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頁 > 百煉成仙 作者:幻雨 ( 連載中 )

第六卷 初入靈界之東海篇 第兩千零一十五章 聯絡使 ~ 第六卷 初入靈界之東海篇 第兩千零二十七章 天嵐仙子

第六卷 初入靈界之東海篇 第兩千零一十五章 聯絡使

那女子則要年輕一些,不過二十七、八的樣子。

  一身翠綠色的字裝,身材豐圌腴,不過看頭飾,應該還沒有雙修道侶。

  然而其袖口處的標示,林軒卻覺得有些眼熟,此女居然是來自天涯海閣的修仙者。

  難道說……

  林軒眼中,閃過幾分疑惑。

  而陸盈兒目光在附近掃過,同樣露出意外的神色來了。

  萬萬不曾想,喧嘩的居然是他們兩個。

  這一男一女可不是拜軒閣的修仙者,而是分屬松風書院與天涯海閣,乃是聯絡使來著。

  兩人都是元嬰初期,而聯絡使這個職位,在魔災發生以前,可是並沒有。

  然而現在情況不同了,隨著天巧門,御靈宗,離藥宮分別被攻破,天雲十二州的宗門家族雖然還有很多,但他們三派,卻是碩果僅存能夠抗衡的。

  為防被各個擊破,三派之間自然要加強聯絡,一方有難,另外兩派也好支援,故而分別派駐了聯絡使。

  在過往的數年中,也確實派上了極大的作用。

  只是這六次,古魔全線出擊,三派的總舵,皆被大軍團團圍住,聯絡使,無法突圍而出,自然也只好待在各自被派往的宗門裡了。

  原本在哪裡隕落都是隕落,畢竟死在何處都是一樣的,這兩人都抱了必死的心意,隨拜軒閣的修士一起御敵。

  形勢果然比想像的還要危機,古魔這次是勢在必得,至於會付出何等代價,他們根本就不在乎。

  情況之險惡,簡直難以用言語描述,甚至連幾位閣主,都准備自爆元嬰,與古魔拼了。

  他們雖不是拜軒閣的修仙者,但當時那種情形,還有什麼選擇,自然是緊隨其後……

  哪曉得,古魔比想像的,還要狡柞許多,居然早就防著這一手,他們抱著決死之意,卻不可得,心中的郁悶是可想而知的。

  古魔卻囂張以極,准備將他們生擒活捉,全部煉化成魔化修仙者。

  事情到了這一步,可以說是被圌逼至絕境了。

  然而就在這時,卻仿佛做夢似的,一名神秘的前輩從天而降了。

  他的來歷不曉得,然而卻強大到難以用言語描述的地步,以一己之力,就將多達數十萬的魔族大軍打得丟盔卸甲,如冰雪消融一般,作鳥獸散……

  如果不是親眼目睹,這種事情是誰也不會相信的。

  難道這位前輩,是從靈界下來的大能修仙者,就在兩人還在猜測林軒身份的時候,卻驚訝的發現,這位神秘的前輩認識拜軒閣的四位閣主。

  而且關系似乎還不錯,非同小可……

  兩人的心思頓時活絡,於是才有這聯袂闖玲瓏塔的一幕。

  “原來是汪仙子與耿道友。”

  陸盈兒秀眉微皺的開口了,言語中帶著不悅之色,不過總體說來,還算溫和,畢竟兩人不是拜軒閣的修仙者,不過即便是別派的聯絡使,也並不意味著,他們就可以藐視自己的法旨了,如果不能說個子醜寅卯,自己也同樣會讓他們好看的。

  當然,再此之前,還是要先問清楚:“本閣主已經下令,未經允許,不得擅自打擾,兩位這是何意,明知故犯,可是沒將我陸盈兒放在眼裡?”

  “閣主言重了。”

  那兩人大驚失色,不過見林軒還在此處,他們自然不敢不講禮數,先跪了下來,衝著林軒大禮參拜,表情恭敬以極,還帶著幾分畏懼,隨後才像陸盈兒行了一禮:“見過幾位閣主,盈仙子言重了,您是堂堂的拜軒閣之主,與敝門太上長老平起平坐的人物,就算借小人幾個膽子,也絕不敢違您法旨,我們這麼做,實在是有難言的苦楚……”

  “哦?”

  陸盈兒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物,見對方滿臉的惶急之色,這番話,確然不像撒謊的:“你說。”

  “啟稟閣主。”

  那被稱為汪仙子的女修臉上閃過一絲喜色,盈盈一福;“閣主也曉得,我與耿道友,乃是身負聯絡使之責,如今拜軒閣的危機已然解除,可我天涯海閣與松風書院還被古魔大軍圍攻,不曉得如今情況如何,所以……”

  那宮裝女子說到此處,抬頭偷偷瞄了一眼林軒,隨後又低下頭,然而望向陸盈兒的表情卻滿是哀求。

  另一邊,那儒袍修士的表情也差不多,兩人話雖然沒有出口,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希望陸盈兒開口,請林軒出手相助,畢竟他們與這位前輩並不熟,而很多大能修仙者的脾氣,都是非常古怪的。

  自己這種元嬰級的存在,在對方的眼裡,根本就是螻蟻一般,他們如何該開口,故而只能請幾位閣主幫忙了。

  “少爺。”

  陸盈兒了解了事情的始末,臉上的表情頓見緩和,倒是自己大意,劉芯幾個的神色也差不多,甚至帶著幾分尷尬之色,說好了共同進退,事到臨頭,卻將其他兩派拋諸到了腦海,犧們同樣被魔族大軍圍攻,論形勢險惡,也比本門當初好不了許多。

  當然,她們不是故意的,乍與少爺重逢,心中被歡喜充滿了,所有的事情皆被拋諸腦後,連生死也不重要了,只顧著與少爺敘舊,哪還想得到松風書院與天涯海閣的處境呢?

  林軒的聰明更不用說,踏入修仙界這麼久,什麼事情他沒有見過,雖然雙方的對話,只聽了個一鱗半爪,不過稍一思索,林軒已經曉得是怎麼回事了。

  “自己真是疏忽。”

  林軒以手撫額,在來的路上就聽說三派皆被圍困了總舵,困境遠非拜軒閣一家的。

  怎麼給忘了?

  林軒倒不認為自己是救世主,恍如說圍困的如果是御靈宗,救援上也許他就並不會熱衷。

  然而松風書院與天涯海閣不同。

  如嫣仙子雖然與自己失散了“但她可是自己的結拜姐姐來著,而且與紅葉那樣的利益結合迥異,自己與如嫣仙子感情還是不錯地。

  當年,她幫過自己許多,林軒是真將此女當作結拜姐姐了。

  何況,當年應她之邀,自己也加入過天涯海閣,名義上還是該派的太上長老。

第六卷 初入靈界之東海篇 第兩千零一十六章 淵源

居然論親厚程度,遠遠無法與拜軒閣相比,但林軒想來的恩怨分明的人物,過河拆橋的事情他可做不出。

  換句話說,天涯海閣,自己無論如何,也不可能袖手旁顧。

  至於松風書院,與自己的淵源倒是淺了不多,但不管如何,總是人族一脈,何況當初在蓬萊山,望亭樓曾與自己聯手,一同對抗古魔,就衝這點淵源,林軒也不好意思站在一旁,看松風書院的笑話了。

  於公於私,這兩派之圍都非解不可,而救人於救火,林軒自然不會在這裡多做耽擱,畢竟他遁光的速度雖然非同小可,但兩派的路程,都是頗為遠的。

  想到這裡,林軒擺了擺手:“行了,你們不用多說,兩位的意思,我都曉得,放心,林某不會袖手,如今天涯海閣情況如何,太上長老是劉瑩麼?”

  那宮裝女子聽了,臉上露出驚愕之色:“前輩居然知道劉師叔,莫非您真是我們雲州的修仙者?”

  “豈止是雲州而已,你看這是何物?”

  林軒一邊說,一邊伸出手來,在腰間一拍,一塊巴掌大小的令牌飛掠出來,溫潤如玉,上面刻著幾個小篆。

  “天涯海閣!”

  那宮裝女子輕輕的念出,隨後臉上露出不能置信的狂喜之色,連聲音都有點結巴了:“您,您逝……”

  也難怪此女驚愕,這明明是本門太上長老的令符,怎麼可能呢?

  “才四百多年而已難道彌不曉得拜軒閣與天涯海閣間的關系?”林軒嘆了口氣,聲音也略帶上了幾分見責之意。

  “您……您是林師叔,不,林師祖。”

  那宮裝女子先是一愕,隨後猛然想起來了,正如林軒所說他飛升靈界不過數百年而已,天涯海閣的高階修仙者們,又怎麼可能將他忘記,只是一時沒有想起。

  “弟子拜見師祖,先前不知道師祖身份,多有失禮,還請師祖不要介意。”

  那汪仙子是喜極而泣,對方既然是本門的太上長老,當然不可能對天涯海閣的危機視若無睹只要瀛洲島還沒有被攻破,這次是有救了。

  “行了,不知者不怪。”林軒隨後又轉過頭,看向那儒袍修仙者:“放心,林某與貴門的望亭樓,也有那麼幾分交情的,對於貴派的處境不會棄之不顧,你放心好了。”

  “多謝前輩大恩大德。”

  那儒袍修士也連忙大禮參拜了,臉上滿是感激之色,然而心中卻苦笑不已,所謂救人如救火,不知道如今本門的情況怎麼樣了想必就算沒有被攻破,形勢也是發發可危了。

  對方先救天涯海閣,再趕到本門總船,真的來得及麼?

  平心來說,他沒有什麼把握,畢竟中間相隔了千山萬水來著。

  可他又能怎麼,對方願意援手已是莫大的恩德何況這位前輩除了與拜軒閣,同天涯海閣,同樣有莫大的淵源來著,又怎麼可能先出手相救本門呢?

  這種奢望提了也沒有用處,所以他干脆閉口不言了。

  然而林軒是何等聰明的人物對方的心事,一眼就看出來了:“放心救人如救火,林某既然說了要為兩派解除危機,就不會將任何一派,給落下來,會同時援手。”

  “同時援手?”

  那儒袍修士一愕,難道說,對方還有幫手?

  雖大感詫異,但也大喜不已,忙連連表示感激。

  既然敲定了要前往援助,林軒當然不會耽標,不過對於拜軒閣,他也不會絲毫安排也無,要知道,古魔是非常狡詐的,別看他們敗得一塌糊塗,如果離開此處,難保不會殺一個回馬槍來著。

  如果到時候拜軒閣被破,自己可就哭都找不到地方哭。

  心中如此想著,林軒當然要防上一手。

  好在這種問題,對其他修仙看來說,解決起來會有很大的難度,但在林軒看來,卻根本就算不了什麼。

  從煞陽老魔那裡忽悠來的寶物,可以派上用場了。

  林軒伸出手來,在腰間一拍,只見靈光狂閃,四個儲物袋就浮現在了眼前。

  林軒抓住其中一個,袋口朝下的輕輕一抖,白色的光霞卷過,一百多個形態各異的傀儡就出現在眼拼了。

  “這是……”

  在場的修仙者目光在那些傀儡上掃過,無不失聲驚呼。

  俗話說,沒吃過豬肉,總見過豬跑,在場的修仙者,無一不是元嬰級,當然多少是有見識地。

  眼前這些傀儡,雖然形態各異,但境界無一不是非同小可,連其中最差的也相當於元嬰初期的修仙者,其他的就更不用說,甚至還有數名離合,修為最高的居然是離合後期的傀儡了。

  一時間,包括陸盈兒等幾名閣主,在場的修士全都呆住,少爺不愧是去過靈界的人物,要知道就人界的情況來說,最擅長此道的天巧門,窮數十年之力,也最多煉制出一具元嬰後期的傀儡,那就已經非常的了不起。

  姜於離合級別的傀儡器物,那根本就是想都不敢多想的。

  少爺實在太厲害了!

  “有這些傀儡相助,就算魔族大軍卷土重來,我相信拜軒閣,也不會有事的,我先去援助松風書院與天涯海閣,解了兩派之圍再回此處。”林軒如此這般的說。

  心中也是暗自慶幸不已,幸好在東海的時候,只將一半的傀儡留給百草門,否則此時此刻,還真不是那麼好辦的。

  “奴婢曉得了,多謝少爺厚賜,您雖然功力通玄,但古魔凶惡狡詐,您此去也一定要多加小心。”陸盈兒盈盈一拂,低眉順目的開。了。

  “是啊,少爺,您一定要好好保重。”

  “雲兒恭祝師伯,旗開得勝,馬到成功。”

  其他幾個丫頭也殷殷囑咐,眼中閃過不舍,畢竟剛見面馬上又要分開了。

  但自然不會有人拖後腿什麼,畢竟她們統御了這麼久拜軒閣,眼前這點大局觀肯定是有。

  於情於理,少爺都必須出手,否則從古魔進攻的力度,松風書院與天涯海閣,那必然是受不住的。

第六卷 初入靈界之東海篇 第兩千零一十七章 分頭行動

“行了,你們不用相送,大戰剛剛結束,所需要處理的事情還很多,何況不過對付區區數十萬下位古魔,林某很快就能回來的。”林軒微笑著開口了。

  這番話聽在旁人的耳裡,卻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區區數十萬古魔,這口氣大到讓人不知道該怎麼說,然而在見識過林軒的神通以後,他們曉得,這並非胡亂誇下海口,眼前這位前輩,確然是有如此實力的。

  “謹尊少爺吩咐,那奴婢們就在這裡,恭祝少爺旗開得勝了。”

  以陸盈兒為首,四女全都盈盈下拜,其他的修仙者,又哪敢站著,一個個全都跪下來了。

  “嗯。”

  林軒點了點頭,隨後伸出手來,在後腦一拍,只見他頭頂處靈光一閃,一漆黑如墨的嬰兒頓時浮現在眼前。

  高不過寸許,然而五官尼眼,卻與林軒如出一轍,不用說,這自然是他所修煉的第二元嬰了。

  小家伙的實力雖然沒有辦法與主元嬰相比,但也到達了離合後期。

  林軒既然說,兩派都要挽救,那自然只有讓第二元嬰出手,否則先救天涯海閣,再趕往松風書院,這中間有千山萬水阻隔,就算自己的遁光再怎樣迅速,也要花上不小的時間與功夫,等他趕去此處,恐怕黃花菜都涼了。

  第二元嬰雖然沒有身體,不過林軒自然會讓他帶上許多寶物,就算是遇見離合後期,滅殺起來依舊不會遇見分毫問題的。

  想來松風書院幣對的魔族大軍,也就與圍困拜軒閣的相差仿佛,以這個做為考量,第二元嬰取勝,絕沒有什麼難度。

  畢竟有天地法則,想來洞玄級別的高階魔族,是不可能穿越到天雲十二州來的,他們的情況與自己不同。

  自己是因為傳送出錯,莫名其妙到了此處,中間有許多陰錯陽差,故而能夠不受天地法則的束縛,而他們卻是由大能魔祖,以秘術強行將界面通道打通。

  魔族大軍是通過蟲洞來到人界之中,這樣的話,天地法則就會有掣肘的效果,洞玄以上的古魔,應該是無法下界的。

  所以,即便是第二元嬰單獨出去,大殺四方也沒有什麼問題。

  何況退一萬步說,就算真遇見洞玄級別的古魔,打不過,逃,小家伙還是有十足把握的。

  見林軒讓第二元嬰遁出身體,在場的修仙者皆大驚失色,不過很快,又反應了過來,因為林軒的本體還能動,看來這位前輩修煉有傳說中的第二元嬰神通。

  “林師祖,您這是……”那位汪仙子隱隱料到了什麼,吃驚的開口了。

  “救人如救火,絲毫耽擱不得,故老夫親自去天涯海閣,讓第二元嬰去松風書院對付古魔。”林軒淡淡的說。

  “多謝前輩大恩大德。”那儒袍修士滿臉感激的磕頭了。

  雖然聽在耳裡,讓第二元嬰外出,有些兒戲,但仔細想想,誰又會吃飽了,拿自己苦修多年的第二元嬰冒險呢,林前輩敢這麼做,那肯定是有十成十的把握”畢竟他可是從靈界破碎虛空,來到此界的修仙者,行事如何,自然不能用常理揣摩。

  再說,現在也沒有別的路,除了相信林前輩,根本沒有其他選擇。

  “好了,我們這就走,你們遁光有些慢,就讓林某帶你們一程好了。”林軒話音未落,雙手一握,渾身靈芒大起,包裹住旁邊那位汪仙子的嬌軀,化為一道精芒,閃了幾閃,就已經消失在了遠方的天際。

  速度之快,令人瞠目結舌,看在普通修士的眼裡,就跟瞬移差不多。

  “好了,我們也走。”

  第二元嬰的臉上,也露出嬉笑之色,只見他攤開手掌,一面藍色的小旗出現在掌心之中,旗子上銘刻著奇怪的符文,在場的修士別說見了,聽也不曾聽說。

  相對本體來說,第二元嬰畢竟較弱,林軒將在東海得到的五行蘊靈陣的陣旗也交到了他的手中”顧名思義,五杆陣旗,可以調動金木水火土五種屬性的天地元氣,若能發揮全部威力,論神通,甚至能與一般的通天靈寶相比。

  只見第二元嬰一道法訣打出,然後再將陣旗輕輕一舞,此旗頓時迎風暴漲,有原先的數倍來長,表面光暈吞吐,並且有一陣陣嗡鳴聲傳入耳朵,藍光耀目,那些符文更加神秘了,更加玄妙的是,隨著此陣旗的動作,四周的水屬性天地元氣,竟然蜂擁來到了這裡。

  往中間一聚,一條藍色的水龍出現在了視線裡。

  長七八丈有餘。

  張牙舞爪,眼眸深處異芒閃爍,就仿佛如有靈性似的。

  第二元嬰身形一閃,隨後就出現在了那藍色蛟龍的頭頂上面。

  “你也上來。”他衝著下面一招手。

  “哦!”那儒袍修士臉上露出難掩震驚之色,但到底也是元嬰級別的修仙者,沒有多說,也戰戰兢兢的站上去了。

  隨後那蛟龍仰天怒吼,也化為一縷藍芒消失得無影無蹤,論速度,居然不比林軒本體,慢上多少。

  儒袍修士見了,臉上露出喜色,由一點可窺全貌,這位林前輩的實力,還真是神鬼莫測,這第二元嬰,應該真能將魔族大軍之圍解除。

  但願此時此刻,本門總舵,還沒有被那些異界妖魔攻破,儒袍修士暗暗祈禱著。

  俗話說,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數百年前,林軒也曾經來過雲州外海,那一次,從內陸到這裡,花了近半個月的時間,雖說那時候,林軒沒有全力趕路,不過也沒有在路上刻意逗留,由此可見,那所謂的距離,是多麼遙遠。

  如今事易時移,林軒再次來到這裡,卻僅僅花費了數個時辰而已。

  中午出發的,如今太陽還沒有落下山坡”遠遠的,就可以聽見大海的波濤了。

  又飛片刻,一座殘破的城池出現在眼簾了。

  此城是修建在一普通的小島上的。

  說犧普通,是因為即使以人界的標准衡量,其所在處的靈脈也低劣以極,根本就不適合修行。

  然而偏偏在這座小島上,卻有一座修士的城市。

  入海城!

  顧名思義,過了此城,就進入了雲州的外海深處。

  林軒當年到天涯海閣,還在這兒歇過腳,並購買海圖。

  然而此刻,故地重游,他的心情卻有些難受。

  無他,入海城早已沒有了昔日的繁華,林軒將神識放出,卻沒有發現一名修仙者,有的只是殘垣斷壁,甚至不見修士的屍體,顯然,這裡已經被古魔屠戳,而修士的遺骸,則被魔獸果腹。

  這些異界妖魔,實在太可惡!

  旁邊,那宮裝女子的臉上,也流露出悲切之色。

  不過慶幸的是,林前輩遁光的速度,遠比自己想像的,要迅捷得多。

  “師祖,這裡並沒有幸存的修仙者,我們還是快往天涯海閣,弟子怕同門們堅守不住。”

  “嗯。”

  林軒點了點頭,他也曉得,此時此刻,確實不宜耽擱,救人麼,當然需要爭分奪秒了。

  就算天涯海閣還能夠守得住,自己早一刻趕到,也能少陌落不少門人弟子的。

  想到這裡,林軒渾身青芒一起,再次帶著此女像前飛概與此同時,瀛洲島,天涯海閣總舵。

  大戰正進行得如火如荼,不過相對來說,情況比拜軒閣好了許多。

  畢竟後者發展雖然迅猛,但前後不過數百年而已,根基到底淺薄,論底蘊深厚,與天涯海閣,根本就不是一個數量級。

  別的不說,瀛洲島可是由天涯海閣歷代祖師,前後上百萬年經營加固的,即使上次的大戰,也沒有傷筋動骨,防御的堅固程度,遠遠不是玲瓏谷能夠比擬的。

  九宮須臾劍陣重新開啟,也不知道劉瑩她們使用什麼方法,短短數百年,就又收集了足夠的靈氣,但那威力,真的是無以倫比。

  魔族大軍碰著就死,撞著就亡,即便是離合後期的鐵翅魔,也頗為忌憚此陣的。

  劉瑩不過離合初期,借助此陣,居然將他擋住,雖然落於下風,但鐵翅魔,也沒有占到什麼便宜。

  無奈之下,此魔只好命令魔獸魔蟲,以及那些被魔化的傀儡修士,不及上萬,晝夜狂攻。

  這是一個很笨的方法,但絕對有用。

  此時在天涯海閣的“水天一氣”,殿中,數十名女修就滿臉憂慮之色。

  盡管身處魔劫,天涯海閣依舊遵從祖訓”只收女修。

  當然,這並不是說,對於前來投奔的男修仙者,她們就置之不顧,視若草芥了。

  畢竟形勢特殊,有一些事情,總是需要變通的。

  男子依舊不能加入天涯海閣,但若是前來投奔,也允許他們進入瀛洲島,只是不能隨意走動,要服從天涯海閣的調度指揮罷了。

  那些修士自然沒有異議,畢竟在雲州外海,天涯海閣聲名之大,是其他地方的修士很難想像的,能夠依托犧的庇護,至少比在其他地方遇見古魔安全得多。

  何況俗話說,強賓不壓主,既然待在天涯海閣,服從她們的指揮調度那是再正常不過,根本就沒有什麼好抱怨的。

第六卷 初入靈界之東海篇 第兩千零一十八章 天魂傳音符

此時此刻。

  水天一氣殿中,數十名修士齊聚於此,這些都是天涯海閣的高階修士,琅媚肥瘦,容貌各不相同,但大部分,長得都不錯。

  天涯海閣以美貌女修居多,不過也有例外者,比如說,坐在上首的那位女子,看上去大約二十七八的樣子。假如只看左側,此女當有傾國傾城之色,即使與昔日的雲中仙子相比,也可謂春蘭秋菊,然而她的左半邊臉固然美貌無比,可右半邊臉,卻有如干枯的樹皮。

  別說皮膚沒有光澤,連肌肉都深深的四陷下去,看上一眼,就讓人頭皮發麻,醜得讓人無法用言語形容啊。

  然而人不可貌相,這位叫劉瑩的女子,乃是天涯海閣如今唯一的離合修士。

  至於其他人,林軒則陌生得緊,畢竟這麼多年過去,天涯海閣的元嬰期修仙者,只要沒能步入離合,差不多都壽元耗盡坐化掉了,這大殿中的女子,基本上都是由凝丹甚至築基期修士升上來的。

  “現在戰況如何?”劉瑩緩緩的開口了,與容貌不同,她的聲音,卻是極為悅耳動聽的。

  “啟稟師叔,情況不妙,經過古魔大軍一月的圍攻,本門弟子損失慘重,雖有外來修士的補充,但也跟不上死傷的速度。”

  一紫衣女修離座而起,衝著劉瑩一福,語氣卻充滿了憂慮。她是專門負責調配弟子地對於傷亡情況,自然非常清楚,眼瞅著不少位置的修士死傷後得不到補充,心中自然焦慮到極處。

  這樣下去,想要擋住古魔的攻勢,那是越來越艱難了。

  “嗯。”劉瑩點了點頭,卻並沒有表示什麼,而是轉過螓首:“景清,稱那邊的情況如何?”

  言語之間,透著幾分親熱似乎挺重視那名叫景清的女子。

  一宮裝美婦離座而起,對著坐在上首的劉瑩拜了下去,然而臉上卻滿是憂慮:“啟稟師傅,支持九宮須臾劍陣運轉的極品晶石與妖丹已經耗去了八成之多剩下的,支撐不了多久了。”

  當年瀛洲島一役,面對萬佛宗與厲魂谷天涯海閣勢單力孤,困守總舵,自然將九宮須臾劍陣開啟,此護派大陣威力無比,但卻需要積攢天地元氣,隨後才能開啟。

  而在那一戰,雖然不及今日,但也事關天涯海閣的生死結果百萬年辛苦積攢的天地元氣,損耗一空,短時間內此陣不能使用。如今古魔將瀛洲島團團圍住,天涯海閣已到生死存亡的一刻如果九宮須臾劍陣作為擺設,那不是一個笑話麼?好在前輩祖師也想過,也許有朝一日本門會面臨滅門之禍,故而留下了替代的法子。不過那會消耗天文數字的晶石。普通的還好說天涯海閣百萬年的積累,非同小可,晶石自然是並不或缺的,但光是普通的不行,在一些重要位置,必須是極品晶石,或者化形期以上的妖丹才可。

  這兩種東西,如果放到靈界也就罷了,人界能有多少呢,天涯海閣雖是天雲十二州數一數二的大勢力,也寥寥可數。但為了九宮須臾劍陣能夠開啟,再為難,也得湊,除了本門歷年來的積累,門中的高階修仙者,有這兩鐘材料的,也都被動員交出。

  這是為了抵御古魔,天涯海閣的修士自然不會藏著掖著,否則一旦總舵被破,雞犬不留,人都死了,留著珍貴材料又有何用?

  這兩下裡一湊,總算勉強足夠,好在極品晶石與化形妖丹,是在關鍵的部位才有用,否則便是將天涯海閣賣了,也絕對湊不了那麼多珍稀材料。

  然而即便如此,情況依舊不容樂觀,魔族大軍圍困了瀛洲島一月之久,好不容易才收集到的極品晶石與化形妖丹已所剩無幾了。

  “照現在魔族大軍的攻勢強度,還能夠支撐多久?”劉瑩神色一動的開口,眼眸之中,隱隱有憂慮之色閃過。

  “三天。”

  那宮裝美婦嘆了口氣,臉上更是難掩焦急。

  此話一出,在座的修士們無不聳然動容,大家都清楚,天涯海閣之所以沒有被攻破,九宮須臾劍陣要立首功。

  要知道,瀛誹島雖然禁制重重,但真正能夠對古魔起到掣肘的,唯有這護派大陣罷了,其余的,最多起到些許遲滯的效果,難堪大用。九宮須臾劍陣一旦失去效果,憑他們修士的力量,根本就擋不住古魔。

  一時間,議論聲紛紛傳入耳朵,眾女修都有些坐立不安了。

  “慌什麼,兵來將擋,水來土掩,關於極品晶石與化形妖丹的損耗,本宮早就料到,已經讓人出去收集,現在差不多已經快要運回來了。”清脆的聲音傳入耳朵,劉瑩如此這般的開口了。

  “原來師尊早就有准備了。

  那宮裝美婦聽了,不由得大喜,其他的女修仙者,也一下子安靜了下去,不愧是師叔,眼光果然是比她們長遠的。

  這件事情他們誰也不知,不過想想也並不稀奇,此事關系重大以極,知道的人當然是越少越有利於保密。

  只要護派大陣堅固,他們足以再守上一段時間的。俗話說,夜長夢多,只要拖的時間夠久,說不定就會出現什麼變故,也許本門所面臨的危機,就可以豁然解除。

  負責其他事務的女修也一一上前,像劉瑩稟報起最新的戰況來了。

  又過了約一盞茶的功夫。

  突然,一道火龍從外面飛入,嘭的一聲爆開,一個拳頭大小的火球浮現在面前。

  火球中,居然有一個寸許高的虛影,然而這不是元嬰,而是殘魂。

  “陸師姐。”在場的女修先是一愕,隨後立刻有人將虛影給認出來了。其他人的臉上,也無不露出悲切之色。

  無他,此傳音符,乃是天涯海閣的獨門秘術,名為天魂傳音符,顧名思義,是修仙者,以魂魄為引,施展出來的神通。不僅速度快極,而且安會也是有保證地,就算是比施展之人境界更高的修仙者,也幾乎是不可能攔截的。

第六卷 初入靈界之東海篇 第兩千零一十九章 魚餌

然而不到萬不得已,卻沒有人會用,因為這是以性命為代價的。

  連劉瑩也勃然變色,從坐著的位置霍然站起來了。

  陸凌霜正是她派出去的,收集極品晶石與化形妖丹的十大弟卝子之一,此時居然施展出天魂傳音符的秘術,難道說……

  她的表情頓時變得非常難看了。

  玉手抬起,靈光閃爍,那火球頓時落在了她的掌心之中。

  “師叔,快去營救,弟卝子們奉命收集寶物晶石,回來的時候在天嵐島被古魔堵住,領頭的雖然不是離合,但元嬰級別的古魔,數量眾多,師卝姐妹們快要支撐不住,弟卝子身受重傷,不得已施展天魂傳音符……”

  那虛影依依呀呀的聲音傳入耳雜,滿臉的悲哀焦急之色,話音未落,那光彩卻越發的黯淡了,最後化為虛無……

  劉瑩嘆了口氣,知道這丫頭必是回來的時候,受到太多的攔截,拼死耗光了殘存的魂力。

  天嵐島,是天涯海閣所留的後手之一,在那裡,有一座傳送陣,可惜卻是單向地,可以從天嵐島回到瀛洲,但卻無法從天涯海閣所在的總舵,傳往那裡。

  沒想到這麼秘密的據點,也已經暴卝露了,古魔必然是在那裡設下埋伏,可想而知,那些弟卝子如今所面對的局面,糟糕到何種地步。

  該怎麼辦呢?

  劉瑩也陷入了兩難。

  明知道是古魔設下的陷阱,按照常理,如今形勢危卝機,她應該抱著壯士斷腕的心理。

  白白犧牲沒有意義,將這一隊弟卝子,當作棋子,果斷的舍去,雖然殘卝忍了些”但棄卒保車是最明智地。

  然而此時此刻”她卻不能夠那麼做,因為那隊弟卝子身上所帶著的極品晶石與妖丹,是護派大陣所必須,如果放棄,瀛洲島也就堅守不下去。

  換句話說,明知道前面是刀山火海,那也得硬著頭皮,跳下去。

  古魔這一次”也不曉得,是不是陰錯陽差,總之擊中她們的軟肋了。

  “景清,彌傳令下去,將門內與天嵐島聯卝系的傳送陣,給毀了,那一處據點既然已經暴卝露,那傳送陣留著,也就根本沒有了用途,反而有可能讓古魔,借機潛入我瀛洲島內。”劉瑩如此這般的開口了。

  “是,弟卝子曉得,這就馬上派人去做。”,那宮裝美卝婦恭敬的說。

  “至於稱們……”

  劉瑩說到此處,轉過頭顱,殿中的女修,無不露卝出肅然之色。

  “各自堅守好自己的職責,特別是本宮不再的這段時刻,一定要將總舵守好了,絕不能讓古魔有機可乘的。”,

  “師傅,您要外出……”,那宮裝美卝婦的聲音傳入耳朵”帶著幾分惶急之色。

  “為師怎麼能不去一趟呢,如果那些晶石妖丹,落入古魔之手,這九宮須臾劍陣就無法開啟了,後果是什麼”我想彌們大家都清楚。”,劉瑩微微嘆息,聲音中帶著幾分無奈之意。

  “徒兒當然曉得,可明知道是古魔設下的陷阱往下跳會不會太危險了,萬一對方離合期的古魔潛伏卝在側,就是為了引卝誘師尊您出去呢?”宮裝美卝婦擔心的說:“畢竟若是沒有總舵的陣法相助,便是師尊您面對鐵翅魔,那也是非常危險的,而您要是有個什麼差錯,這天涯海閣……”,

  “行了,稱不用再說,這利弊,為師權衡過,就算再危險,這一趟,也不得不走的。”劉瑩一揮手,她的性格,本就是老而彌辣的那種,自從如嫣仙子進入修羅之門以後,她便執掌天涯海閣,殺伐決斷,這麼多年下來”更是少有人能夠相勸。

  “師父既然一定要去,那可否挑選幾名實力出眾的師卝姐妹與稱一起……”宮裝美卝婦又提出一個建議,她也是退而求其次,總之,自從聽說天嵐島出事,她心中就有不好的預感,然而這種情形下,確實又沒有辦法相勸。

  “不用,人多,反而更容易引起古魔的注意,為師一個人,行動還方便些。”劉瑩也曉得徒兒是一片好意,語氣不由得和緩了下去:“倒是本宮走了以後,瀛洲島所面卝臨的壓力,會更加沉重無比,彌們一定要守好總舵,千萬不能讓古魔有機可趁的。”

  “師叔請放心前去,我等恭領法旨,必小心防範古魔,絕不敢有分毫攜帶的。”

  殿中的女修一起跪伏卝在地,臉上的表情嚴肅以極。

  “嗯。”

  劉瑩點了點頭,救人如救火,她也不敢多做耽擱,渾身青芒一起,就向著大殿外飛了出去。

  很快,就消失在遙遠的天際,而她這一走,大殿中的女修也三五成群的離開了此處,大戰將起,沒有人敢有分毫的攜帶之意。

  何況師叔的警告並非沒有道理,一旦古魔獲知她離開此處,天涯海閣所面卝臨的壓力會暴增數倍有余…對方是不會放過這樣好的機會地。

  未來的大戰恐怕會比想像的更加慘烈,既然曉得形勢嚴酷,未雨綢繆,這些女修當然要去多做一些准備了。

  再說另一邊。

  離開入海城的廢墟,林軒一路往瀛洲島趕去。

  雖然已經有幾百年不曾來過此處,然而做為修仙者,習過五卝行法術,都有過目不忘的神通,這路自然是記得,林軒不敢耽擱,入海城的慘狀還歷歷在目,如果天涯海閣已經落入古魔之手,下場同樣會是雞犬不留,那絕非自己願意見到的,別的不提,如果有朝一日,在靈界與如嫣姐姐相遇,自己如何有臉,像她闡述這一段重返人界的經歷,還不被她給罵死。

  但願瀛洲島尚未被攻破,林軒一邊飛,一邊暗暗祈禱著。

  由於擔心的緣故,他的遁光,也變得越發的迅捷了。

  光暈中,那汪仙子的臉上也滿是憂色,總舵是否還在姐妹們的手中。

  她不曉得,或者說,不能肯定什麼。

  突然”林軒遁光一緩,停了下來,並且一偏頭顱的望向左側。

  “師祖,怎麼了?”

  那宮裝女子一呆,有些意外,她心裡有數”這位前輩,絕不會無緣無故,做出這樣舉動來的。

  “前方大約萬裡之遠,天地元氣混亂以極,隱隱更有魔氣衝天,如果我沒有料錯,那裡應該有修士正與古魔衝卝突,而且不是一個兩個,規模還比較大的。”林軒緩緩的說。

  “師祖,如今瀛洲島形勢危急,請恕弟卝子大膽提一句建議,我們還是不要多管閑事。”宮裝女子略一遲疑,有些忐忑的開口了。

  “哦,那如果前方修士,也是天涯海閣的弟卝子?”

  “起……”宮裝女子一愕,隨後還是咬了咬貝齒:“現在管不了那麼多,事有輕重緩急,瀛洲島的安危才是最重要地。”

  “哼。”

  林軒臉上露卝出不以為然之色,隨後目光變得凌厲起來:“稱這話何意,是想要左右林某的決定舉止?”

  “當然不是。”

  那位汪仙子大驚失色,連忙屈膝跪下來了:“師祖恕罪,弟卝子哪有那麼大的膽子,只是擔心本門的安危而已,所提的建議也僅僅是供師祖參考地。”

  “好了,起來,林某只是這麼一說而已。”

  “多謝師祖!”

  字裝女子聽話,順勢站起,但臉上依舊帶著幾分忐忑之意,人說,那些大能修仙者,都是喜怒無常的,此話果然沒錯。

  原本一路上,見林軒性格和藹,她膽子也大了些,此時受此挫折,不由得收斂了許多,畢竟自己與對方,身份實力,差距都不可以道裡計。

  而林軒依舊側頭眺望著遠處,神色陰晴不定的變化著。

  他豈會不曉得事有輕重緩急,然而那遠處波動的靈力,有一股隱隱的,自己竟然有幾分熟悉。

  這讓林軒責實有些詫異。

  似曾相識!

  可仔細思索,卻又毫無頭緒。

  略一遲疑,林軒還是抑制不住心中的好奇,身形一閃,飛了過去。

  反正萬裡的距離,對他來說”不過是瞬息的功夫。

  很快,就有轟隆隆的爆裂聲傳入耳朵,只見前方不遠之處,靈光狂閃,魔氣衝天,數以萬計的魔族,正圍在一起像中間狂攻著。

  這些古魔,雖然大部分都是炮灰存在,但也不乏元嬰級別的精銳,而且數量不在少數。

  至於被犧們圍在中間的修仙者,則是清一色的女子。

  果然是天涯海閣的修仙者。

  且只有七人罷了。

  雖然這七名女修,都是元嬰級別的修仙者,然而實力與圍困她們的古魔相比”那根本就不值一提。

  按理,早就應該魂歸地府,然而此時此刻,她們卻還在苦苦支撐著。

  並不是七女神通過人,而是古魔故意放水。

  畢竟誘餌當然得活著,否則大魚又怎麼能夠上鉤。

  “大人,您確定,那天涯海閣的太上長老,就一定會來此處?”

  在某朵不引人注意的魔雲裡,藏身著兩名古魔。

  其中一個長耳碧目,渾身被厚厚的鱗甲包裹,尤其引人矚目的是,他的背後,長著一對如老鷹般的羽翼,然而羽毛卻仿佛是用金屬鑄成,散發著詭異的金屬光澤,其修為非同小可,乃是在場古魔中最高的一個,離合後期。

第六卷 初入靈界之東海篇 第兩千零二十章 古魔的陷阱

而旁邊一個,卻是一身穿紫色衣裙的少女,看上去,與人婁女子,幾乎別無二致,若不是渾身上下,被精純以極的魔氣包裹,幾乎都到了以假亂真的地步。

  這是一名元嬰後期的魔族,而且是後期巔峰,距離離合,僅剩下一步之遙了。

  不僅如此,此女長得也頗為美麗,古魔的形態本就是千變萬化地,其中不乏絕色美女。

  比如說位列九位真魔始祖之一的冰魄,論姿容絕麗也僅遜於當年的阿修羅王與九尾天狐,其他的所謂絕色美女,與這位冰魄魔族相比,都不過是浮雲而已。

  當然,眼前的紫衣少女也僅走過得去,距離絕色這個稱謂還有極大的差距。

  聽她相詢,鐵翅魔的臉上,露出一絲冷笑之色:“你放心,這些天涯海閣的女修身上,帶有大量的極品晶石,化形妖丹也足有數百顆,而這些東西,都是她們護派大陣開啟的必須之物,所以無論如何,天涯海閣也絕不會將她們當作棄子的,那劉瑩多半會親自出馬,只要沒有禁止輔助,不用別的古魔出手,單打獨鬥,本尊拿下她是分毫問題沒有。”

  “大人了解得如此清楚,難道是混入瀛洲島的幻魔將情報發回來的?”

  “不錯,本尊確實派出大量幻魔,裝成修士潛入天涯海閣,原本是想要將九宮須臾劍陣抹除,可沒想到對方的防備比想像的要嚴密許多,幻魔們無從下手,反而因此將行跡暴露,寡不敵眾,隕落在瀛洲島中。”說到這裡,鐵翅魔的表情陰沉下去,不過隨後,卻又和緩了一些,帶著冷笑之色:“不過幻魔雖死傷慘重,沒能完成預期任務,卻也並非一事無成的,打聽到許多重要消息,否則本尊又哪裡曉得,這天嵐島會有一傳送據點呢?”

  “所以,本尊才設下這個局,判小瑩與那攜帶極品晶石的女弟子一網打盡,到時候,對方沒有太上長老坐鎮中樞,九宮須臾劍陣又失去了用處,天涯海閣,還有什麼本事擋住本尊的大軍呢,這瀛洲島,不就成了我的囊中之物?”鐵翅魔有點得意的聲音傳入耳朵。

  不過平心來說,他的這個計謀確然沒錯,攻敵之必救,乃是最高明的陽謀,對方就算看穿了又如何,還不是只有硬著頭皮望陷阱裡跳。

  可惜俗話說得好,謀事在人,成事在天,有時候,你算計得再好,這運氣卻更重要。

  鐵翅魔正與手下閑聊,突然轉過頭顱,同時眼睛微眯,轉首像左側望去。

  一青色的光點出現在視線裡。

  開始尚遠,可閃了幾閃,很快就來到了近前。

  “那是什麼?”

  老魔的臉上露出訝然之色,本就醜陋的面孔已是勃然色變了。

  藝高人膽大,此時此刻,林軒哪用得著隱藏修為啊!

  鐵翅魔不看還好,一看之下,差點一個筋頭,從雲端中摔下。

  他還以為自己是心急眼花看錯,連忙再次將神識放出,林軒嘴角邊噙著冷笑之色,強大無比的法力肆無忌憚的在體堊內的經脈中流淌著。

  “怎麼可能?”鐵翅魔已是冷汗淋漓了,臉上帶著不能置信的神色,嘴巴也長大到極限了:“真是洞玄期,有沒有搞錯,那種等級的修仙者,怎麼可能出現在人界呢?”

  旁邊那名紫衣魔女也瞪目結舌,林軒的具體境界他雖然不清楚,但耳朵沒有聾,旁邊那名大人的話可是聽得真真切切的。

  洞玄期老怪物?

  此女覺得腦筋有點轉不過彎來了,就與做夢差不多。

  而林軒神識強大得多,自然也發現了隱藏在雲端中的兩魔,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離合後期的古魔,那應該是圍攻天涯海閣的魔族首領了,雖然不曉得他為何會在此處,但既然見到了,以林軒的性格,又怎麼可能放過,先滅殺了再說。

  心中如此想著,林軒袖袍一拂,數十道劍氣魚游而出,向著對方攢射。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

  雖然林軒沒有祭出寶物,但光是那些劍氣,也鋪天蓋地,令人色變以極。

  鐵翅魔大驚失色,在古魔界的時候,他曾經見過洞玄期存在出手,雖然自己也是離合後期,表面上境界的差距,只有一線而已,但實際上,根本就不可同日而語。

  這家伙也是殺伐決斷的人物,明知不敵,糾纏也沒有意義,更不願意坐以待斃,直接就化為一道驚虹,想要離開這裡。

  然而哪有那麼便宜,林軒隨手揮出的劍氣速度快極,不過須臾的功夫,就已經劈到了身側。

  鐵翅魔的表情,颯然難看起來了。

  想也不想的兩手一握,黝黑的魔氣猛然蜂擁出他的身體,略一轉折,居然變化出大量的魔鴉來了。

  牙尖嘴利,翅膀撲騰的聲音傳入耳裡。

  張開嘴,噴出大量的魔火,頓時,他的身前,形成了一大片熊熊燃燒的魔幕,接著烏鴉也往中間一聚,第二層防御出現在視線裡。

  當然,他並不奢望這樣的招數能將洞玄期存在擋住,只希望稍稍拖延自己就有機會逃掉了。

  在放出魔鴉以後,犧立刻大袖一甩,取出一張黝黑的符篆在胸。一拍,整個人離開化為一道淡若不見的黑煙,速度快得令人瞪目,向著遠方激堊射過去了。

  那紫衣魔女被他棄之不顧,在場的上萬古魔也同樣放棄掉了。

  有膽魄,可惜是徒勞的。

  那些劍氣迅捷無比,不管是魔鴉還是魔火都被視之為無物,根本沒有起到分毫阻擋的效果,就被輕而易舉的掃蕩一空了。

  “合!”

  隨後林軒一指向前點出。

  那些劍氣猛然向著同一方向激堊射,隨後合而為一,一柄十余丈長的巨型光劍出現在視線裡。

  表面五色琉璃,還有一些米粒大小的符文若隱若現著,隨後清鳴聲傳入耳朵,那巨劍化為一道五色彩虹,以不可思議的遁速,僅僅眨眼的功夫,就追到了古魔的身側。

  “不!”

  那鐵翅魔大驚失色,臉上厲色一顯之,雙手如傳花蝴蝶一般的變化著。

“自然是我,四百年未見,師侄的修為倒也增長迅速,距離離合中期僅剩下一步之遙了。”    林軒微笑著說,他與劉瑩交情雖然並不深厚,但數面之緣還是有,此時故人重逢,倒也不由得露出幾分歡喜之色。    “師叔謬讚了,與您的驚才絕艷相比,弟子的修為不值一提,那些古魔,是否已經被你除去?”劉瑩神識悄然在林軒身上掃過,居然依舊看不出深淺什麼,心中不由得有些駭然了。    要知道,借助九宮須臾劍陣的掩護,她與離合後期的古魔,也交過手,但卻完全沒有這樣的感覺。    難道說,師叔已經超越離合,邁入洞玄期的境界了。      但……這可能麼?    要知道天涯海閣也是傳承自上古,宮內各種典籍不計其數,然而卻從來沒有哪一卷記載過,人界居然出現過洞玄期修仙者。      便是離合後期的都屈指可數。      洞玄?      那早就應該飛升到靈界去了。    心中波瀾起伏,然而表面上,依舊保持著恭敬之色,不管自己的猜測正確與否,有一點是肯定的。    林軒過去是師叔,現在自己雖然進階到了離合,但與他之間的差距,根本就沒有分毫縮小,說不定反而擴大了……總之一句話,他依舊是需要自己仰視的存在。    如今天涯海閣正面臨前所未有的危機,林師叔突然出現在了這裡,那自然是意外之喜。    林軒的神通別人不清楚,劉瑩可是心裡有數,上次與萬佛宗厲魂谷衝突,若不是林軒仗義相助,並巧施詭計,引開了兩派的低階修仙者,這勝負如何,還真是兩說之事的。    師叔來了這裡,那萬事都有他主持大局,劉瑩心中十分欣喜,對林軒執的也是晚輩之禮。    “不錯,是我滅殺的那些古魔。”林軒微笑著說。    “啟禀師叔,師祖簡直如真仙一般威武霸氣,三下五除二就滅殺了上萬古魔,連妖魔的大首領,鐵翅魔也同樣隕落。”那柳青如忍不住在一旁插口了。      “什麼?”    劉瑩聽得是目瞪口呆,隨後大喜起來,她雖然已經猜到師叔很強,但也不曾想,居然強得如此離譜,連鐵翅魔都在他手裡隕落。      “這……這是真的?”    因為驚喜來得太突然,所以劉瑩在驚訝之餘,反而有些忐忑,生怕這是一個美夢,一不留神就醒了。      “當然是真的。”    又一個女子的聲音傳入耳朵,卻是剛剛趕到此處的汪仙子,她雖然沒有看見林軒對陣鐵翅魔,不過玲瓏谷口發生的一幕卻印象深刻,數十萬魔族大軍在林軒面前,支撐了不到一刻鐘的功夫,就冰消瓦解,區區萬餘古魔,那又算得了什麼。    聽她這麼簡要一說,包括劉瑩在內的女修,都露出駭然與大喜過望之色:“原來拜軒閣的危機已然解除,師叔是專門前來營救本門的,弟子在這裡多謝師叔。”    劉瑩屈膝一福,其他的女子哪裡還敢站著,也連忙拜下去了。    “好了,不用如此多禮,有什麼話以後再說,瀛洲島的危機尚未解除,我們先將那些古魔殺個稀里嘩啦再說。”    “師叔言之有理,弟子謹尊法旨。”    劉瑩的臉上露出一絲羞慚之色,自己只顧著高興,倒將本門的安危給忘記了。    要問什麼問題,以後有的是時間慢慢聊地,現在的首要任務,是先將魔族大軍滅除,否則瀛洲島即使不被攻破,每多耽擱一刻,就會多隕落不少弟子的。    救人如救火,哪有時間在這裡慢慢消磨。    “師叔,要不我們倆先走一步?”劉瑩試探著開口。    “嗯。”林軒點了點頭:“不過師侄你的遁光慢了一些,還是讓林某待你。”      “那就有勞師叔。” 劉瑩臉上露出一絲苦笑之色,作為天涯海閣的太上長老,在人界已是頂兒尖兒的人物,沒想到卻被嫌棄遁光慢了,不過她心裡有數,林軒確實有這樣講的資格,雖然不曉得,他是否進階到了洞玄期,但遠勝自己,那是一定地。    “我和師叔先走一步,你們隨後趕往天涯海閣。”劉瑩回頭對眾女吩咐。    “是,弟子恭送師叔師祖,祝兩位旗開得勝,滅除古魔。”眾女嬌聲祝福的說。      “你們自己也小心些。”    林軒話音未落,渾身已是青芒驟起,將劉瑩一裹,向著瀛洲島的方向飛掠而去。      ……    與此同時,天涯海閣,整個瀛洲島被團團的魔霧圍住,遠遠望去,烏雲壓頂,方圓千里,沒有別的顏色,古魔的聲勢,端的是非同小可。    然而再往裡走,接近瀛洲島後,魔霧反而淡了許多,取而代之的是五彩繽紛的顏色,與魔霧分庭抗禮,仔細看去,原來全部是一道道的劍氣,凌厲以極。      九宮須臾劍陣已完全開啟。    那些劍氣紛落如雨,沖在最前面的魔獸一批一批的隕落,然而這些不過是最低階的砲灰罷了,在魔界數不勝數,死再多也不值得心疼。    藉著魔獸的掩護,魔化修士與古魔也隨後衝上來了,他們可就不是那麼好對付,不過天涯海閣的修士們,也不可能完全依託大陣的庇護,隨後其後的衝殺出來了。    一時間仙劍縱橫,魔寶飛舞,修仙者靠的是天時地利人和,再加上禁制大陣的守護,古魔則仗著人多,悍不畏死,一時間,各色光芒與魔氣交織,雙方倒也鬥得不亦樂乎,短時間內難分勝負。    與玲瓏谷相比,瀛洲島的防禦明顯要強上數倍有餘,然而這裡的古魔也不是吃乾飯的。    很快就有兩名離合級別的存在衝殺出來。    這兩個傢伙的長相十分奇特,一個渾身是火,居然在不停的熊熊燃燒著。    一接近,就感覺到難耐的炎熱,這是來自古魔界火​​獄之地的炎魔,還有一個,居然是由石頭組成的,不用說,自然是石魔一族的怪物。    它的身材要高大得多,兩者都是離合初期的古魔。    這兩個傢伙,一出來聲勢就非同小可,更是遠比普通的古魔難以對付,九宮須臾劍陣不能說沒有用處,但殺傷力卻有限得緊了,只能七點些許牽制的效果。

只見那炎魔雙臂揮舞,黑紅色的魔氣蜂擁而出,隨後凝聚成各種各樣的怪物,雄獅,老虎,蛟龍,比人還大的蝙蝠……   這些都還算是正常的,更多的怪物在場的修士見都沒有見過,估計應該是古魔界所特有。   厲聲咆哮,尖銳的嘶鳴聲傳入耳朵,如潮水一般的湧向附近的修仙者。   而那石魔也不示弱,它的身材本就比正常修士高大許多,此刻提起醋壇大小的拳頭,狠狠的捶像自己的胸口。   咚咚咚……   那聲音比鼓聲還要響亮得多,隨後不可思議的一幕出現了,無數大大小小的隕石,竟從天空中墜落下去。   密如雨點一般,將整個瀛洲島籠罩在裡面。   頓時,慘叫聲此起彼伏,那些隕石的威能非同小可,不少修士被砸得筋斷骨折,氣勢不由得一弱。   古魔見有機可乘,更是悍不畏死的衝上去了。   一旦拉近距離,形勢可是對他們大為有利。   無他,古魔因為天賦的緣故,不管修煉的是什麼功法,一般來說,肉身都是比較強大,人類修士遠遠不及,故而近戰對它們來說,那是有百利而無一害地,可以大占便宜。   然而交戰已歷時一月之久,對於這種情況,天涯海閣,又怎麼可能沒有准備呢?   只見一道靈光閃過,隨後嗖嗖嗖的破空聲傳入耳朵,無數冰矢,從後陣浮現而出,向著古魔散射。   一時間,將那些妖魔射得人仰馬翻,攻勢也不由得為之一緩。   這些都是水系的高級符籙,不過使用它們的都是一些靈動期的菜鳥罷了。   這些低階修仙者,實力太弱,當炮灰都不夠格,但即便是高級符籙,也只要一點靈力就可以觸發掉了。   換句話說,低階修士只是沒有晶石買不起,並不意味著不能駕馭。   別看這些修士當炮灰都不夠格,但發給他們符籙,在關鍵時刻也是能夠起到大用的。   當然,這樣做,是非常燒晶石的,不過天涯海閣傳承自上古,門派的積攢自然不弱,如今面臨生死存亡的時刻,自然也不會藏著掖著,將以前的積累,全都拿出來了。   雙方又各吃了一小小的苦頭,戰局又重新回到了平衡的地步,陷於膠著,不論古魔還是修仙者,都不停的有人隕落。   靈光魔氣,衝天而起,整個戰鬥,顯得那是慘烈以極。   普通的古魔被擋住,然而兩名離合期的炎魔與石魔,卻如入無人之境了。   沒有同階存在作為牽扯,天涯海閣修士的日子顯得並不好過。   很快,那五顏六色的光霞被撕開了一道裂口,兩名離合期的古魔帶著一隊手下魚貫而入。   附近的修士大驚,拼命撲過來,發瘋一般的將裂口堵住,古魔自然不會讓他們如願,也朝著這個方向狂攻起來。   一時間,以那裂口為中心,方圓數里,屍橫遍地,各種法寶秘術,疊加在一起,只要進入這個範圍,不論古魔還是修仙者,很多都是被秒的。   不過與古魔相比,天涯海閣的修士顯得更加悍不畏死,因為一旦護派大陣被攻破,瀛洲島很有可能就失守了。   他們沒有退路,所以戰鬥得也就更加堅決了,最後,在付出比古魔多近一倍的損失之後,終於將裂口給堵上了。   然而亡羊補牢,天知道有沒有用處,炎魔與石魔已雙雙的攻進來了,這兩個家伙,可是離合期的。   兩魔也是又驚又喜,這樣的結果,是連它們也很意外的。   然而兩魔並不曉得,此刻在瀛洲島不為人知的某處。   九名女子表情嚴肅,其中站在上首的正是劉瑩的愛徒,那名叫做“景清”的宮裝美婦。   “徐師姐,我們冒險放兩魔進來真的正確麼,萬一那殺陣不能起到預期的效果,反而弄巧成拙……”   說話的是一道裝少女,這九人都是元嬰期。   “沒有萬一,師尊不在這裡,兩名離合期的古魔太難擋住,與其如此,不如誘敵深入,那些古魔絕不會曉得,九宮須臾劍陣是分為兩層的,與外陣相比,內陣的威力還要遠勝數倍有餘,我們將兩魔引入,即使不能滅殺,但僅僅是困住的話,絕不會有分毫問題的。”那宮裝美婦斬釘截鐵的說,敵強我弱,她也是沒有辦法,不得不兵行險著。   然而此女不曉得,她的算計雖然沒錯,其實卻是多餘的,因為此時此刻,林軒與劉瑩已經趕回這裡了。   漫天的魔氣,這裡的古魔似乎比進攻玲瓏谷的還要更多一些。   “師叔。”   劉瑩的臉上露出幾分期許,以她的實力,闖過古魔的封鎖沒有問題,但對方的數量太過瞠目結舌,想要將他們全部滅殺得乾乾淨淨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師叔又能有什麼手段呢?   剛才急著趕路,多餘的話她也來不及說,不過至少問過一句,師叔現在的境界究竟如何。   而林軒的回答更是印證了她的猜測,師叔坦言自己已經是洞玄期修仙者,甚至已經到靈界去過,這次是機緣巧合,才重返天雲十二州的。   洞玄?   劉瑩光是想想就激動了,除了佩服還是佩服,仙道是越到後面越難的,她僅僅是離合初,就已經快要邁不開步,可想而知,洞玄將要艱難到何等程度。   她期待著林軒出手,想知道那會強到何等程度,洞玄期修仙者,人界恆古以來就不曾有過,甚至連典籍上的描述,也非常飄忽,大部分都不過是一些揣測,而如今,她將有機會親眼目睹,怎麼可能不興奮呢?   所謂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放在修仙界,若是有機會看一名高階修士出手,說不定也能有所感悟,從而少走許多彎路。   面對那鋪天蓋地的古魔,這一次,林軒倒是沒有隨手放出劍氣,去橫砍豎劈,或者放出血火蟻。   這一次,他是真正祭出了寶物,倒不是覺得對方難以對付,而是這樣殺起來,速度要明顯更加快一點的。   林軒不想擺譜兒,也沒有興趣與這些低階古魔在這裡慢慢糾纏了。

第六卷 初入靈界之東海篇 第兩千零二十四章 砍瓜切菜

只見他袖袍一拂,靈米閃爍,無數柳葉形狀的法寶飛掠而出,薄如蟬翼,數量更是驚人以極,足有數千之多。

  正是裂空真人昔日的寶物,只不過經過林軒煉化以後,形態已經大不相同,顏色也由漆黑變成半透明了。

  鐵羽飛蝗刀,這本來就是群攻屬性的法寶。

  隨後只見林軒雙手晃動不已,一連數個法印在虛空中浮現而出。

  “疾!”

  林軒一指向前點去。

  那些薄如蟬翼的飛刀靈芒大起,隨後一化為七,從裡面分化出一模一樣的刀氣。

  不過須臾的功夫,數以萬計的飛刀就懸浮在林軒的身側,看上去如刀山一般的驚心觸目。

  做為人界頂兒尖兒的修仙者,劉瑩什麼沒有見過,此時此刻,也不由得駭然失色,數量是一方面,還有每一柄飛刀,甚至是刀氣,所蘊含的靈力都駭人以極,遠非一般的法寶可比。

  古魔中自然也有識貨,何況林軒到來以後,光是所散發出來的靈壓,就讓他們渾身發抖,便是大首領也遠遠不如,不少高位古魔已經打算溜走。

  可現在晚了!

  林軒伸出右手,向前點去,同時凝重如山的吐出一個“斬”字。

  頓時,破空聲傳入耳朵,那些銳利的刀氣向著四周激射,古魔們甚至還來不及慘呼,就颯然發現自己已經被取下了頭顱。

  而這僅僅是須臾的功夫,快得犧們甚至都不曉得自己是怎麼陌落。

  關鍵是有這樣經歷的古魔羊不是一個兩個,剛網那一個照面就被林軒滅殺了數萬古魔。

  彪悍得無法用言語描述。

  劉瑩站在林軒身側,都忍不住以手掩口,難道說,這就是洞玄期修士的實力,自己完全插不了手。

  古魔們也驚呆了,此時他們的局面,可以說是兵敗如山倒……不”還要更加的糟糕。

  林軒可不會因為他們發呆就停手,投降也沒有用,當初古魔是怎麼屠戳人類修仙者,林軒現在不過是一報還一報。數以萬計的刀氣縱橫飛舞,短短不到半盞茶的功夫,魔族大軍就被殺了化零八落。

  沒有一名古魔有機會逃脫,這一次林軒出手,遠比在玲瓏谷更加的干淨利落,甚至都不用放出血火蟻追敵了。

  兔起鶻落,絕大部分古魔死得稀裡糊塗,至於拜軒閣的女修們,就更加驚呆了。

  怎麼可能呢?

  一人出手,輕松愜意就將古魔大軍打敗了。

  這種事情,若不是親眼目睹,說出去絕不會有人相信的。

  難道是真仙臨凡了?

  當魔霧被掃蕩一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林軒身上了。

  表情復雜以極,驚訝,茫然,不過更多的還是崇慕,雖然她們不曉得這位神秘前輩的境界究竟為什麼,但能夠如此輕易的滅殺那麼多古魔,難道還不能說明問題麼?

  在場的,絕大多數都是天涯海閣的修仙者,然而作為太上長老,劉瑩卻被忽略掉,這不能怪弟子,實在是林軒太搶眼奪目。

  又過片刻,才終於有人發現這位枯臉仙子,大驚之下連忙拜了下去:“見過師叔。”

  劉瑩臉上露出一絲笑意,朱唇微啟,她的聲音並不大,然而卻清晰的傳入在場的每一名修士的耳裡:“不用拜我,都來見過林師祖,你們師祖,本已飛升到靈界之中,這次破碎虛空,重新回到人界”就是為了解救天雲十二州的魔災的。”

  “什麼,師祖……”

  “這怎麼可能,本門不是從不收男子的麼?”

  “靈界修仙者,為了魔災,重新回到飛升前的人界,真的還是假的?”

  俗話說,三個女人一台戲,更不要說,此時此刻,那麼多女子,聚在一起,又聽見了如此令人震驚的消息,各種各樣的議論聲傳入了耳朵裡。

  當然,除了天涯海閣的弟子,還有一些慕名來到瀛洲島,依托庇護的海外修士,他們的表情就更加的震驚以極。

  “怎麼,本宮的話,你們還信不過,都愣在這裡干什麼,還不快拜見師祖。”劉瑩的表情陰沉下去,語氣也帶上了一點怒意。

  “真是師祖,這位前輩我曾在祖師祠堂見過。”話音未落,另一名元嬰期的女修將林軒認出來了。

  “不錯,四百多年前,好像確實有一名男子加入過本門,還擔任太上長老一職。”

  雖說事易時移,已經有四百多年過去,但修仙者的壽元,遠非一般的凡人可比,還是有不少人,回憶起了那早就塵封的往事。

  這些修士自然是又驚又喜,一個個衝林軒大禮參拜了下去,至於其他的修仙者,雖然還有些懵懵懂懂的,不過太上長老已經發火,而且那麼多同門也都紛紛證實了,那還有什麼好猶豫,也紛紛磕頭行禮。

  其實拋開林軒的身份不提,對方是大能修仙者,這一點沒有任何人疑惑,何況他又出手滅殺古魔,解救本門於水火,說是大家的救命恩人也不為過,從這個角度,像其磕頭行禮也是心甘情願的。

  “好了,都不用多禮。”

  林軒話音未落,卻見一道驚虹飛過來了,光芒收斂,露出一身穿紫色衣裙的少女來。

  “青兒,稱有何事?”

  “啟稟師叔,鬥法並未結束,炎魔與石魔,被景清師姐放入了總舵,說是想要利用內陣對付。”此女有些焦急的說,如今可還沒有到萬事大吉的一刻。

  “什麼?”劉瑩豁然變色,內陣的威力雖然還要強上許多,但僅有幾名元嬰期修士控制太勉強了。

  “師祖……”

  “妳不用說,帶路。”

  林軒的經驗何等豐富,雖然不曉得,究竟發生了什麼,但要解釋,以後有的是時間,現在的當務之急,是對付被放進去的古魔。

  劉瑩也是很果決的人物,也不遲疑,像林軒行了一禮,當先就飛了進去。

  林軒身形微閃,僅僅跟在了後面。

  而此時此刻,九劍閣,激烈的戰鬥依舊進行著,這裡已位於瀛州島的中樞,因為太過深入,所以外面發生了什麼,這裡的人並不曉得。

第六卷 初入靈界之東海篇 第兩千零二十五章 林軒的危機感

原本將兩名離合期的古魔引入這裡,是想要甕中捉鱉,哪曉得聰明反被聰明誤,這九宮須臾劍陣的第二層,威力固然是非同小可,但想要精微細致的操控,卻並非元嬰修士能夠做到的。

  可惡!

  徐景清的臉上滿是後悔之色,然而這時候才覺悟已經晚了,盡管禁制也有輔助的效果,但遠遠無法困住兩魔,他們現在所面對的局面,可以說是危險到極處,就像大海波濤中的一葉扁舟,隨時有可能傾覆。

  明知道打不過,她們卻不能選擇退避一途,因為這裡已是瀛洲島的中樞,九宮須臾劍陣的陣眼所在之處,這裡若是被破壞了,整今天涯海閣,基本就處於不設防的狀態了。

  那後果是什麼,不用想就曉得。

  假若真出現那種狀況,那她們幾個,就百死莫贖,所以就算明曉得有可能隕落,也得在這裡苦苦支撐著。

  “啊!”

  又一聲慘叫聲傳入耳朵,只見不遠處,馬師妹的肩膀血流如注,一條手臂,被硬生生的斬了下來,雖然到目前為止,還沒有人隕落,但已是人人帶傷了。

  “不行,這樣下去,只會被各個擊破,想要挽回頹勢,自己這些人是不可能地,必須有外援才可。”徐景清如此這般的想著,袖袍一拂,攻勢大做,同時悄無聲息的發出了一道傳音符。

  然而那石魔臉上露出一絲冷笑之色,大手一擺,魔氣翻湧出來,大部分將徐景清的攻擊擋住,小部分則往中間一合,一只漆黑如墨的大手出現了,隨後毫不遲疑的向下撈去,一道火光被他抓在了掌心裡。

  是傳音符!

  而且這已經不是第一次被攔截掉了。

  “想要呼叫援助,彌以為在本尊面前會讓彌如願麼?”

  石魔咧嘴一笑,右手抬起,當胸一拳向著徐景清打了過去。

  看似平平無奇,卻有黑紅色的魔光驟起,宮裝美婦大驚失色,將一條綢帶祭出,隨後那綢帶層層疊疊,擋在身側,表面還有靈光閃爍,看上去就與一面盾牌差不多。

  其他女修也連忙援手,陣法所變化出來的劍氣同樣朝著石魔激堊射,如此一來,他這一擊,最多有平時三成的威力,然而“嘭,的一聲傳入耳朵,那綢帶所化的盾牌還是抵擋不住,被擊成碎片在半空中飛舞,徐景清一口鮮血噴出。

  然而此女眼中卻有血紅色的精芒閃過,一切都是自己的錯,無論如何,這九劍閣都絕不能落入古魔之手,哪怕自己墮入九幽。

  只見她雙手抬起,如穿花蝴蝶一般的舞動,一個個神秘的法印浮現而出,她已經准備使用天魂傳音符,這秘術,對方絕對攔截不住,不過自己是絕不會白白犧牲的,在此之前,她還准備施展一種秘術,看能不能重創古魔。

  “景清不耳!”

  就在這關鍵時刻,一聲嬌喝井入耳朵,宮裝美婦聽了,眼淚奪眶而出,師傅,師傅居然及時趕回來了。

  欣喜!

  她連忙停下手中的動作,雖然已經准備拼命一搏,但如果可以活,誰又會主動尋死呢?

  然而出乎預料的,光彩一閃,一身穿青衣的少年卻比師父先一步進來。

  此人的容貌平凡以極,只見他右手抬起,嗖嗖,從衣袖中激堊射出兩道劍氣。

  隨後爆裂聲傳入耳朵,剛剛還囂張跋扈的兩魔居然皆被取下了頭顱。

  “這……”

  在場的女修無不驚呆了,將自己逼至絕境的古魔,居然這麼容易就隕落,那可是離合期存在的。

  “師叔的神通,真是神鬼莫測。”

  劉瑩贊嘆的聲音傳入耳朵,幾女才終於回過神來了,等等,師叔?

  不過在劉瑩簡要介紹之後,她們人人都露出大喜過望之色,忙大禮參拜起來了。

  其他修士暫且不提,林軒看了一眼身前面白如紙少女,她就是剛剛那馬姓女子,被古魔一招斬下了手臂,算血雖然已經止住,不過疼痛是可想而知的。

  傷雖然不致命,但從此卻殘廢了,除非她願意找一具肉身重新奪舍,但由於天地法則,那樣會更加得不償失的。

  原本作為修仙者,斷肢也未必不可以重續,然而她那條手臂已經被魔氣侵蝕,徹底不能用了。

  林軒嘆了口氣,伸出手來,在腰間一拍,一個玉瓶飛掠出來,林軒從裡面倒出一粒仙丹。

  在人界,這種情況,斷肢不可重續,但靈界卻可以。

  “這斷肢重續丹彌服下以後,慢則一年,快則半載,左手應該可以重新長出來。

  “多謝師祖。”

  那馬姓少女臉上露出狂喜之色,連忙衝著林軒重重磕頭了。

  “罷了,起來。”

  半個時辰以後,林軒來到了水天一氣殿,劉瑩親自陪伴在身邊,除此以外,還有數十名修仙者,這些也都是天涯海閣位高權重的人物,李芝蘭也在其中,原本她雖然進階到了元嬰初期,但資歷尚且,是沒有資格來這裡,不過由於是林軒舊識的緣故,所以也破例准她來到水天一氣殿了。

  “多謝師叔出手相助,若不是您,瀛洲島的危機,不知道何時能夠解除,甚至有可能被古魔攻破,那我們這些人的罪過,可就大了,即使到了黃泉地府,也沒有臉見歷代祖師的。”

  “多謝師祖。”

  其他元嬰修士也盈盈拜下去了,雖然這些人也都是活了幾百年的修仙者,但大部分的面容,卻與妙齡少女差不多,女修士所修煉的功法,大多有駐顏的效果,更何況天涯海閣歷代都是女子,對於駐顏術的研究,就人界來說,絕對是數一數二的。

  “一家人何必說兩家話呢,你們既然叫我一聲師祖,林某怎麼可能見死不救,倒是這次魔災來得詭異,按理說,人界不過是下位界面而已,根本不值得古魔費那麼大的力氣,要知道由於有天地法則,就算是真魔始祖級別的存在,又手持先天靈寶,想要打開界面通道,也不是那麼容易,拋們為何會來到這裡?”

  林軒確實感到有些詫異,古魔肯定有自己的目的,為了想要曉得結果,他耳是毫不客氣的施展出援魂之術。

  然而低階古魔只不過是炮灰而已,根本就不可能了解這些隱秘,至於那些離合級別的存在,好像倒曉得一些東西,然而他們那部分記憶,又被封印,自己的搜魂術,沒有半分效果。

  這種狀況的可能性只有一個,就是封印他們記憶的存在遠比自己要強大得多,這一點,林軒並不感到稀奇。

  畢竟界面通道不是普通魔祖可以打開地,後面肯定涉及到真魔始祖,換句話說,這些離合存在的記憶十有八堊九就是被他給封印的。

  這更讓林軒感覺驚奇。

  真魔始祖,那都是活了數百萬年的家伙,實力堪比散仙的人物,這種耳怕的存在,就算是靈界,他所看得上眼的東西也屈指可數,占領人界會有什麼目的呢?

  捏魂沒有結果,陸盈兒她們也不曉得,不過天涯海閣會不會有一些特殊的情報呢……”

  然而劉瑩的回答讓他失望了:“對不起,師叔,我們也不曉得,對方自從降臨此界之後,就大肆屠戳修仙者,甚至連凡人也不放過,擺明了是想要占領此界的,不過目的是什麼,我們也不曉得。”

  “雲楓,你一向負貴負責與別的同道聯絡,有什麼消息,快告訴師叔。”

  “是。”

  被點到名的是一身材修長的女子,越眾而出,先像林軒盈盈一福:“啟稟師祖,古魔的目的我們雖然不清楚,但他們每占領一地,就大肆捏索,確實像是在尋找什麼東西似的,更加古怪的是,連幽州也出現了不少古魔,那裡的宗門家族,幾乎被屠戳一空,您也曉得,那裡是拜軒閣的興起之地,不過早在兩百年前,拜軒閣就全部搬往了雲州,昔日的幽州總舵,已全部放棄,如此一來,那裡的修仙者,勢微以極,幾乎沒有元嬰級別的修仙者,一遇見古魔,就兵敗如山倒了,奇怪的是,古魔占領那裡以後,反而增派了人手,確實像在找什麼東西。”

  “幽州?”

  林軒聽到這裡,卻心中一跳,要知道,天雲十二州,如果一定要較真的話,應該說成十三州更加適合,只不過充州面積實在太小了,所以也通常也就被認為是幽州的一部分了。

  對方來那裡尋找東西,林軒聽到此處,心中不由得一跳,如果說此界有什麼寶物,是連真魔始祖都凱覦的,那莫過於藍色星海了。

  畢竟這東西,自己當年,就是在充州得到的。

  不過想想也覺得稀奇,幽州與充州明明貧瘠無比,偏偏自己能上最重要最神秘的兩件寶物,都是在那裡得到的。

  還有溪躍澗中的那塊玉佩,以及地下古城的遺跡,林軒越想越覺得那裡隱藏著重大的秘密。

  原本這所謂的魔災,他是沒有怎麼放在心上,畢竟能穿越蟲洞來的,都是一些下位古魔,就算真來了幾名洞玄存在,林軒也不在乎,可想想他們的目的,林軒卻有危機感了。

第六卷 初入靈界之東海篇 第兩千零二十六章 祖師祠堂

難道那些古魔,真是為藍色星海來的?

  林軒心中警惕之意大起,然而表面上,卻分毫異色不露,以他的城府,自然不會讓人看出自己心中異樣來的。

  要知道,藍色星海,可是自己最大的秘密,除了月兒,便是連媛媛與琴心都不曉得,強烈的危機感在林軒心中成型了,不管如何,這次古魔來天雲十二州的目的,自己一定要弄清楚。

  當然,這也是往最壞的打算考慮,也有可能是自己想太多,但防人之心不可無,總之修仙界危機遍布,多一點小心總是正確的。

  不過此事急不得,關於古魔的目的,以後可以慢慢查清楚,當務之急,林軒還有一件事情,需要處理。

  腦海中念頭轉過,林軒緩緩的開口:“魔族大軍雖已退去,然而瀛洲島也滿目瘡痍,恐怕有許多事情需要處理,你們可以暫且下去,我有一件事情,需要與劉師侄商議。”

  林軒這話明顯是在逐客,下面的女修不由得面面相覷了,林軒名義上雖是本派師祖,但這樣越俎代庖的發令還是讓她們有些無所適從。

  “師叔說了,讓稱們退下,都還愣在這裡干嘛?”劉瑩見了,忙開口吩咐,她可不想林軒發火。

  “是!”

  眾女修聽了,忙盈盈一拂,隨後魚貫退出去了,偌大的廳堂裡,就只剩下林軒與劉瑩兩個。

  “師叔,您有什麼事情,要交代弟子,請盡管吩咐。”劉瑩恭敬的開口了。

  “嗯。”林軒點了點頭,此女倒也玲瓏剔透,他吩咐其他弟子退下,自然是有隱秘同劉瑩相商的。

  “關於九宮須臾劍陣的來歷莫知道多少?”

  “九宮須臾劍陣的來歷?”

  劉瑩秀眉皺了起來,心中更是大感意外做夢也沒有想到,林師叔居然打聽起了這個,按理說,對方都已經飛升到靈界去了,眼界應該更開闊九宮須臾劍陣雖然非同小可,但放到靈界,應該也沒有什麼了不起的。

  師叔怎麼會關心這個?

  不解歸不解,但她還是老實的回答起來了。

  “九宮須臾劍陣的來歷,弟子還沒有怎麼關注,只是模糊的記得,此陣法似乎並不是天涯海閣一創立就有,而是數萬年後由第十九代祖師,天嵐仙子,設立出來的。

  “天嵐仙子,莫非這位前輩精通陣法之術?”林軒神色一動的開。了。

  “當然不是,天嵐祖師對於陣法一道,並不擅長,具體原因妾身也不曉得,不過祖師祠堂應該會有記載的。”劉瑩歉然的說。

  “祖師祠堂不是藏書閣?”林軒大感意外了。

  “不是,藏書閣所珍藏的,乃是功法典籍,以及一些其他異常珍貴的東西,祖師祠堂不同,除了供奉歷代祖師的靈位畫像在那裡,所盛放的玉瞳簡裡面記載的,也僅僅是歷代祖師的一些筆錄與生平事跡。

  “原來如此。”林軒點了點頭:“那林某看看可否。”

  “師叔說笑了,如果是您的話,那當然可以,本門對您怎麼可能有禁地。”

  劉瑩一邊說,一邊玉手一拂,一道火光飛掠而出很快,就從外面來了一位宮裝美婦正是那名叫做徐景清的元後修仙者。

  “參見師傅,參見師祖。”

  “景清,帶林師叔去祖師祠堂,不論師叔有什麼吩咐,都一定要盡量滿足。”

  “光”

  徐景清的臉上同樣露出一絲意外之色,卻低眉順目的答應了。

  隨後由此女引路,像瀛洲島的西部飛去了。

  很快,前面就出現了一片華美的建築,卻又不失莊嚴棄葬。

  這裡,林軒倒並沒有來過,不過想來,應該就是天涯海閣的祖師祠堂了。

  “師祖,這邊請。”

  徐景清帶著林軒飛向中間一棟建築,這是一座三層的閣樓,通體是木制結構,當然,修建犧的不是普通的木頭,而是一種特別的靈木,不僅華美,而且比千年銅精還要堅硬得多,祖師祠堂的防御當然也不能弱。

  林軒神識掃過,臉上露出滿意之色,就見一身材嬌小的少女從裡面跑出來了。

  十七八歲年紀,雖不能說很美麗,但一副娃娃臉的模樣卻也可愛以極,修為是凝丹中期。

  “參見師叔。”

  此女看清楚徐景清的面容,臉上露出大驚之色,忙盈盈一拂,這位徐師叔乃是太上長老的愛徒,雖然本門之主,但權勢卻是極重。

  “師祖,此女是輪值看守祖師祠堂的弟子,您有什麼吩咐,盡可對她說。”徐景清滿臉陪笑的對林軒開口了,隨後又轉過頭,表情歸於嚴肅:“楚師侄,這位是本門的林祖師,乃洞玄期修仙者,專門從靈界破碎虛空下來,處理魔劫的,獼一定要好生伺候,若有怠慢之處,太上長老會重重降罪的,稱可清楚?”

  靈界修仙者?

  洞玄級別的老怪物?

  那娃娃臉的女修大驚失色,由於祖師祠堂地位特殊,像來都需要有人看守,何況她僅是凝丹而已,像這種級別的大戰中,多一個不多,少一個也差不了什麼,所以並沒有對陣古魔,而是一直在祖師祠堂待著。

  甚至都不曉得瀛洲島的危機已然解除,此時聽徐景清這樣說不由得大驚失色。

  臉上甚至帶著幾分懷疑,不過很快就隱去,這樣的事情,師叔又怎麼可能開玩笑呢?

  忙跪下像林軒磕頭行禮,然而目光卻悄悄在其臉上掃過,這一看還真被她看出端倪來了。

  此女看守祖師祠堂已有三年之久,而修仙者由於修習了五行法術,差不多都是有過目不忘的神通。

  林軒確實加入過天涯海閣,只不過時間不久,而且與如嫣仙子一起進入修羅之門後就不知所蹤,但在祖師祠堂中,也有他的畫像靈位供奉。

  此女自然見過,剛剛是沒有留意,如今雖是偷偷打量一眼,但既然上心,自然不難將其認出來。

  還真是師祖,少女的表情不由得更恭敬了。

  隨後徐景清又對那少女交代幾句後,就出言像林軒告辭了,她還有許多事情需要處理,而且自己祖師祠堂並不熟,留在這裡也沒有什麼用處。

第六卷 初入靈界之東海篇 第兩千零二十七章 天嵐仙子

“你自便好了。”

  “林軒擺了擺手,自然沒有必要去做挽留。

  “多謝師祖。”

  宮裝美婦斂衽一禮,隨後化為一道驚虹像遠處飛去,周圍頓時靜謐了下去,那娃娃臉的少女低眉順目的站在原地,連大氣都不敢出,洞玄級別的祖師駕臨此處,著實讓她有些誠惶誠恐了。

  林軒搖了搖頭,倒不難猜測此女心中在想什麼,畢竟他也是從低階修士一步步走過,驟然看見等級如此高的前輩修仙者,心中當然是既惶恐又企盼了。

  打一個比啥,假如這時候驟然早出一名渡劫級別的老怪物,自己的心情恐怕也就與此女差不多。

  “前面帶路,你不用惶恐,只要好好聽從林某的吩咐,我不會為難你的,而且還會給你一些好處。”林軒神色淡然的開口了。

  “是,多謝師祖。”

  那少女的臉上露出大喜之色,要曉得,對方可是洞玄級別的修仙者,隨便拿出一件寶物,都足夠自己受用不盡了。

  於是忙行了一禮,然後帶著林軒像祖師祠堂走去。

  而林軒來這裡,當然也是有目的。

  九宮須臾劍陣,以前在人界的時候,林軒就曉得,不過那時候,並沒有在意,只是覺得其威力無與倫比,然而事易時移,在靈界東海的海底廢墟,林軒發現了墨月族的遺跡。

  其他的寶物暫且不提,那墨月天巫訣可是精深博大,連見多識廣的林軒也為之折服,將其作為自己的主修功法。

  九宮須臾劍陣,正是裡面所提到的本命寶物,玄妙以極,然而當年第一次看見的時候,卻讓林軒大驚失色,怎麼與天涯海閣護派大陣的名字是一模一樣的,這中間,究竟是巧合,還是有什麼不為人知的聯系?

  當年在靈界的時候,為這個問題,林軒就思量了好久。

  不過那時候,想也是白想,因為天地法則,自己根本就不太可能重新回到人界的,哪曉得,這不可能的夢想如今還真實現了。

  既然上天給了這個機會,林軒當然要將兩者的關系差清楚,所謂的天涯海閣,會不會與墨月族有什麼關系呢?

  林軒尋根究底,可不僅僅是因為好奇,而是由於他拿到的墨月天巫訣,並不是完整地。

  此功法確實玄妙,乃是墨月族的鎮族之寶,然而自己在海底遺跡所得到的指環,僅記載了此功法的四分之一。

  墨月天巫訣分為上篇、中篇、下篇以及飛升篇四章。

  分別對應離合、洞玄、分神、渡劫四個境界。

  指環中記載的,僅僅是上篇而已。

  原本林軒都已經打算放棄,此功法再好,也沒有什麼修行的必要。不過後來他又改變了主意,無他,從百毒神君那裡得到的墨月族鎮族之寶,原來就是此功法的中篇,如此一來,自己就有了墨月天巫訣的一半,相對來說,能夠修煉的可行性也就大為增加了。

  畢竟天曉得,自己還要多久才能進階到分神期呢?

  不過林軒的性格,是謀定而後動,盡管現在還不用去煩惱後面的功法,但早作打算,肯定是沒錯。

  特別是有機會,那就更不可以放過。

  天涯海閣的九宮須臾劍陣,如果真與墨月族有關的話,那通過犧,會不會有墨月天巫訣的線索。

  當然這一切,他是沒有必要對劉瑩她們說的,求人不如求己,林軒自己跑到祖師祠堂,來尋找線索。

  由那名娃娃臉的少女領路,中間自然沒有遇見分毫阻隔,很快就來到祖師祠堂了。

  說是祠堂,其實卻並不是一個大的廳堂,天涯海閣歷代修士,只要能夠達到元嬰期的,就都可以供奉在這裡。

  當然,所享受的待遇,是有差別地。

  每一代的元嬰修士,是集中在一起,就像凡人大家族的祠堂是一樣地,而離合級別的修仙者,則每一位,都有單獨的神堂供奉,可以享受更多的崇敬與香火。

  跟著那娃娃臉少女的腳步,林軒來到一美輪美奐的房間中。

  進去以後,卻先是一呆,隨後表情變得哭笑不得起來。

  無他,房間中供奉的居然是自己啊。

  只見神金上擺放的靈位籌著,天涯海閣,第兩千三百七十九代太上長老林軒,後面掛著一幅卷軸,水墨丹青,正是自己的畫像,不論容貌還是神韻,都栩栩如生以極。

  “你怎麼帶我來這裡?、。

  林軒雖然早就曉得,天涯海閣供奉著自己的靈位,但真看見的一刻,還是感覺有點怪怪的。

  “不是麼,師祖恕罪。”少女大驚失色,連忙跪下來了,可臉上又帶著幾分委屈之色:“可您又沒有說要去何處,故而弟子以為…

  林軒聽了,忍不住撓了撓頭,還真是自己的錯,如果不說清楚,是個人,都很容易將自己帶到此處。

  “我是要去天嵐仙子的靈位前祭拜一番的。”

  “天嵐仙子?”少女側了側頭,一時片刻,倒也沒想起是哪位祖師了。

  畢竟天涯海閣傳承自上古,到現在,已經有兩千三百多代,這中間,有多少元嬰與離合修士,那真是數也數不清楚,就算修仙者記憶出眾,此女又怎麼可能將每一位師祖,全都記得清清楚楚?

  “天嵐仙子,是本門第十九代祖師,離合修士。”林軒嘆了口氣,從旁提點了一句。

  “哦,弟子曉得了。”

  少女大喜,有了這麼詳細的信息,哪還有什麼找不到的道理,當即帶著林軒像第三層走去。

  穿過各條回廊曲折,來到一精美的小院落,遠遠望去,哪像供奉靈位之地,倒與一大家閨秀的閨房,相似以極。

  “師祖,就是這裡。”

  “嗯,你就在外面等著,不用進去了。”

  “是,師祖。”

  對於林軒的吩咐,那少女自然分毫也不敢違拗的,連忙行了一禮,束手而立,林軒則走了進去。

  裡面的布置倒也古雅,絲毫不像供奉靈位之地,目光所及,一神余映入了眼簾裡。

  “天涯海閣第十九代祖師天嵐仙子”。

  正是此女沒錯,隨後林軒的目光像著後面的牆上望過去了。

  同樣是一副水墨丹青的畫卷,上面的女子白衣勝雪,看上去不過二十七八的樣子,也是一出色的美女,不過這幅畫上並看不出什麼出奇,隨後林軒目光轉過,將注意力落在眼前的供桌。

  上面放著一個玉瞳,不用說,裡面就有對此女生平事跡的簡要介紹了。

  而且並不是旁人書寫,一般來說,都是太上長老快要壽元耗盡坐化以前,自己留下來的。

  林軒上前拿起玉瞳簡,也不遲疑,將神識沉入進去。

  前面是這位天嵐仙子的生平事跡,包括怎樣踏上修仙者之路,以及遇見的一起重大事跡,前面部分,林軒都略了過去,這些與自己要查找的東西,根本就沒有多大的關系。

  這一看,就是數個時辰,突然,林軒眉頭一挑,表情認真起來。

  還別說,自己的猜測真沒有錯,這九宮須臾劍陣果然是與墨月族有關系的。

  那是這位天嵐仙子,進階離合沒多久的事。

  離合,即便在上古的人界,那也是頂兒尖兒的存在了,進階成功以後,天嵐仙子意氣風發,外出游歷,來到了天州……。

  天州?

  林軒不由得神色一動,要知道,在上古時期,那可是比雲州修仙的水平,還要更加高級。

  隨後此女機緣巧合,救了一墨月族的巫師,並在墨月族部落交換修煉心得,生活了一段時期。

  這中間發生了什麼,玉瞳簡中並沒有提,不過隱隱也闡明了,九宮須臾劍陣,與墨月族有那麼幾分關系。

  “果然是如此。”

  林軒抬起頭顱,臉上露出欣喜之色,看來自己猜測沒錯,天涯海閣的九宮須臾劍陣果然同墨月族有關的。

  雖然天嵐仙子並沒有說明,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不過那墨月族部落的位置,倒是講得清清楚楚,事易時移,不過也許那裡會留下什麼遺跡,林軒已經打定了尖意,一定要去天州一次。

  既然已經查到了想要的東西,林軒當然不會繼續留在這裡,像天嵐仙子上了一炷香以後,就飄然離去。

  “師祖。”

  那娃娃臉的少女還在門口等著,見林軒出來露出大喜之色,雖然對林軒的目的有些好奇,但自然不敢隨便開口地。

  林軒袖袍一拂,一道紅光飛掠而出,光芒散去以後,卻是一柄飛刀,式樣頗為奇特。

  “你還算乖巧,林某說過,會給你一些好處,這柄烈炎刀你拿著,此乃靈界的法寶,品質威力,應該都能比你原來的法寶,勝過許多。”

  “多謝師機”

  此女自然是大喜了,林軒擺了擺手,渾身青芒一起,就離開了祠堂重地。

  接下來的兩天,林軒在天涯海閣住了下來,之所以盤桓此處,是要等第二元嬰與自己彙合。

  雖然還不知道松風書院的結果,但既然沒有心頭靈兆出現,證明小家伙至少是沒有遇見危險。

  當然,這幾天林軒也沒有閑著,畢竟有以為洞玄期修士坐鎮此處,劉瑩等肯定是要來請教修煉心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