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天雲十二州 第八百六十七章 碧玉青光鐲
須知,法寶可不同於靈器,在修仙界稀少無比,其珍貴的程度甚至連功法也有所不及。 能夠結丹的修士本就萬中無一,可一些小門小派的凝丹修士甚至是沒有法寶地。 由此足可見它的珍稀。 然而在少爺的眼裡,卻仿佛像大白菜似的。隨手就送出了三件寶物,而且無一不珍貴到了極處。 一時間。劉芯恍如夢中,興奮得都有些不能自己。 足足過了半盞茶的功夫,才幡然醒悟,滿臉感激的向林軒拜了下去。 “不必多禮!” 林軒一揮手,這點東西,對他來說,不過是毛毛雨,不值一提,反正放在儲物袋中閒著也是閒著,當然要給兩個丫頭一些好裝備了。 陸盈兒雖然沒有開口,但那眼眸中已仿佛要滴出水來,滿臉希翼的望著林軒。 做人不能厚此薄彼,何況與劉芯相比。陸盈兒能給自己更大的助力,林軒袖袍一拂,又將幾件寶物取出。 一方錦帕,一小巧精緻的手鐲,還有一數尺來長的紅綾就出現在了眼簾中。 雖然兩女要修習的功法相同,但她們的性格,決定最好使用不同類型的寶物,這三樣,也是林軒從自己的儲物袋中,精心挑選的。 林軒首先拿起了那玉鐲。 呈雪白色,然而卻又隱含著一些淡青色的紋路,式樣古樸,神通暫且不說。光從裝飾的角度,就是一難得的寶物。 “這碧玉青光鐲是什麼材料,連我也不甚清楚,但神通之強,比起芯兒的朱珀劍也毫不遜色,雖不能說是九天神兵,但即便元嬰期老怪看見了,也絕對會眼饞得流口水的,而且配合水屬性法術使用,越發的威力無窮。就做妳的本命法寶好了。” 陸盈兒原本就很有心機,經過這些年風雨的磨礪,修為暫且不說,氣質卻已經有了大家風度,可聽了林軒的這番言語,還是忍不住滿臉的喜色,同樣衝林軒盈盈拜下去了。 材軒放下玉鐲,又伸出手來。輕輕在那匹紅綾上撫摸:“此寶的名字我也記不得,但同樣是攻防一體的寶物。而且有獸魂器靈在裡頭,可以變為毒蛇,在拼鬥時將對方纏住,便是凝丹中期的修士也絕難掙脫。 “至於最後這方錦帕,不用說。與芯兒的玉傘相同,也是給妳做護身之用。遇見打不贏的對手,至少可以全身跑掉。” “好了,東西不多,妳們且自收好,有了這幾樣法寶,足以妳補《玉女七心訣》中的神通太弱,甚至越級挑戰也不是不可能的。” “多謝少爺。”兩女再次拜謝,心中對林軒的感激,已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天下還有這麼大方的主人麼。 “好了,不用多禮,只要妳倆好好努力。不要辜負我的一番心意就行。下去吧!” “是!” 兩女垂下臻首,乖乖受教,等林軒說完了,才恭敬的退出洞府。 “少爺。以她倆的資質,真的有機會凝結元嬰麼?”白光一閃,一嬌俏的少女出現在了面前。 “這個不好說,修仙界的事情本就沒有什麼絕對,這要看她倆的機緣如何。當然,在能力範圍之內,我也會好好栽培她倆的。”林軒微笑著說。 “嗯。說起來,我也沒想到陸盈兒與劉芯。能有今日的成就,何況少爺又許以那麼多好處,她倆已是死心塌地的臣服,若真能結嬰成功,對您以後,也是一大臂助。”玥兒如此這般的說。 “不錯,這裡畢竟不是昔日的幽州了。門派林立,高手數不勝數,多幾個得力助手,對於日後是有很大好處。”林軒贊同的點點頭:“不過當務之急,還是要先將拜軒閣的內憂外患抹去。” “那些叛逆的凝丹期修士不足為懼,不用少爺出手小婢就可以讓他們灰飛煙滅,然而離藥宮卻不能輕易招惹,畢竟對方光是後期的大修士就有兩三個之多,少爺您有什麼好主意麼?”玥兒臉露難色的說。 “傻丫頭,妳將事情考慮得太複雜了,離藥宮固然勢力不弱,然而牠的總壇在雲州,據盈兒所說,雲州光是面積。就相當於數十個幽州連在一起。各種修仙資源的差異,更不可以道裡計,這裡和他們總壇相比,不過是蠻荒之地,如此勢力龐大的宗門,三十年來都不曾對幽州感興趣。如今卻突然要在這裡設立分舵,妳不覺的有些奇怪麼?”林軒起身,在洞府內活動了幾步,緩緩開口。 “難道不是因為天緣舫的緣故,陸盈兒說,天緣舫宗主,曾經出身離藥宮。” “哼,盈兒是說過。但妳沒有聽清楚,那傢伙昔日也不過是離藥宮一名內門弟子,後來已自立門戶,或許看在以前的情分上,離藥宮會准許他借用一下自己的名頭,可區區一名凝丹修士,離藥宮這樣的大派根本就不會看在眼裡,更別說插手他與拜軒閣的爭鬥,如今卻要在這裡設立分舵,怎麼都是有些稀奇的。” “那少爺又有何見解呢?” “我怎麼清楚。”林軒停下腳步,緩緩嘆了口氣的說:“如今消息太少了,很難分析出有用之物,但有一點是肯定的,就算幽州真要設立什麼分舵。離藥宮這樣的龐然大物也不會多在乎。就算我們與其衝突,而他們又落於下風,難道堂堂離藥宮大長老。元嬰後期的修仙者還會跑到這蠻荒之地來麼,須知這種等級的修仙者,雖不至於不問世事,但也不會為了一點小事,就輕易出手。” “少爺說的有理。”林軒的一番分析,論證清楚,玥兒聽得十分佩服:“那您又有什麼打算呢” “打算,不急。”林軒卻說出讓小丫頭目瞪口呆的言語:“在妖靈島打來打去。早就累得不行,如今有機會,當然要好好休息。” “可是……”玥兒正想反駁,卻發現林軒臉上露出狡黠之色,才反應過來被騙了,少爺是開玩笑的。 不由得又羞又惱,撒起了嬌。 且不說主僕二人笑鬧,陸盈兒與劉芯得到了法寶,自然是欣喜非常,回到洞府以後,立刻開始打坐用功,一方面將剛剛凝丹後的境界穩固,另一方面。也按照林軒所說,開始用丹火對新得的法寶略作培養。 原本這種得自其餘修士的寶物,上面是有原主人印記的,不過林軒卻用碧幻幽火的奇妙神通,將其強行抹去了。 如此一來。這些法寶就成了無主之物,兩女只需稍加祭煉即可。 一眨眼,三月的時間就過去了。 這天清晨。三道遁光離開了飄雲谷,風馳電掣。迅速消失在了天空之中。 在兩女閉關的時刻,林軒雖然沒有插手幫務,但還是做了一些事情 比如說,對忠於兩女的嫡系大加獎賞。 十餘位凝丹修士,每人贈予一件法寶,當然,林軒身家雖豐厚,但也不會大手大腳。那些法寶都是普通貨色,遠非給陸盈兒與劉芯的可比。 饒是如此。也讓那些凝丹修士們欣喜以極,紛紛拜謝不已。 至於築基期與靈動期的低階修士,林軒也根據每個人的修為,以及為拜軒閣做過什麼事,分別給予獎勵,雖然有數百人之多,但以他身家之豐厚,依舊是毛毛雨的,何況這部分獎勵,大多是些晶石,符籙,還有靈器。不少都是直接從拜軒閣的庫房中搬出,不是林軒不願自掏腰包,而是他身家太過豐厚,儲物袋中都是價值不菲的寶物,什麼靈器與低階符籙。實在是沒有……” 總之,經過林軒的一番大賞,整個飄雲谷歡聲雷動,不管忠心還是士氣,都明顯大為增加了。 而經過近百日的閉關以後,兩女修為雖然沒有進展什麼,但境界勉強已算穩固。給予她們的寶物,也都分別祭煉過了,雖不能說得心應手,但已能發揮出不小的神通。 看看時間已差不多,林軒總不能一直在飄雲谷待著,於是和兩女略一商量之後。便決定去鏟除叛逆了。 由於離藥宮的插手,陸盈兒與劉芯還有些心中忐忑,但也不會說什麼,一切皆有少爺做主。 帶著兩女同行,林軒自然不可能遁光全開,但幽州與兗州本來就相距不遠。僅僅花了數天,他們就在目的地降落下來。 那是一座蒼茫的大山,連綿約有百里方圓,林軒雖然出身幽州,但這個地名也沒有聽說過,陸盈兒介紹以後,才知道這叫做角蟒山。 從天空上看。以林軒元嬰修士的強大神識,自然可以將整座山囊括進去。確實像一條蜿蜒匍匐的巨蟒,此山的名字。倒是與形狀貼切無比。 在角蟒山裡面。就坐落著天緣舫總壇。 要解決內憂。就必須先除去他們的外援,故而林軒先來到了這個地點,不過他卻沒有冒冒失失的殺進去,凡事要多動動腦子,就算離藥宮對幽州這片蠻荒之地再不重視,畢竟名義上設立了分壇,林軒也不能太過放肆。至少不能一去就血洗,所以究竟該怎樣做,還要看看情況再說。
第五卷 天雲十二州 第八百六十八章 磨練心境
在離角蟒山以西約二十餘里,倒有座不小的凡人城市,人煙稠密,約有六七十萬的樣子。 城中酒館林立。尤其以城西一家名叫醉仙樓的客棧居首。 裡面有自釀的陳年老酒,其餘的菜肴也是難得一見的美味珍饈,甚至有傳言說,由於喜歡這裡的美酒,那些有著陸地神仙之能的修仙者也曾經來這裡做客。 當然,這種說法太過荒誕離奇,大部分人還是將信將疑。 但不管仙師有沒有來過,這裡的美味確實不用說,儘管菜的價格明顯比別的酒樓高上一些,但客人依舊絡繹不絕。 李四在這裡做小二已有七八年了,從一乳臭未乾的小孩成長了壯碩少年,雖然僅僅是一普通夥計,卻生得相貌不凡。 這些年省吃儉用也積下了幾十兩銀子,眼看再過幾天就走過年,正思量著回家以後。請住在東村的媒婆為自己張羅一門親事。 俗話說,男大當婚女大當嫁,他正是血氣方剛的年紀,如何不想有一位知冷知熱的娘子。 少年愛慕,這些天見到年輕漂亮的女客都忍不住多瞅幾眼了。 如今天色尚早。樓上的客人到是不多,突然三個人影進入李四的眼簾了。 一男兩女。 看上去都不過二十餘歲年紀,那走在前方的男子到也罷了,容貌平平無奇,丟在人堆裡就不會認識,李四自認為還要更帥一些。 可後面兩個女子。一個身材高挑,一個可愛討喜,雖說不上有傾國傾城之色,但也絕對是出色的美女,尤其是她們身上,更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氣質。 李四雖是一小小的夥計,但在這醉仙樓裡,卻也頗有見識,他見過本城首富的千金,容貌暫且不提,就說這雍容氣質,與眼前的兩女相比,就遠遠不及。 她們究竟什麼來歷? 尤其讓李四驚訝的是,這兩位天仙般的美女,對那平平無奇的男子,偏偏尊敬無比。甚至不敢與他同行,微微落後兩步,低眉順目的在後面乖乖跟著。 李四眼都直了。難道兩女竟是這男子的小妾麼……不,不對,看樣子,更像是侍女。 心中羡慕無比,同時還有一種莫名的妒忌,但他也曉得,這少年的身份恐怕非同小可,萬萬不是自己可以招惹的。只好堆起笑容,將他們請到了樓上的雅間之中。 林軒挑了靠窗的位置,又隨口點了十幾樣菜肴,以及一壺美酒,便揮手讓李四下去。 “坐呀,都站著幹嘛?。林軒看了兩女一眼。 “小婢不敢。我們就在這裡伺候少爺。” “妳們只要忠心於我,這些虛禮講了又有什麼用途,讓妳們坐就坐。”林軒淡淡的說。 林軒既然發話了。兩女自然不敢違拗,拜謝以後,便挨著他坐下來。 修仙者雖可辟谷,但對於這口腹之欲林軒向來不會拒絕,這裡菜肴美酒味道確實不錯,林軒吃了幾口後臉上就露出滿意的笑容。 然而與主人相比。旁邊兩女卻顯然沒有那麼好的興致,看著林軒大快朵頤,劉芯與陸盈兒皆是欲言又止。 “怎麼了,妳們不吃?” “少爺,我們來到這裡,是要解決天緣舫的威脅。內應已傳來消息,說離藥宮已派來元嬰期長老,就任這幽州分舵的舵主之職,如今就在這角蟒山裡,你怎麼一點也不急?”劉芯用手端著酒杯,卻根本就喝不下去,不明白大敵當前,面對這複雜的形勢。少爺哪那麼好的興致。 “我幹嘛要急。又解決不了問題。”林軒嘴角邊露出一絲笑意:“放心,我來到此城,自有用意。” “可……”劉芯還欲再說,卻被陸盈兒給攔住:“師妹,別勸了,少爺既然這麼有把握,我們聽從就好了。” 說完此女起身。笑語盈盈的為林軒斟滿酒:“少爺,我敬你。” 說完一仰臻首。已先乾為敬了。 林軒眼中露出一縷欣賞之色,轉過頭,對劉芯開口:“小丫頭,看見了麼,多學學妳師姐,做大事者,首先要將氣沉住。” “哦!”劉芯畢竟也當了這麼多年的二閣主,臉上閃過若有所思之色,也起身,侍奉起林軒喝酒吃菜起來了。 佳釀珍饈。美人勸酒,踏入修仙界以來,林軒倒難得這麼放鬆,每日裡腥風血雨。得到這個機會自然是要好好逍遙一番了。 用完美餐,他帶著兩女去城中四處遊覽,當晚便歇在醉仙樓,除了酒館,牠還帶有一家客棧。 第二天仍然如此,就這樣,林軒在此城吃喝玩樂了數日。 到了第七天上。陸盈兒還沉得住氣,劉芯已是滿臉疑惑,卻又不敢開口質問少爺。 林軒也並不解釋。 其實他這麼做當然不是貪圖享樂,而是有兩個理由。 一來麼,是打探消息,俗話說得好,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假若僅是林軒一人而已,對於離藥宮自然不需有所顧忌,兩三個大修士又如何,自己是打不過。但逃卻有十分把握,就算將天緣舫血洗了,對方又能如何,還不是只有幹看著。 然而現在不同。林軒可不想毀了拜軒閣,如今的天雲十二州門派林立,林軒需要一個完全聽命於自己的勢力。 對付天緣舫也是想要將牠發展壯大,當然不能弄巧成拙,與離藥宮硬碰。 對方居然派來了元嬰期老怪,這可與自己原先的設想不同,莫非離藥宮真想在幽州設立分舵。 林軒也有些吃不準了,他需要更多的信息,而得到最好的方法就是抓一名對方的弟子。施以撥魂之術,去總壇肯定是不行的,那樣容易打草驚蛇。 而林軒無意間聽了醉仙樓的傳說,別人或許將信將疑,但林軒卻可以肯定這是真的。修仙者雖然可以辟谷,但貪圖口腹之欲的也很多。 何況就算假的也無妨,這裡是角蟒山附近唯一的凡人聚居之處,天緣舫的修士定期肯定會來采買一些東西的,自己只需耍守株待兔,就必定能夠得到想要的消息了。 而除了這個,林軒像紈褲子弟般吃喝玩樂,還有別的理由。 如今他已是凝丹中期的修仙者,特別是結嬰以後,從初期到中期,依靠蝕心魔桃的藥力,僅僅花了三年而已,這個速度,不說後無來者,肯定是前無古人了。 然而升級太快雖是喜事,但也並非就沒有隱患地,凡事有利就有弊,這麼快進階中期,根基不紮實到是小事,關鍵是林軒的心境有些跟不上了。 現在壞處還沒有顯露,但如果放任不管的話,遲早會變成大隱患的。 也就是說。林軒需要心境的磨練。 但這所謂的磨練,也並非像剛踏入仙道之時,去煉心路吃苦,對於擁有強大神識的他,那已沒有多大用處。 林軒經過再三思索,終於才確定了一條道路……吃喝玩樂。 聽著有些離譜,但這塵世間的享受,本就是最容易消磨一個人意志的,林軒先遁入紅塵之中,敞開心胸接受各種誘惑。然後再閉關苦修,兩者強烈的反差,如果意志不夠堅定的人,絕對無法承受,就仿佛一個。人吃慣了山珍海味,突然有一天,讓他只能吃鹹菜,肯定是受不了的。 但林軒卻要接受這種痛苦,只要撐過,心境必定會向前一步。 這也是仙道的艱難之處。 當然,七天時間是遠遠不夠的,只可惜,林軒在這一天,就發現想接的目標了。 他這幾天。雖盡情玩樂,卻也悄然將神識放出。以林軒的可怕修為,整個城中所有人的一舉一動,皆盡在掌握。 林軒感覺到幾名修仙者進入了城中,修為倒也不弱。為首的一個居然是築基中期了,其餘兩人,則是靈動期低階弟子,看情形,不是來城中吃喝享受,就是別有所圖。 “方師叔。這就是卓陽城了,雖然是凡人的居所,但醉仙樓中美味真的沒話說。嘗一嘗,絕對包您滿意的。” 三名修仙者。此刻已換做凡人的裝束,中間是一名三十餘歲的黑瘦漢子,兩邊之人要高大威猛得多,然而卻露出一臉獻媚之色,剛才那句話,就是左首之人小心翼翼的開口。 “哼,我們身為修仙者,要努力苦修,豈能如此安於享樂。”那黑瘦漢子不以為然的開口,然而別看他一臉正氣凜然,眼珠卻在不停亂串。不僅瞄向周圍的飯館,看向周圍的女子之時,也同樣極不老實。 “那是,那是。方師叔道行高深,只是你剛來到角蟒山,我們做晚輩的,又哪能不盡一下地主之誼。” 那右首的修士也忙討好的說,這方姓修士的身份非同小可,不僅自己是築基期,而且還是與那位離藥宮新來的長老有著血緣關係,雖然隔了不知多少輩。但畢竟是他在世俗界的後人,很受寵愛,連各位凝丹期的師祖對他都非常客氣。他們這樣的低階弟子,自然要想方設法的巴結。 說來也巧。這方姓修士修為雖然很高,但為人卻華浮無聊,貪吃又好色,而這兩個靈動期弟子,踏入仙道以前,皆是富家的紈褲子弟,於是便投其所好……
第五卷 天雲十二州 第八百六十九章 潛入
三人在阜陽城閑逛一陣之後。果然來到了醉仙樓。叫來滿桌珍饈,飲酒作樂,直到太陽落下山坡,臉上才露出滿足之色,搖搖晃晃的下來了。 林軒嘴角微微上翹,滿臉譏嘲,與自己想要磨練心境不同,這幾個傢伙是真的貪圖享樂,身為修仙者,卻沉溺於紅塵世俗,他們的仙道之路多半也止於此處。 林軒和兩女不動聲色,悄悄在後面跟著。 三人修為太弱,自然不可能發現什麼。 眼看已來到卓陽城遠郊,距離角蟒山僅數里之遙,人煙變得越來越少。 “好了,就在這裡動手,盈兒,交給妳了。” “是。”少女行了一禮。化為一道紅光向前飛掠而去。 林軒並不擔憂,盈兒雖結丹未久,但對付三名低階修士,依舊是手到擒來的事。 果然,僅僅半盞茶的功夫。一道光霞卷過,三個倒霉的傢伙就出現在林軒的眼前了。 雙目緊閉,人事不知。 林軒自然不會客氣,伸出右手,貼在那黑瘦漢子的額頭上,一層淡淡的光芒閃過,林軒已開始施展搜魂大法了。 片刻以後,林軒收回手。屈指微彈,幾道火光閃現,將那三名修士化為了灰煙,就仿佛從來不曾在這個世間出現。 而林軒則以手撫額,臉上現出沉吟之色。 說起來,自己的運氣還真不錯,得到的信息比想象的還多。 這華浮無聊的傢伙,居然是那離藥宮長老的後輩弟子,從他的記憶裡。自然了解了不少有用的內幕消息。 雖然太具體的,也不是很清楚,不過那姓方的老怪物,似乎在離藥宮總壇混得也並不如何,甚至與大長老關係不睦,因而受到排擠,所以才被發配到這蠻荒之地。 也就是說。離藥宮對於幽州,其實並不看重,之所以在這裡設立分舵,不過是為了安置這姓方的傢伙。 畢竟他怎麼說也是元嬰期的修仙者。 林軒腦海中念頭轉動,迅速思索,若是這樣的話,天緣舫倒並不難對付,只要不是做得太過。離藥宮都會不聞不問的。 難怪那方姓老怪物會許下承諾,想要收編拜軒閣,對方也知道自己情勢不妙,想要擴大一些勢力的。 “盈兒,芯兒。” “奴婢在。”聽見林軒吩咐。兩女忙蓮步輕移,走了上去。 “妳倆先回阜陽城,等我消息。” “什麼……少爺。您難道要一人獨闖天緣舫總舵,那不行,太危險了。”劉芯聽了,大驚失色,想也不想的便開口反對了。 “是啊,少爺,我和師妹修為雖低。但怎麼著,也能助您一臂之力。”陸盈兒要冷靜沉著一些。但這時候,同樣不贊成林軒的主意。 “放心,我心中有數。區區一個天緣舫,難道還難得住我?”林軒淡淡的開口了。 “可……” 劉芯還欲解說,林軒卻臉色一沉:“怎麼,稱倆莫非想要違背我的命令麼?” “奴婢不敢。” 見林軒發怒,陸盈兒忙將師妹拉住:“少爺,那您一定小心一些。我們就在醉仙樓的客棧等你。” 說完盈盈行了一禮,渾身光華大起,帶著劉芯向後飛去。 林軒點了點頭,此女修為不說。殺伐決斷已不遜一派宗主,只要好好再培養一番,必是自己的得力幫手。 倒是劉芯那丫頭,忠心是忠心了,然而卻少了一些磨礪。比起陸盈兒尚有不及。 不過現在不是考慮這些的時刻,林軒收斂氣息,化為一道灰濛濛的驚虹,飛向了角蟒山深處,以他的修為神通,有意隱藏行蹤,即便是元嬰期老怪物,想要發現,也絕不是那麼輕鬆。 約半個時辰以後,林軒便來到了一座小山谷,從表面上看,沒有絲毫起眼之處,不過那是布置的有幻術禁制的緣故。 林軒眉頭微皺,突然取出一顆隱靈丹吞服,隨後施展天魔擬容術,變化成那黑瘦漢子的模樣了。 雖然以他的神通,也不是不能硬闖,但林軒並不想打草驚蛇,利用搜魂術得知那些信息以後。林軒已有別的打算了。 不戰而屈人之兵方為上策。林軒並不想輕易與離藥宮結仇。 林軒易容以後,雖服飾不同。但卻身懷那方姓修士的令牌信物,於是沒費多大工夫,輕易便潛入了天緣舫總壇的深處。 沿途也遇見了幾個修仙者。但大多對他露出恭敬之色,看來這傢伙狐假虎威,在此地確實混得不錯。 如此一來自然是便宜林軒了,根據這倒霉傢伙的記憶,林軒一路往西,轉入了一條人跡罕至的峽谷裡。 這兒表面偏僻,然而靈氣卻濃密以極,根據這姓方傢伙的記憶,林軒知道那老怪物就居住在這裡。 射人先射馬,擒賊先擒王。既然離藥宮並沒有染指幽州的意圖,自己只要將此人震懾,一切難題自然是迎刃而解了。 約一炷香的功夫以後。一座光禿禿的山壁映入了眼簾中。 不過這依舊是幻術,林軒袖袍一拂,一片光霞飛掠而出,從山壁沒入,隨即,那塊石頭,突然如同水波一般的晃動,林軒晃身進入其中。 裡面的景物又自不同。 有山有水,非常清幽,這老怪物雖被發配到了幽州,倒還真會享福。 林軒嘴角微微上翹,正欲將神識放出,突然一淡淡的聲音傳入耳朵:“什麼人,居然敢擅闖老夫的居所。” 被發現了? 林軒先是一呆,不過很快,就重新鎮定下來。 這裡畢竟是對方的地盤。自己雖已很小心,但也難免會被一些未知的禁制發現,反正自己也未打算偷襲,對方修為雖然不低,但也不過元嬰初期,不足為懼。 林軒伸手在臉上一抹。頓時將天魔擬容術去除,但氣息並未放出,看上去依舊是一個築基期的修仙者。 隨後他抬起頭,一道耀目的光華映入了眼簾中,輕輕一閃。就來到了面前,光華收斂,現出了一名老者的容顏。 看上去大約七十餘歲年紀,白髮白鬚,長著一大大的鷹勾鼻,看清楚林軒的容顏以後,他的臉上露出了幾分驚愕:“是……是你。”
第五卷 天雲十二州 第八百七十章 田小劍的消息
“你認識我?”林軒臉上露出幾分驚愕,這老怪物容貌奇特,自己明明並不識得,他幾時曾經見過自己了。 林軒皺眉思索,依舊半點印象也無,這倒有點奇怪了。 “咦,你不早就凝丹成功,現在怎麼卻變成了一小小的築基期修仙者,莫非你不是林軒麼?” 老怪物目光閃爍,突然像發現什麼詭異事情似的脫口驚呼。 林軒眉頭一皺,滿臉木然之色,心中卻真的驚駭非常了,做為元嬰修士,過目不忘對他輕鬆以極,可這人確然沒有見過,這件事情真的非常詭異。 冷哼一聲之後,林軒不再收斂氣息,渾身法力略一運轉,頓時一股驚人的氣勢彌散開來。 方鑫河臉色大變:“什麼,你居然進階元嬰中期了,你究竟是否是昔日的靈藥山少主?” 這傢伙居然提到靈藥山。 林軒表情一變。 說起來這次回到幽州以後,林軒自然找人打聽過靈藥山情形的,然而結果卻讓他非常驚愕。 靈藥山已不在幽州。 據說那塊天外的大陸穿越以後,沒過多久,靈藥山就舉派搬遷,到雲州去了。 在天雲十二州中,雲州雖非居首,但也是排名第二的大洲,名門大派數不勝數,靈藥山搬到那裡能有什麼前途? 這一點,普通修士都能看出,通羽真人老奸巨猾,難道心中還不清楚? 這中間必有緣由,莫非是並入了離藥宮? 林軒暗暗想著。 他曾聽盈兒說過,離藥宮雖位居天雲十二州七大宗門之一,但同樣也是以煉丹起家地,只不過除了丹道之術,該派的其他神通也數不勝數,光是大修士就有兩三人之多。 如果靈藥山被其收編倒也沒什麼好奇怪的。 如此一來,此人自然可能將自己認出。 可惜這回林軒猜錯,他將自己的疑問提出,對方卻一口否認了。 “那你為何認得我?”林軒眉頭一皺,滿臉疑惑的開口。 “哼,方某無意間,曾在少主那裡見過你的畫像。” “少主?”林軒心中越發疑惑,自己怎麼可能認識所謂的離藥宮少主,對方不應該是從另一個人界來的修士麼? “田小劍,難道閣下已不記得?” “什麼,是他?” 即便以林軒的城府,也不由聳然動容,當年那場陰魂浩劫他已聽張笑影講了,極惡魔尊隕落,魔道就此衰落,田小劍也消失得無影無蹤,林軒雖然相信他並未隕落,卻萬萬想不到這傢伙竟然當了離藥宮少主。 各人有各人的際遇,看來運氣好的並不僅僅是自己。 林軒眉頭皺起,不過自己今天來到此地,可不是為了與這傢伙敘舊地,原本林軒僅僅是想展示一下實力,讓這傢伙知難而退,不再打拜軒閣的主意,然而現在,心中卻動了殺機…… 無他,若是留下此人,自己回到幽州的消息必會傳入田小劍的耳裡。 自己與那傢伙表面和睦,但其實是敵是友卻也很難說得清楚。 踏入仙道以來,能讓林軒忌憚的人不多,田小劍恰恰算是一個,不論心機還是城府,幾乎都能與自己相比的。 這麼多年過去,他就算沒能結嬰成功,想必修為也是不弱,加上背後的離藥宮,林軒也不能不忌憚一二了。 至少為了拜軒閣,林軒還不想讓消息泄露。 心中殺機涌動,然而臉上,卻是一副和善的笑容:“是麼,小劍居然做了責宮少主,莫非是拜了大長老為師傅,這真是天大之喜,我與他情若兄弟,改日倒是要好好的聚上一聚。” 方鑫河並未生疑,畢竟他僅僅是在田小劍的洞府見過林軒的畫像而已,具體兩人什麼關係,卻並不清楚,但想來也應該是頗為深厚的。 而田小劍雖非大長老唯一的弟子,但卻是極受寵愛的一個,自己之所以會被貶到此處,就是因為與大長老不和,若能請此人從中調和,讓少主在其師尊面前美言幾句,自己未始沒有機會重新回到總壇地。 雖然自己想過擴充分舵,但那也是無奈之舉,如果能夠回去,誰願意留在這鳥不拉屎的蠻荒之地。 想到這裡,他心中發熱,連林軒為何來到此處,都暫時拋諸腦後了。 “呵呵,果然是林道友,老夫與你一見如故,不如去我的洞府坐坐。”方鑫河熱情的邀請說。 “好,在下來到角蟒山,也正有要事與道友商談。”林軒點點頭,如此這般的說。 方鑫河聽了,心中的警惕越發降低,臉上露出溫和的笑意,當先向洞府飛去。 林軒微微一笑,渾身青芒大起,也跟了上去。 他的洞府便設在湖旁的小山之中,掩瞬及至,洞府外,籠罩著淡淡的霧氣,表面上看,並不起眼,但裡面卻蘊含殺機,是極為厲害的禁制。 方鑫河在腰間一拍,掌心之中已多出了一塊令牌,一道白光閃過,那些霧氣頓時朝著兩旁散開了。 林軒毫不猶豫的飛入其中。 裡面十分寬闊,且布置精美,說是修仙者的洞府,但豪華與世俗間的王侯府邸相比,竟也毫無不及。 林軒眼中閃過一絲詫異,此人貪圖享樂,卻居然能夠凝結元嬰成功,倒真是一件頗為稀奇的事。 “林兄,你看老夫這洞府如何?” “不錯,如果做為閣下的墳墓,想必你死也暝目了。” 林軒嘴角微微上翹,突然神色平淡的開口。 “你說什麼?” 方鑫河一愕,還沒有反應過來,一抹亮麗的青光突然在眼前爆開,迅疾若電的劈刺下來。 方鑫河臉色大變,想不到說對方翻臉就翻臉,兩人相距丈許,躲閃哪裡來得及,但他到底是元嬰修士,神通自然弱不到哪裡,面對這種危機,也沒有手忙腳亂,而是張開口,一縷嬰火噴吐而出。 呼的一下暴漲,形成了一堵亮麗的火墻。 同時身形一晃,向後急閃,希望爭取到的這一點時間,能夠讓自己退開。 反應好快,然而卻是徒勞,林軒嘴角邊閃過一絲譏嘲,青火劍去勢不變,只是劍上的亮光顯得越發的耀眼。
第五卷 天雲十二州 第八百七十一章 滅殺
刺啦…… 血光迸濺,慘叫聲隱隱傳入耳邊,元嬰修士的本命嬰火固然非同小可,然而與青火劍的攻擊相比,到底遠遠不及,顯得太過薄弱了些。 何況林軒已進階中期,又是蓄意偷襲,方老怪雖然僥倖未死,但已被斬去了左肩與一條手臂。 頓時,鮮血濺滿了他的半邊身子。 又驚又怒,劇烈的 疼痛讓他幾乎暈過去 了。 “你 …………” 他望向林軒的目光已滿是怨毒,可惜林軒卻不在乎,左手一拂,又是數道劍光飛掠而出,轟隆隆的向著對方殺去了。 儘管疼得渾身發抖,但方鑫河自然不願隕落,勉強伸出右手,法訣轉動,祭起了一奇形怪狀的法寶。 此寶形狀奇特,看上去竟與世俗的粽子差不多,約有拳頭大小,脫手以後,卻放射出一 片耀目黃芒,迎風就漲,轉瞬間體積竟然有如千斤巨石一樣。 林軒一呆,臉色有些愕然,將更多的法力注入青火劍裡面。 轟! 兩寶轟然相撞,那粽子破開,被劈為了兩半,光華一閃,無數飯粒狀的白色物體卻從裡面露了出來。 每一個皆有拳頭大小,表面散發著瑩瑩的光亮。 隨即,尖銳的破空聲傳入耳裡,那些飯粒如冰雹,似箭矢,疾風驟雨般的向著林軒狂砸而至。 反守為攻! 林軒倒真有點小看了這方鑫河,對方已取出一張符,將傷口的血止住,然後化為一道白光,向後飛去了。 他並不奢望這樣的攻擊能將局面扭轉,但至少應該可以替 自己爭取到逃跑的時間。 可惜他將事情想得太簡單了一點。林軒並非普通的元嬰修士,戰鬥經驗更是豐富到了極致。 眼見飯粒化為的白色光點已飛到了面前,林軒卻不慌不忙的身形一閃……竟從原地消失不見。 不用說,這自然是九天微步的秘術,與鳳舞九天訣第一層相結合,比起瞬移,也不過稍遜一籌罷了。 攻擊落空,林軒卻出現在了方鑫河的面前,眼見對方臉露驚恐,林軒卻僅僅是左手一拂,一道碧綠色的火線從袖口中飛掠而出,呼的一下沒入了他的腰部。 “啊!” 對方頓時發出凄厲的慘呼,碧幻幽火乃是絕毒,就算後期修士被擊中也好不到哪裡,更別說這老怪物僅僅是初期。 頓時如冰雪消融,他的整個下半截身體,融化在了火焰裡,而那詭異的幽火還在向上迅速蔓延,轉瞬,就已到了他的胸腹間,方鑫河大駭,臉上露出絕望之色,天靈蓋處光華一閃,一寸許大的元嬰就遁了 出來。 他心中自是恨極了林軒,可竟不敢回頭去看,元嬰出竅以後,立刻使出了瞬移之法,一閃,就從原地消失不見。 這傢伙倒也果敢!可惜面對的是林軒。 少年伸出手來,一柄造型古樸的長戈在掌心中浮現,式樣古樸,一看就不是凡物。 法力注入,林軒將此寶 狠狠的朝著前方揮下了。 青光閃過,這件寶物可有著不可思議的空間神通,雖不足以破碎虛空,但干擾瞬移卻沒有什麼難度。 林軒左前方約二十餘丈之處,空氣如波紋般,一陣模糊,隨後那元嬰便跌跌撞撞的出現了。 滿臉驚恐,但不能置信的表情更多,元嬰修士之所以難以隕落,就是因為肉身被毀後,元嬰還可以瞬移逃走。 而現在這保命的秘術居然被破除,很容易就可以想象出,他的表情是多麼難看了。 有點茫然,但很快就重新反應過來,慌慌張張的一掐訣,再次瞬移不見。 “白費心機!” 林軒臉上滿是譏嘲之意,嘆了口氣,右手長戈再次揮出,左手卻將靈鬼袋摘下了。 白色的屍氣妳漫於洞府,屍魔再次出現於眼簾裡。 然而與以前相比,卻顯得委頓以極,在煉心路所受的傷並未痊愈。 元嬰再次跌撞出去,屍魔一揚手臂,伴隨著霹裡啪啦的骨骼爆響,黝黑魔手颯然伸長,指甲閃爍著鳥光,一把撈下,元嬰躲無可躲,已被抓在了掌中。 “道友饒命,在下與你無冤無仇…… 元嬰求饒的聲音入朵,林軒笑了,冤仇?修仙界彼此仇殺會講這個,怪就怪他知道得太多,何況既然都已經動手,怎麼可能還有留情的理由。 林軒絲毫不為所動,屍魔眼中紅芒閃爍,魔臂縮回,一把將那元嬰塞入口中,對牠來說,這可是大補,正好可以為療傷提供不少營養的。 整個戰鬥說來複雜,其實才花了不到半盞茶的功夫。 由於在這老魔的洞府,外面的修士竟絲毫也不知道總壇已發生了巨大變故。 對方的儲物袋林軒自然不會放過,隨後又放出神識,細細搜索,也有一些收穫,雖不能說多豐厚,但一名元嬰修士的身家,再寒磣,也寒磣不到哪裡去的。 隨後林軒無聲無息,再次施展天魔擬容術,變化成那方姓的黑瘦漢子,大搖大擺的從天緣舫總壇出去。 “少爺,既然做了,何不做絕,反正已滅殺了方老怪,為什麼不順手將天緣舫也抹去?”玥兒不解的聲音傳入耳裡。 “傻丫頭,妳當少爺我是心軟麼?”林軒嘴角邊露出一絲笑容:“如果能順手拔出這眼中釘,我豈會吝嗇,只是如今……暫時還不能這麼做。” “為什麼?”玥兒越發的好奇了。 “誰都知道天緣舫和拜軒閣不和,如果我將天緣舫毀,誰都會懷疑我們的。”林軒淡淡的說。 “可殺了方老怪離藥宮就不會這麼想麼?” “想或許會想,但這種情況,對方就不敢肯定,方老怪在雲州之時,難道就沒有仇家了,如今失去總壇庇護,遇害也是很正常的,至少離藥宮不會僅懷疑到我們身上,何況這傢伙與大長老不和,離藥宮也未必會真心替他報仇的。” 聽了林軒的分析,玥兒覺得有理,果然還是少爺考慮得更加周到一些。 林軒一邊和玥兒說,一邊化為一道驚虹,不過一炷香的功夫,就離開角蟒山,重新回到了阜陽城中。
第五卷 天雲十二州 第八百七十二章 馬雲通
十天后,距離飄雲谷約數萬里的某個山谷,這裡是幽州與兗州交界的邊境之處,青山翠綠,連綿起伏,然而除此以外,也沒有什麼特異之處。 整座山峰常年被濃濃的霧氣籠罩著。 然而很少有人清楚,這裡是拜軒閣位於幽州境內的分舵,同時也是最大的一座,論修士的實力與規模,甚至比總壇還要勝上一籌。 修仙界沒有仁義道德,奉行力量至上的叢林法則,儘管馬雲通昔日落魄之時,陸盈兒曾助過他一臂之力,可這傢伙心中也並沒有如何感激,反而一直對閣主的寶座心懷覬覦。 自己一凝丹後期的修仙者,怎麼能屈居兩個晚輩之下呢? 經過多年的潛伏,他拉攏了大量與自己一樣忘恩負義的傢伙,圖謀反叛已經很久了。 原本一切順利,他手中的實力已比兩位閣主多出了近一倍的樣子,雖然還有不少忠於陸盈兒與劉芯的弟子,甚至包括十幾位凝丹期修士。 可勝利的天平已明顯傾向自己這邊了。 然而天不會助叛逆者。 就在他想要發動的前一刻,一神秘的元嬰修士來到了飄雲谷,雖然身份尚不清楚,但明顯與兩女關係非淺的。 這可有些麻煩了,元嬰老怪擁有神鬼莫測的驚人神通,並非自己這些人可以對付,但他不會服輸,精心準備多年的計劃怎麼可以付諸東流?兩人賤人會找幫手,難道自己就不成麼? 於是他向夙敵伸出了友好之手,天緣舫背後的靠山是離藥宮,而且還派來了一位元嬰期長老,足可對付那神秘的傢伙,馬雲通算盤打得是梆梆的。 當然,情況有變,現在不能打草驚蛇,他決定將計劃推辭幾月再說。 然而事情卻有些出乎預科。 雖說飄雲谷的修士大多忠心兩女,但他早已將奸細安插進去,自然不難得到內部消息。 可傳回來的卻讓他將信將疑。 首先是兩女晉級成功,一躍成為了凝丹期的修仙者。 這怎麼可能呢?結丹的難度是眾所周知的。 雖說在兩三年前,陸盈兒與劉芯就先後達到了築基期大圓滿,看似與凝丹只相差一線。 可修士都清楚,這一線卻是不可逾越的天塹。 差之毫釐,謬以千里。 兩女以前並非沒有做過嘗試,然而無不是失敗的結局。 雖然她倆並未死心,這些年肯定將一些有用的丹藥收集,但也不會有多大作用地,能否凝丹關鍵還看天資,以兩女的靈根資質今生多半也就只能徘徊在這裡。 當然,凡事沒有絕對,也不能說她們就一定沒有結丹的希望了,可那得有逆天的好運才行。 如果僅是一女結丹,那勉強還有幾分可信之處。 可兩女一起……除非自己是傻瓜才會相信。 這是馬雲通收到線報後的第一反應。 絕無可能! 然而漸漸冷靜下來之後,他又陷入了思索,雖說這件事情聽起來太過荒誕詭異,可派去臥底的人,乃自己的心腹弟子。 按理說,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傳來假消息的。 那麼……難道竟是真的? 他繼續皺眉思索。 突然腦海中靈光一閃,緊鎖的眉頭漸漸舒展開,眼中反而露出了幾分喜色。 他終於想到了一個緣由,讓資質一般的人結丹,倒也並非沒有半點機緣。 不要忘了,那人可是元嬰老怪,只要他不惜大耗真元,替兩人施展易經洗髓的秘術。 那樣的話,倒有七八分把握。 可對方真的會如此做麼? 那種秘術幾乎到了逆天的地步,施展以後,老怪物就算境界沒有掉落,也必定元氣大傷了。 但也只有這樣才能解釋清楚,馬雲通的智商雖也不弱,但無論如何也猜不到林軒會有天塵丹這樣足以讓修仙界瘋狂的東東。 畢竟兩位閣主雖非傾國傾城之色,但也勉強可說是絕色美女,也許那老怪物好色,將兩人收為侍妾也說不定的。 馬雲通一廂情願的想著,念及至此,心中頓時一松。 那老怪物雖是元嬰修仙者,但如此好色,必定不難對付,而且元氣大傷以後,更加不是離藥宮長老的對手。 至於兩女晉級,馬雲通根本就沒有放在眼裡,充其量也不過是兩個剛剛凝丹的初期修士,這麼短的時間,境界也不一定能夠穩固,有什麼好怕的? 馬雲通一廂情願的想著。 當然,也並不是說他就可以高枕無憂。 還有一件事情壓在心頭。 原本他僅僅是想要執掌拜軒閣,可與天緣舫接觸以後,才知道這昔日了夙敵已被吸納入了離藥宮。 與那擎天巨派相比,自己不過是一螞蟻,如何能夠相匹敵,於是他順水推舟,以拜軒閣做為覲見之禮,同樣換取了加入離藥宮的良機。 一切都談妥當了,現在就指望方前輩來對付兩女背後的元嬰期修仙者,然而派去的使者已走了五天,為何卻音信全無? 難道竟是出了什麼差錯? 馬雲通略有不安的想著。 “小七究竟到哪兒去了?”寬敞的大殿中,馬雲通喃喃的開口。 “馬道友是在找你的得意弟子麼?” 一悅耳的聲音傳入耳朵,十分耳熟,馬雲通卻臉色大變了,颯然抬起頭,厲聲暴喝:“是誰,鬼鬼祟祟的?” 聲音雖大,然而卻頗有些色厲內荏的味道在裡頭,自己所待的這個大殿已位於分舵深處,一路禁制重重,對方居然無聲無息就能闖入。 莫非是元嬰期老怪物? 想到這裡,他的臉颯然白了起來,然而一個苗條纖秀的身形卻緩緩走出黑暗,身材高挑,鳳眉秀目,穿著一綠色的宮裝,頗有幾分凌波仙子的氣度,然而馬雲通卻瞳孔一縮,臉上露出幾分驚愕:“是妳?” “哼,見了閣主,卻是這般態度,看來馬道友是真的等不及,想要造反了?”陸盈兒理了理髮絲,嘴中說著驚心動魄的言語,臉上卻滿是笑意。 “哼。”馬雲通並未反駁,反正如今已到了該要撕破臉皮的程度,只是對方為何能無聲無息來到此處。 他心中驚疑,不由得放出神思四處掃視,突然眼睛微眯,聲音也變得冰寒無比,帶著幾分怒氣:“妳手上是什麼,為何會有小七的靈器?”
第五卷 天雲十二州 第八百七十三章 附身之術
“你說這個?”陸盈兒抬起手來,掌心中有一尺許長的銀鉤,雲淡風清的開口:“這人似乎是馬道友的弟子,不過卻在角蟒山附近轉悠,裡通外敵,於是我順手滅了叛逆。” “妳…………” 馬雲通大怒,對方簡直沒有將自己放在眼中,不過他卻克制著沒有動手,對方有悖無恐,是否那元嬰期的老怪也來了。 見對方目光游移,陸盈兒哪還不知道他的心意,臉上帶著幾分不屑之意:“放心,對付你這傢伙,本宮就夠了,根本無需少爺出手。” “是麼?” 馬雲通臉上,已換做了獰笑之色,剛剛他用秘術掃過,附近確實沒有別人的,既然如此,哪還會客氣,雖然陸盈兒來到這裡有點詭異,但也應該抓住機遇,先將她給除去。只要此女死了,劉芯那沒腦子的丫頭就不足為懼。 念及至此,馬雲通不再猶豫,伸出手來,在腰間一拍,一柄丈許長的大刀就被祭了起來。 此刀不僅是重兵器,長度驚人,而且整個刀身,都呈現出淡淡的紫色,一看就非同小可,十有八九蘊有劇毒。 情況也確實如此,為了練成這凶悍利器,他幾乎花了半生的積蓄,光尋找材料之時就幾次三番出生入死,最後用上古秘法精心煉制,又在丹火中培養了百年之久。 威力非同小可,雖然遠遠不及元嬰期老怪物,但憑藉此寶,在同階修士中卻所向霹靂,少有敵手。對付一剛剛結丹的初期修士,還不是手到擒來的事。 馬雲通一廂情願的想著,將法力注入寶物,那紫色大刀的表面,又多出了一層血紅色的光澤,呼嘯著像陸盈兒狠狠的斬下了。 勢夾勁風,然而少女臉上卻沒有半分畏懼之色,左手伸出,只見那如雪般的皓腕上,帶著一小巧精緻的手鐲。 手鐲同樣是雪白的顏色,然而表面卻又蘊含著一些淡青色的紋路,式樣古樸,滴溜溜飛旋而出。青光噴薄,竟毫不示弱的向著紫血刀迎上去了。 馬雲通略感錯愕,沒想到對方居然真敢跟自己硬碰,莫非這丫頭吃錯藥了? 不過現在也沒有時間考慮這麼多,先將對方殺了再說。 他雙手反握,一股凶厲的魔氣從那紫血刀中沛然而出,與其浩大的聲勢相比,碧玉青光鐲顯得越發的單薄。 但陸盈兒毫無懼色,她當然不是一個人來的,林軒隱在暗處,原本將對方的靠山剔除以後,剿滅叛逆,不過舉手之勞而已。但林軒不想大開殺戒。當然,他不是心軟,而是有著更深層次的考慮。 畢竟這分舵中的叛徒,占了拜軒閣實力的一半還多,若將他們全部翦除,兩個丫頭苦心經營數十年的基業就元氣大傷了。這自然不是林軒願意看到的。 修仙界弱肉強食,這些傢伙反叛也並非什麼奇怪之事,所以經過一番考慮之後,林軒決定只將首惡翦除,其餘的從犯則給他們一 次機會了。 原本兩女想請少爺出手,但林軒深思熟慮後卻搖了搖頭,自己不會在拜軒閣待多久,所以必須讓兩女將自己的威信提高。 否則有自己坐鎮的時候,那些心懷不軌者會老老實實,可等自己走了,他們又會跳出來鬧事的,如此一來,豈不重蹈覆轍,這樣的傻事林軒才不會去做。 讓兩女自己將叛徒翦除,以實力震懾有野心的傢伙,讓那些長老供奉們清楚,即使沒有靠山,兩位閣主也並不好惹。 不過當林軒說出自己的計劃以後,兩女卻目瞪口呆,滿臉愕然,沒什麼好奇怪,她倆才剛剛凝丹,馬雲通進階後期都有百年,自己如何能夠與之相比? 然而林軒這麼做自然是有萬全的考慮,不會讓兩女無端去冒險地。 修為不足,可以用法寶彌補,當然,初期與後期差距太大,兩女修習的,又非自己這樣的頂尖神通,想要打羸馬雲通,幾乎是不可能的。 但別忘了,林軒身邊還有一個玥兒哦,小丫頭乃是陰魂,尚在凝丹期,還沒有自己的身體。而鬼道神通之中,恰好有一種附身秘術。 顧名思義,可以讓玥兒附上兩女的身體,不過條件也苛刻以極,雙方都必須願意,互相配合,才能完成這種鬼道之術。 而且是有時間限制的,最多不能超過兩個時辰,否則不管是玥兒還是被附身務的魂魄,都將灰飛煙滅的。 而且由於天道法則,每個陰魂,一生之中,即使滿足了要求,這樣的附身術也只能使用三次。 當年在玄魔大法中看到這條之時,林軒和玥兒都一陣無語,雖然不知是哪位前輩創立了這附身之術,但顯然非常雞肋沒有用處。沒想到現在卻幫大忙了。 與兩個丫頭剛剛凝丹不同,玥兒可是凝丹期大圓滿的鬼修,神通秘術遠勝同階修士,就算遇上元嬰期老怪物也可你來我往的殺傷幾個回合。 要滅殺一後期的叛徒不過是舉手之勞的。 當然,使用陸盈兒的身體,玥兒修為多少會打一些折扣,法寶也不順手,但對上馬雲通,還是能夠穩占上風。紫血刀與碧玉青光鐲轟然相撞。 血刀魔氣萬丈,然而卻居然敵不過那一點青芒,與那小巧的手鐲一接觸,竟然像遇到剋星似的被壓落下風。 “怎麼可能?” 馬雲通大驚失色,幾乎以為自己眼花了,不過他到底是凝丹後期的修仙者,很快就反應過來,氣急敗壞,將渾身的法力狂注入血刀之中。 陸盈兒臉上露出淡淡的笑容,不過與剛才對話時不同,如今開始鬥法,操縱身體的已經換成玥兒了。 這青光鐲用起來也不順手,但沒辦法,總不能將自己的獸魂幡祭出,玥兒伸指一點,那手鐲開始滴溜溜的旋轉,一道一道的光暈從上面擴散開,魔刀上的血光變得越發暗淡,馬雲通不由得手忙腳亂了起來。 而這時候,一陣喧鬧聲傳入耳朵,接著光華連閃,數以百計的修士涌入了大殿,都是被兩人鬥法的靈力波動吸引而來。
第五卷 天雲十二州 第八百七十四章 血鬼珠
人聲鼎沸,看清楚大殿內的情形後眾修士卻不由得一陣愕然,陸盈兒怎麼會到這裡來? 雖然現在她名義上仍是拜軒閣之主,可現在雙方已將臉皮撕破,她難道不明白孤身犯險是很愚蠢的? 低階修士暫且不說,那些凝丹期的長老已蠢蠢欲動,目光變得陰冷下來了,不過卻沒有誰先動,這些都是活了幾百年的老怪物,自然不會爭當出頭鳥的,先將情況看清楚再說。 畢竟對方身後還有一元嬰期的修仙者,是否也到了此處? 想到這裡,那些凝丹期修士不由得臉露驚恐之色,將神識放出,在附近搜索。 “呵呵,不用找了,憑你們這點微末功夫,以為能夠發現林某麼?” 清朗的聲音傳入耳中,只見大殿中原本空無一人的角落,突然一陣靈光閃爍,隨後兩個人影逐漸清晰起來了。 當先一個少年,一夕青衫,中等身材,容貌也毫不起眼,然而渾身卻有令人心顫的法力散發出來。 不用說,自然是林軒。 儘管已有心理準備,可感受到此子元嬰期的修為,眾修士還是臉色大變,更有膽小的渾身發抖了起來。 雖然他們人多,但元嬰老怪的修為神鬼莫測,絕非他們這種烏合之眾能夠抵擋的。 而在林軒旁邊,還有一名少女,恭敬侍立,身材豐腴,容貌討喜,看向林軒的目光更充滿了欽慕之意,正是劉芯此女。 馬雲通的表情也好不到哪兒去,原本他雖吃驚陸盈兒的修為突飛猛進,可大批幫手到來後已心思寧定,正想招呼眾人以眾凌寡,將此女滅殺,哪知道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啊! 高手過招,最忌分神,他心中一生怯意,形勢頓時變得越發的不利,碧玉青光鐲盤旋飛舞,靈光閃爍,將那紫色的血刀逼得連連後退了。 那些反叛的修士不由得一呆,滿面愕然,表情變得十分古怪,他們也聽說兩位閣主凝成了金丹,可這麼短時間,恐怕境界都尚未穩固,修為怎麼可能突飛猛進到如此地步? 說起這陰魂附身之術,確實是詭異非常的,由於是以魂魄借用生人的軀體,所以玥兒的境界雖然已到了假嬰期,實力也僅是稍打折扣而已,可那些人神識掃來,看到的卻僅僅是陸盈兒的修為。 所以他們實在搞不懂,一初期修士為何能將後期修士逼得狼狽不止,這完全顛覆了他們對於修仙界的認知。 人最恐懼的就是未知之事,這些心懷不軌的長老供奉,此刻對於這位神秘的閣主,頓時生出一股莫名的敬畏之心來了。 以林軒的心機,將這些人的表情變化盡收眼底,自然不難猜到他們心中所懼,暗暗點頭,此行已算初步達到了目的。 他雙手抱胸,表情淡然的站在原地。 有一元嬰老怪在旁邊震懾,其他人自然不敢輕舉妄動了,有的低下頭,有的則眼珠亂轉,明顯暗暗在籌思著什麼。 林軒卻視若無睹,所有的一切都盡在掌握,他將目光投向了兩人鬥法之處。 與其他人相比,馬雲通更加的焦急,做為叛逆首惡,他知道對方是絕不可能放過自己的。 眼前的形勢已很不利了,天緣舫那邊半點動靜也無,相反對方卻攻入了自己的老巢之中。 一著不慎,滿盤皆輸,現在要做的,就是想辦法看如何逃走,然後再去天緣舫求那位離藥宮的長老相助,未始沒有機會翻盤的。 馬雲通狠狠的想著,然而這個念頭尚未轉完,卻臉色大變,魔血刀與對方那古怪的手鐲一番爭鬥之後,不僅光芒黯淡了許多,表面還隱隱有無數細小的裂紋出現了…… 此物可是他的本命法寶,而且當初花費了無數心血好不容易才祭煉成功,馬雲通大為痛惜,心中更是驚怒交集。 伸出手來,在儲物袋上一拍,一個拳頭大小的珠子被祭了起來。 古怪的是,此珠表面還貼著一張符籙,就像是封印鎮壓著什麼。 林軒瞳孔微縮,臉上卻露出了幾分玩味之色。 劉芯似乎也感覺到不同,臉上流露出幾分鄭重。 馬雲通伸出手,毫不猶豫的將那符籙揭下了。 一股黑濛濛的鬼霧噴薄而出,裡面隱隱傳來了尖利的嘶吼,更有凶煞的血腥之氣向著四周彌漫開了。 “血鬼珠!” 林軒臉上流露出一絲訝色,沒想到還真有人祭煉這種凶煞之物。 所謂血鬼,顧名思義,也是一種陰司界的怪物,而且必須是鬼王等級的,被修士用神通制住以後,以秘法加以陪煉,其過程與煉?術有幾分類似,但卻要凶險的多。 其中的詭異之處暫且不說,據說每隔數日,主人就必須用本身的精血喂養血鬼,只有這樣,才能壓製這種瘋狂鬼物的反噬。 因為血鬼難覓,而且飼養培煉的方法太過麻煩艱險,所以這種鬼道神通很少現世。 不過俗話說得好,失之東偶。收之桑榆,飼養血鬼固然艱難了一些,但這種魔物卻是威力無比。不少人暗中垂涎不已。 雖然林軒也知道馬雲通修煉的乃鬼道之術,但也沒想到對方居然會有這種寶物。 此血鬼還是數十年前陰魂肆虐的時候,他無意所得,隨後便根據秘法祭煉起來了,其中自然也吃了不少苦頭,但同樣的,不少強敵也因此死在了手中,歷來被其視做殺手鐧,最後的防身底牌。 這次事情變化太快,不僅陸盈兒修為高得出奇,旁邊還有一元嬰期老怪,於是他再次祭出了血鬼。 當然不寄希望反敗為勝,但肯定會讓陸盈兒身陷險境之中,那元嬰老怪既對此女看重,免不了要出手相救,那自己就可以趁機逃走。 雖然如此一來,血鬼也就毀了,但與性命相比,寶物著實算不了什麼。 平心來說,此人殺伐決斷,倒也算一代梟雄,可惜偏偏做了林軒的對手。 何況有些事情,未必會如他所想的。 鬼霧如墨,迅速將方圓數十丈的範圍都籠罩在其中,陸盈兒的身影自然也被淹沒,可此女臉上卻絲毫沒有懼色,甚至還有一點淡淡驚喜的。 血鬼,如果換一名同階修士,十有八九也會頭疼,然而本就是陰魂,修煉的也是鬼道神通,這樣的東西,則根本就是可遇不可求的寶物,小丫頭早就再找,可惜怎麼也找不到,如今居然有人免費送上門來,她怎麼能不心中歡喜呢。 更妙的是鬼霧將自己的身形包裹。那些旁觀修士的神識視線,也同樣被阻斷了,如此以來,自己就不用縛手縛腳,可以使用出本身的神通寶物。 俗話說,天作孽,猶可活。自作孽,不可活,這馬雲通根本就是作繭自縛。 陸盈兒的脣邊,流露出一絲“甜甜”的笑容,只不過那笑,怎麼看,都有幾分詭異就是了。 玉臂抬起,掌心白裡透紅,然而卻有鬼氣閃爍,一柄小巧的魔幡浮現在了掌心之中。 “這……” 馬雲通目瞪口呆了,他也是鬼道的修仙者,如何看不出此寶陰氣極濃,明顯是鬼道之人才會修煉的,而且有幾分像極惡魔尊的萬魂之寶。 可陸盈兒修煉的雖不是正宗的道家神通,但與鬼道也是半分關係也無,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呢? 馬雲通瞪大了眼珠,心中的恐懼越來越濃,隱隱的也有幾分後悔鬼迷了心竅,如果沒叛逆該有多好。 不過他畢竟是凝丹後期修士,心智也是極為堅韌的,很快就將這怯弱的念頭拋諸腦後,現在說什麼都晚了,對方再大度,也不可能放過自己這首惡。 他的臉上閃過一絲狠厲之色。張開口,一道劍光噴吐而出,硬生生的斬下了自己的一截左手,血流如注。他忍痛在傷口處貼上一張符籙,然後將斷臂向血鬼拋去了。 鬼道之人又如何,一樣會被魔物用來果腹。 血鬼眼中紅芒閃爍,毫不猶豫的張開血盆大口,將斷臂咬住,一件亂嚼,隨後吞落入腹。 吼! 它整個人的氣焰開始暴漲,頭上長出了如山羊一般的彎角,眼中也閃起了暴虐的凶光,鬼氣有如實質一樣。 陸盈兒卻並不慌張,反而閉上了眼眸,兩手各掐了一道法訣,口中則有複雜難明的咒語傳出,似喃呢,又像唱歌…… 隨後睜開眼眸,一指向前點出。 獸魂幡急劇暴漲,很快就漲至丈許大小了。 隨後幡面如同水波般一陣搖晃。一個大洞現了出來,深不見底,裡面冒出濃郁的鬼氣。 血鬼原本已飛撲而至,可見到這種情形,卻嘎然而止,臉上露出幾分迷惑之色。 須知,對於他這種鬼道怪物,最喜歡的就是陰氣濃郁之所,故而那馬雲通才煉制了剛剛那寶珠,做為血鬼的棲身之所,然而寶珠之中,雖也有一些鬼氣陰氣,但與獸魂幡中的萬千魂魄相比,根本就不可同日而語。 獸魂幡中所散髮出來的玄陰鬼氣,對於這眼前這魔物來說,就仿佛一嗜酒如命之徒,驟然遇上甘醇的美酒了,那誘惑是可想而知的。
第五卷 天雲十二州 第八百七十五章 殺雞儆猴
馬雲通見了,不由得滿臉陰霾,他做夢也不曾想到,對方還有這個殺手鐧,連血鬼的凶性都能暫時壓制下來。 心中大急,眼底深處閃過一絲猶豫,但終於還是被狠厲所代替,伸手錘了錘胸,張開口,一道血劍吐出。那血劍之中,還帶著一點淡淡的金色,此人居然將苦修百年的金丹之力,注進了這口氣血裡,頓時,他的臉色蒼白如紙,此次就算能僥倖逃脫,修為也必定倒退數十年的。 不過現在已顧不得,只要能夠保住性命,什麼代價都可付出。那血劍離口以後,迅速爆開,隨後被血鬼吸入了身體裡面。他眼中的迷茫突然消失不見,戾氣再次憑空暴漲起來。玥兒哼了一聲,沒有想到這老怪物是如此的決絕的人物,如此一來,倒要多費自己一番手腳了。 兩隻玉臂回收,環抱胸口,食指與拇指緊扣,做蘭花指,一道又一道的法決打出…… 轟隆! 獸魂幡一陣模糊,隨後一朵鬼氣森森的陰雲浮現在了半空。 從那陰雲之中,同樣冒出了一鬼物,雙頭四足,形貌非常凶悍,戾氣與血鬼相比,甚至還要更強一些。 不用驚奇,此乃萬魂所化,獸魂幡這些年,除了妖獸以外,那些被林軒滅殺的修士的魂魄,同樣被吸入了此寶之中。數量或許無法和極惡魔尊的寶物相比,但是質量卻還要遠勝過一些。 此時玥兒用鬼道秘術,將這些陰魂厲魄暫時結合,於是便誕生了這麼一可怖的鬼物。 但即使是在陰司界的怪物中,血鬼也向來以殘暴凶厲聞名,何況又吸食了如此多的主人的精血,根本就不知道畏懼為何物,與那雙頭四足的怪物狠狠的撞在了一起。 嗷嗷之聲不絕於耳,鬼氣翻飛,血鬼以一己之力,力敵萬魂幡卻僅僅是稍落下風而已,玥兒不憂反喜,馬雲通則驚怒交加。 不過他可沒有心情去考慮,為何短短數月的功夫,陸盈兒會厲害的如此離譜,當務之急,是如何從這裡逃掉了。 可惜玥兒不會讓他如意,少女伸出手來,靈光一閃,一尺許長的紅綾在掌心中浮現。 一口精氣吹到上面,紅綾頓時漂浮起來,迅速伸長,隨後變成了一黃桶粗的巨蟒,口中噴出粉紅色的雲霧,昂首吐蕊,向著馬雲通撲去, “這是器靈寶物?” 馬雲通臉色大變了。自己真是小看了這丫頭,不僅神通驚人,寶物一個比一個棘手。 他的紫血刀以完完全被碧玉青光困住,好在身為凝丹期修仙者,除了本命法寶以外,多少也會有一兩件輔助法寶的。 忙伸出手來,在儲物帶上一拍,一塊四四方方,有點像鐵牌樣的法寶被祭了起來。 然而就在這時,碧玉青光鐲一陣閃爍,接著“嘭”的一聲傳入耳朵,竟是紫血刀上的裂痕越來越深,從中斷裂了開來。 眾所周知,本命法寶與修士間有心神相連,表面上是湊巧,其實卻是玥兒的時機拿捏得極好,馬雲通萬萬不曾想到,頓時腳下一個踉蹌,那剛被祭起的鐵牌也光芒黯淡。 玥兒將法力注入那紅綾裡面,其所化的毒蛇眼中紅芒閃爍,一口霞光噴吐,將馬雲通包裹起來。 粉膩膩,香甜甜,讓人感覺十分舒服。 但是馬雲通的臉色卻蒼白如紙了“不好,有毒。” 他屏氣寧息,想要退出去,然而卻來不及,渾身的法力竟無法提起。 其心中大急,但也並不服輸,坐以待斃是不可能的,雙手緊握。渾身肌肉鼓起,想要將那體內的毒素逼出去,然而玥兒是不會給他時間的,那毒蛇的身體竟然詭異的變長了。一下子來到身前三尺之處,尾巴一甩,已將他給纏起來。 而另一邊,血鬼與那雙頭四足的鬼物依舊打得如火如荼,玥兒不由得黛眉微皺,左後一拂,又是一道法決打出,獸魂幡所變化的那朵陰魂頓時滴溜溜的旋轉起來,飄到了兩鬼頭的頭頂上面。 血鬼一愣,但卻沒有別的動作,雖然他覺得有點不妥,但雲中散發出的玄陰之氣讓他非常舒服,因而也就沒有做出進一步的舉動,畢竟這種怪物雖然凶惡,但智商卻是不高的。 玥兒臉上露出喜色,既然對方作繭自縛,那他還有什麼好客氣的,一道法決打出,那陰雲飄然下落。 將兩頭厲鬼籠罩在了其中。 嗷嗷的怪叫傳入耳朵,血鬼這才覺得不妥,拼命掙扎,可惜為時已晚了。 ‘嘭’的一聲,卻是與他爭鬥的鬼物爆裂開來,化作無數古怪手臂,將血鬼拖入陰雲裡面。 很快。牠的尖叫就越來越低,被陰雲吞噬,隨後那雲一陣翻涌,化作了魔幡重新飛到了少女手中。 鬼霧自然也散開了。 戰鬥結束,看到這種結果,那些低階弟子暫且不說,凝丹期的長老供奉無不相繼失色。他們畏懼的是林軒,可這位元嬰期高手不曾動過一個手指,剛剛凝丹的大閣主居然真的打敗了馬雲通。 初期戰後期,若非親眼所見,打死他們也不會相信的,但事實就是事實。 這些人的心中,對於陸盈兒哪還有半分小視,原本的不屑,也就被畏懼所代替,在修仙界,為人所看重的,永遠是實力。 林軒的算計沒錯,最終達到了預期的效果。 不過馬雲通雖然被制,到底還沒有伏誅。林軒是不會給那些人僥倖心裡的。對於惡首,絕沒有容忍一說。 林軒見慣了血雨腥風,當然就更不會心慈手軟了。 以目視之,玥兒會意,伸出纖手,一團淡青色的火焰出現在了掌心裡面。 隨後一指點出,那火暴漲起來,忽暗忽明,表面還有詭異的黑氣流轉。 “你。。。。你要做什麼?”饒是馬雲通一代梟雄,此刻也臉色狂變。 “閣下既然想要背叛拜軒閣,難道就沒有想過失敗後的下場是什麼,抽魂煉魄算是便宜你了。”玥兒淡淡的開口。 其他人不由得吞了一口唾沫,畏懼之色顯露無疑。被抽魂煉魄的痛苦暫且不提,如此一來可就是連轉入輪迴的機會的要失去。 “妖女,。。。。你如此對我,就不怕遭報應麼?” “哼,報應,當初若非我和師妹救你,閣下早就魂飛魄散了,閣下傷好以後卻以怨報德,想要圖謀拜軒閣,就你這種忘恩負義的徒,也配說天道循環麼?” 陸盈兒說完以後,更不遲疑,那火球晃晃悠悠的沒入了對方的肉體,凄厲的慘叫聲傳入耳朵,其他的修士臉上無不是臉白如紙。 殺雞儆猴,這也是林軒定下的計策,相信以後,應該沒有什麼人再敢做那反水叛逆之事了。 倒是劉蕊的臉上閃過不忍之色,不過對於少爺的決斷他自然不會質疑的。 抽魂之苦,令人側目,突然兩道光華向殿外激射而出。 林軒看的清楚,是一個白眉白須的老者,另一個則是左頰上有塊刀疤的黑臉修士了。 這兩人雖非首惡,但平日裡,也最得馬雲通的重視,幾乎可以說是他的左膀右臂,眼見形勢不對,兩人自然是要溜之大吉。 “兩位道友想到哪裡去?”林軒臉上流露出陰森的笑意,左手抬起,也不見他有何動作,兩道匹練般的劍氣就從衣袖中飛掠而出,迅捷以及的向兩人追了上去。其他人瞪大了眼睛,想看看這老怪物的神通如何,然而卻看見了讓他們渾身發抖的一幕。 眼看林軒發出劍氣射向自己,那老者與疤臉修士自然不會坐以待斃,一邊將護罩祭起,一邊將護身法寶放了出去。 同時口中有喃喃的咒語響起。遁光變得越發的勁急。 然而再快也快不過林軒的劍氣。瞬間就與兩人的法寶撞在了一起。 “噗噗”的聲音傳入耳朵裡,兩人的法寶都被遠遠的震了出去。 而劍氣僅僅是略一顫抖,就詭異的一份為二了,一部分繼續纏住法寶,另一部分則狠狠的斬在了遁光之上。 儘管有護罩,然而卻仿若紙糊,兩人瞪大了眼珠,神情盡是驚恐,隨後便看見沖天飛起了兩顆斗大的頭顱。 前後不過一息的功夫。 其他人的臉色可說是難看到極處。 儘管對方是元嬰中期修仙者,可不動用寶物,僅僅一擊就滅殺兩名凝丹修士,這神通還是太駭人了。 原本在此之前,還有人存了僥倖的念頭,可現在卻消失的無影無蹤。 大閣主的神通勝過了馬雲通,還有這位元嬰老怪做幫手,自己這些人一點機會都沒有。 俗話說識時務者為俊傑,既然打不過,又逃不了,那想要活命,唯有求饒。 儘管這麼做,有點丟臉,可是性命猶在,面子值幾個錢? “撲通”一聲傳入耳朵裡,卻是一穿杏黃道袍的修士跪了下去:“兩位閣主饒命,屬下是被豬油蒙了心,才跟著馬雲通那奸賊造反,是我的錯,還請兩位閣主大人大量,繞過小的這一次好了。” 其媚言屈膝,哪像一凝丹期修士,不過也沒什麼好奇怪的,修仙者本就比凡人更加怕死。
第五卷 天雲十二州 第八百七十六章 九轉妙心丹
有人帶頭。他人頓時也將面子拋諸腦後。撲通撲通的跪成一片了。 兩女的表情皆有些錯愕,倒是林軒胸有成竹,他早就料到會是這種結果。 群龍無首。敵人又遠比想象的強大得多,他們除了求饒。還能做什麼。 不過林軒並沒有開口,而是想看看兩女的應變之力如何。 劉芯的臉上閃過一絲迷茫之色,不過陸盈兒卻很快就站出來了,此時,玥兒已將身體的使用權交還到了此女手中。 “你們想要重新歸順於我?” “是。是的。” 眾人磕頭如搗蒜,倒是那最先求饒的黃袍修士耍鎮定一點:“兩位閣主明鑒,以前是小人狂妄大膽,不知閣主的神通如此逆天,以後絕對不敢再造反。” 這番話雖是求饒加馬屁,倒也是他的真心之語。以前這些人之所以心懷二意,就是因為兩女僅僅是築基期修士而已。 屈居兩個晚輩之下,未免讓眾人心中不服啊! 如今兩女不僅結丹成功,還展示出了令人膛目結舌的神通,眾人心驚之餘。也就有了真心歸順之意。 陸盈兒沉默不語,那些修士不由得越發的膽戰心驚。有人悄悄去看林軒的表情。可對方卻一臉木然之色,明顯是交給兩女自己處理了。 足足過了一盞茶的功夫,陸盈兒才終於抬起臻首。臉上如冰雪消融,露出了幾分自得的笑容: “好,本閣主也不是沒有氣度,這一次可以既往不咎。不過下一回若再有人心懷二意。我一定會讓他後悔來到這個世上地。” 少女的聲音悅耳動聽,卻帶著冰寒的殺氣。配合著馬雲通凄慘的聲音。眾修士只覺的從腳底升起一股寒意,這煉魂之苦,自然沒有人想去嘗試的。 “閣主放心。小人這次受了教訓,無論如何,也絕不敢再有二心。” “不錯。屬下日後一定赴湯蹈火,供兩位閣主驅策。” “但有吩咐。就算刀山火海,屬下也絕不皺一下眉頭。” 對方真的赦了自己這些人的罪過,眾修士驚喜之餘。忙一邊磕頭,一邊說起表忠心的言語來了。 這些話。兩女自然不會放在心中,但也悄然松了口氣。這麼一場大禍,輕而易舉就被少爺化解於無形。 後面的事情不用多說,陸盈兒和劉芯開始著手整理分舵,這些人肯定是要打亂派往別處。雖說他們已經歸附。但兩女自然不會讓叛逆聚在一起的。 林軒則被帶到最好的洞府。供他休息打坐。 “少爺。我覺得這麼做有點不妥。” 約一炷香的功夫以後,玥兒也悄然離開陸盈兒的身體,回到了林軒這裡。 “不妥。妳指什麼?”林軒睜開眼,臉上露出一絲疑惑。 “真這麼簡單就放過了那些叛徒,如果他們是虛與委蛇該怎麼辦呢,依小婢之見。至少應該在他們身上下一下禁神術。” “傻丫頭。妳當我沒有想過。”林軒嘴角邊流露出一絲笑容:“禁神術雖然好用,但妳也不看看叛逆有那麼多。低階修士暫且不說,凝丹期的長老就有數十個。以兩女的修為。同時禁錮這麼多同階修士的魂魄,是力有不殆的。 勉強施為。對身體大有害處,說不定什麼時候就被反噬了,何況就算可以。我也不贊成她倆那麼做。” “少爺。為什麼?”玥兒有些不解了。 “妳想。禁神術雖然可以將他們收服,但這些長老心中難道會不忌恨麼,雖不敢再作亂了,但以後做事的時也必定以敷衍為主。” “少爺說的有理,可假如他們日後再有二意……” “妳放心。我雖然不敢保證。但這種可能性應該是不大的,馬雲通的他們下場看在眼中,妳又展示出足以擊殺凝丹後期修士的神通,那些傢伙可不知道有貓膩,心中必畏懼以極,只要不是白痴,應該不會去幹鋌而走險的事。” “但願如此!”玥兒點了點頭,但還是有一些擔憂。 林軒並沒有在分舵待多久,三天以後,就將兩女重新叫到跟前了。 “什麼。少爺。你這就要走?”劉芯臉色大變的開口。 “不錯。此間事了,我還留下來做什麼,自然是要四處雲遊。”林軒淡淡的開口。 雖然在拜軒閣,他大權在握,但林軒自然並不貪圖這個,太過安逸的生活是會磨滅自己心智的,境況林軒本身還有一些事情要做。 “小婢清楚。小小的拜軒閣,自然是留不住少爺的。不過您才剛剛回來沒多久,似乎也不需要如此急著就走,再待一陣不好麼?”陸盈兒的臉上。也流露出一絲不捨。 “呵呵,妳們倆做出這副表情做什麼,少爺我雖然要走。但也不是生離死別,只不過暫時去其他地方雲遊一番罷了。有時間,自然會回來看望妳倆。”林軒喝了一口茶,神色平靜的說。 劉芯還欲開口,陸盈兒已拉了拉她的衣袖,以此女的才智,自然看出少爺心意已決,那麼再勸下去,也就沒有了什麼意義。 此女伸出手來。在儲物袋上一拍,掌心之中。已多了一塊令牌與一翠綠欲滴的玉筒簡。 “少爺修為通天,尋常的東西想必也看不上眼,不過這兩樣寶物,還請帶在身邊 “哦,這是什麼?”林軒臉上露出感興趣之色。 “這塊令牌乃是拜軒閣掌門的信物,見到它,如見閣主親臨,雖然少爺是元嬰期修仙者,但說不定,什麼時候也會有用處。”陸盈兒緩緩開口:“至於這玉筒簡麼……則是小婢無意間得到的一上古丹方了。” “上古丹方?”林軒眉梢一動。 “不錯,此丹方來自那塊穿越的大陸,據說也是古修士留下來的,只要能夠煉出,對於增進元嬰修士的法力大有好處,遠比同類丹藥效果要好得多。” “哦,真的?”即便以林軒的城府,臉上也露出一絲喜色,雖然增進元嬰修士法力的丹方,他也有幾種,但進階中期以後,效果已是微乎其微了。林軒正為這件事情犯愁。此處雲遊,其中一個目的也是尋找新的靈丹妙藥,沒想到還沒有出發,陸盈兒已雙手奉上了啊! 林軒雖然與這丫頭待在一起的時間不多,但也知道她向來穩重,既然敢這麼說,那就是有十足的把握。 當即喜滋滋的將兩件寶物接過。令符暫且不說,林軒略有些心急的將玉筒簡貼上額頭,神識沉入… 足足過了一盞茶的功夫,林軒才抬起頭,臉上滿是喜色。 果然不錯。 這裡面記載的是一種叫做九轉妙心丹的配方及煉制之法。 從描述來看,陸盈兒確然沒有誇大,對於元嬰修士的助益,遠非一般的丹藥可比。不過配方卻較為稀奇。 林軒出生靈藥山,對於丹道之術。自然是非常熟悉。 以前所接觸的丹方,無外乎分作兩種,一種是以各種奇花異草做為主要原料,再輔以一些天材地寶。 另外一種則是以妖獸的內丹,或者骨骼皮毛做為原料。 兩種酷方,互不統屬,各有各的妙處。 然而這丹方卻完全不同,在其配方之中,既有天地靈草,又有妖獸。 剛剛看到這一點時,林軒還有些疑惑,如此一來,豈不是會有衝突,因為以前也曾有靈藥山先人嘗試過。將靈草與妖獸材料加在一起,是並不兼容的。 不過再往後看,林軒卻大為讚嘆,除了主要原料,丹方中還有幾種輔料,說煉丹時只要按照份量加入。就不會發生衝突。 這人的煉丹術,真是到了登峰造極的地步,想比與天塵祖師相比,也不逞多讓,說不定還要略勝一些。 不過此丹雖好,所需要的材料也都是一些極為罕見的天材地寶,比說幾種妖獸,在這一界早就絕跡了。 不過林軒臉上卻沒有露出多少難色,他可是剛剛從妖靈島歸來的,那裡妖獸種類之多,人界自然是遠遠不如,在邙山大會之時,林軒更將各種材料收刮一空。 原本是因為便宜,想要回來後大賺一筆,哪知道卻無心插柳,所需要的幾種獸丹獸骨,林軒儲物袋中正好幾有。 如今所缺的,就是幾味靈草,雖然也是稀罕之物,但林軒相信,總有機會湊齊的。 想到此處,他喜滋滋的將玉筒簡收好了。 “妳有心了。”林軒臉上露出一絲讚許之色。 “少爺說哪裡話,這些都是小婢應該的。”陸盈兒並不居功,低下頭,十分恭順的開口。 林軒自然不會白拿兩個丫頭的東東,對於自己人,他向來是十分大方的。當即也從儲物袋中取出了幾件寶物。 兩個玉瓶,一疊符篆,還有一枚玉筒。 “我知道妳倆身份今非昔比。修煉時丹藥並不或缺,但少爺我親手煉制的,自然遠非那些外面收集來的可以相比。平時妳們也別浪費了,遇見瓶頸時再服。會有意想不到的效果。”林軒微笑著說。 “多謝少爺厚賜。”兩女大喜,這種能夠突破瓶頸的丹藥。遠非那些增進法力的可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