宗似的將林軒請到了總舵。 林軒再一次表明來意,他們才知道招惹了不該招惹的家族,葉家不顯山,不露水,沒想到卻與一分神期老怪物,有如此淵源。 穆家五長老大驚失色,忙誠惶誠恐的賠禮道歉了。 百寶堂,他們自然不敢再心懷覬覦,不僅如此,穆家為了平息林軒的怒氣,還承諾賠償損失。 這麼一個小家族,自然拿不出多好的東西,林軒固然縣看不入眼甲,但送上門的寶物,也沒有往外推的道理,於是林軒權且笑納,自己用不着,還可以借花獻佛,贈予葉家 這就是實力,令葉虹雪整整一個月,茶不思飯不想的難題,在林軒這裡,得到的卻是圓滿的結局。 當林軒回到竹林雪山,聽他講起事情的經過,葉虹雪幾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然而林軒此行,可是拿回了穆家的承諾,由不得此女不信了。 “多謝前輩,多謝前輩,您的大恩大德,葉家實在是無以為報的。” 葉虹雪自己都覺得這樣的感謝之語,未免有些太過蒼白了,然而小小一個葉家,根本就拿不出什麼寶物,除了感恩戴德,還能夠怎麼樣呢? 她的臉上,也帶著幾分歉疚之色:“要不,晚輩從此讓家族立上你的長生牌位如何?” “呵呵,道友太客氣了,實不用如此的。” 林軒擺了擺手:“對了,我還有東西要贈予家主。” “什麼?” 葉虹雪一愕。 林軒袖袍一拂,頓時,幾個儲物袋飛掠而出:“夫人先看看如何。” “是。” 中年美婦對林軒滿是感激,對於他的吩咐,自然不會有絲毫置疑,緩步上前,將儲物袋拿在了手裡。 將神識沉入進去。 “這……”葉虹雪驚呆了,抬起頭顱,臉上滿是詫異:“前輩這是何意?” 也難怪她心中驚奇,林軒為葉家解決了難題,按理,應該是自己這邊給予回報,結果,林軒卻反而丟給自己那麼多寶物,這不是太奇怪了嗎? “呵呵,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林某可不是那麼好忽悠地,穆家也該為他們的行為付出代價,此事,並不是放棄百寶堂就算了結,當然還要賠償貴家族一些東西。”林軒淡淡的聲音傳入耳裡。 “原來如此。”中年美婦終於弄明白事情的始末,但依舊沒有收下儲物袋的意圖,而是雙手平舉,恭恭敬敬的像林軒奉了上去:“若不是前輩仗義相助,鄙家族連百寶堂也保不住,更不要說這些寶物,感恩戴德,這點道理晚輩還是懂的,這些東西,理應歸前輩所有,還望您笑納了。” “夫人不用客氣,林某既然將這些東西拿出,彌儘管接着就是,不瞞道友,以林某的實力,這儲物袋中的東西,根本就不值一提,林某是用不上地,所以稱不用推拒。” “可……” 林軒雖然說得清楚,然而葉虹雪依舊滿臉忐忑,無功不受祿,這種情況,自己怎麼能心安理得的手下寶物。 前後又推拒了幾次,然而林軒堅決不要,此女才一再稱謝的收下了。 心中對林軒更是感激,葉家並不寬裕,這些材料寶物對林軒不值一提,在葉家卻是一大筆的財富,差不多是百寶堂數年的收益。 有了這些,家族不少年輕弟子,又有希望提升實力。 隨後林軒告辭,葉虹雪千恩萬謝的將林軒送了出去。 “對了門主,還有一事。” “前輩請說。” “明日,讓穎兒來我的洞府。” “是,晚輩知道了。” 就這樣,林軒在竹林雪山住了下來。 經過一年的努力,六言惡鬼咒中另外兩種秘術,他也掌握了。 其中魔相神通花的時間較少,子母陰雷則煉製了七七四十九顆備用。 這種子母陰雷威力奇大,不過需要的材料極其珍稀,好在林軒的身家實在是非同小可,各種天材地寶無數,但也僅僅煉製成功了七七四十九顆。 此地環境不錯,林軒繼續在這裡清修。 很快,又是三年多的時間過去了。 林軒除了自己修煉,也指導鄭璇,對於徒兒葉穎,更是賜予很多丹藥寶物,與上官姐妹的情況是一樣的,林軒開始傳授她無天玄功了。 此功法在靈界,或許已經算不了什麼,但林軒修煉了卻自是知道犧的好處,用於打基礎是非常好的。 時光如水,掐指一算,自己從雲隱宗出來,差不多已經五年,差不多到了紫心地火噴發的時間。 重新煉製本命寶物,乃是頭等大事,這可不能耽擱,於是林軒像葉家告辭了。 葉家修士自是唸唸不捨,但天下無不散宴席的道理,他們也心中有數,於是,送出數百里,林軒只是一人離開此地,不論徒兒,還是鄭璇,都留在了竹林雪山裡。 在眾人的祝福聲裡,林軒渾身青芒大起,很快就消失在天際。
第六卷 初入靈界之東海篇 第兩千一百八十三章 再起風波
兩個月後,一片蒼翠掩映的山峰映入了眼簾。 連綿不絶,如一條巨蟒蜿蜒匍匐,不知道延伸到何處。 雖然鼐龍界靈脈眾多,但這裡的靈氣,卻明顯比大部分地方,都要更勝一籌,雲隱宗總舵,就位於此處。 寧靜祥和,一道耀目驚虹在天邊出現了。 看其方向,正是沖雲隱宗而來的,林軒既是回宗,當然沒有隱藏行跡的意圖。 很快,就被巡山的弟子發現了。 領頭的是一面容勘黑的男子,頗為幹練的樣子。 目光在林軒身上掃過,表情頓時變了,對方的威壓雖含而不露,但一身修為卻非同小可,境界深不可測,絶不是自己能夠招惹。 雖然這裡是本門總舵,倒也不用太過畏懼,但他臉上的表情,還是變得恭敬以極:“不知前輩尊姓大名,來敝宗有何要事。” 林軒遁光一緩,也將驚虹給停了下來,袖袍一拂,一塊碧綠色的玉牌飛掠而出。 那黑面修士呆呆的接過,低頭一看,表情颯然大變,躬身行禮:“徒不見過師祖,不知師祖大駕光臨此處,有失遠迎,還望師祖千萬不要介意的。” “你是法陣峰弟子?” “不錯。” 林軒點了點頭,也不多說,隨後就渾身精芒一起,朝著遠處飛掠而去。 “師叔,難道剛才那人,也是本門師祖,我怎麼從來沒有見過?”身後,一紅衣少女有點好奇的說。 “丫頭,稱入門才多久,本門師祖,又認識幾個,眼前這位前輩,可走了不起的人物,金丹峰主。”黑臉修士喃喃自語的聲音傳入耳朵,臉上帶著幾分崇慕。 “什麼,那位就是五年前才加入本門,以一人之力,輕鬆打敗四峰高手,由太上長老,親自出面招募,讓他加入本門的林軒林前輩弁?”少女的臉上滿是驚訝之色。 那一戰,林軒可是聲名遠播,很多人甚至暗自議論,說他的實力,已經超過了天劍峰峰主,乃是本門貨真價實的洞玄期第一高手。 雖然只是一部分弟子私下裡的議論,但從這裡,也可以看出林軒以一人之力,單挑四峰高手,在門內人氣十足,影響是非常深遠的。 其他弟子聽了,臉上也露出興奮之色,圍著那黑臉修士,討論起來了。 林軒搖了搖頭,他雖然已經走遠,但以其神識之強,自然是聽得清清楚楚,不過林軒自然不會在意什麼,就算是修仙者,有時候也是很八卦的,這一點不足為奇,自己頭何必在意。 很快,一高大巍峨的山峰就映入眼簾了。 高足有萬丈餘,那山峰直插入雲霄裡。 這裡的靈氣,也是越發的濃郁。 山腳有一片青石搭成的建築,雖不華麗,但卻堅實以極,五年過去,景物依舊,自己已重新回到了金丹峰。 林軒遁光並沒有停歇,方向一改,朝著山頂飛去,不時與修士擦肩而過,不過林軒的遁光速度實在太快了,那些人,根本就看不清楚,否則,非大禮拜見不可。 這些虛禮,林軒並不在意,甚至有些討厭麻煩,所以才飛得這麼快。 金丹峰高萬丈餘,在接近山腰的時候,一陣爆裂聲突然傳入耳朵,林軒眉頭一皺,遁光一緩,颯然停了下來。 目光像下面掃過,只見靈芒大做,與之伴隨的,還有爆裂聲連綿不絶。 林軒經驗何等豐富,從傳來的一陣陣靈波,就可以感受到鬥法的激烈程度,顯然,這不是同門弟子切磋,難道居然有外敵來到此處? 不對,林軒搖了搖頭,這裡可是雲隱宗總舵,如果真有人來捋虎鬚,其他地方怎麼可能是一派風平浪靜地。 林軒腦海中念頭轉過,很快就想到唯一的可能了。 不是外敵,就只有可能是其他幾脈的弟子欺上門來了。 林軒的臉色,頓時陰霸下去了。 他加入雲隱宗,已有數百年之久,雖然大部分時間,一直都在閉關,但對於本門的情況,豈會不清楚。 金丹,神器,法陣,靈獸,還有天劍五峰鼎立,各有所長。 原本這五峰之主,都是洞玄期修仙者,通常來說,每一峰的洞玄期存在,還不是一個兩個,有十幾二十人之多那是很正常的。 如今其他四峰也確是如此,繁盛以極,可金丹峰卻偏偏處於青黃不接的境地,撐門面的洞玄期修仙者,一個也無,當然,這是指林軒加入以前的情況來說。 一脈衰弱,門下自然免不了受排擠,直到林軒加入,出任金丹峰住,這樣的局面,才逐漸開始改觀了。 然而現在…… “哼,自己離開這五年,那些跳樑小醜,又出來擺顯了麼?” 林軒的表情冰冷以極,他可是很護短地,雖然加入金丹峰,主要是為了有一靈地修煉,但自己既然做了峰主,又怎麼能允許那些人來欺負自己門下弟子呢? 林軒可沒有那麼好脾氣,會容許對方來打臉。 “啊!” 突然一聲驚呼傳入耳朵,林軒聽起來有些耳熟,隨後表情一變,肩頭一抖,就從原地消失不見,落在了下面。 兩伙對峙的修士映入眼簾。 服飾雖然各異,但看領口衣袖的標識,還是可以分辨他們身份地。 左邊的一夥,正是金丹峰修士。 這些人修為較低,此時,正由兩名少年,扶著一二十七八歲的修士,此太身材高大魁梧,做俗家打扮,修為乃是金丹峰弟子中最高的一個,元嬰後期的修仙者。 名字林軒也曉得,常虎。 當年,正是他與靜虛,還有葉茹將自己救回雲隱宗地。 從這個角度,也可以算是自己的恩人了,這些年來,林軒對他們三個也很照拂,所以修行才能夠這麼迅速。 然而此刻,常虎卻滿臉蒼白之色,嘴角邊還有殷紅的鮮血滲出,顯然是身受重傷了。 “牟兄,你怎麼了,傷勢如何,不要緊麼?” 旁邊,一妙齡少女滿臉焦急,約有二十出頭年紀,眉清目秀,雖不是什麼絶色美女,但那對烏溜溜的大眼睛,顧盼之間,卻是靈動以極。
第兩千一百八十四章 金丹峰主 “還……還好。” 常虎深深呼吸,想要將傷勢壓制下去,然而臉上卻反而浮現出一層黑氣,哇的一口鮮血噴薄,臉色變得越發慘白了。 “程師叔,你這是何意,以大欺小不說,還下這樣狠手。” 蘇茹回過頭顱,臉上滿是憤怒:“你這麼做,可還當我們是同門麼?” “好個伶牙俐齒的丫頭,稱師傅難道沒有教過,怎麼與長輩說話麼?” 呵斥的聲音傳入耳朵,裡面充滿了綺老賣老之色,林軒轉過頭顱,聲音是從另一夥修士中間發出。 這些人看打扮,也是雲隱宗弟子,不過卻是隸屬於天劍峰地。 為首的是一身穿錦袍的公子,面如冠玉,英俊以極,然而臉上卻帶著幾分邪氣,正用不懷好意的目光,打量著蘇茹的嬌軀,顯然,這也是一好色之徒。 不過,剛才那呵斥的聲音卻非他所說,而是旁邊一身穿黃袍的老者。 此人頭髮鬍子都白了,然而卻是滿臉的奸猾之色。 修為比那元嬰後期的錦袍公子還要更勝一籌,達到離合期初期了。 怪不得蘇茹會稱他為師叔,然而其神態動作,哪有一點長輩的樣子了。 “你……” 蘇茹又氣又怒,可面對離合期修仙者,又能夠如何,這小老兒也就罷了,那錦袍公子的身份卻非同小可,乃是天劍峰主,天瑣劍尊的直系後人。 可惡,都是金丹峰衰落,無人做主,否則豈能任由別人這樣欺負上門。 然而就在此刻,一熟悉的聲音傳入耳朵:“長輩,也要有長輩的樣子才可,什麼阿貓阿狗,如今也敢到處招搖撞騙麼?” 那聲音中充滿了譏諷之色,黃袍老者不由得大怒,抬起頭顱:“哪個傢伙,在這裡胡言亂語,藏頭縮尾的,算什麼東西?” “藏頭縮尾?”林軒笑了:“是你自己修為太低,看不破林某的行跡,閣下好歹也是離合,怎麼卻這般沒羞沒臊的?” “你……” 黃袍老者大怒,正欲反駁,頭頂百餘丈處,青芒一閃,一個少年的身影在半空中浮現。 此人容貌普通以極,一眼望去,更仿佛只有二十餘歲年紀。 然而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鬥量,在他現身的同時,一股令人心悸的靈壓從天而落,在場的修仙者,連呼吸都有些不順暢了。 洞玄期修仙者! 所有人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林,…林大哥,不,師祖。” 蘇茹看清楚林軒的面容,又驚又喜,同時臉上的表情也複雜以極,盈盈一福,沖他拜了下去。 金丹峰其餘的修仙者,同樣無不大喜,在淒涼無助之際,師祖突然駕臨此地,他們當然興冇奮以極。 連常虎也甩開了攙扶他的弟子,與周圍的修士一起,沖著林軒大禮跪拜下去。 “好了,不用多禮。” “究竟怎麼回事?” 林軒身形一閃,已經來到了蘇茹的身邊。 “師祖,是這樣的毗” 蘇茹櫻唇微啟,開始娓娓講述,少女清脆的聲音傳入耳朵,然而林軒聽了,卻是大怒。 欺人太甚,對方真是當我金丹峰無人。 原來那錦袍公子姓石名玉,乃是天劍峰主,天瑣劍尊的直系後人,然而與乃祖不同,這傢伙根本就是一皮癩人物,與世俗的紈絝子弟差不多,貪花好色。 光妻子侍妾就娶了幾十個,原本這也是與人無涉的,然而這傢伙卻連免子不吃窩邊草的道理都不曉得,一次偶然的機會,見了蘇茹的美色,念念不舍,在糾纏幾次無果之後,居然帶人找到金丹峰來了。 林軒聽得一陣無語,天劍峰號稱五脈之首,老一輩中高手極多,怎麼二代弟子中卻盡出這種浮華無聊的人物,自己剛到雲隱宗時,就碰見羅雲傑,也是凱覦蘇茹的美色,後來被自己使計給滅殺掉了。 怎麼這次卻又有一個石玉冒出來了。 林軒搖了搖頭,看來自己與天劍峰還真是犯沖。 而這石玉,比昔日的羅雲傑還要囂張得多,欺負人都欺負到家門口了。 常虎與蘇茹從小一起長大,感情甚好,就與親兄妹差不多,自然不會看著小師妹受窘,出面解圍,結果石玉哪將他放在眼中,後來兩人就動手比鬥。 雖然動手,但同門較技也是常事,只要控制好分寸也沒有什麼。 然而那石玉卻出招狠毒,哪有一點同門之誼了,常虎大怒,就想著給他一點教訓,雖然兩人都是元嬰後期,但論實力,他勝過那紈絝子弟根本就沒問題。 但常虎為人朴質,對方又是天劍峰主的直系後裔,他儘管心中憤怒,也僅僅是想給對方一個教‘而已,出手還是有分寸地。 哪曉得,石玉的跟班之中,居然還有一離合期修仙者,而且對方不碩長幼尊卓的出手,結果可想而知,雖然那黃袍老者在離合期修士中不值一提,但對上一元嬰期修十還是綽綽有條。 這傢伙也非常狠毒,將常虎打成重傷了。 弄清楚事情的始末,林軒臉上也露出怒火,自己添為金丹峰主,對方這樣欺上門來,不等於打自己的臉麼? 是可忍,孰不可忍,何況林軒從來不是什麼好脾氣之人。 他轉過頭顱,目光在天劍峰諸人的臉上掃過,那些修士不由得低下頭顱。 “參見師祖。” 勉強沖林軒行下禮去了。 “好,好,閣下居然敢欺負到我金丹峰門口了,今日之事,你們覺得,應該怎麼了結呢?”林軒淡淡的聲音傳入耳朵,然而裡面的怒氣,是個人,就都可以感受清楚。 “今天是我們不對,弟子願意像這位常師侄賠償損失。” 那黃袍老者眼珠一轉,這傢伙雖然無恥,但卻也是一個能屈能伸的人物,眼看今日討不到好,便開始軟語求饒。 好漢不吃眼前虧,眼前這傢伙可是洞玄期修仙者,哪是自己可以招惹,何況對方正在怒氣之上,還是不要前去觸黴頭。 君子可以欺之以方,想來自己服軟,對方碩及身份,也不好太過為難自己,這件事情就可以蒙混過去。 想法不錯,如果換一名修仙者,或許真可以如他所願了,然而林軒哪是那麼好糊弄的。 身份,面子,林軒才不在乎,嘴角邊露出幾分譏嘲之色:“賠償損失,閣下還真是說得輕巧,你以為這樣,就可以輕鬆離開這裡。” “那你意欲如何?” 黃袍老者還沒有說話,那石玉就先開。了,臉上卻沒有多少恭敬之色,這傢伙仗著家祖是天瑣劍尊,在門內也是囂張慣了。 畢竟,天瑣劍尊的實力非同小可,有雲隱宗洞玄期存在第一人之稱,也是該派最有可能進階分神期的一個。 有這樣的靠山,石玉在雲隱宗內沒有多少碩忌,除了兩位太上長老,便是其他洞玄期師祖,多少也要給他幾分面子的。 “如何,稱師傅難道沒有教過,怎麼與長輩說話麼?”林軒冷冷的聲音傳入耳朵,卻是將對方呵斥蘇茹的話,給原封不動的奉還了:“都給我跪下。” “什麼?” 石玉一呆,臉上露出幾分憤怒,他何時受過這般羞辱。 “怎麼,你不跪麼?” “不跪又如舟?” 林軒沒有多說,一股磅礴的靈壓卻從天而落,噗通噗通的聲音傳入耳朵,天劍峰修士哪裡承受得住,一個個全都跪下了,石玉更慘,摔了個嘴啃泥,滿嘴的泥土,狼狽到極處。 “大膽,我家祖,可是天瑣劍尊來著。”石玉又驚又怒,這種紈絝子弟,也只有將靠山抬出來的本事了。 “天瑣劍尊,便是太上長老來了又如何?”林軒豈會受脅迫,袖袍一拂,一道青芒飛掠而出,化為一隻青色大手。 劈劈啪啪的聲音傳入耳朵,左右開弓,扇起石玉的耳光來了。 這樣的小輩,殺他髒自己的手,不過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來自己這裡轍野,就要付出代價。 聲音還在不停的響著,很快對方就雙頰紅腫,牙齒整整脫落掉一半了。 過了一盞茶的功夫,光手才潰散消失,而石玉原本英俊的面容,已經紅腫得與豬頭差不多。 說起來,林軒還是手下留情,倒不是碩及天瑣劍尊的實力,而是…,好歹也是同門,沒有必要,結下不死不休的深仇。 那樣的話,兩位太上長老的面子,須有些不好看的。 洞玄期修士林軒不在乎,分神級別的修仙者,多少還是有幾分忌憚的。 石玉是死罪可免,活罪難逃,至於旁邊的那黃袍老者,那就是罪加一等,居然敢來自己的地盤傷人……。 袖袍一拂,也是一道青芒飛掠而出,化為一個手掌,印在老者的胸口。 “噗川 一道鮮血從老者的口中噴吐,他想躲,卻發現周圍的空氣,仿佛變成銅牆鐵壁,根本動彈不得,只能硬挨這一擊。 以林軒的實力,對上離合,那當然是可以玩弄於鼓掌之間的。 “你擊傷常虎,如今也挨林某一擊,這下算是兩清了。” 林軒淡淡的聲音傳入耳朵,然而真冇實的情況只有他清楚,這一下,對方雖不會隕落,但經脈卻被自己種下隱患了,從此傷勢將纏綿反復,每個幾百年休想好的。
第六卷 初入靈界之東海篇 第兩千一百八十五章 百靈真解
林軒霹靂手段一出,別說石玉一夥,便是蘇茹常虎也全都驚呆了,要曉得,雲隱宗雖五脈鼎立,但天劍峰卻向來是一枝獨秀來著。 實力穩穩壓過其他四峰,便是太上長老中的龍姓男子,也藝出天劍峰,如此一來,該脈的地位,就更加超然。 雖說太上長老一般不會過問門派事務,但這點香火之情,門中其他弟子卻無法不顧及的。 更不要說,天劍峰本就高手無數,所以該脈的弟子,向來在門中橫行霸道慣了。 而這石玉的身份更是非同小可,乃是天璇劍尊在世俗唯一的後人,便是諸位長輩,也向來對他客客氣氣的。 與之相反,金丹峰如今乃五脈最弱,實力與天劍峰那根本沒得比,完全不是一個數量級。 林師祖這樣做,是不是有點過,也許會為本脈招災惹禍。 心中如此想著,然而葉茹常虎自然不敢開口相勸什麼,雖說林軒一向待他們不錯,但長幼尊卑卻不能因此就忘記了。 何況,平心來說,擔心是有一點擔心,但看見石玉一夥狼狽以極,他們更加覺得解氣。 金丹峰幾名弟子,臉上無一例外的閃動著興奮之意。 林師祖真是太威風了。 快意恩仇,大丈夫當如是。 而石玉則氣了個半死,然而雙頰紅腫,牙齒也掉了一半,痛得連話都說不出來,唯有眸底深處,滿是怨毒。 林軒看得清清楚楚,不過那又如何,區區一名紈褲子弟,又才元嬰後期,林軒才不會放在眼裡。 恨就恨罷了,難道還怕他報復。 對方根本就沒資格。 當然,對方回去以後,肯定會像天璇劍尊搬弄是非來著。 不過……天璇劍尊,別的洞玄期修士或許忌憚以極,林軒同樣不放在眼裡。 “你們可以滾了。” 林軒淡淡的聲音傳入耳朵,裡面不含絲毫火氣,然而天劍峰修士的臉上卻滿是畏懼,一言不發,轉身離開了此地。 “多謝師祖。” 蘇茹常虎等金丹峰弟子則滿臉感激,像林軒躬身行禮。 “你傷勢如何?”林軒目光在常虎的臉上掃過。 “多謝師祖關心,還好,只是損傷了一些元氣。” “嗯。”林軒點了點頭:“不過對方下手還是很狠的,這傷勢難免纏囘綿反覆,這粒定元丹你拿去,服下以後,再打坐數日就可以復原了。” 話音未落,林軒袖袍一拂,一粒猩紅色的丹藥就飛掠而出。 常虎連忙接過:“多謝師祖。” 林軒又與他們交代幾句後就告辭了。 …… 接下來沒有遇見什麼阻隔,很快林軒就來到山頂的靈清霧海了。 景物依舊,只見那白色的霧氣,濃密之極,裡面隱隱還有風雷之聲傳出,此禁制端的是非同小可。 林軒右手抬起,掌心中囘出現了一塊令符,微微一晃下,就有兒臂粗的靈光飛射而出。 刺啦聲大做,那霧氣一陣翻湧,就露出直徑丈許的通道來了。 林軒臉上露出滿意之色,渾身青芒一起,就毫不猶豫的飛了進去。 林軒回到了自己的洞府裡。 略做整理,大約半個時辰以後,就從外面飛來了一道傳音符,卻是金丹峰幾名主事的離合期修士趕來拜見了。 不過他們不敢進入靈清霧海裡,只能傳訊請林軒出去。 林軒嘆了口氣,雖然他這峰主有名無實,基本上從不管事,但離開了這麼久,多少還是要做做樣子,於是重新關閉洞府,化為一道驚虹飛了出去。 …… 當太陽快要落山的時候,林軒回到了洞府,該交代的事情也都交代了,那些俗事,自然交給下面的人處理,林軒是不會耽擱自己修行地。 關於紫心地火,林軒已經派人去打聽消息,得到的結果,卻是噴發的時間比原先預計的要稍稍推測,大約還有三月。 說長不長,說短不短,若是閉關打坐,啟航萱兒提囘供,這點時間,也修行不出什麼東西,好在林軒還有其他的一些事情可以處理。 在天風城中,自己得到了許多寶物,然而由於時間緊迫,最後一個箱子都還沒有來得及打開。 在竹林雪山之時,一直忙著修囘習六言惡囘鬼咒,都沒來得及去清點寶物,也不知道這最後一個箱子,究竟裝的是什麼東西。 如今有這閒暇之餘,當然要好好處理處理。 其實林軒待做的事情遠不止這一個,紫羅紋屍蟲尚未認主,那在元武城所得的九頭十八臂的傀儡也沒有研究。 不過比起後面兩件事情可能要花費大量的時間與精力,當然還是清點寶物要容易一些,事有輕重緩急,就是這個道理。 心中如此想著,林軒袖袍一拂,青光閃過,一式樣古樸的箱子就出現在眼前了,長不過尺許,乃是用不知名的名貴木料製成的,一看就是處於技巧高明的匠人之手。 林軒右手抬起,一道青芒從指尖激囘射囘出去,啪嗒一聲傳入耳朵,箱蓋已經被打開了。 映入眼簾的居然是一本古書。 一看就是年深月久之物。 這種古籍林軒曾見過,就在得到箱子的寶庫之中,只不過是置於書架上的,共有幾十本之多。 全是妖化者的修囘煉典籍,而且都是最頂級地。 那些典籍都放在書架上,獨獨這一本珍而重之的保存在最後一個箱子裡。 林軒不傻,其寶貴可想而知。 多半是更加高深的武功秘籍。 雖然這種妖化者的武功,對修士沒有用,畢竟修囘煉它的目的,是融合妖獸的晶核,但好奇心人皆有之,林軒也不能免俗,故而還是將它翻開了。 百靈真解! 四個大字映入眼簾,蒼勁有力,充滿古樸的氣息。 林軒喃喃的聲音傳入耳朵,隨後翻開書頁,飛快的瀏覽起來了。 時間慢慢流逝,數個時辰之後,林軒才緩緩將頭顱抬起。 臉上露囘出幾分沉吟之色。 自己還是小看這妖化者的功囘法了。 雖然記載的是武學,然而艱深繁複,連自己參悟起來也頗為頭疼,而且這東西大有來歷,居然是一進階到渡劫期的妖化者流傳下來地,怪不得會珍而重之的藏在寶箱裡。
第六卷 初入靈界之東海篇 第兩千一百八十六章 武功與靈力
林軒合上古籍,以手支頜,臉上露出幾分沉吟之色。 平心來說,這東西還真有些讓其驚愕。 渡劫期妖化者,若不是親眼目睹了百靈真解中的描述,林軒還真有些不太敢相信的。 他已經不是初到貴地,對於妖化者也有些瞭解。 歸根結底,他們是沒有靈根的凡人而已,雖說另闢蹊徑,走上了修仙之路,但在林軒的內心深處,總潛意識的認為,他們能夠取得的成就是有限的。 洞玄期妖化者林軒見過,估計他們中有人能進階到分神也就頂天了。 沒想到居然還有邁入渡劫期存在的。 要知道渡劫期修士,活個數百萬年那也是稀鬆平常的,雖非真正踏上了長生之路,但壽元之長也令人瞠目結舌。 至於實力,那更不用提,簡直擁有了斗轉星移的逆天之力,已經能夠利用天地法則,在那樣的存在的眼中,如今的自己,就與螻蟻差不多。 妖化者也能達到那樣的境地麼? 這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了。 然而照百靈真解中的描述,這又不像是胡吹大氣的。 此武功秘籍的寶貴程度,那也就可想而知了。 一旦現世,足以引起妖化者腥風血雨的爭奪,對自己這樣的修士來說,雖沒有用處,但也是奇貨可居的。 適當的時候,通過交換,可以得到意想不到的好處。 林軒美美的想著,腦海中念頭轉過,就想要將此寶珍而重之的收好,然而就在此刻,一道靈光卻在腦海之際閃過,林軒的動作,頓時停下來了。 等等,這東西對修士就真的沒用麼? 林軒重新翻開百靈真解,開始細細研讀,直到第二天造成,才抬起了頭顱。 “呼!” 林軒深深呼吸,心中已另有一番打算與主意。 不錯,擁有靈根的修仙者是無法融合妖獸的晶核,如果一定要這麼做,妖力會與體冇內的法力相衝突,從而導致走火入魔。 在這之前,已有無數的前輩嘗試過,卻沒有一個人成功了。 林軒自然也就不打算去那麼做,自知之明還是有的,他可不認為,自己的實力,已經到了能人之所不能的地步。 但排除融合妖獸晶核,這百靈真解還是一絶世的武功秘籍來著。 其玄妙程度,遠非世俗的武功可比,兩者根本就不是一個數量級。 修習了可以強身健體! 當然,林軒想要的,可不僅僅是區區強身健體的效果,他肉身的強度,已堪比同階妖族……,不,正確的說,是要勝過許多。 這麼多年的麒麟果,林軒可沒有白白服食的。 換句話說,林軒現在鬥法,是進可攻,退可守,既可用法寶轟擊,也能用拳腳傷敵。 然而煉體術中,可很少有精妙的招式,就彷彿一個人力大無比,可真正對敵的時候,卻不曉得,應該怎麼馭使。 這個弱點林軒以前就已經注意到過,但需要用拳腳克敵的情況畢竟不多,所以也沒有怎麼放在心上,但假如有機會能夠彌補,他當然還是不會錯過。 百靈真解中的精妙招式就很多,從這個角度,自己不妨學一學了。 於是接下來的時間裡,林軒開始修習,關於內力的部分,林軒直接略迂去,對於修仙看來說,那東西沒有分毫用處,靈力完全可以代替,而且更加神奇,怎麼融合妖核,他就更不會看了,林軒所學的,只是招式而已。 對於武功來說,這當然是最簡單的東西,一日千里。 時光如水,三月的時間一晃就已經過去。 呼喝的聲音傳入耳朵,練功房裡,林軒的身影急速划過,空氣中的殘影有數百個之多,每一個動作都各不相同,但神態卻惟妙惟肖到極處。 將武功與靈力結合,也就難怪林軒使用出來的招式那麼神奇了,對方只要不是如自己一般修習迂靈眼類秘術,倉促間使出,對方肯定會頭昏眼花的。 而高手過招,只要他一愣神的功夫,自己就有機可乘了。 林軒臉上露出滿意之色,區區三個月的功夫,就能夠通過另闢蹊徑的方式,提升實力,無意非常令人欣喜。 “嗖”的聲音傳入耳朵,所有的幻影在剎那間消失了,而林軒已在石室的中間盤膝而坐,頭上還冒著絲絲的熱氣,那都是汗水蒸發形成地。 又迂片刻,他突然像是感應到什麼似的抬起頭顱。 袖袍一拂,轟隆隆的聲音傳入耳朵,練功房的門已轟然打開了。 一道火光飛入,在距離林軒三尺之地停了下來,凝成了一拳頭大小的火球,恭敬的聲音從裡面傳出:“啟稟師叔,還有三日,紫心地火就要噴發了。” “哦?” 林軒霍然站起,他在閉關以前已經命令弟子留意紫心地火的消息。 如今果然是得到了確切的答覆。 “還有三天就會噴發了麼,看來自己是時候該動身了。” 出了練功房,林軒沐浴更衣,隨後化為一道驚虹,像神器峰飛去。 半個時辰以後,林軒就來到了該山脈的山腰之處,一座巨大的宮殿映入眼簾,那宮殿並不華麗,但卻顯得宏大古樸以極,一方方土石堆砌而成的建築,風格粗獷,就像是傳承自上古。 天火殿! 這裡就是神器峰地脈之火的入口了,林軒並沒有隱藏實力,緩步走了進去。 路過的修士,無不像他行禮,洞玄期修士,在雲隱宗,輩分已是非常高地。 林軒並沒有在外面停留,而是直接走像天火殿深處。 裡面空曠以極,偶爾也能碰見修仙者,但一個個都是一副行色匆匆之色,來這裡的修仙者,那境界也都是頗為了得。 林軒臉上並沒有露出好奇之色,畢竟已經算是故地重遊了。 約一盞茶的功夫以後,林軒來到了一間空曠的石屋,在其盡頭,有幾張石桌,幾名修士在後面忙碌,彷彿在登記什麼。 林軒目光掃迂,直接像一張空著的走過去了。 “參見師祖,不知道弟子有什麼可以為您效勞的?”石桌後的修士不過凝丹而已,自然看不出林軒深淺如何,但表情已是恭敬到極處,顯然這是一位本門師祖。
第六卷 初入靈界之東海篇 第兩千一百八十七章 林師妹
“我要使用紫心地火。”林軒淡淡的聲音傳入耳朵。 “紫心地火?”那修士一呆,隨即表情變得更加的恭敬起來,會要求如此高品質的地火,至少也會是一位洞玄期修仙者,對他來說,當然是高不可攀的。 “弟子曉得了,不過師祖想必也清楚,這紫心地火非常難得,三百年一遇,偏偏能夠汲取地火的房間卻只有兩個,僧多粥少,門內的諸多師祖,都排隊等著用,所以……… “要比較宗門貢獻對麼?” “原來師祖曉得,那就好辦了,您沿著這條走廊過去,盡頭處有一間石屋,裡面有專人負責審核諸位師祖的宗門貢獻值。”那小修士恭敬的聲音傳入耳朵,一邊說還一邊偷看林軒的臉色,生怕他發火,這種等級的存在可不是自己能夠得罪的。 “嗯。” 林軒點了點頭,也不多說,便照著他的指點像那走廊過去了。 裡面有禁空禁制,不能飛行,足足走了一盞茶的功夫,才終於看見盡頭,一扇石門映入眼簾了。石門的表面,有一層淡藍色的光幕,表面還有遊走著粗細不一的電弧,這禁制散發出來的威能非同小可。 “咦?” 林軒臉上露出一絲詫異之色,這裡設禁製做什麼,目光掃過,卻發現那石門上還刻著幾個篆字,洞玄可入。 “原來如此。” 林軒臉上,流露出會心的笑容,右手伸出,青光閃爍,貼上那光幕,刺啦一聲傳入耳朵,果然是毫不費力的將其分開了。 而幾乎在同一時間,吱呀聲傳來,那石門也轟然打開林軒身形一閃,就進入了裡面。 而進去以後,林軒卻是一呆,硃紅色的地毯,古樸考究的傢俱這大廳竟然佈置得華麗以極。 大廳約有數十丈寬闊,廳內則擺有七八排木椅上面坐有數十名打扮各異的修士。 有男有女,老少也是不一,容貌更是各異,但每一個人,都有著洞玄期的可怕實力。 再迂三天就是紫心地火噴發的大日子,各脈高手齊聚,而除了五峰的高手以外,林軒還發現了一些服飾明顯不是雲隱宗的修士。 林軒略感驚愕不過他自然不會多管閒事什麼,自顧自的找了一張木椅坐下來了。 然而大廳中的人本就不多,任何一名修士進入,可以說,都會引發極大的關注,林軒當然也是不會例外的。 在他踏入這裡的一刻,就有數十道目光掃迂來了。 隨後小聲的議論傳入耳朵。 “咦,這小子是哪個,怎麼沒有見過?”說話的是一滿頭白髮的修仙者,手中的龍頭枴杖頗引人矚目。 因為那枴杖一看就是件不錯的寶物然而修仙者少有不將寶物放在儲物袋中的。 故而此老的名聲林軒也聽迂,被稱為“烏木尊者”乃是神器峰的長老來著。 “呵呵,烏兄有所不知,這位小兄弟,可是大有名氣五年前,龍師叔曾親自請他加入本派並成為一峰之主。”旁邊,一渾厚的聲音傳入耳朵,答話的是一名馬臉老者。 “什麼,這小子,就是新任的金丹峰主?” “有沒有搞錯,這看起來也太年輕了,聽說他五年前,在靈清霧海之外,以一人之力,獨鬥四脈高手,連天劍峰的羅師兄,都惜敗在他的手中?” “真的假的,羅師兄可是天料峰哥峰主,所修的功法更是剛猛無匹,數百年前就進階到洞玄後期,怎麼可能惜敗在一中期修士的手裡。” “你問我,我又哪裡曉得,聽說貴脈宋仙子也參加此役了,你何妨去問問她呢?” “不迂也難說,這小子的實力若非非同小可,龍師叔已數百年不見生客,又怎麼可能親自出面呢?” 各種各樣的聲音傳入耳朵,林軒聽得是哭笑不得,低調是他的原則,沒想到一露面,卻變成眾人的焦點了。 不迂既來之,則安之,林軒臉上的表情卻絲毫不見異色,管別人說什麼,反正這次的紫心地火,自己是志在必得。 倒是旁邊的一蒙面女子,衝他露出了好奇之色,一直盯著其瞅著。 林軒眉頭一皺,緩緩回過了頭,只見此女大約二十出頭,雖然其輕紗蒙面,但從其顯露的一半臉孔,已可看出姿容不俗,這是一名洞玄初期的修仙者。 “見過師兄!” 見林軒回過頭來,此女離座而起,斂衽一禮,頗為友好的樣子,林軒撓了撓頭,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對方如此表現,他也不好計較對方的無禮了。 而那輕紗雖薄,卻可以抵擋神識探嗨,故而此女容貌如何,林軒倒也真是並不曉得。 “師妹客氣了,請恕林某眼拙,不敢請教師妹尊姓大名的。”林軒也微笑著說。 “也難怪師兄不曉得,小妹姓林,名叫玉、嬌,乃是三年前機緣巧合,才進階到洞玄期的,我是靈獸峰一脈的修仙者。” “哦。”林軒點了點頭,原來此女是剛剛進階洞玄不久,實力淺薄,也就難怪她這麼客氣了。 難得遇見一個能夠說上話的人物,林軒也就不再客氣,像她探聽心中的疑惑了:“玉嬌師妹,這裡不是兌換宗門貢獻,以決定誰可以使用紫心地火麼,按理說,只會對本派弟子開放的,怎麼除了我雲隱宗的修仙者,還有一些別派的洞玄期修士們,難道他們也可以加入爭奪?”林軒一邊說,一邊像左側望去,那裡坐著的二十餘名修仙者,從服飾打扮來說,明顯不是雲隱宗修士。 “師兄連這也不曉得?”林玉嬌聽了,美目中滿是詫異,望向林軒的目光,就彷彿在往一傻子。 “呵呵,林某很少過問門派事務,而且加入本門也是不久,還望師妹解惑。”被對方如此盯著,林軒也難得的臉上一紅,緩緩的開口。 “原來如此,倒是我錯怪師兄,事情是這樣的,那些修士,雖不是我雲隱宗修士,但與本門也有著莫大關係,乃是依附於本門的那些宗門家族的長老。”林玉嬌櫻唇微啟,甜甜的聲音傳入耳朵裡。
第六卷 初入靈界之東海篇 第兩千一百八十八章 天璇劍尊
“原來如此。” 林軒點了點頭,總算弄清楚了事情的始末,雲隱宗號稱天霜郡五大宗門之一,在這一片地域,已經算是頂兒尖兒的名門大派了。 這樣的宗門,豈會沒有外圍勢力依附,比如說本門弟子開枝散葉建立的修仙家族,或者唯其馬首是瞻的宗門。 這些修仙勢力,與雲隱宗一損俱損,一榮俱榮。 他們雖不能說是本門弟子,但以其緊密關係,參加這種盛會似乎也沒什麼好奇怪地。 “多謝師妹解惑。” 林軒沖少女一抱拳的說。 “師兄客氣了,而且你剛才所說的言語,並不全對,眼前這些同門,齊聚於此,兌換宗門貢獻沒錯,但卻不僅僅是為了紫心地火。”林玉嬌微笑著說。 “哦,這林某還真不曉得,請師妹詳說。”林軒一愕,連忙繼續打聽了。 “紫心地火果然難得,但這麼多同門,怎麼可能人人需要祭煉寶物,他們來這裡,多半是為其他天材地寶來的,真正覬覦紫心地火的沒有幾個。” “哦,那怎麼個兌換呢?”林軒越發感興趣了。 “就與拍賣會差不多,具體的,其實根本不用小妹多說,師兄看看自然就曉得。” “與拍賣會差不多?”林軒喃喃嘀咕了一句,果然就真不再說話了,默默無語的坐在那裡。 轉眼半個時辰過去,陸陸續續又來了百餘名修仙者,當然,無一例外全是洞玄級別的。 林軒表面不動聲色,心中卻波瀾起伏,對於雲隱宗的實力,又重新有了一個評估,這天霜郡五大勢力,底蘊還真是深厚無比,一個門派,就能湊出兩百名洞玄級別的修仙者,這要換一個地方,比如說東海,整個界面,有沒有那麼多洞玄期存在,都還是兩說。 與別的拍賣會不同,來到這裡的修士,要麼是雲隱宗弟子,要麼是外圍勢力的高手,彼此都很熟悉,寒暄的聲音傳入耳朵,林軒也終於不再是焦點了。 雖然以他的實力,根本沒有必要擔心什麼,但被眾目睽睽關注,林軒還是不怎麼習慣的。 如今,林軒終於鬆了一口氣,估摸著人差不多應該已經到齊,然而就在這時,吱呀一聲傳入耳朵,那石門又打開了。 一名身穿寬袍博帶的老者走了進來,看上去七十餘歲年紀,然而卻精神矍鑠以極,龍行虎步,直接就向著前面走過來了。 轟! 整個石屋中卻炸開了鍋。 問候聲此起彼伏。 “石師兄好。” “石師兄你也來了。” “石師兄兩百年未見,修為精深至此,實在是可喜可賀,想必天璇劍訣的第七層,已然大成了。” …… 那些問候的聲音中頗帶討好之色,此人的身份也呼之欲出,天劍峰峰主,雲隱宗洞玄期修士第一高手,被譽為千年內最有可能進階到分神的人物。 當真是聲名遠播。 古人說人的名,樹的影確然沒錯,天璇劍尊一到,半句話未說,就將兩百餘名同門的聲勢,壓得絲毫也無。 雖說近來門中多有傳言,說林軒取代天璇劍尊,才是本門洞玄的第一高手,但說這種話的,多是低階弟子,老一輩的高階修士,根本就沒有人將這種無稽之談放在眼中。 那些後輩曉得什麼,天璇師兄的可怕他們根本就沒有見過,豈是一新近的林小子可以抗衡的。 可惜,在座之人也並非人人都這樣認為的。 此時那位名叫林玉嬌的蒙面仙子,臉上就帶著幾分好奇之色,輕聲曼語的開口了:“林師兄,聽說你當年,曾在靈清霧海以一人之力,大敗四脈高手,連天劍峰羅師兄,都惜敗於你的手中,龍師叔這才親自出關,邀你入門,師兄的本事自是極高的,不知比起天璇師兄如何?” 平心來說,林玉嬌這話說得很小聲,細若蚊蠅,問題是,大廳中所坐的,皆是洞玄期修仙者,神識強大無比,這聲音大還是小,對他們來說,又有什麼影響關係,於是乎……人人聽得清清楚楚。 林軒哭笑不得,若不是看林玉嬌一臉的無辜之色,都要懷疑她是不是故意陷害自己。 此話一出,原本嘈雜的大廳,瞬息之間就安靜了下來,靜得針落可聞。 然後……林軒再一次成為了全場的焦點。 只不過這一次,除了好奇,更多了幾分幸災樂禍之意,林軒與在場的修仙者,可沒有什麼同門之誼。 很多人對林軒都抱有敵意。 誰讓他如此年輕,名氣卻這樣大,很多人都巴不得他摔觔斗啊! 只不過靈清霧海一戰,林軒顯露出來的實力實在是非同小可,雖然沒有親眼目睹的洞玄期修士,大多並不相信,但不管如何,心中總有那麼幾分忌憚,不願意去當那出頭鳥,挑釁林軒。 如今這一幕,正合他們的心意,天璇劍尊何等人物,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傢伙,這一次,恐怕要吃不了兜著走了。 大家都幸災樂禍,等著看林軒吃苦頭,而天璇劍尊也確然回過了頭。 林軒的名號,他豈會沒有聽說,倒不是因為那洞玄期第一人之爭,以他的心性修養,這種低階修士的無聊傳聞,天璇劍尊豈會在乎。 然而三個月前,玉兒卻跑到自己面前哭訴。 不用說,自然是石玉那紈褲子弟在林軒手中吃了苦頭,又沒有實力報復,所以只好去告狀了。 這小子,實力不如何,嘴下,卻是一等一的毒,添油加醋。 原本是他自己在金丹峰囂張跋扈,打傷常虎在先,在他嘴裡,卻自然不會這麼提,而是顛倒黑白,將自己講得是非常的無辜,而林軒卻蠻不講理,以大欺小,如何不將他們天劍峰與家祖放在眼中。 石玉用心歹毒,巴不得天璇劍尊衝冠一怒,去將金丹峰挑了,將林軒大卸八塊,以報自己受辱仇。 然而事情哪有可能他想像的那麼輕鬆。 一來,自己這後輩,平時是一副什麼性子,天璇劍尊還是曉得,作為洞玄期修仙者,他可不是老糊塗,連事情的黑白都分不清楚。 二來,林軒若是別派的修士倒也罷了,快意恩仇,大可一劍打殺。 問題是,林軒不是,五脈雖各有傳承,畢竟都份屬雲隱宗。 換句話說,乃是同門。 何況,林軒又是一峰之主,金丹峰雖然衰落,但至少名義上,兩人的身份地位是一樣的。 自己若仗劍殺上金丹峰,滅其峰主,與背叛宗門又有何異。 玉兒性子浮躁,受辱後只想報仇,不曉得這其中的厲害關係,天璇劍尊豈會不曉得。 他當然不會傻傻的那麼做。 何況俗話說,打狗還要看主人,不管外面傳言是什麼,林軒可是龍師叔親自招入門中的,自己去金丹峰鬧囘事,豈不是不給龍師叔面子。 天璇劍尊雖然孤傲,目無餘子,但兩位師叔還是不敢得罪地。 不談尊卑長幼,那洞玄與分神,根本就不是一個數量級。 再說,玉兒雖然被打得雙頰紅腫,牙齒也落了一半,但對修仙者來說,其實傷並不重,換句話說,對方下手,還是很有分寸的。 介於這幾點顧慮,天璇劍尊雖然護短,也心中不忿,但權衡利弊,也只能忍一時之氣。 至少是不可能明目張膽的報復,興師問罪不可能,只有有機會,再找回場子。 此時聽了這麼一句言語沒他才曉得,那林軒也在此地,當即轉過頭顱,雙目如電,像林軒望過去了。 高手要有高手的氣度,大家表面上,又有同門之誼,他當然不可能將靈壓放出去,或者出招試試林軒的深淺如何,但那目光,卻如有實質。 林軒笑了,他也不是什麼怕事兒的主兒,何況區區一個洞玄,算什麼。 林軒也毫不猶豫的抬起頭顱,望過去了。 目光相觸,對方的眼眸,彷彿深不見底,裡面帶著魔力,要將人的心神的吸進去。 明著出招不可以,但讓對方吃點小苦頭,天璇劍尊還是有把握地。 練劍本來就需要眼力,天璇劍尊雖然沒有修煉過專門的靈眼秘術,但其功法,對於眼力,本來就有一些附帶的鍛鍊效果。 林軒眉頭一皺,笑了。 真是班門弄斧。 當心神要被吸進去的一刻,他的眼眸深處,一絲銀芒閃過,很快,僅僅是一閃即逝,但已足夠了。 天鳳神目,已將對方的小伎倆破除。 天璇劍尊不動聲色,然而眼角,卻輕輕的跳了一下,他的內心,遠不如表面一般的平靜。 這小傢伙,居然如此將自己的天眼神通破除,要知道此神通,具有些許迷惑的效果,便是同階修仙者,一不留神,也會吃苦頭的。 看來傳言也不算完全有錯,這小子還是有那麼幾分實力的。 而兩人這一小小的交鋒,旁邊兩百餘名洞玄期修仙者,卻沒有一個人察覺,天璇劍尊不動聲色,繼續像前方走去了,那裡自然有天劍峰的洞玄期長老就座,已經站起來迎接他了。 “不錯,不錯,盛名之下無虛士,這位天璇劍尊,是自己所碰見的洞玄期存在中,最強的一個。”林軒也在心中暗暗嘀咕分析著。
第兩千一百八十九章 赤麟劍 這小小的插曲,很快就已然過去。 天璇劍尊吃了一點小小的苦頭,林軒則略占上風,不過這本來就不是什麼正式的比鬥,自然也做不得准的。 雖然林軒連分神期修士都挑過,但他也不敢就真的說是傲視群雄,可以不將洞玄級別的存在放在眼中。 天吳山之行可是讓他印象深刻,原本簡單的旅途卻充滿了曲折,不論是天屍門的胖瘦雙子魔,還是火雲老怪那放大版的天劫,都讓林軒印象深刻,好幾次都差點隕落掉了。 鼐龍界高人無數,除了自己,未必就沒有能夠越級挑戰的逆天存在了。 故而從這個角度,林軒並不敢小看天下英雄。 但也僅僅是重視,並不代表林軒就會真的怕了。 天璇劍尊又如何,真對上的話林軒自信還是贏面居多。 這點把握還是有的。 所以他也就在位置上氣定神閑的高坐,臉色平淡以極,仿佛根本就不將剛才發生的一幕放在眼裡。 林軒如此淡定,附近的修仙者卻炸開了鍋,各種各樣的議論聲傳入耳朵。 有說林軒不知天高地厚的,也有說林軒養氣功夫了得,恐怕還真是一高手來著。 這一次,那些洞玄修士的看法是各不相同,但都懷著看好戲的意味在裡頭。 在座的,除了林軒這樣“天才。”哪一個不是活了上萬年的老傢伙,眼光獨特,都估摸著此事不會就此了結了,林軒與天璇劍尊十有八九還會有衝突。 他們幸災樂禍。 修仙者中這種無聊的傢伙也很多。 當然,其中也不乏與天璇劍尊有隔閡,或者看不慣林軒少年得志,希望他們兩虎相爭,必有一傷,而且贏者也不會好過。 不管如何,自己都可以從旁漁利的。 不管眾人心中在想什麼,他們也曉得,無論如何,林軒與天璇劍尊也不可能在這裡動手,畢竟表面上,大家都還份屬同門,何況下面的大典,很快也就要開始了。 一炷香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 陸陸續續又來了一些修仙者,林軒粗略一數,大廳中的洞玄期存在,已有二百三十四人之多。 除了兩位分神期老怪物,在座的,就是整個雲隱宗最頂階的戰力了。 其中以金丹峰最弱,只有林軒一名洞玄期修仙者,其餘四峰,人數也各不相同,其中又以天劍峰居首。 光是這一脈的洞玄期存在,就有八十餘人之多,足可傲視群雄。 天璇劍尊被眾人吹捧,簇擁在當中,盡顯一峰之主的尊崇,與林軒形單影隻相比,那當真不是一個數量級。 這麼多修士之中,也只有那蒙面女子,會不避諱的與林軒閒聊上幾句,其他的洞玄期老怪物,或多或少,都對林軒帶著幾分排斥與敵意。 然而林軒不在乎,他加入該派,本來就是為了有一個合適的清修之所,同門們對自己的看法如何,那又能怎麼樣呢? 腦海中念頭轉過,拍賣會終於開始了。 吱呀一聲傳入耳朵,石屋後面的木門打開,從裡面魚貫走出了幾個人來。 為首的一個,是馬臉老者,臉上還有些一些雀斑來著,容顏頗為醜陋,然而卻帶著讓人如沐春風的和煦笑容。 這也是一名洞玄中期的修仙者,實力頗為不弱。 此人來到一張石台的前面,沖下面抱了抱拳:“各位同門請了,歡迎大家來參加兌換大典,各位同門來到此處,自然都是在過去的百年裡為本門做出了莫大貢獻,如今可以通過宗門貢獻點,來兌換各種各樣的寶物,當然,規矩還是與過去相同,採用拍賣的方式,價高者得,大家都是本門高手,這樣的大典參加了也不止一次,具體的馬某也就不再累述,免得又有人要嫌我囉嗦……” 他說到此處,下面很多修士都笑起來了,看得出這馬臉老者,人緣很是不錯。 “林師妹,這大典你參加過?” “小妹才進階不久,自然不曾參加過,不過具體的規矩與拍賣會也大體相同,師兄不用為此煩惱的。”林玉嬌櫻唇微啟,動聽的聲音傳入耳朵裡。 林軒點了點頭,不再開口,而兌換大典已經開始了,步驟果然與秘店拍賣會相似到極處。 只見那馬臉老者拍了拍手,旁邊一名侍女就捧著託盤到前面來了。 託盤上盛放著寶物,上面還覆蓋著一層可以遮蔽神識的紅綢。 當然,有沒有效果還真是很難說,在座兩百多名洞玄期修仙者,習練過靈眼類秘術的恐怕不在少數。 而馬臉老者也無意故作神秘,那從侍女手中一接過託盤,就將紅綢掀開,一柄仙劍映入眼簾。 通體做赤紅色。 表面靈光流轉,還有一個個的符文從表面噴薄出來。 馬臉老者屈指一彈,嗡,一仿若龍吟的長嘯聲傳入耳邊,其聲音高亢以極,久久不曾散去。 “這……” 林軒瞳孔微縮,他見過奇珍異寶無數,自然是非常識貨。 這赤紅色的仙劍非同小可。 似乎不是一般的古寶來著。 林軒臉上露出驚訝之色,這雲隱宗的兌換大典還真是非同小可,遠非一般的拍賣會可以相比的,第一件古寶,似乎就是大有來歷之物。 要曉得,能讓林軒動容的東西可不多,而馬臉老者的介紹,也娓娓的傳入耳邊: “這件寶物,名叫赤麟劍,顧名思義,此寶與麒麟有著些許關係……” 此話一出,下面修士的興趣,無一例外都被調動起來了,麒麟,那可是最為強大的真靈之一,即使不及鳳凰真龍,相差也是不遠,與它有關係,這寶物還能差到那裡。 “赤麟劍,是百萬年前某位前輩,機緣巧合,得到了一塊麒麟脫落下來的鱗片,可惜是殘破之物,只有指甲蓋那麼大一點,但不管如何,上面真是蘊含得有一絲麒麟真力的,這位前輩以此做引,加入數十種天才地寶,才將這赤麟劍煉製出來,如今拍賣,機不可失,失不再來,修煉火屬性功法的道友們,切不可錯過,底價一百萬宗門貢獻,每次加價不得少於十萬點。”
第兩千一百九十章 冰蠶心甲 林軒眉頭一皺,這赤騰劍雖然不錯, 但價格還是有些高了,一百萬宗門貢獻,要知道,這宗門貢獻點,可不是那麼好賺,一枚中品晶石,才能兌換出一個貢獻點。 換句話說,這底價就已經上億,著實不能夠說低。 雖然這點貢獻,他絕對出得起,但競拍沒有意義,畢竟只是腆磷的些許殘片而已。 想必就算蘊含得有棋磷真力,這威能也是有限。 以林軒身家之豐厚,著實還看不上眼。 腦海中念頭轉過,林軒已放棄出價的念頭了。 然而他看不上,不代表其他洞玄期修士也能視若無睹,畢竟,怎麼說,也是與真靈有關的寶物,對於火屬性的加成,那是有目共睹。 於是幾名性急之人,已飛快的出價了,赤磷劍的價格,一路攀升,很快就暴漲至底價的三倍,被一名不見經傳的修士買走。 此人也是天劍峰的,不過在洞玄期長老中,實力較弱,只有初期的修為罷了,會如此心急的將赤磷劍拿下,想必也是心中有數,後面的寶物雖然多半品質更好,但自己十有八九,是競爭不過諸位同門的。 與其如此,還不如先將赤麟劍拿下,他修煉的,可正好是火屬性功法,如此一來,只要將這件寶物稍加祭煉,實力就能暴漲一番。 站在他的角度,這番選擇也不能說有錯,畢竟在座的都是洞玄期修仙者,又怎麼可能真有傻瓜了。 這番爭奪,出手的不多,很多老怪物,都在瞄準下面的寶物。 不過氣氛,確實被調動起來了。 連林軒眼中都滿是關注,原本,他來此的目的,僅僅是紫心地火,現在則有些期待了,除了這勢在必得的寶物,還會不會有自己需要的東西呢? 馬臉老者的目光在下麵掃過,臉上露出滿意之色,一仰首,第二名侍女又款款的走過來了。 託盤上的紅綢掀開,一個玉瓶顯露冉來。 拔開瓶塞,芳香滿溢,他還沒有開口,就已經有修士將裡面的東西認了出來:“這…………難道是天香益元丹?” “對,就是這個味兒,老夫曾僥倖吞服過一粒,絕不會有錯地。” “天香益元丹?” 林軒覺得有些耳熟,略一思索,也就想起來了,此物乃是能夠增加洞玄期修士法力的靈丹之一。 然而與同類型的靈丹相比,名氣卻是大極,因為拋對於法力的增益,要遠遠超過其他靈丹數倍之多,甚至對於突破瓶頸,都有一點效果。 這東西,也算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寶物,一旦現世,洞玄期修仙者,免不了趨之若鶩。 “看來各位道友已經將此寶認出來了,也好,那就不用老夫累述,天香益元丹十粒,底價三百萬宗門貢獻,每次加價不得少於二十萬點。” 如果僅僅是增進法力的丹藥,無論如何,價格也不可能如此離譜,但還有著將瓶頸突破的神效,自然就又另當別論了。 這一點,林軒那是心中有數,不過他是不會參與競拍的,林軒如今已是奪金丹峰主,數百年前又用計奪得了的廢丹無數,天香益元丹雖然珍稀,但對他來說,卻沒有什麼了不起。 藍色星海本來就是逆天的東西,故而對修士來說最珍稀的丹藥,林軒反而是最不或缺地。 然而其他人的情況不同,故而這次的爭奪可謂激烈到極處,底價一出,下面的洞玄期修士立刻就開始了你搶我奪,此起彼伏的報價聲傳入耳朵。 “三百萬。” “三百二十萬。” “三百五十萬。” “四百萬。” 不過一盞茶的功夫,此丹藥就被抬高到了七百萬的恐怖價格,最後被一名又黑又瘦的修仙者給兌換掉了。 這些傢伙,一個個還真是出手不凡。 林軒腦海中念頭轉過,卻依舊神態淡定的在那裡坐著。 接著,第三件,第四件拍賣品也都接連現世了,分別是一珍稀的煉器材料與古寶,價值比頭兩樣更高,自然不會有流拍一說,經過一番激烈爭奪,也都分別被人以遠高於底價的貢獻值,給兌換走掉了。 時間慢慢流逝,一件接一件的珍寶現世,林軒卻仿佛只是一名旁觀者,從來也不曾開口過,就這麼靜靜的看著。 直到一嬌柔的聲音傳入耳朵:“林師兄,難道你不準備買點麼?” “我,只是來隨便看看罷了。”林軒淡淡的說,一副與世無爭之色。 林玉嬌聽了,笑而不語,才不相信林軒所說。 “師妹,那妳呢,打算又是如何,難道與林某相同麼?” “我…” 林玉嬌一愕,正欲回答。 偏偏就在此刻,那馬臉老者的聲音卻傳入了耳朵:“這件寶物,名叫冰蠶心甲,乃是用萬年冰蠶所吐的絲線,與其他寶貝共同縫製而成的,與別的戰甲不同,此物非常輕薄,可以當成貼身內甲來穿的,防禦力卻是不弱,而且對敵人還有著自動冰封的效果。” 老者話音未落,一道法訣打出,那冰蠶心甲浮空而起,表面白色的靈芒四射,一層寒氣浮現而出,附近的空間,居然凍結掉了,雖然僅有幾息,但已非常的了不起,下面的修仙者,既然能夠進階洞玄成功,哪一個不識貨,十有八九,全都露出火熱的表情來了。 可以預見,此寶的歸屬,也會有一番激烈的爭奪。 連林軒也略有些心動,雖然自己已經有碧焰麒麟甲了,但再買件冰蠶心甲也不錯,畢竟此寶可以穿在衣服裡面的。 心中如此想著,林軒還沒有決定好究竟那不那樣做,馬臉老者的聲音,已重新傳過來了:“這件冰蠶心甲非同小可,故而要稍貴一些,底價一千萬宗門貢獻,每次加價,不得少於五十萬。” 此話一出,下面卻陷入了沉默。 不少修士瞠目結舌,這個心甲價格……實在是有些太高了。 要曉得,獵殺敵對門派的一名洞玄期修仙者,也不過一千萬宗門貢獻而已,當然,這只是一個參考值,根據那人的實力,名氣,還會上下浮動地。 但從這一點,也可以看出一千萬宗門貢獻,含金量如何,畢竟獵殺同階修仙者,並不像嘴上說說那麼輕鬆,而是要冒著莫大的風險,若不掌握好尺度,誰是獵人,誰是獵物,根本就是兩說。 沒有賺取宗門貢獻,卻反將小命送掉的事例,那是屢見不鮮。 在座的修仙者,那宗門貢獻都是一點一滴積累起來的,真正去獵殺敵對門派同階修士的並不多,那太危險了。 所以大家,這個價位有點太過,冰蠶心甲雖然難得,但付出這樣的代價卻有些不值得。 故而,自從兌換大典開始以後,場面居然十分罕見的出現冷場了。 安靜足足持續了數十息的功夫,馬臉老者眉頭一皺:“怎麼,沒有道友願意購買這件冰蠶心甲麼,若再沒有道友出價,我就將這件寶物拿下,算做是流拍了。” 話音未落,一冰冷的聲音傳入耳朵。 “一千萬。” 那聲音真的是冰冷刺骨,不是語氣冷,而是在聲音之中,仿佛都冒著絲絲的寒氣來著。 “是法陣峰的黎仙子,她居然出手了。” “法陣峰黎仙子?” 林軒一愕,也不由得回過了頭,他在雲隱宗待了雖然已經有數百年之久,但大部分時間都一直在閉關來著,對於該派的高手,瞭解得並不多。 但也不是誰都不曉得,多少還是曾經耳聞過幾個。 比如說這位法陣峰峰主。 五脈之中,唯有此脈的峰主是女流,名叫黎紅袖,名字並不出奇,但能夠成為一峰之主那也是擁有很深的造詣。 洞玄後期! 所修煉的寒屬性功法威力絕大。 據說此女脾氣古怪,但同時也精擅各種陣法。 做為一峰之主,能出一千萬宗門貢獻值那是絲毫也沒有出奇,而這件寶物看中的人雖多,卻沒有人願意出價爭奪,眼看就要落入她的手中,出人意料的一幕發生了。 “一千一百萬。” 又一清冷的聲音傳入耳朵,同樣是一女子的聲音來著,不少修士都循聲轉過了頭,林軒卻眉頭一皺。 出價的居然是自己身後的那位小師妹來著,她不是剛進階洞玄不久,哪來的這麼多宗門貢獻值呢? 林軒可不認為對方在扮豬吃虎,這麼近的距離,想要在自己面前隱藏實力,那除非是分神期,但這顯然是絕不可能地。 而紛繁的議論聲也隨之傳入了耳裡。 “這丫頭是哪個,怎麼從來沒有見過。” “我也不曉得,面生得緊,但能夠來到此處,肯定是本派弟子,別的宗門的修士,是不可能混進來的。” “這我也不曉得,只是本門的洞玄期修仙者,你我兄弟,居然還有並不認識的,你不覺得,這件事情有些太過奇怪了麼?” “嗯,這話倒也沒錯,不過我們又何必管那麼多,老夫倒是有些好奇,區區一名洞玄初期的女子,拿不拿得出那麼多宗門貢獻值。“ “對方應該不是亂報價,要曉得,擾亂兌換大典,可是會受門規處罰。”
第兩千一百九十一章 壓軸寶物 議論還沒有結束,那位法陣峰主已經轉過了頭顱,此女容貌還不錯,就是給人的感覺太冷了。 林軒看了她一眼,也感覺背後寒氣四射,此女修煉的功法,還真是有夠詭異的。 其目光在林玉嬌的面容上掃過,原本就很狹長的美目微微眯起來了。 過了片刻,才緩緩的開口了,聲音依舊是那樣的冰冷刺骨:“原來林師妹也對這冰蠶心甲有興趣,那做姐姐的就不與你相爭了。” 此話一出,九成九的洞玄期修士都瞠目結舌,黎紅袖居然認識這神秘的丫頭,而且堂堂法陣峰主,居然選擇了退讓一途。 此事委始有些驚世駭俗。 “嗡”的聲音傳入耳朵,那些傢伙又竊竊私語的議論起來了。 “既然沒有人爭奪,那這件寶物就歸林師妹所有。” 馬臉老者的聲音傳入耳朵,似乎也認識此女,而且對她含有幾分忌憚之意。 “有意思!” 林軒嘴角邊露出淡淡的笑容,看來這位與自己同姓的女子還真有幾分不簡單的。 “師妹真是了得,一出手就技驚四座,愚兄在這裡恭喜了。” “師兄謬贊了,與您的皓月之輝相比,小妹只是那小小的螢火蟲而已。” 林軒笑而不語,現在當然不會相信她是什麼靈獸峰弟子,靈獸峰的洞玄期修士都在那邊坐著,可看他們的神色,卻沒有一個,認識此女的。 不過這林軒自然不會說破,不管此女身份如何,與自己又有什麼關係呢? 大典依舊在舉行著,拿出來的東西,也一件比一件珍稀,修士們的爭奪,激烈以極。 可惜一直沒有出現林軒看中之物,不過沒有關係,他的目標本來就是紫心地火,想來這東西應該是作為壓軸的寶貝了。 心中如此想著,林軒一點也不急,怎麼說,也是活了上千年的修仙者,這點耐心那肯定是有的。 時間慢慢推移,雖然在山腹深處,不知道具體時辰如何,但如果沒有料錯,此時此刻,太陽應該已經落下了山坡。 兌換大典漸漸的接近尾聲了。 然而並沒有修士離去,神情反而越發的關注以極,隱隱的,似乎在期待著什麼東西。 這等神色,自然落在林軒的眼裡,不過,他也不動聲色,終於,最後一件拍賣的寶物也脫手了,老者一聲清咳,再也沒有拿出什麼寶物,而是沖著下面一抱拳的開口了。 “相信不少道友也猜到了,這最後一件壓軸的寶貝就是紫心地火,此火的珍貴,雖然大部分道友都曉得,但按照規矩,老夫還是要提一句……” “馬兄請說。” 下面的修士並無異議,一個個,反而都露出興奮的表情來了。 顯然,這確然是他們期待已久的。 “紫心地火,乃地脈之火中的極品,傳說它的強度,比起分神期修士的嬰火都不遜色,甚至更勝一籌,不過這種寶物,可不是常有,就拿本門來說,雖然所處的位置得天獨厚,但也每三百年,紫心地火才會出現月餘,可以用來淬煉各種寶物神器,珍貴以極,而這樣的房間,只有兩個,再過三天,紫心地火就要噴發了,如今需要定下它的歸屬。” “而這次的情況與以往還略有不同,一月前,龍師叔傳來消息,祭煉一件寶物,需要用到紫心地火,故而,剩下的房間,就只剩下一個……” 馬臉老者此話一出,下面的修士面面相覷,但並沒有誰因此露出意外或是不滿之色。 紫心地火固然珍貴以極,他們這些洞玄期修士都要打破了頭的爭搶,但分神期修士自又不同,作為本門的太上長老,即使這樣珍貴的資源,他也有權徵用,而不需要與一群後輩弟子,用什麼宗門貢獻值去換。 不要抱怨不公平,修仙界弱肉強食,有本事,你也進階到分神期。 龍師叔要用,誰敢不從,便是天璿劍尊,也絕不敢抱怨半句。 只是,如此一來,使用紫心地火的名額,就僅剩下了區區一個,在場的修仙者,凡是對這件寶物懷有覬覦的,心中都不由得有那麼一點緊張了。 “最後一件壓軸的寶物,紫心地火,沒有底價,加價的幅度,這裡也不做限制,總之……價高者得,好,現在可以開始了。” 老者的聲音,淡淡的傳入耳朵。 在場的修仙者聽了,一個個則陷入了沉默。 沒有底價,換句話說,誰都可以加入爭奪,然而作為洞玄期修仙者,自知之明還是有的,冒冒然叫價,根本就是自取其辱。 紫心地火,在場的,很多人都志在必得,然而如今這種情形,卻反而沒有人開口了。 安靜,足足過了小半盞茶的功夫,才有一嘶啞的聲音傳入耳朵:“諸位師兄弟都如此謙讓,那就讓老夫來抛磚引玉如何,紫心地火,出價無論如何,也不能低,否則會顯得古某小氣,嘿嘿,辛苦了幾百年,賺取了一千五百萬宗門貢獻點,這一回,古某就全部拿出來。” “是神器峰的古師兄。” “一千五百萬宗門貢獻,好大的大手筆。” “大手筆是沒錯,不過想要拿下紫心地火,依舊是不可能的。” “嘿,你沒有聽人家古師兄說,這不過是抛磚引玉麼……” …… 各種各樣的聲音傳入耳朵,既然有人帶頭,將沉默打破,其他人也都爭相效仿的出價了,否則,不過區區千余萬宗門貢獻,就奪得紫心地火的使用權,那不是笑話麼? “一千六百萬!” “一千七百萬!” “一千八百萬!” “兩千萬!” …… 不愧是壓軸的寶物,短短幾息的功夫,價格就已經打破了剛才的記錄,而且還在不停的攀升著。 此時出價的,大多是洞玄後期的修仙者,中期與初期的修士,已經放棄了爭奪,畢竟,就一般的情況來說,能夠賺取的宗門貢獻,與實力,是呈正比的。 林軒依舊靜靜的坐著,並沒有加入爭奪,如今遠沒有到最高價位的時候,爭也沒有意義,且等一會再提。
第七卷 縱橫三界 第兩千一百九十二章 魂珠
就這樣,過去了一盞茶的功夫,紫心地火,已經攀升到三千五百萬的瘋狂價格,要曉得,宗門貢獻可是殊為難得,就算是洞玄後期的修仙者,能夠在幾百年間,賺取到這麼多的也沒有幾個。 退一萬步說,就算兌換值足夠,舍不捨得也還是兩回事來著,畢竟三千五百萬的宗門貢獻,已經可以換取數件大威力的古寶,或者其他的靈丹妙藥。 紫心地火雖好,也不是人人都那麼迫切的需要。 就算要祭煉寶物,也可以使用次一等的地火,何必非要打破頭的搶奪這樣的寶物,仔細想想,有些不太划算的。 當然,每個人情況不同,這也不能一概而論的。 此時此刻,紫心地火攀升到這樣的瘋狂價格,不少洞玄期老怪物,都已經打起了退堂鼓。 然而就在這時,一有些沙啞的聲音傳入耳朵。 “五千萬。” “什麼?” 不少人都以為自己聽錯,連郡主持拍賣會的馬臉老者,臉上都露出了驚訝之色,雖說加價的額度絲毫限制也無,但一口氣增加一千五百萬的宗門貢獻,這也未免太瘋狂了。 連林軒都是一愕,循聲轉過了過頭,說話的是一身穿粗布麻衣的修仙者。 看上去大約五十出頭,滿臉苦色,皮膚黝黑黝黑的,給人的感覺,就彷彿一普通鄉下老農似的。 然而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此人看上去雖然毫無起眼之處,但卻是洞玄期頂峰的修仙者,其法力的渾厚程度,甚至不弱於剛才的法陣峰峰主。 難道這也是雲隱宗什麼的大人物? 林軒心中如此想養,修士們的聲音已然傳入了耳朵。 “是萬師兄。” “嘿,不愧是神器峰峰主,出手果然闊綽。” “看萬師兄這架勢,對紫心地火是勢在必得。” “這也是難怪的,作為神器峰峰主萬師兄本來就是煉器大師來著多半又琢磨出了什麼寶物,故而才需要用到紫心地火。” “五千萬宗門貢獻,此火作為壓軸寶物,頭幾次的拍賣,老夫也參加過,就價位來說,這一次算是最高的了。” 各種各樣的議論聲傳入耳朵,在場的修士似乎都以為紫心地火有了歸屬,然而就在此刻,又一淡淡的聲音傳入耳朵裡面含著幾分威嚴之色。 “五千一百萬。” “轟!” 石屋中彷彿炸開了鍋,人們紛紛回過頭顱,這一次的大典還真是一波三折即便是紫心地火,也不曾出現過如此離譜的價格,究竟是哪個)居然敢與神器峰峰主叫板呢? 答案很快就揭曉了,這絶對是一個夠資格的人物。 天劍峰峰主! 天漩劍尊居然也加入了爭奪。 不少修士都露出意外之色,很快就興奮起來了這絶對是兩個巨頭間的爭奪,天劍峰之主,神器峰之主,除了兩位師叔,他們就是本門最有權勢的人物。 那老農般的修士眉頭一皺,此人性格似乎有些內向,不願意多開口,只是聲音沙啞的加價了:“五千二百萬。” “五千三百萬。” 天瑣劍尊加價以後,居然轉過了頭:“萬師弟,這次的紫心地火老夫有大用,志在必得,絶不會相讓的你爭不過我,我們倆就不要在這裡你來我往的加價傷和氣了。” 居然還可以這樣麼? 林軒一呆那負責主持大典的馬臉老者眉頭也皺了起來,這樣做,明顯是破壞規矩的,但最後,他還是選擇了沉默。破壞掉規矩又如何,那也要看是什麼人這麼做,天劍峰峰主,那可是本門除兩位師叔外最有權勢的人物,說不定什麼時候就進階到分神期了,面對這種強勢人物,即便是他做了一些不合時宜的舉動,馬臉老者也只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那可不是自己能夠得罪的。 那萬姓老者沉默了片刻,居然什麼也沒有說,直接站起來就離開了。 “這……”, 眾修瞠目結舌,這位還真是一乾脆的人物,但性子也真夠沉默寡言的,居然一句話也不說,就這樣莫名其妙的放棄掉了。 真是太出人意料了! “紫心地火,五千三百萬的價格,還有沒有道友,出價更高的?” 神器峰峰主這麼一走,顯然紫心地火已是天璇劍尊的囊中物,但按照規矩,還是應該問上這麼一句。 這不過是例行公事,誰也沒想到,還會遇見波折,而事情居然就這樣真的發生了。 “五千四百萬。” 一淡淡的聲音傳入耳朵,居然真的有人又出價了。 “什麼?” 眾修士大驚失色,然而興奮的味道更多,今天這壓軸寶物的拍賣,還真是一波三折,只是連神器峰主都選擇了退避,究竟是誰,還敢來捋天瑣劍尊的虎鬚? 除了好奇還是好奇,幾乎在場的修士,全都循聲轉過了頭去,於是不管願不願意,林軒再次,成為了全場的焦點。 “是那林小子。”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之徒。” “這傢伙,難道是來招搖撞騙的,就憑他,能夠拿出五千萬的宗門貢獻麼?” 各種各樣的議論聲傳入耳朵,裡面多含譏嘲之色,雖然林軒也是一峰之主,名義上地位與天漩劍尊還有剛才的神器峰主是平齊的,然而真正能夠看得上他的沒有幾個。 連那馬臉老者也眉頭一皺,袖袍一拂,青光閃爍,取出了一個玉瞳,將神識沉入,似乎在檢視起什麼來了。 過了片刻,他抬起頭,目光在林軒身上掃過:“這位道友,你似乎還沒有上來登記自己的宗門貢獻,你真有五千萬以上的貢獻點,要曉得,這東西可虛報不得,否則兩位師叔怪罪下來,便是老夫,也沒有辦法擔待的。 林軒笑了,還真是狗眼看人低,不過這也是正常地,他的表情毫不生氣,然而語氣中卻帶著幾分譏諷之意:“怎麼,林某也是一峰之主,你就這麼看不起我麼?” “呵呵,師弟誤會了,老夫也就是那麼一說,只是你的宗門貢獻尚未登記是事實,這件事……。” “是啊,小子,管你什麼金丹峰主,我就不信你一小小的洞玄中期修士,能夠拿出五千萬以上的宗門貢獻值。” “是騾子是馬拉出來溜溜,在這裡空自發狠,有什麼用處,你不是說大話嗎,那就上去核對宗門貢獻值啊!” 譏嘲的聲音傳入耳朵,卻是下面有修士開始起鬨了,聲音來自天劍峰,與林軒形單影隻不同,該脈繁盛以極,在座的洞玄期修仙者,就有八十餘人之多,這些人,自然是站在本峰之主一邊了。 天瑣劍尊沒有說話,這林小子還真敢前來找茬,膽兒夠肥的啊! 面對眾人言語的擠兌,林軒臉上,絲毫慌亂之色也無,緩緩的從座位上站起,在眾人目光的注視下,走上了台去。 袖袍一拂,一個花瓶模樣的寶物飛掠而出。 “這是什麼……。” 眾修士都有些驚愕,一眨不眨的看著,倒是天漩劍尊眉頭一皺,難道說” 那神秘女子林玉嬌的臉上,也閃過幾分饒有興趣之色。 在眾人的矚目下,林軒右手抬起,一指向前點了出去。 “嘭”的一聲傳入耳朵,那花瓶碎裂,五個拳頭大小,像水晶球一樣的寶物映入了眼簾裡。 “魂珠!” 在座的修士哪有不識貨,立刻就有人給認出來了。 魂珠,碩名思義,是用來封印修士魂魄地,但拿到修仙者手中,則另外還有一個用途,收集殘魂。 比如說滅殺一名對手,哪怕他是肉身元嬰一起自爆掉,無疑,這種情況是會魂飛魄散地,但魂魄的消失,多少需要一點時間。 於是,就可以用這魂珠,將他的殘魂收集起來。 鬼道修士,可以用這個煉製寶物,而普通的修仙者,則沒有什麼用途。 當然,沒用是相對來說,比如說像現在這種情況,就可以作為自己獵殺了天屍門修士的證明了。 畢竟若不是親手滅了對手,又怎麼有機會收集他的殘魂呢? “魂珠,難道這小子居然滅殺了敵對宗門的修仙者?” 那馬臉老者臉上露出一絲疑惑,心中如此想著,已將右手伸出,把一顆魂珠取到掌心中了。 就算只剩一縷殘魂,依舊可以辨識那修士的身份。 他將那顆魂珠貼於額頭,將神識放出去了。 “什麼!” 很快,馬臉老者臉上的疑惑就被驚訝取代了,他抬起頭顱,重新打量林軒的時候,臉上已經帶上了幾分敬畏之色。 能夠滅殺同階修士的人,實力自然是不弱。 “不錯,林師弟居然滅殺了天屍門的一名洞玄期修仙者,根據門規,可以獲得一千萬宗門貢獻點的。” 此話一出,轟,下面彷彿像炸開了鍋,眾修士滿面驚愕,對方居然滅殺了一名天屍門的同階修仙者,這也就罷了,關鍵在於,魂珠有五個,難道說”,…。 馬臉老者是同樣的疑惑,如果只是一人,運氣不錯,滅殺也不算什麼,但連斬五個,這就不能歸結於運氣了。 對方真有如此強大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