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初入靈界之東海篇 第兩千零三十八章 墨蛟王
可惡!
若不是谷外駐扎著近八百萬修仙者,四女都要以為是古魔。
這樣的事情,拜軒閣從建立,還從來沒有發生過,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了。
劉瑩與康嘯孺也都是見過大場面的,此時此刻,同樣是瞠目結舌,便是他們,也不敢在拜軒閣這麼做,誰吃了熊心豹子膽,真要與拜軒閣,結下死仇?
不過兩人畢竟是賓客,暫時自然不會表示什麼。
先靜觀其變再說。
整個過程說起來繁復,其實在一剎那就完成了。
陸盈兒甚至還來不及發火,甚至出聲詢問什麼,就聽見一張狂的大笑聲傳入耳朵。
“哇哈哈哈……”
那聲音囂張到極處,而且顯得非常的做作,對方是故意為之的。
陸盈兒再頭一皺,反而冷靜下來了。
拜軒閣能發展到今天這個地步,與她巧妙的手腕是分不開的,而遇事冷靜更是陸盈兒的法寶之一,衝動是魔鬼的道理大家都曉得,然而驟逢大變能夠做到冷靜應對的又有幾個。
寥寥可數!
不過陸盈兒至少是其中之一的。
一開始,她也確實被對方挑釁的舉動將肺都要氣炸掉了。
不過那家伙做作的大笑實在是多此一舉,反而讓陸盈兒冷靜下來了。
她玉手抬起,制止了三個妹妹的喝罵噸責,眼睛微眯,像門口望去,雖然一聲也沒有出,但眼眸深處,卻有危險的光芒,悄然閃爍。
冷靜並不意味著要忍氣,而是為了更好的應對處理拜軒閣可是人族碩果僅存的三大勢力,就算沒有少爺,面對任何強敵,那也絕不會任人欺辱地。
不論誰打臉拜軒閣,都一定要讓他付出代價才可。
陸盈兒如此這般的想著臉上卻分毫異色不露,這番表情,落在那從外面進來的家伙眼中,卻誤以為是示弱。
他的臉上,滿是得意之色。
除此以外,就是驕橫跋扈。
那是一條長十余丈的蛟龍,渾身漆黑如墨,可怕的威壓彌散而出朝著拜軒閣四人轟落。
當然,他並不是動手,而是想要給陸盈兒她們一個下馬威罷了。
這是一離合中期的老怪物,身份已呼之欲出,剛剛殿中的六人還提到過。妖族第一高手。
墨蛟谷的墨蛟王到了。
原本犧名聲並不顯赫,自從萬蛟王隕落於修羅之門後,犧才山中無老虎,猴子稱霸王起來了。
不過與萬蛟王的老而彌辣相比這墨蛟王,稱號上雖然只有一字之差,但卻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空有野心,卻稱不上一代梟雄,充其量,就是一志大才疏的傻瓜。
偏偏這種人又特別的喜歡自以為是。
他早就想要成為天雲十二州的仙林盟主,只不過一直苦無機會罷了,這次接到仙盟令就心思活絡,不過關於林軒的傳說卻讓他不敢輕舉妄動了,畢竟他再怎麼白痴與自以為是也不會認為自己能夠挑釁洞玄期修仙者。
否則,那就不是自大,而是修煉走火入魔變成神經病了。
不管如何,那些異界妖魔總是人妖兩族共同的大敵,故而他帶著手下來到了這裡。
這種事情,是不能落於人後地,否則會被其他的修士與妖族看不起。
然而出乎意料的事情發生了,數月以來,那位被他們吹噓得神乎其神的大能修仙者,林軒林前輩居然一直都不曾露面。
還給出井麼理由閉關。
有沒有搞錯,如今仙盟令已經發出。
在這關鍵時刻,他居然去閉關,這樣的理由,也只能哄哄那無知之徒,至於他墨蛟王,打死也不相信的。
懷疑的修士與妖族還有很多,不過大家都是憂心忡忡的。
然而墨蛟王不同,這家伙卻不愁反喜起來了。
要知道四百多年前修羅之門開啟,人族與妖族的高手都陌落了一大批,他卻是碩果僅存的離合,而且還是中期的修仙者,再加上天地靈獸的血統,說句不客氣的,他不僅是妖族第一高手,放到人族這邊,恐怕同樣是難逢對手。
而修仙界是強者為尊的,如果自己沒有料錯,那所謂的洞玄期修仙者根本就是子虛烏有。
否則何必害怕見人呢?
再說,如今可不是上古,天地法則早就已經改變了。
洞玄,怎麼可能破碎虛空,來到人界之中,假如可以打破天地法則,古魔大軍中早就應該出現洞玄期的存在了。
他反復推理過,認為自己的判斷絕對沒錯,那拜軒閣此次的做法,就是聰明反被聰明誤,要為自己做嫁衣了,只要到時候,證明那林前輩是子虛烏有,就可以借機發難,然後坐上仙林盟主的寶座。
當然,三大門派也不是那麼好對付,松風書院與天涯海閣明顯是與拜軒閣沆瀣一氣的。
想要讓他們屈服,自己就必須表現得強勢一些,墨蛟王經過一番思慮之後,決定硬闖玲瓏谷,先給三大門派一個下馬威再說。
這麼做究竟有多愚蠢暫且不說,總之老家伙自以為是最佳方案了。
於是,才有了今天的一幕。
但不管墨蛟王有多麼的志大才疏,他是離合中期頂峰的妖族,這一點,卻是不容抹殺的。
那靈壓自然也非同小可,如海潮怒濤一般,向著四女轟落。
如果是普通的元嬰期修仙者,肯定承受不住,受多重的傷倒不見得,但狼狽出醜是肯定的。
想要坐上仙林盟主,與三派交惡那是一定的,既然要鬧,那麼就鬧大一點好了。
要麼不做,要麼做絕,墨蛟王蠢歸蠢,倒不是瞻前顧後的人物,從這一點上看,他還是有優點的。
康嘯孺的臉上還帶著遲疑之色,然而劉瑩卻不可能讓四女當著自己的面吃苦頭,本門與拜軒閣的淵源暫且不說,如果讓林師叔知道了,他的面上須不好看的。
俗話說,不看僧面看佛面,就衝這一點,她也必須出手相助。
劉瑩只是離合初期的修仙者,論境界,比墨蛟王低上一籌,但對方也不是真個兒動手,僅僅是想要用靈壓給幾女一個下馬威罷了,故而劉瑩化解起來也沒有什麼太大的難度。
第六卷 初入靈界之東海篇 第兩千零三十九章 步步相逼
只見此女玉手一拂,也不見什麼靈光閃動,僅僅是一道清風隨之飛掠而出,那仿佛海潮怒濤一般的靈壓就被化解於無形了。
“多謝姐姐出手相助。”
陸盈兒衝劉瑩點了點頭,雖然從實力來說,她與對方差了一個境界之多,但身份在那裡管著,所以當然不可能以後輩自稱,一向都是平輩論交的。
劉瑩笑了笑,這時候倒也來不及去多做客氣。
隨後六人都回過頭,目光向著墨蛟王望去,尤其是拜軒閣四位閣主,那表情都可以將人給凍僵掉了。
沒想到劉瑩會出手,墨蛟王見面就給一個下馬威的計劃算是宣告破產了,他心中暗嘆晦氣,表面上,卻分毫異色不露,再次有那做作而囂張的大笑聲傳入耳朵。
只見那蛟龍在大殿中張牙舞爪的一陣飛舞,隨後體表靈光閃爍,伴隨著雷鳴般的大喝,一個人影在光韻中浮現而出。
在場的修仙者都井呆了。
面面相覷,一個個表情古怪以極,見過自以為是的家伙,沒見過誰愚蠢到這種地步。
他以為這種故意吸引人眼球的舉止,能起到什麼作用?
然而墨蛟王卻不覺得,此時此刻,他在一陣雷鳴聲中化形而出。
不管心中腹誹到什麼地步,但不得不說,這老家伙的造型,還真是比較拉風的。
墨黑色的鎧甲,表面閃爍著冥界寶石一般的光華。
蚊首人身,左手提著一柄開山大斧,斧身的表面有不少精美的符文雕刻,一看就非同小可,絕不是普通寶物來著。
當然,那是就人界的標准來說,如果放到林軒的眼裡,那與破銅爛鐵也絲毫沒有什麼區別的。
只見此妖眼中精芒四射,手一擺,幾人才發現在那鎧甲的後面,居然還有一猩紅色的披風。
受他氣勢的鼓蕩,在身後迎風飄舞喇唰作響。
“這……”
幾名修士面面相覷,心中都一陣無語。
過了幾息,陸盈兒才嘆了口氣不過表情依舊是冰冷以極:“墨蛟王,彌這是何意,我拜軒閣有何處怠慢了你,你居然強行闖入本門總舵,還傷我弟子,你這麼做,是何道理可是不將本門放在眼裡?”
“哼,姓陸的丫頭,稱少在這兒胡言亂語,小小的元嬰期修仙者,也敢在本座面前放肆。”墨蛟王的表情卻顯得不屑以極,一副眼高於頂的樣子。
“道友這話好沒道理,盈兒妹妹修為雖然低了一些但身為拜軒閣之主,那是何等身份尊崇的人物,論在修仙界的權利,可並不比你我稍遜地。”劉瑩理了理發絲,清脆的聲音傳入耳朵裡,看似不偏不綺,但其實還是在幫著拜軒閣地。
“哼。”墨蛟王的臉上閃過一絲厲色,卻沒有與枯臉仙子爭執,他此行的目的是對付拜軒閣,不想傻乎乎的將火力分散了反正三派一損俱損,一榮俱榮,自己只要當上仙林盟主還怕他們以後不低頭麼?
“墨蛟王,你胡攪蠻纏的來到此處究竟想要做什麼,你雖然是離合,但我拜軒閣也並不怕的,若想挑事,盡管明說,不管你有多少籌謀,本閣一並接下就行了。”
陸盈兒乃是手腕高妙的人物,可不想弱了拜軒閣的威風,若是以前,面對墨蛟王的挑釁,說不定她還需要忍辱負重,畢竟面對整個墨蛟谷,拜軒閣的實力還稍處下風,可現在有少爺坐鎮此處,那還有什麼好怕的。
離合?
別開玩笑了,對少爺來說,那不過是螻蟻罷了。
所謂有持無恐,陸盈兒說話自然也就分毫都不客氣了。
墨蛟王聽得瞪目結舌,表情都有些呆滯了,這種情況,與他原先預料的完全不同,以前,他不是沒有和陸盈兒打交道過,這丫頭綿裡藏針,從來不曾盛氣凌人,近今天怎麼,吃火堊藥了?
按理說,對方這麼強硬的態度,他應該翻臉發火,可墨蛟王今天來到此處,只是為了讓拜軒閣屈服,可不是尋仇來的,真撕破了臉皮,對他也沒有好處,拜軒閣又不是軟柿子,可以任由他拿捏的,何況墨蛟王雖然志大才疏,但畢竟不是智商有問題的人物,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道理他心中有數,不要說在魔災的非常時期了,就算是平時,他也不想與拜軒閣這樣的龐然大物,弄到不死不休的地步。
雖然不怕與對方交惡,但關系惡劣與翻臉成仇根本就是兩碼事的。
一時間,墨蛟王竟然被對方的言語唬住,不過他很快就反應過來了,自己來到此處,是為了讓拜軒閣服軟的,將洞玄期修士的謊話揭破,怎麼對方還沒有哀求屈服,自己的威風反倒是被折了。
有沒有搞錯,那不是與自己最初的想法背道而馳了?
墨蛟王想到這裡,心中又驚又怒,表情不由得陰霾下去了:“賤婢,彌休在這裡放肆,若將本王惹火,小心我拆了彌的拜軒閣。”
為了不在氣勢上服輸,他先說了幾句場面話,然後再切入正題:“老夫今天來此,是有要事,我問彌,彌說那位林前輩是破碎虛空,從靈界下來的大能修仙者,那他如今身在何處?”
“自然在我玲瓏谷。”陸盈兒眉頭一皺的說,心中有幾分疑惑,這個問題,對方已料纏了好久,難道今天不惜撕破臉皮,闖入這裡,還是為那老生常讀的問題?
心中大感詫異,不過事已至此,多想無毒,不管對方要如何,見招拆招就行了,反正有少爺坐鎮此處,那還有什麼好怕的。
心中如此想著,陸盈兒氣定神閑。
其他三個丫頭卻沒有開口多言,一副唯大姐馬首是瞻。
“哼,玲瓏谷,那這麼多天過去了,那位所謂的林前輩卻拒不露面?”
“我都已經說過,解釋得很清楚,少爺因為某種特殊緣故,如今正在閉關來著。”陸盈兒如此這般的說。
顯得鎮定無比,事實本也是這樣地。
然而墨蛟王卻哈哈大笑起來了:“你當本王是白痴,還是智商有問題,或者天真如三歲的小孩兒,可以任由稱欺哄?”
第六卷 初入靈界之東海篇 第兩千零四十章 林軒現身
“道友這話何意?”
“何意?”墨蛟王的神色冷峻無比:“如今是什麼時期,八百萬同道齊聚玲瓏谷,就因為接到彌們的仙盟令,想要在那位前輩的帶領下對抗古魔。”
“大家跋山涉水的來到此處,中間不知道經歷了多少艱難險阻,可他卻一面不露,就這麼將幾百萬同道晾在這裡了,閉關,什麼時候不可以,偏偏挑如今這一刻,稱真當本王會相信稱們的鬼話麼?”
“道友要這樣講,那本閣主也無話可說,總之我說的都是事實,沒有一絲一毫的虛假,至於信不信那就由你,何況我欺騙道友們又有什麼意義?,陸盈兒嘆了口氣,這樣的嘴仗打下去真有些無趣。”
“意義,哼,你當本王不曉得,彌這麼做,是想要趁機壯大拜軒閣,卻將幾百萬同道當成白痴來耍,真是其心可誅啊!”
“墨蛟王,你不要在這裡胡說,盈兒妹妹所說,句句屬實,本宮可以替她們作證的。”劉瑩在旁邊開口了,她如此袒護拜軒閣,當然也是看林軒的面子了。
“不錯,本座也可。”那康嘯孺的聲音同樣傳入耳朵,如今三大門派是一損俱損,一榮俱榮,何況幫助拜軒閣,說不定還能從那位林前輩手裡得到一些好處,這種利人利己的事情,何樂而不為呢?
“哼,你們兩個?”墨蛟王的臉上閃過一絲不屑之色:“不過是沅整一氣好家伙,你們的話,怎麼信得?”
“你……”
劉瑩的臉上閃過一絲怒色,但又慢慢的褪去了,這墨蛟王的實力非同小可,但為人卻僅是一莽夫,與他置氣,那又是何苦。
林師叔可是真在玲瓏谷,對方在這裡無理取鬧,難道還有好果子吃麼?
心中如此想著,劉瑩心氣也平了,嘴角邊反而帶著幾分笑意,坐等看戲。
而那康嘯孺,更是老奸巨猾的人物,和墨蛟王這等白痴,有什麼氣好生的,只見他雙目半開半闔,看上去就像要睡著了。
然而作為地主,陸盈兒卻不能置對方的挑釁於不顧。
“墨蛟王,彌究竟意欲如何?”此女沉聲的說。
“很簡單,要麼,彌將那子虛烏有的林前輩叫出來,要麼彌便出去,對八百萬同道承認錯誤,給大家斟茶賠罪了。”
墨蛟王如此這般的說,表面聽起來,這個條件並不苛刻,然而卻其心可誅,斟茶賠罪,那就承認自己發出的仙盟令是建立在說謊的基礎上了。
雖然修仙界爾虞我詐,平時虛與委蛇根本就不算什麼,但也要分場合,在魔災降臨的關鍵時刻,欺騙八百萬同道的罪責非同小可,到時候墨蛟王再從中一點撥,煽風點火,那拜軒閣還用混麼,即使不被憤怒的修士與妖族拆了,至此以後,也難以在天雲十二州立足。
而松風書院與天涯海閣做為響應者,下場也絕對好不到那裡去的。
如此一來,三大勢力就等於廢了。
對方其心可誅,用的乃是奈底抽薪之策。
可惜,並不高明。
別說陸盈兒,劉瑩,康嘯孺這些老狐狸了,就算較為老實的劉芯,也看出來了。
既然識破,他們怎麼可能再落入陷阱中呢?
管你再厲害的陰謀,一旦被撕破,也就沒有了用處。
當然,如果用的是陽謀,那又另當別論了。
不過修為雖然不弱,卻志大才疏,就憑他的智商,又怎麼可能想出陽謀?
“若是本閣主不呢?”陸盈兒輕笑著說:“你又能如何?”
“如何,本王拆了你的拜軒閣。”墨蛟王瞪目大喝。
其實事情的發展,與他原先預料的發展,已是截然不同,然而開弓沒有回頭箭,墨蛟王也只有硬著頭皮,如此做下去。
輸陣不輸人就是這個道理。
這家伙那是分外好面子地。
然而話音未落,卻只聽見一冷笑聲傳入耳朵:“道友想拆了拜軒閣,還真是好大的口氣,你算什麼東西,可敢當著林某的面,再說一次?”
那聲音似乎還在極遠之處,但又真真切切的傳入耳朵,隨後青光閃動,一個人影出現在視線中。
其現身得非常突兀,就仿佛施展了某種空間秘術,然而陸盈兒四女,卻無不露出大喜之色:“少爺,您出關了?”
劉瑩的反應也不慢,忙離座站了起來,衝著林軒盈盈一拂;“侄女給師叔見禮了。”
“多謝前輩大恩大德,您救援松風書院的恩德,晚輩沒齒難忘的。”康嘯孺感激的聲音傳入耳朵,卻是衝林軒大禮參拜起來了。
對於這位林前輩神通如何,他可是心中有數,僅僅一個第二元嬰之體,就能將數十萬古魔殺得一個不留,解松風書院的燃眉之急於水火,那本體神通威力如何,哪用得著多說?
這樣的前輩,不說有大恩於本門,就算絲毫淵源沒有,那也要盡量示好的。
“罷了!”
林軒擺了擺手,隨後眼睛微眯,像身前的辜蛟王望去。
離合中期頂峰的妖族,這在人界來說,實力已經算是不弱,正確的講,已是頂兒尖兒的存在了,但在自己眼裡,卻什麼也不是,螻蟻!
林軒可是很護短地,其實他早已到了,只不過隱在一側,將事情的原委始末弄清楚。
對方居然敢算計拜軒閣,還這麼的其心可誅,那自己又有什麼好客氣,林軒可不是什麼善男信女,人不犯我,我不犯人,這墨蛟王既然敢到太歲頭上動土,那就要讓他付出足夠的代價了。
林軒的眼眸深處,有危險的光芒閃過,而墨蛟王的聲音,卻適時傳入了耳朵,居然帶著幾分冷笑之色:“哼,你們當本王是白痴麼,派這麼一個人出來演戲,冒充洞玄期修仙者,就想要將我騙過,太天真了。,
“靈界大能修士,就他,長得那麼傻,也配麼?”
此話一出,別說陸盈兒四女又驚又怒,劉瑩與康嘯孺也全都張口結舌,驚得呆了,若說林軒不在此處,那老蛟龍囂張跋扈還沒有什麼,畢竟他的實力擺在那裡,離合中期,不容輕辱,可林軒已現身了,他的氣焰還如此囂張,就著實令人費解到極處。
第六卷 初入靈界之東海篇 第兩千零四十一章 可憐的墨蛟王
難道他眼睛瞎了?
洞玄期的大能修仙者,也是他能夠得罪的。
俗話說,不知者不罪,可已經見了正主兒,他還這麼做,那就真是老壽星上吊,嫌命長了。
這墨蛟王難道不是傻,而是修煉走火,腦袋出問題了?
除了驚愕還是驚愕。
然而他們如此想,卻真是冤枉墨蛟王了。
當林軒刻剛現身的一刻,他確實嚇窟了,整今後背冷汗淋漓,難道說,是自己料錯,這玲瓏谷,真坐鎮得有洞玄期修仙者?
他心中的畏懼是可想而知的,已雙膝一軟,想要跪下磕頭求饒了。
然而在做出整個動作以前,卻習慣性的將神識放出,在林軒的身上,飛快的一掃而過。
隨後他臉上的表情,就變得非常古怪了。
居然沒有感覺到對方身上的威壓與靈力流動,有沒有搞錯,就算對方是洞玄期修仙者,這麼近的距離,彼此相距不過數丈而已,他也不可能看不出對方深淺地。
這一點,他深信不疑。
出現這種情況的可能性只有一個,就是對方根本不是修仙者,一個凡人身上當然不會有威壓與靈力流動了。
好狡猾的拜軒閣,居然想出這種方法來故弄玄虛麼?
所謂物極必反,派一個修仙者出來,根本無法冒充洞玄期修仙者,但若是凡人的話,因為看不出他的深淺,說不定反而能讓自己疑神疑鬼。
打算不錯,可他們以為,自己會上這種當麼?
真是太小看本王的智商了。
墨蛟王自以為是的想著,嘴角邊滿是冷笑之色:“居然派出一個凡人來愚弄我,死有余辜。”
話音未落,也不見他多余的動作,一股可怕的靈壓就朝著林軒蜂擁而去了,區區一個凡人而已,難道還用動手,一個眼神,就能讓他灰飛煙滅掉了。
對方居然罵自己是騙子水貨,林軒起初,心中也著實詫異,不過很快,他就反應過來。
說起來,這還真不是墨蛟王的錯,要怪就怪自己修煉的墨月天巫訣太神奇了,雖然只修煉了離合期部分,居然就已經具有了返璞歸真的效果。
林軒原本是早就到了此處,卻隱在暗處偷聽原委究竟如何,也就是說,他有施展隱匿之術,將法力內斂掉了。
後來,他雖然在關鍵時刻現身出來,但斂氣術,依舊並未解除。
再加上返璞歸真的效果,哪是普通洞玄期修士可以比擬的,墨蛟王看不出來,那是再正常不過,於是乎,這家伙就悲劇了。
雖然明白這誤會不是墨蛟王的錯,但林軒還是不打算將他放過,婦人之仁要不得,誰讓這家伙要招惹自己呢?
何況此時此刻,這家伙還先像自己動手了。
天做孽,猶可活,自作孽,不可活。
林軒同樣什麼也沒有做,只是將一直收斂的氣勢散發而出。
轟!
靈壓對碰!
洞玄與離合那是一個層面的。
當年林軒還是離合的時候,曾被毒龍老祖追得差點上天無路,入地無門,而此時此刻,他的實力,又哪是毒龍老祖可比。
於是墨蛟王非常的悲劇,他的靈壓,仿佛被吸入了一個深不見底的漩渦裡。
下一刻,卻以十倍的量反擊回來了。
“澎…”
墨蛟王終於發現了不妥,臉上露出恐懼之色,但想要躲避已經來不及了,只聽“嘭”的一聲巨響傳入耳朵,他被那反彈回來的可怕靈壓擊中,直接被掀飛掉了。
從玲瓏寶塔掉落,那造型就與剛剛被他轟飛的守門修士是一樣的。
真是天道循環,報應不爽。
而林軒根本連眼角都沒有抬起,雖然對方已掉落到視線之外了,但林軒根本就不擔心對方會趁機逃走。
雖然這是一個志大才疏的家伙,但智商也不可能低到如此地步,這一點把握林軒還是有的,他自信自己不會看錯。
果然,僅僅過了幾息的功夫,光革一閃,那墨蛟王已飛了回來,他的胸前血跡斑斑,身上的那件拉風的鎧甲,已有多處裂紋出現,剛剛的囂張跋扈,已是一絲一毫都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惶恐。
他知道自己犯了一個大錯誤。
太愚蠢了,推測居然有錯,拜軒閣是真來了洞玄期修仙者,否則,便是昔日的望亭樓,那位天雲十二州第一高手,也不可能僅憑靈壓就將自己打得那麼慘的。
知道此刻,墨蛟王還覺得胸口氣血翻湧,渾身的經脈都隱隱做痛,這一切,讓他更加的害怕惶恐,面對這種大能存在,自己根本就絲毫反抗之力也無,與螻蟻是別無二致的。
“前輩饒命,您大人不計小人過,千萬不要再與晚輩計較了,一切都是我的錯,是我該死,是我糊塗。”墨蛟王一邊說,一邊磕頭,並且自己抽起自己的耳光來了,雖然這樣做,是很丟臉,但性命攸關的一刻,面子算什麼。
要知道他可是有天地靈獸的血統,而妖族的壽元,比人類長得多,就算卡在瓶頸,不再晉級,也還有萬年的壽元好活,當然不願意就這麼隕落。
“你知道自己錯了?”
林軒神色淡然的說,在他眼裡,對方就是砧板上的魚,想要怎麼切,都隨自己的心意,所以根本範不著生氣。
“前輩饒命,請前輩手下留情。”
墨蛟王則害怕得渾身發抖,拼命的像林軒磕頭。
“饒你?”林軒的嘴角邊露出一絲笑意,墨蛟王則連頭都不敢抬起,他明白自己沒有反抗的余地,是否灰飛煙滅全在對方的心意:“也不是不可以,不過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你想要活命除非交出一魂一魄…”
“一魂一魄?”
墨蛟王的臉色灰白起來了,難道說,對方是想要對自己施展禁魂術,讓自己終身為奴?
失去自由他自然是不願意的但與死亡相比,這又算不了什麼何況對方是洞玄期修仙者,自己待在身邊,只要好好伺候,說不定還有好處,心中如此想著,他那沮喪的感覺終於好了許多。
“前輩是想要對我下禁魂術,讓我成為靈寵,可以能服侍您這樣的大能修仙者,也是老奴的福氣。”還別說,這墨蛟王真會拍馬屁。
哪知道林軒嘴角邊卻露出一絲笑意:“做我的靈寵,你想多了,區區一離合期蛟龍,本尊還看不上眼的。”
“那您為何……墨蛟王不由得有些迷惑了。
“你還不傻不過只猜對了一半啊,我是打算要你的一魂一魄,但卻不是要你做我的靈寵,而是做盈兒的。”
“作我的寵物?”
陸盈兒不由得呆住。
其他人也愣了無不露出大感意外之色。
而墨蛟王則以為自己耳朵聽錯,欲哭無淚了:“前輩你……,你說,讓我做這小丫頭的靈寵?”
也難怪他郁悶以極,自己已離合中期對方只是一元嬰期修仙者,做她的寵物自己以後還有臉見人麼,那不成了整個修仙界的笑柄了。
“怎麼,你不願意?”
林軒的聲音冷下來了,誰讓他要招惹自己,區區一螻蟻,哪有他討價還價的余地。
“不,我只是……”。
與林軒眼中的精光相觸,墨蛟王不由得激靈靈的打了個冷戰,對方的眼中並沒有怒氣,有的只是漠視而已,在他的眼中,自己只是螻蟻,而人捏死一只螞蟻是絕不會手軟地。
只要說一個不,自己就灰飛煙滅掉了。
罷了,被嘲笑就被嘲笑吧!
只要能夠活著,被嘲諷一下又有什麼。
魚與熊掌不可兼得,墨蛟王最終還是選擇當膽小鬼了。
一咬牙:“都是我的錯,前輩怎麼說,我就怎麼聽從吩咐。”
“嗯。”
林軒點了點頭:“還算你做了正確選擇,既然如此,還等什麼,你的魂魄,可以叫出來了。”
話音未落,林軒伸手一拂,一道烏光飛掠而出,是一巴掌大小的木牌,不用說,這就是用來禁錮那一魂一魄的法器了。
“盈兒,接著。”
“哦!”
陸盈兒條件反射的將玉手伸出,將那烏黑的禁魂牌接過,然而臉上,卻閃過幾分茫然之色,畢竟這件事情太出乎意料了,弄得她一點准備都沒有。
“少爺,你說讓他做我的寵物?”
陸盈兒有點不確定的說,要知道,這可是離合中期的蛟龍,自己這主人才元後,真的能夠做到麼?
林軒是何等聰明的人物,自然明白她在擔心什麼,臉上露出鼓勵之色:“放心,有我出手相助,彌能夠做到的。”
“是,多謝少爺。
林軒既然這麼說,陸盈兒自然照做,在她的心目中,少爺是無所不能的,就與神差不多。
何況能有一離合中期的蛟龍做靈寵,自己其實也頗為車動。
大殿中其他的修仙者,包括劉瑩與康嘯孺,同樣露出羨慕之色,要知道墨蛟王可不是孤家寡人一個,背後還有實力龐大的墨蛟谷。
如此一來,拜軒閣的勢力,要瘋漲了,不過羨慕也沒用,誰讓對方有林軒林前輩照拂呢?
後面的過程順利無比,有林軒在一旁看著,墨蛟王自然不敢耍花招了,禁魂術很順利就完成了。nn[ 本帖最後由 于子晴 於 2011-12-20 22:22 編輯 ]
第六卷 初入靈界之東海篇 第兩千零四十二章 形勢
聰明反被聰明誤,墨蛟王做夢也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原本想要成為天雲十二州的仙林盟主,最後卻淪落為陸盈兒的寵物。
欲哭無淚是最好的形容,胸中憤懣得仿佛要炸開了,然而他又能如何,禁魂術已經完成了,別說那該死的洞玄期老怪物,就算是陸盈兒,一個念頭,也能讓自己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了。
可惡!
偏偏他臉上還絲毫不敢表現出。
俗話說,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如今他的身份不再是天雲十二州妖族第一高手,僅僅是陸盈兒的寵物,哪敢惹主人不高興呢?
“你可以出去了。”
“是。”
對方畢竟是離合,陸盈兒倒不至於像對付那些沒有智商的靈寵,將它們收入靈獸袋中,當然,也不會有什麼好臉色,這主人的威嚴肯定是要的,而作為拜軒閣之主,當了那麼久的上位者,這中間的度,該怎麼把握,她可是駕輕就熟。
而墨蛟王混到這一步,卻是敢怒不敢言,更不想待在這令其傷心的地點,聽陸盈兒讓他出去,心中求之不得,強忍著心中的怒意,衝陸盈兒行了一禮,就化為一道黑芒,飛了出去。
他眼中的怨毒,掩飾不住,然而不管林軒,還是陸盈兒,根本就不在乎,對方強行被種下禁魂術,心中有怨氣那是一定的,然而不服又如何,他已交出了一魂一魄,換句話說,就成了砧板上的魚,難道還能夠翻出了天去?
何況這家伙的智商實在是有問題,林軒相信以盈兒的手腕,一定能夠駕馭。
對林軒來說,這一幕,僅僅是一小小的插曲,他根本就沒有怎麼在意,畢竟以林軒的實力,區區離合,根本就不會被他放在眼裡。
當墨蛟王走後,陸盈兒四女,劉瑩還有康嘯孺,才過來見禮。
林軒表現得平易近人以極,然而劉瑩與拜軒閣四女暫且不提,康嘯孺卻絲毫不敢有分毫怠慢驕橫之意,墨蛟王的前車之鑒還在那裡。
這位林前輩表面和煦,其實心狠手辣且手段刁鑽以極,得罪他,那是與自己過不去,康嘯孺自然不會做這樣傻事地。
無心插柳柳成蔭,剛剛墨蛟王那一鬧,無意間卻起到了讓林軒立威的效果。
接下來,康嘯孺作為松風書院的太上長老,卻表現得唯唯諾諾,一副以林軒馬首是瞻的表情了。
劉瑩也是一樣的,而且她沒有什麼抵觸,且不說沒有林軒出手,瀛洲島說不定已經被攻破,而且與松風書院不同,天涯海閣與林軒,多少也有一些淵源,雖然比不上拜軒閣,但名義上自己也叫林軒一聲師叔。
這次會盟,雖是以拜軒閣為主,陸盈兒她們能夠得到最大的好處,但天涯海閣作為追隨者,肯定也能夠有湯可以喝。
爭肯定是爭不過,反而會惹林軒不喜,那不如表現得識相一些。
八百萬修士會盟此處,若沒有林軒坐鎮玲瓏谷,以誰為主肯定會爭個一塌糊塗,因為這中間有莫大的好處,然而此時此刻,松風書院與天涯海閣卻不約而同的相讓了。
而妖族那邊,根本就沒有插嘴的余地,連墨蛟王都做了陸盈兒的寵物,其他的妖族勢力,還有人敢再不識好歹麼?
若真有這樣的刺頭兒,林軒也不會介意的,大不了再逼他們交出魂魄,送給另外三個丫頭做靈寵。
其實也沒有多少要商量的事物。
大部分都是他們在像林軒稟告修士集結的情況如何,以及天州那邊,古魔的動向又怎麼樣了。
“師叔,這兩個月,又有許多同道來到了玲瓏谷,如今人妖兩族的修士,一共已有八百萬之多。”武雲兒溫柔的聲音傳入耳朵,招呼外來修士的事務,一直都是由她負責,故而也是最為清楚。
“嗯。”林軒點了點頭,臉上露出滿意之色,八百萬修仙者,雖然不是天雲十二州的全部,但已是非同小可,有這麼多作為臂助,再加上自己,對付那些跨界而來的妖魔,應該是足夠了。
“那古魔的動向如何,我們這邊的消息,不可能將他們瞞過,這些天,他們可有什麼異動了?”林軒緩緩的說,雖然他是洞玄期,但也絕不輕敵,知己知彼百戰百勝的道理,林軒一向都曉得,所以第一件事情,就是了解敵我雙方的情報了。
“天州那邊,確實加強了防務,那邊的魔氣,變得更加的凶猛,這些天,古魔對其他州的攻勢,都有收斂,很多精銳古魔,都被調回到了天州,看來對方是打算在那裡,與我們決一死戰了。”葉瓶兒從旁插口,拜軒閣四位閣主,各有側重負責,情報工作,一向是由她在做。
“是麼?”林軒一手扶額,臉上露出玩味之色:“對方居然想要一戰而定勝負,這與自己的打算倒是不謀而合,不過他們敢那麼做,難道是有什麼後手不成麼?”
不過這種問題,想也沒有用,就算派遣修士混入古魔,也絕不可能打探到這麼重要的情報的。
既然無法偵測,林軒也就不去自尋煩惱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林軒雖然有小心謹慎的性格,但並不意味著,他就膽小怕事了。
隨後,林軒又與六人聊了一些細節,然而康嘯孺與劉瑩就告辭了。
兩人是一起走的。
出了玲瓏寶塔以後,康嘯孺的臉上,露出幾分落寂之色,嘆了口氣。
“道友怎麼了?”劉瑩停下腳步,回過頭,有點奇怪的說。
“沒什麼,只是老夫在想,經此一事之後,我天雲十二州,恐怕就再也沒有所謂的三大勢力,那時候不論人妖兩族,恐怕都是拜軒閣一家獨大了。”
“哦,道友竟在煩惱這個?”
“怎麼,瑩仙子就不介意了?”康嘯孺有點奇怪的說。
“修仙界門派起起落落,那是再正常不過,有什麼好介懷的,何況到時候,並不是你我兩派被削弱,而是拜軒閣太強了,這也沒有什麼不好面對列祖列宗的,若不是林前輩恩德,天雲十二州已落入了古魔之手,連性命都沒有了,還爭什麼門派的強弱。”
第六卷 初入靈界之東海篇 第兩千零四十三章 立威
聽劉瑩這樣說,康嘯孺沉默良久,足足過了一盞茶的功夫,才終千抬起頭:“仙子所言不錯,倒是老夫著相了。”
“道友能想通就好,如今個人與門派的榮辱,根本就算不了什麼,首要任務,是如何滅除降臨到天雲天雲十二州的古魔,要知道,林師叔是不可能一直待在此界的,若不能好好與其配合,趕在其返回靈界前,將古魔滅除,我想後果是什麼,道友應該心中清楚。”
“嗯,康某心中有數,放心,古魔乃是我等共同的大敵,林前輩又救松風書院於水火,在下一定不會心生二意的。”
康嘯孺深深一揖:“多謝仙子開導提醒。”
“道友客氣。”
劉瑩也斂衽一禮,對方給面子,她也不能盛氣凌人不是,花花轎子人抬人的道理她豈會不清楚,隨後兩人又寒暄了幾句,就分手告辭,各自像在玲瓏谷中的住所飛去。
這兩位的身份尊貴以極,所歇息的地點自然也不會同普通的修仙者攪合在一起。
而這一幕,林軒都感知得清清楚楚,他倒不是有意去監視,而是其神識相對普通修仙者,未始強大得離譜,只要不是故意收斂內縮,這玲瓏谷方圓數千裡的任何事情,都休想瞞過他的耳目。
表面不動聲色,林軒心裡,卻暗自點了點頭,不錯,劉瑩倒是一聰明的女子,這番話,很符合他心意的。
那康嘯孺也算懂得進退的家伙,他的眼光沒錯,自己確實打算借剎滅古魔,扶持拜軒閣成為天雲十二州第一大勢力的。
林軒並不覺得這麼做有錯,俗話說,肥水不流外人田,這胳膊肘,難道還有向外拐的麼?
此時天色已經晚了,林軒吩咐陸盈兒四女,回去休息,養精蓄銳,明天才好出征古魔。
一堊夜無事。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林軒就帶著幾女,化為璀璨的驚虹,飛到了玲瓏谷外的上空。
短短三月的功夫,這裡已經聚集了從四面八方到來的八百萬修仙者。
這其中,人類修士與妖族各展半許,放眼望去,無邊無際,即便以林軒的眼力,也一眼看不到盡頭在那裡。
這麼多人聚集,別說是修仙者,就算凡人,也容易惹出一些事端與麻煩,好在如今天雲十二州乃非常時期,有古魔這個共同的大敵,故而不論修士與凡人都顯得比較克制,再加上三大門派居中調和,所以來到這裡的修士與妖族人數雖多,卻依舊顯得秩序井然的。
然而隨著時間的推移,這種情況卻有些難以維續。
無他,林軒一直不曾露面啊!
眾修士與妖族興衝衝的來到此處,仙盟令固然是一個緣故,但最重要的理由,還是因為林軒這位大能修仙者的傳說。
要知道,自從魔災降臨天雲十二州,不論人類還是妖族,情勢都不容樂觀的,大部分時候,都落於下風,步履維艱,否則,天巧門、御靈宗,還有離藥宮也不會總舵被攻破,灰飛煙滅掉了……
而林軒在此時此刻,破碎虛空,其意義就顯得重大了。
別的不提,光是對士氣,那作用就無以倫比。
要知道,對人界修仙者,洞玄期修士,僅僅是一個遙遠的傳說,有他帶領大家對抗古魔,眾人心中的振奮是可想而知的。
可一晃三個月過去了,林軒卻一面也不露,眾修士心中的疑慮,是可想而知的,關於三大門派聯手做戲的傳說,那是數不勝數,否則也不會有墨蛟王悲劇的一幕。
人心浮躁不已,漸漸的,也就增添子許多火氣。
這不,玲瓏谷外一不起眼的角落,圍了一大群的修仙者。
誰說只有凡人喜歡瞧熱鬧,修仙者閑來無事,一樣的會去看稀奇。
中間,兩名修士正在爭執。
其中一人三十余歲年紀,長手長足,身材魁梧,至於另外一個,則紅耳碧目,乃是一不知名的妖族。
兩人都是元嬰期初期的修仙者。
也不知為了什麼,爭得面紅耳赤,隨後各自將寶物祭起,眼看一場大戰就會開啟,遠處,一道驚虹飛掠而至。
光芒收斂,一凝丹後期修士的容貌映入眼簾。
看服飾,是三大門派的聯合執堊法使。
“兩位前輩且慢動手,不可以在這裡造次。”
“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來管本尊的閑事。”那長手長足的修仙者一揚頭顱,嘴角邊滿是譏諷之色,顯得囂張跋扈。
“前輩這話何意,可是不將三大門派放在眼裡?”
那執堊法使的臉色也陰霾以極,雖然他的修為比對方低,但背後卻代表著人族最強大的三個宗門勢力,按理,就算是元嬰期修仙者,也不敢不給面子。
……哼,不將三大門派放在眼裡,你少給本尊干那狐假虎威之事,你三大門派,又何曾將我們遠道而來的同道放在眼裡,什麼洞玄期大能修真者,都是子虛烏有之事,將我們晾在此處,卻盡拿一些莫名其妙的理由搪塞,當同道們都是白痴麼?”
“不錯,這位道友說得太有理了,什麼不管,這種理由,你們也不嫌太寒蟬了一點。”
“不錯,三大門派又如何,總不能拿我沒那麼多修士當猴耍的,你們要麼,今天就給一個說法,否則……”
“否則我們就拆了你們拜軒閣。”
群情洶湧,其中更不乏推波助瀾的人物,要知道八百萬修仙者,其中肯定混跡得有古魔,這些家伙是唯恐天下不亂的,如果能夠鼓動外來修士與三大宗門衝突,他們便是睡著都會笑醒的。
破口大罵的修仙者越來越多,眼看場面就要失控,然而就在此刻,一冷哼聲傳入耳朵。
那聲音並不大,仿佛是從遠處傳入耳朵,偏偏清晰到極處,在場的每一個修仙者,在聽見那冷哼的一刻,心都仿佛狠狠的收縮。
難受!
不知何時,竟被冷汗打濕。
“這……”
在場的修仙者,臉上無不露出駭然之色。
隨後,眾人都不由自主的隨著那聲音轉過頭顱,只見數道光華,耀眼刺目,從玲瓏谷裡面飛出來了。
光華收斂,一共有七人之多。
其中六個,在場之人都非常熟悉,雖然沒有親眼見過,但他們的音容笑貌,通過玉瞳簡,多少都領略過的。
拜軒閣是為閣主,還有松風書院與天涯海閣的太堊上長老,這六個人,隨便拿出一個,都是跺跺腳,讓整今天雲十二州震顫的人物,然而此時此刻,他們卻低眉順目,一副以當先之人馬首是瞻的樣子。
而那飛在最前面的一個,看上去,卻普通以極,不過二十余歲年紀,容貌五官,非常平凡,更古怪的是,他的身上,沒有靈力的氣息,看上去,就仿佛一介凡人的樣子。
可偏偏,卻給大家一種莫名的感覺,讓眾修士,根本不敢拿眼睛直視。
難道說……
這位就是三大宗門一直宣揚的洞玄期修仙者?
所有人的心中,充滿了疑惑,有這種猜測,但卻不敢就此肯定了。
而這時,林軒深深呼吸,他知道,想要統領這八百萬修士,總要拿出一些令他們心服口服的本事。
吸了口氣,林軒渾身上下,青芒乍起,一股可怕的靈壓,如海潮怒濤一般的蜂擁而至。
八百萬修仙者,綿延數千裡,卻全都被這股靈壓給籠罩住。
起初之時,所有修仙者大驚失色,此靈壓如海潮怒濤一般洶湧而來,其可怕程度,他們別說見了,聽也不曾聽說。
“這位前輩想要做什麼?”
所有人都來不及思索,而是想要先將防御的法寶祭出,然而為時已晚,他們動作不慢,可那靈壓的來勢們,還要更快一點,他們根本來不及布下防御,就被那靈壓籠罩在其中。
完了!
低階修士還不知道怎麼回事,可高階修仙者,已是臉色發白,可隨後,他們發現自己錯了,所有的擔憂,根本就是多余,林軒只是想要立威而已,哪會傷害這些修士。
那靈壓可怕以極,凡是被犧籠罩的修仙者,都感覺,自己如同置身汪洋大海之中,渺小以極,但除此以外,也並沒有什麼難受與不適。
松了口氣!
而這些修士也不是白痴,雖然洞玄期修士實力如何,只有典籍有描述,但剛剛那種靈壓的效果,絕不是離合期修士能夠造成了。
能夠讓八百萬修士同時匍匐顫抖,肯定只有來自靈界的老怪物,洞玄期的大能修仙者可以做到這一點的。
那靈壓來得迅速,退去的速度也毫不含糊,點到即止就可以了。
方圓豐裡,安靜以極。
足足過了一盞茶的功夫,才有人反映過來,衝著林井大禮跪拜。
真是洞玄期修仙者,三大門派沒有胡說,這下戰勝古魔有希望了。
歡呼聲此起彼伏,不用再多說什麼,士氣已經被提起來了。
林軒臉上露出滿意之色,他預想的的計劃已經達到了。
那就不用羅嗦。
林軒轉過頭顱,對身後的六人吩咐:“你們將這些修士分一下組,三日的時間應該夠了,三日後,我們出征古魔。”
第六卷 初入靈界之東海篇 第兩千零四十四章 天州
天雲十二州,不論就面積來說,還是修仙界的規模,如今自然以雲州為首。
然而往上推個幾百萬年,在那上古時期,雲州則完全沒有辦法與天州相比。
雖然其面積不大,僅與兗州相差仿佛,但其靈脈的優異程度,卻是雲州根本沒有辦法相比的,而且奇珍異寶無數,如果說人界有哪一處地方,最與靈界的環境類似,那麼非天州莫屬。
那時候天州根本沒有別的宗門家族,完全被羅家給獨占掉了,該家族也是天雲十二州名副其實的霸主,不論人族還是妖族,都不需要揚其鼻息的。
然而門派的起起伏伏,那是再正常不過,羅家畢竟也會有青黃不接的時刻,當然是相對的,族內的元嬰期修仙者,依舊有數百之多,但離合期老祖,卻只剩下兩位了。
偏偏在那段時期,以萬佛宗為首的七大勢力,卻昌盛無比,此消彼長之下,他們自然不想再仰對方的鼻息。
於是七派聯手,再加上一些別的宗門家族,與天州羅家及其追隨者展開大戰。
天地無光,風雲變色,修仙界的廝殺雖然從來沒有停歇過,但這一次,卻可用浩劫來形容,若論慘烈程度,恐怕只有更加久遠的洪荒時期,人妖兩族剿滅古魔那一戰,才能相比。
天雲十二州,全部被卷了進去,甚至世俗的凡人也受到波及,死傷數百億。
而那一場大戰,所有州府雖然全被卷入,但損失最大的,還是非天州莫屬,畢竟羅家的總壇位於此處,戰場當然也就以此為主。
最後的決戰,慘絕人寰,天州被硬生生毀去了一小半,剩余的部分,天地元氣也變得非常稀薄,不再適合各種靈草生長了。
換句話說,這一令人向往的修煉聖地,已經變得與兗州差不多,凡人還可以棲息居住,修仙者反而放棄了此處。
當然,事易時移,幾百萬年過去,天州的環境也恢復了一些,而如今,牠更是整個落入了古魔手裡,會是怎樣一番光景,已無從揣摩,因為凡是前去打探的修仙者,一個也沒有活著回來過。
……
三天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
清晨,陽光灑落大地,人妖兩族,共八百余萬修仙者,在林軒的帶領下,浩浩蕩蕩的像天州殺去了。
那日立威的舉動,可以說非常成功。
眾修士積壓了數月的怨氣,被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歡欣鼓舞,有來自靈界的大能修仙者帶領他們對抗古魔,一定能夠取得最後勝利的。
故而林軒吩咐對他們編一下組,三日後殺奔天州,這些修士都非常配合,短短的三天,居然真的整編完成了。
對於這個效果,林軒臉上也露出滿意之色,他做事情更不含糊,雷厲風行一向是林軒的原則,當即就帶領八百萬修仙者出發了。
天州。
顧名思義,牠的這個名字可不是憑空得來地,而是有來歷。
說起來,天州與七星島雲海頗為相似,都是一座巨大的島嶼,懸浮在天空裡。
說是天州,其實講成天空之島更加適合。
牠距離雲州大約一百萬裡。
這個距離,對於凡人來說,自然是遙不可及,就算是一生,也走不到那麼遠去,然而就修仙者來說,卻並沒有什麼了不起。
不過這次會盟的八百萬修仙者,修為參差不起,林軒當然不可能由這那些低階修士的速度,緩緩而行。
那樣的話,趕到天州,至少要半月的功夫,所謂兵貴神速,林軒按照世俗行軍打仗的原則,將這些修仙者分為前中後三組。
前鋒由他親自率領,以拜軒閣和墨蛟谷為主,再輔以其他宗門家族的精銳修仙者,人數大約在一百萬左右。
數量不是很多,但高手的比例卻極為出眾,無他,這部分先鋒,起的可是攻堅的作用。
兵貴精不貴多,在這裡,可以說體現得淋漓盡致了。
除了林軒,拜軒閣是為閣主也跟隨在側,由於高手很多,所以先鋒的進展速度也是最快的。
由他們殺奔天州,先將古魔設下的障礙禁制給清除。
至於中軍,則是由劉瑩率領的,她雖然談不上林軒的心腹,但至少還是有淵源在那裡擺著,說自己人不為過。
這部分修士,乃是各宗門家族的主力,修為參差不起,但勝在數量眾多,足足有六百萬修仙者。
至於後隊,則是由康嘯孺率領了,也是一百萬修士妖族,數量與先鋒差不多,然而就質量來說,卻是完全的不可同日而語,兩者根本就不在一個數量級。
趕路的過程中,並沒有遇見波折,古魔沒有派出人來滋擾什麼,因為那樣的手段是無礙大局的,事情到了這一步,誰勝誰負,關鍵在於雙方的集結的實力如何。
狹路相逢勇者勝,雙方都打定主意,要一戰而定乾坤了。
兩天後的清晨,天剛蒙蒙大亮,先鋒一百萬修仙者,已無聲無息的接近了天州。
表面上看,速度似乎有點慢,但不要忘了,這不是一個人在趕路,大隊修士聚集,與一個人獨行,那肯定是有很大區別地。
“這就是天州。”
望著映入眼簾的龐然大物,不少修仙者都勃然色變了,不錯,天州的面積,那確實是沒有辦法與雲州相比。
但不管如何,總是十二州之一,從一個人的視角望過去,那依舊是龐大無比。
此時此刻,這飛行在半空中的島嶼被濃濃的魔氣包裹,靈氣則是分毫全無,越往裡走,那魔氣越發的濃密,看上去觸目驚心以極。
很多修仙者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哪裡還像人界的州府,看上去,倒是是傳說中的古魔界差不多。
難道說……
很多人腦海中的念頭尚未轉過,就聽見一驚呼聲傳入耳朵:“咦,那是什麼?”
其實發出這聲音的並非哪一位修仙者,而是很多眼尖的修士都失聲驚呼,其他人一呆,也紛紛循聲望了過來。
隨後在場修士的表情大都凝重起來。
第六卷 初入靈界之東海篇 第兩千零四十五章 古魔與勢如破竹
只見在那魔霧深處,一座座猙獰的山峰顯現而出出。
大小不一,有的高百丈余,有的則有數千丈。
但不論大小,這些山峰無一不是陡峭筆直,山勢險峻以極,上面覆蓋著奇形怪狀的植物,多大也都形貌猙獰,是人界根本就沒有的東西。
不用說,這些都是魔界的東西。
遠遠望去,光是這一面的山峰就有上百之多,如眾星拱月一般,將天州守護。
“這些是什麼?”
雖然魔災已經降臨數十載,但這樣的東西,似乎還真沒有出現過,在場的修仙者,大多面面相覷了。
“哼,沒什麼稀奇,古魔所特有的戰舟而已。”
與在場的修士相比,林軒對古魔的了解,明顯要多上一些,畢竟靈界與古魔界平齊,這方面的資料當然不可同日而語。
古魔戰舟,聽上去神秘,其實與靈界的上古戰船是一樣的道理。
上位界面的煉器術,遠非人界可以比擬,這兩者都是更高水准的法器,單打獨鬥或許沒有什麼用途,但這種境模的鬥法,其威力就不容小視了啊!
果然,林軒話音未落,那些山峰就徐徐的飛過來了,黑色的岩石挪開,青銅色的炮塔顯露出來。
天魔炮!
與晶威炮的原理是一樣的,以陣法為引,用魔石作為能量,對於低階修士,可以做到橫掃,即便是高階修仙者,也不能不小心應付。
誰說煉器術,就一定是雜學了,修仙百藝,那是各有各的用途,只不過場合與時機不一樣罷了。
“散開!”
其實不用林軒吩咐,眾修士又不是傻瓜,即使不曉得那山峰為何物,看見炮塔難道還能嗅不到危險嗎?
當即,光暈大起,眾修士反應不一,有的散像兩側,有的則將防御的寶物祭出。
下一刻,刺啦聲傳入耳朵,一道道黑色的魔光穿空而過,由於有林軒的提點,大部分修士將這一劫躲過,但也不可能是全部,多少還是有一些倒霉的家伙,隕落掉了。
不將這些釘子拔拔除,別想攻入妖魔的總舵,林軒的臉上,閃過一絲冰冷之色。
“打!”
一聲令下,雖然只有一個字,但卻氣吞山河,也因此點燃了與古魔的戰火。
只聽轟隆隆的聲音傳入耳朵,最先發威的是魔道修士的雷火。
他們雖被稱為修魔者,但那也是因為所煉功法的緣故,本質上還是人類修士的,與古魔分毫關系也無,此時此刻,或許是為了表明心跡的緣故,他們這部分人,是最先動手的。
同樣是各色光華穿空而過,隨後其他修士也不客氣的緊跟著動手了。
一時間,爆裂聲大起,古魔那邊,勝在戰舟的防御堅固,而人類修士則仗著人多,短暫的相持之後,勝利的天平就傾斜像人類修仙者。
畢竟,這些戰舟僅是古魔為拱衛天州而設立的些許障礙而已,而林軒所帶領的一百萬修仙者,則是人妖兩族的精銳了,如果這裡就能將他們前進的腳步擋住,那天雲十二州,也不可能堅持那麼久,早就應該落入古魔之手。
雖然無法與靈界相比,但天雲十二州修士的勢力,還是很強地,何況此時此刻,人數又是占壓倒牲的,那些古魔戰舟的防御雖非同小可,但也架不住狼多,很快就被一一清理掉了。
林軒並沒有出手,別說他,拜軒閣四位閣主也都袖手旁顧,當然,不是為自重身份那樣的理由,而是此時此刻,根本還遠沒到那樣的時候。
雖然不出手,但有他坐鎮此處,修士們也是士氣如虹,上百座山峰形態的古魔戰舟,僅僅大半個時辰以後,就被清理一空。
當然,修士們為此,也付出了不小的代價,但並沒有影響到士氣,修仙界,多的就是腥風血雨,何況此次決戰古魔,又怎麼可能不付出一點犧牲與代價呢?
這一點,修士們想得很清楚,所以人人臉上,都是一副如常之神色,這樣的進展,平心來說,已是非常順利,隕落一些同道是很正常地。
將障礙清除,林軒帶領修士們浩浩蕩蕩的像天州殺去。
很快,一百萬修仙者,就全部進入了魔氣所籠罩的領域。
“天州居然變成這幅摸樣f”
林軒也是天雲十二州的修仙者,天州雖然沒有來過,但在典籍上還是看見不少描述的,然而此時此刻,所看見的,卻與記載完全不同。
無他,這裡已經變成了古魔的總舵,逐漸被真魔之氣侵蝕,一眼望去,倒與傳說中的魔界有幾分相似。
不少修士的眉頭,都緊緊皺起,臉色難看以極,無他,在這樣的地方,他們的修為,恐怕會打上一些折扣,唯一能夠不受影響的,只有修魔者。
可相對整個修士的數量來說,修魔者又有多少呢?
環境對他們不利!
然而開弓沒有回頭箭的道理,就算不能占據天時地利,他們也必須與古魔拼下去。
好在有林前輩坐鎮此處,這大概是修士們唯一的安慰了,畢竟洞玄期修仙者,對於人界的存在來說,那幾乎是無所不能的。
有這位大能存在,區區魔氣又算得了什麼,眾修士想到這裡,又覺得增添了不少勇氣,向著天州的深處殺了過去。
委!
爆裂聲傳入耳朵,卻是打頭陣的數百修士無意闖入了一個禁制之中,魔氣幻化成利刃,僅僅幾息,就帶來了可怕的腥風血雨,那數百修仙者,無一存活,全部被剿殺得干干淨淨了。
死傷慘重以極,不過相對林軒率領的百萬之眾來說,那又沒什麼了不起。
後面有更多的修士蜂擁上去,寶物符篆,轟殺而出,這時候,誰會去找禁制的軟肋之處,一力降十會的道理在修仙界是同樣適用的。
再厲害的陣法禁制,也可以用蠻力破除。
轟!
禁制承受不住這樣的打擊,果然被轟成了一片混沌的魔氣,而另一側,上萬的妖族又與魔獸龘交上手了。
這部分妖族,絕大部分都還沒有到化形期,長得自然是野獸別無二致……,不,正確的說,是要更加凶惡。
而魔獸,那就更不用提,更是怪模怪樣以極。
雙方如同洪流般的對撞在一起。
一方散發著可怕的妖氣,另外一方則被魔氣縈繞包裹。
這些沒到化形期的怪物,除了極少數,自然也不會驅使什麼寶物,爪子和牙齒就是犧們最好的武器,相對來說,法術的威力都要弱上一些。
霎時間,嘶吼聲震天動地,妖獸與魔獸的對決精彩無比,或許犧們的實力,比不上高階修仙者與魔族,但近身肉搏,牙齒與爪子縱橫飛舞,看上去更加的驚心動魄。
一時間,不分勝負,但很快,更多的妖獸與人類修仙者也加入進去了,魔獸抵擋不住,最後全部灰飛煙滅掉了。
修士百萬之眾,以碾壓的姿態繼續像前椎進著。
林軒待在中軍,臉上面無表情,以他神識之強,根本不用手下回報什麼,前方戰局如何,他比誰掌握得都清楚。
別看一切順利,但這僅僅是剛剛開始而已,他帶領的先鋒,所做的是掃清路障的工作,古魔的精銳還未現身來著,換句話說,艱苦的大戰在後頭。
“少爺,難道說,我們就這樣毫無遮攔的殺過去麼?”陸盈兒待在身側,一直低眉順目的看著,此時此刻,終於忍不住開口了。
“不錯,當然是這麼做,否則彌還想要如何?”林軒頭也不回的說。
“可小婢覺得,至少應該用一下戰略戰術。”劉芯從旁開口,幾百年未見,這丫頭,倒也有了一些主見。
“戰略戰術?”林軒笑了:“我們又不是凡人,如果僅僅是兩個宗派的爭鬥,彌這番話沒有錯,不過現在規模不同,這麼多修士對戰古魔,一戰而定勝負,那所拼的,就是真真切切的實力了,什麼陰謀詭計,都不過是浮雲而已。”
“哦!”
劉芯似懂非懂的點點頭,陸盈兒臉上則露出若有所思之色,不過她也沒有想多久:“少爺既然這樣說,那肯定是有你的道理,小婢不敢妄加置評什麼,您怎麼說,我們就怎麼做,既然陰謀詭計是多余,那就這麼一路朝著古魔的總舵椎碾過去……,”
陸盈兒是很有主見的女子,否則拜軒閣也發展不到如今的地步,對於林軒這番說法,其實她內心深處,是並不怎麼贊成的,不過少爺既然是這樣想的,她也不會反駁,自己這條命都是少爺給的,難道還能和他爭嘴麼?
只要少爺一聲吩咐,前方就算有刀山火海自己也不會皺眉頭。
“盈兒那丫頭。”
林軒是何等聰明的人物,當然明白陸盈兒對自己的做法持有保留,不過他也不去解釋什麼,繼續指揮著修士與妖友向前衝。
第一天的功夫,基本上可以說是勢如破竹,不論陷阱,禁制,還是古魔,都被他們以碾壓的姿態滅殺掉了。
當然,修士與妖族也折損了不少人手,不過沒有關系,這不過是前鋒。nn[ 本帖最後由 于子晴 於 2011-12-24 10:27 編輯 ]
第六卷 初入靈界之東海篇 第兩千零四十六章 千萬古魔
很快,太陽落下了山坡。
林軒目光掃過,很多修仙者都露出了疲倦之色。
畢竟一整天的衝殺不是開玩笑的。
而這裡與靈界不同,修士們除了靠服藥打坐,可沒有靈酒喝,以便恢復法力的。
而由於魔氣太濃,打坐的效果也就不怎麼理想了。
何況服藥,只是一句話而已,在修仙界,身家豐厚的修仙者畢竟是少數,大部分修士,哪有什麼補充法力的靈丹可以隨便吞服。
打坐又不給力,唯一能夠倚仗的,就是吸收晶石中的靈氣。
故而經過一天的鬥法,很多修士都是疲倦以極。
“傳我法諭,暫且休息。”
將眾修的疲倦看著眼裡,林軒也覺得不宜繼續推進下去,他還是很體恤下屬地。
於是找了一空曠之所,方圓百裡的魔族都被清空掉了。
下面的事務就不用林軒去煩惱了,陸盈兒她們自然會安排得妥妥帖帖的。
在周圍布下臨時的陣法禁制,還有修士警戒巡邏,總之一句話,絕不能留下任何空隙,大家都曉得,蒼蠅不叮無縫的蛋的道理,絕不能讓古魔有機可乘地。
其實這些擔心是多余,林軒可是洞玄期,神識之強,遠勝一般的修仙者,太遠了不敢說,方圓五到八千裡的一舉一動,休想將他瞞過。
古魔若想偷襲,那是門兒也沒有地。
不過這些話林軒沒有說,而是看著幾個丫頭忙碌,畢竟人要靠自己,不能讓她們養成依賴的心理,此間事了以後,自己可是要回靈界去。
這也是一種鍛煉不是。
冷眼旁觀,幾女的表現,讓他很滿意,特別是陸盈兒,膽大心細,做事情雖談不上滴水不漏,但都留有後手,這一點,讓林軒欣賞以極。
但願她能進入離合期,甚至有朝一日飛升到靈界去。
當然,這只是林軒的期待,具體如何,他就幫不上忙了,修仙修仙,自己能給後輩的,也只是一些幫助提點,最後究竟能有怎樣的實力,關鍵還在她們自己。
結果一夜無事。
第二天,太陽剛剛升起,林軒就帶領百萬修士繼續像天州的縱橫深之處殺去。
經過一夜的休整恢復,眾修仙者的法力,即使沒有完全恢復,但與昨日傍晚相比,也好了不知凡幾。
前面兩個時辰還算順利。
然而到了正午,當他們剛將一巨型的幻術禁制破除,卻有轟隆隆的爆裂聲傳入耳朵,林軒目光掃過,眉頭也忍不住深深皺起來了。
“天哪,那是什麼?”
“難道是古魔,怎麼有這麼多?”
“我們被包圍了。”
……
驚呼聲此起彼伏,其中倒抽涼氣的聲音更多。
就在一炷香的時間以前,他們莫名其妙的陷入了一幻術禁制裡面。
那禁制籠罩的範圍寬廣以極,近百萬修士與妖族全都陷落進去,由於事先沒有開啟天鳳神目,所以林軒沒有發現異樣倒也不足為奇。
不過那幻術禁制雖然可怖,自然不可能真關住那麼多修仙者,很快就被破除掉了,林軒開始好有些好奇,這禁制並無殺傷的效果,對方這是做什麼,現在則弄清楚,原來是爭取時間來著。
蒼穹如墨,大朵大朵的烏雲已經將他們包圍掉了。
一百萬修仙者,這個數量絕不能說少了,然而此時此刻,與那從四面八方圍過來的古魔大軍相比,則顯得有點不值一提。
放眼望去,到處都是蒼茫的魔氣,裡面古魔的形像猙獰以極,嘶吼聲不停的傳入耳朵,對方的大軍竟集結於此處。
具體數量不好說,但一千萬肯定是有的。
換句話說,雙方實力對比懸殊,不少修仙者的臉上都露出畏懼之色。
有洞玄期修士坐鎮又如何,難道還能屠盡千萬古魔,累也將他給累死了。
林軒的臉上也露出幾分意外之色,對方是想要在這裡畢其功於一役麼?
不對,事情沒有這麼簡單。
林軒眼睛微眯,雖然沒有把握到古魔的意圖,但他已嗅到了陰謀的氣息,對方絕不僅僅是想要與自己決一死戰而已。
不過大敵當前,此時想這些也沒有意義,嘶吼聲傳入耳朵,那上千萬的古魔已經急吼吼的殺過來了。
“迎戰!”
林軒袖袍一拂,數以百計的劍氣魚游而出,敵人的數量超過修仙者十倍有余,自己若不出手,那勝負如何,根本就不會有絲毫的懸念了。
那些劍光脫手以後,立刻迎風暴漲,每一柄直接都超過了十丈,隨後橫砍豎劈,朝著前方的魔雲殺了過去。
頓時,慘叫聲傳入耳朵,幾乎每一道劍氣,都能橫掃一片古魔。
林軒不愧是洞玄期修仙者,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就不凡以極。
然而對於上千萬古魔,這點損失,根本就算不了什麼,不過是滄海一粟,個人的力量,畢竟也是有窮盡了,很快,那些古魔,就如同海潮怒濤一般的殺過來了。
……
與此同時,天州以西,大山連綿不絕,而在山脈中,隱隱可以看見一些奇怪的建築,這裡的真魔氣,在整個天州可算最濃。
這裡是古魔的總舵,此時此刻,附近所有的禁制全部開啟,一個個陣法鑲嵌著黝黑的魔石,不僅如此,方圓百裡,都有披堅執銳的古魔正在巡邏。
而這些古魔,修為最低也在凝丹中期,一個個的神色,更嚴肅以極。
而在最中間的祭壇之側,則站著十余個古魔,這些家伙雖然長得稀奇古怪的,但修為更是非同小可,無一例外的離合。
放到真魔界不算什麼,但太厲害的古魔,根本就不可能突破天地法則,降臨到天雲十二州,所以這些家伙,就是入侵此界的魔族大軍首領了。
站成兩排,每個都神情肅然以極,默默不語,仿佛在等待著什麼。
又過片刻,一魔族少女緩緩從外面走過來了,此女不過十七八歲年紀,打扮更是古怪以極,看上去與大戶人家的丫鬟相似,容貌也說不上多麼美麗,也就一清秀佳人的樣子。
然而其身份非同小可,乃是冰魄魔祖的侍女。
第六卷 初入靈界之東海篇 第兩千零四十七章 天地靈物
“見過巧芸大人。”
盡管祭壇附近的古魔,從修為境界來說,有兩三個還要勝過此女,但無一臉上不露出恭敬之意,微微彎腰行禮。
“諸位道友,不用如此客氣。”
少女抬手虛浮,櫻唇微啟的開口了,眼中有奇異的光芒閃過,此女雖非絕色,但還是別有一番風味兒的。
不過此時此刻,當然不會有誰注意這個,今天可是冰魄魔祖分魂降臨的日子,在場的每一個古魔,眼中都滿是狂熱。
少女走到距離祭壇七八丈遠的地方,停了下來。
近了才發現,少女居然是赤著雙足,腳踝上還帶有鈴鎖般的飾物,然而詭異的是,她走動間,並沒有鈴聲發出,顯然那並不是用於裝特之物,而是法器的一種,至於具體的作用,現在卻並不曉得。
“前方的戰局怎麼樣乒”
“啟稟大人,石魔已帶領我聖族千萬弟子,在天元山脈一帶攔下了妖族與修士,就兵力來說,我們十倍於修仙者,不過前面的情報沒有錯,對方確然有一名洞玄期老怪物坐鎮的,而且後面還有大量援軍,暫時,我們可以將他們擋住,然而時間久了,防線恐怕依舊會被突破”說話的是一渾身漆黑的魔族,臉上滿是恭敬之色。
聽了此語,那丫鬟打扮的少女不以為意,伸手了理了理發絲:“暫時能夠擋住,這就己經足夠了,只要我家小姐分魂降臨此界,什麼洞玄期修仙者,不過是浮雲罷了……”
“祭品,可都准備好了?”
“大人放心,能夠目睹冰魄魔祖分魂降臨,乃是我等十輩子修來的仙福,怎麼敢有分毫懈怠呢,您交代的東西,我們肝腦塗地,那也要收集齊,如今都在這裡。”
那古魔一邊說,一邊伸出手來,在腰間一拍,一個儲物袋飛掠出來,被黑芒包裹,穩穩的落在少女的掌心之中。
少女毫不客氣的拿到眼前”將神識沉入裡面。
片刻後,抬起頭,臉上露出滿意之色:“不錯不錯,所要的東西,全都收集齊了,若是在聖界,這些材料自然算不了什麼,但在這樣的下位界面,也算難能可貴了,你們辦事都很得力,等會兒,我自然會像小姐稟明的。”
“多謝巧芸大人”我等為冰魄魔祖赴湯蹈火”那也是在所不辭的。”古魔們聽少女這樣說,無不喜形於色,若能得到冰魄大人賞識,那好處是不言而啥的。
“對了,巧芸小姐,冰魄大人降臨時的法身准備好了麼?”開口的是一青面獠牙的古魔,這家伙的特點就是話多,常問一些根本就不該他關心的。
“自然准備好了。”
少女臉上閃過一絲不悅之色,但還是開口回答了:“一會兒你自然會看見的,好了,現在先不要談這個,大家先將祭壇的法陣布置完畢,該怎麼做”我想不需要我指點了。”
此女一邊說,一邊將掌心中的儲物袋一抖,黑色的靈芒閃過,稀裡嘩啦的聲音傳入耳朵,極品晶石,三葉花的種子,雷晶石……
各種各樣的材料不一而足,正像他所說,這些東西,放到上位界面,或許沒什麼了不起,但在人界來說,卻無一不是可遇而不可求之物。
“是!”
其他古魔不敢耽擱”紛紛拾起那些材料寶物,開始在祭壇頂部布置起來了。
很快,半個時辰過去了,一玄妙的陣法出現在祭壇頂部。
此陣法以黑色為主,看上去與普通的人界陣法大不相同,上面鏤空雕刻的玄妙魔紋無數,也不知道究竟是有什麼效果。
此女目光在陣法上掃過,臉上卻露出滿意之色,隨手雙手抬起,在虛空中劃過一道道玄妙的軌跡,一個接一個的法印出現在視線裡。
“疾!”
她玉手伸出,向前輕點而起,那些法印迎風一閃,迅速變大了起來,然後沒入了陣法裡面。
“嗡!”
頓時,清鳴聲大做,整個陣法開始運轉起來了,一道道黑芒流轉不已,看上去神秘以極。
那少女纖腰一擺,整個人徐徐的飛了起來,從上空俯視祭壇。
隨後她左手攤開,掌心之中出現了一口棺材。
沒錯,是棺材,然而卻小巧以極,長不足半尺,仿佛是用墨玉雕琢,通體濤黑無比”卻有冥界寶石一般的光芒閃爍。
此女兩手一握”法訣不停的變幻著,與之伴隨的,是悅耳的咒語聲從其檀口中緩緩吐出,隨著她的動作,那棺材被一層黑色的靈芒包裹,緩緩的像祭壇的中心飛過去了。
而在接下來的幾息,不可思議的一幕出現在視線裡。
那棺材在飛行的過程中,居然詭異的變大了。
起初剛拿出來時,長不過半尺,當犧被鑲嵌到祭壇法陣的中心處,大小已經與真正的棺材相似。
那少女見了,手中的法印凝結得更加迅速,隨後一指像前點出。
嗚!
魔氣噴薄,整個陣法頓時運轉起來了,魔風憑空而出,那棺蓋緩緩的飛了起來。
“這……”
當看見棺材中所盛放之物,所有的古魔無不瞪大了眼珠。
“不會吧,這就是冰魄大人分魂降臨所選定的法身?”
“巧芸大人,你確定沒有弄錯,這件事可不能開玩笑的。”
嘀咕與議論聲不停傳入耳朵,十幾個古魔的臉上都難掩驚訝之色。
在他們想來,冰魄魔祖分魂降世,怎麼也要准備一人族或者妖修的軀體,以便大人可以奪舍。
至於那軀體主人的修為,當然是越高越好了。
然而棺材中所盛放之物,卻著實太出乎他們預料了,裡面躺著的並不是人族或者妖族的女子,而是一顆雪白的人參來著。
沒錯,是人參,不過卻不是普通之物,大小與已與一成年人的高度相差仿佛。
換句話說,犧起碼有幾十萬年的參齡了。
在修士的眼中,人參根本不算什麼了不起之物,但如果是萬年靈物那又另當別論了。
而像這種能夠生長幾十萬年的人參,那就更加珍貴以極”多半靈智都已經開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