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七星島 第六百三十九章 三陰白骨盾
“無知小兒,也敢膽大包天。”尸魔的臉上厲色一顯,氣勢頓時狂飆了起來。 只得 啪啪一陣爆響,他的身體猛然膨脹,竟然有如鼓足了氣的圓球一般,激射上天,並且開始滴溜溜的旋轉,林軒表情一陣愕然…… ! 那圓球膨脹到直徑丈許左右,突然毫無征兆的爆裂開。 尸氣滿天,那些血肉竟幻化出了無數的火蛇,每一條都只有拇指粗。然而數量極多,鋪天蓋地的向兩人撲過來了。 看那情景竟像是要將他們吞沒。 雖然不知道這是什麼神通,但被擊中肯定不會好受。 林軒哼了一聲,袖袍一拂,銀光耀眼,九天明月環已飛至身前。 林軒輕輕一點,紅藍二色的光芒分別在銀環閃現。 如今他魔嬰已然大成,這對本命法寶的威力自是大增,多出了不少神通變化。 那藍光閃了幾閃,一堵冰牆出現在了林軒的面前,隨後紅光也耀眼起來,呼的一下,冰牆上面竟然燃燒起了緋紅的火焰。 俗話說,五行相克,水火不容,飛庫手機站可那緋紅火焰明明有極高溫度,卻似對冰牆沒有半分影響。 林軒臉上出滿意之色。 九天明月環乃冰火雙屬性之寶。可惜以前他法力不高,只能發出火龍或者冰蛟,真正能夠驅使的神通很少。 然而兩種屬性分開驅使,哪里能夠及得上冰火交融疊加的威力。 這火焰冰牆,算是他初窺大道。真正開始掌握本該屬于靈界的異寶。 一旁的辛姓修士見了林軒的手段,眼中閃過一絲訝然,精神倒也大振起來。 他雖然不能理解九天明月環的神妙,但也看出此寶不凡,當即伸出手來,在儲物袋上一拍,黑光耀眼,那柄細長的寶劍已被祭了起來。 隨後再一抖手腕,身前頓時多了一面巴掌大小的盾牌。 此盾由白骨鑄成,中間有一猙獰鬼臉,顯得鬼氣森然。 一道法訣打在上面,那盾牌猛然膨脹起來,鬼臉張開口,吐出一道陰風,將辛姓修士護在里面。 “咦?”林軒眼楮一眯,轉頭向身側望去,眼中不由得出了幾分詫異,心念動處,那冰火之牆裂開一道口子,不再保護辛姓修士,僅僅是護住自己。 “前輩,你……” 辛姓修士大驚,又氣又急,眼見火蛇將至,忙伸出拳頭,狠狠的捶了捶胸口,頓時一道血箭噴出。 那盾牌吸收以後,表面泛起一層詭異的紫色幽光,體型再次膨脹…… 嗤嗤聲響,數以百計的火蛇已經與兩人的神通撞上。 冰火之牆巍然不到,竟似沒有受到半分影響,反倒是冰牆上的緋紅火焰對于尸魔有著克制的效果,當先沖到的幾條火蛇竟被同化了。 剩下的方向一改,轉而向辛姓修士襲來。 陰風里面,此人臉上猙獰之色一顯,面容扭曲,雙手揮舞不已。 啪之聲爆裂,白骨盾牌竟也將火蛇反射了回去。 林軒嘴角邊出玩味的笑容,區區凝丹初期的修仙者居然接住了元嬰尸魔的詭異邪功,這家伙恐怕也是有幾分來歷的。 那些火蛇徒勞無功,自然不願繼續出丑,重新聚焦,伴隨著驚人的氣勢,那尸魔出現在了眼簾。 他凶相畢露,然而眼中的驚疑卻掩飾不住。 林軒能夠安然無恙,沒有什麼好奇怪的,畢竟第一波攻擊雖然威力非凡,但僅僅是試探,對方氣勢既不輸于元嬰老怪,那就肯定能夠接下來,可旁邊…… 他目光一轉,狠狠的瞪了陰風中的修士一眼︰“萬鬼湖的白骨老魔,與你有何牽扯?” 林軒听到這里,也略有些驚疑。白骨老魔什麼他並沒有听說,但萬鬼湖,可是如雷貫耳了。 位居雲海九大勢力! 難道這辛姓修士,居然是萬鬼湖的弟子。 “閣下認錯人了,在下一介散修,根本就不認識什麼白骨老祖。”辛姓修士矢口否認。 “哼,真人面前還敢瞎扯,你這三陰白骨盾不正是老魔珍愛以極的寶物,本尊雖處尸氣沼澤,卻也听說老魔的法寶被弟子偷盜。”尸魔嘎嘎怪笑︰“這白骨盾威力不小,想不到今日竟被我得到。” 話音未落,他已伸出利爪,虛空這麼一抓,頓時尸氣翻涌,半空中出現了一頭身軀破爛的鬼蛟,足有十余丈,夾雜著腥風惡臭,撲向了對手。 辛姓修士臉色凝重,忙一道法訣打入身前的法寶中,那黑色的利劍一陣顫抖,化身為一黃桶粗細的光柱,狠狠的向著對方斬去了。 氣勢不凡,可那鬼蛟卻根本不放在眼里,張開口,噴出一團黑氣,光柱與其一接觸,頓時黯淡了下去,轉眼間就顯出了黑色利劍的本體,且靈性大失。 與三陰白骨盾乃是元嬰期老怪出名的異寶不同,這黑劍僅僅是辛姓修士自己煉制的,神通威能自然不可同日而語,根本就擋不住尸魔的一擊。 辛姓修士大懼,只能將法力拼命的注入身前的盾牌里,那鬼蛟轉瞬及至,一爪抓下,盾牌上面幽光一閃,竟然將其蕩開。 尸魔見了,不驚反喜,臉上出一縷貪婪這意,此盾由凝丹期修士驅使,防御力都如此不凡,若是落在自己手里…… 當即神念微吐,驅使鬼蛟牙咬爪撕,就算是耗也要將他給耗死。 攻勢正淋灕盡致,一道碧影斜飛而至,長不足半尺,卻是一身材修長的小鳥,看形貌就像迷你版的鳳凰。 展開美麗的翅膀,撲到了鬼蛟的頭上。 兩者豁然相撞! 從視覺來說,相關極其懸殊,給人的感覺就像是蚍蜉撼大樹。 然而結果卻讓人大跌眼球。 那碧鳥嗖的一下沒入了鬼蛟的頭部,接著漫天的尸氣竟然被點燃了,化為了一片碧綠色的火海。 頃刻之間,就蕩出了一片清明的天空來。 魔炎的威力,著實不小,簡直令人心驚肉跳,然而邪功被破,尸魔的臉上卻沒有半點懊惱。 只見他握手一捶胸膛,身形竟然模糊起來。 林軒不由眉頭一挑,以他神識之強,竟然也失去了對方的行蹤,連尸氣也變得若有若無,飄忽不定。 好詭異的隱匿術! 面對這種情景,自然要謹防對手偷襲。 林軒忙伸手一點,眼前的冰牆頓時碎裂開,一分為三,化為了三面附著有緋紅火焰的盾牌,圍繞著他不停旋轉。 砰的一聲巨響傳來,卻是一只鬼矛被反彈開。 林軒只覺眼前尸影一顯,接著又詭異的消失不見,竟是那怪物一擊不中,就重新遁去了。 林軒眉頭大皺,但表情依舊毫不驚慌,很快,虛空中又出現了數支鬼矛,接著尸氣涌現,那些鬼矛體型狂漲,每一支都變到了碗口粗,矛頭閃爍著幽深的光澤,顯然含有劇毒。 陰風中,辛姓修士已滿是懼色,眼見鬼矛對準的乃是林軒,他不由的打起了退堂鼓,畢竟這元嬰期的較量可不是自己能插手,三陰白骨盾雖然神妙,但消耗的法力太高。趁著尸魔的注意力在那老怪物身上,自己大可鞋底抹油。 嗖…… 破空之聲傳入耳朵,那數支鬼矛化為刺目的厲芒,激射向林軒的方向,與此同時,那辛姓修士終于找到了時機,毫不猶豫的舍棄同伴而去。 “愚蠢!” 林軒嘆了口氣,也不知道是罵尸魔還是那辛姓修士,只見他袖袍一拂,銀光耀目,九天明月環已飛射而出。 趁著兩個老怪物交手,辛姓修士已經激射出了十余丈之遙,正想要加快遁光,突然眼前虛影一閃,他不由得大驚,只見身前,不正是那面容猙獰的尸魔,他忙將三陰白骨盾祭出。 然而耳邊卻傳來林軒的一聲斷喝︰“白痴,小心身後。” 雖然並沒有察覺到不妥,但他哪敢視為耳邊風,連忙回過頭,只見一頭生獨角的鬼首,颯然浮現在身後。 張開血盆大口,一下子咬住了他的頸部。 渾身的力氣頓時消失了,就如同那兩個倒霉的同伴,他的血肉也被吞噬了,尸魔滿意的打了個飽嗝,那鬼頭飛到他的身前,兩者重新融合。 然而一瞥眼間,卻讓他神色大變,自己的鬼矛,居然停在了半空之中,矛身上,分別套有兩個銀環。 他忙一掐訣,鬼矛有如毒蛇,拼命的掙扎起來,可惜卻無法擺脫。 “這是什麼東西,居然可以禁錮我的寶物?”尸魔的臉上滿是凝重之色。 林軒卻笑而不答,反而說出了一段出人意料的話︰“閣下一連吞噬了三位凝丹期修士,想必神通能夠大增吧!” 尸魔听了,大感愕然,但他也是活了幾百年的老怪物,自然是狡猾以極的……難道此事竟有不妥,臉上不由得凶相畢,色厲內荏的開口了︰“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沒有什麼!” 林軒卻淡然的搖了搖頭︰“本來以閣下的神通,我要收拾你需要費一番波折,但誰讓你這麼貪吃呢。作繭自縛,反倒可以省了我不少手腳了。”
第四卷 七星島 第六百四十章 深謀遠慮的林軒
“是麼?” 尸魔也狡猾以及,自然不會因為對方一番古怪的言語就心生退意,何況他已內視看過,體內法力沒有絲毫不妥。 對方十有八九是在胡說! “你以為這種無憑無據的話就能擾亂我的心智麼?”尸魔牽了牽嘴角,臉上滿是冷笑,仰起頭,一聲大吼,他的身體頓時拔高,表面的綠毛也開始飛漲,最外的獠牙更是暴伸出了半尺長,看上去令人心驚肉跳。 “你信也好,不信也罷,試試就知道。” 林軒神色依舊沒有什麼變化,卻雙手一掐,動作輕柔,然而正凶焰大漲的尸魔卻莫名其妙的出了痛苦之色。 臉上,胸口,小腹,不約而同有一道黑線閃過。 劇毒! 而且還非同小可。 林軒右手一抖,已清脆碧綠的玉笛已滑落落到掌心之中,正式那好久未用的獸魂之寶,林軒一道法決打上,此寶頓時變化出一數丈的雙頭巨蟒,張開血盆大口,狠狠的撲向了對方。 而他的左手,也沒有閑著,一面古樸的小鏡耀眼奪目,光華閃過怨毒之色,突然一聲大喝,身體表面噴射出慘白色的尸火。 那尸火來勢洶洶,頃刻之間,就形成了一橢圓形的護照。 這家伙居然打算硬抗! 林軒見了,哪里還會客氣,自然是全力驅使法寶。 一聲巨響,地動山搖,先是那獸魂之寶變化出來的雙頭巨蟒,張開血盆大口,狠狠的撕扯護罩,接著那可以吸收敵人法力的光球,也接踵而上。 一時之間,厲芒刺目,以尸魔為中心,狂暴的靈力,互相撕扯,形成了一道震蕩波,想著四周擴散開來了。 轟隆隆,碎石往下落,有的更被絞成了粉末,地面就如被一群巨獸給踐踏蹂躪過一遍似的。 林軒身形一晃,向後退了數丈。但眼楮卻一眨不眨,盯向那靈力最為狂暴的地方。 雖然煙塵飛舞,但以他的神通。卻也能夠看清楚,林軒的臉色,並沒有變得輕松,反而略微有點沉重。 自己還是小看了尸魔,沒想到撐過第一輪攻擊以後,他居然有余力逃出去了。 又施展那詭異的遁法! 但這一回卻被林軒看破,少年轉過頭,盯著某空無一人之處,屈指一彈,一道劍光閃現。 白色的尸氣一閃,從里面飛出一道爪芒,將劍光擊落,尸魔顯形了︰“你能看破本尊的遁術,是因為我體內的劇毒?” “不錯。”林軒點了點頭。 “怎麼會如此,你什麼時候下的,我怎麼沒有感覺,難道是因為那三個被我吞噬的修飾?”尸魔臉色鐵青的怒吼。 “當然。” “你……你居然出賣同伴,太無恥了。” “不。”林軒搖了搖頭,正色道︰“修仙界弱肉強食,但林某絕非殘忍好殺之輩,我只不過提前做了一點準備,可沒想過要害誰。” 林軒這番話並非信口開河,他只不過比常人更加深謀遠慮罷了。 既然得知沼澤里有喜歡吞噬人血肉的尸魔,林軒與三位凝丹期修士結伴的時候就有打算了。 以三人的修為,就算自己照拂一二,十有八九,也難以面面俱到,多半會有人遭毒手。 于是在遇見尸獸的時候,林軒就已未雨綢繆,在用魔霧克敵的同時。也悄然將三只玉羅蜂,分別送入道三人的身體里。 這樣一來,如果有誰被尸魔吞噬,林軒就可以借用玉羅蜂之毒對付怪物,一來樂得輕松,二來,也算是為被吞噬之人報仇。 當然,如果三人之中沒有人隕落。事後,自己只消將玉羅蜂喚出,也就對他們沒有傷害了。 而且這麼做,還有一個好處。自己與三人乃是初識,俗話說,防人之心不可無,就算自己修為再高,也要提防宵小,有玉羅蜂在他們的身體里,就等于握有三人的生死,不怕他們對自己不利。 若沒有殺手 ,林軒又豈會傻傻的放老者與光頭修士離去。 雖然不會濫殺無辜,但在修仙界混了這麼多年,林軒早已心如鐵石。豈會干那婦人之仁的傻事? 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這可是修仙界橫故不變的真理! 當然,林軒也不會無端害人。不過涉及自己的安危,就得心腸硬。 何況,玉羅蜂已經認主,林軒能夠完全控制,即使進入雪光,只要三人不生歹念,也不回受到半點傷害,林軒這樣做,只是防範于未然。 如今看來,果然用上了,三人貪生怕死,毫無義氣,先後丟棄同伴。結果卻死得更快。 而尸魔吞噬了他們的血肉,卻也是作繭自縛,中了林軒的後手。 唯一可惜的是,玉羅蜂雖然培育了數年之久,卻依舊是幼蟲,毒性有限,能夠在一定程度上困擾尸魔,但想要將其拿下,依舊是力有不足。 不過話有說回來,如果真是成熟體的魔蜂,又哪里用的著這麼麻煩。成千上啊我呢的畫出來,別說小小尸魔。就算是後期的大修士,恐怕也要落荒而逃了。 林軒自嘲的心想,不管如何,這一計總是成功了。 尸魔如今匯總了蜂毒,至少要用三成的法力來對付,換句話說,他的修為可是大損了不少哦! 這中間的緣由,林軒自然沒有心情向對方明說。 袖袍一拂就不是凡物。“這是……” 尸魔的注意力頓時被吸引過來了。眼前的寶物有些眼熟,但一時半刻他又想不起來什麼。 神爪撓了撓頭,眼神卻滿是凝重。自然不會傻傻的等對方進攻。 事已至此,他哪里還敢有所保留,只能冒險實戰天尸化身決中的秘術。 這是一種威力極大的神通,使用以後精血會大損不少,但現在已顧不了。 先打發眼前的強敵再說,至于後患那是以後的事情了。 “咯咯……” 尸魔仰起頭,從他的喉嚨里,發出難听而嘶啞的咆哮,那聲音,就像是一點一點擠出來的,難听到了極處。與此同時,他的身體開始膨脹,就像充了口氣的圓球。 林軒眉頭一皺,第一次交手的時候,對方也使用過類似的法術,但這回給自己的感覺,卻完全不同。 不過他也不會去深究。 自己為了速戰速決,已經動用了符寶,有了這離合期修士煉制出來的逆天之物,如果還拿不下對方,自己不如一頭撞死算了。 林軒一道法訣打出,符寶吸收以後,呼的一下,頓時自燃了起來,他的胸口出現了一團血紅色的火焰,而在火焰中心,則是一柄寸許長的青色小劍。 “疾!” 林軒一點指,與前幾次使用符寶時的情形略有不同,此劍一陣晃動,颯然變成了三尺青鋒,林軒將其握在了手中。 此劍玲瓏剔透,造型古樸,伴隨著清亮的鳴叫,一股靈壓從天而降。離合期修士煉制的東西,過不同凡響。 隨後林軒才抬起頭,定楮望向前方。 這一看,讓他略感愕然,對方身體膨脹帶了極限,腦袋,四肢,全都縮進了肚子里,整個人徹底變成了一個圓球。 而且體積比剛剛大了數倍之多,光是直徑,就已經有丈許了。 看上去,頗為可笑,可周圍翻涌的尸氣,卻濃到了極點,粘稠得就仿佛是液體。 而他體內的玉羅蜂之毒,已經完全被壓制了。 林軒大感不妙,但自己持有符寶,也不會害怕對方分毫。 當即將渾身的法力注入掌中的劍里,符寶毫光大放,從上面分出一道一道的劍光。 劍光分為青黃二色,每一道都鋒銳無比,給人以無堅不摧之勢。 “疾!” 林軒一聲清叱,那千百道劍光同時顫抖,在半空中激起了一個個靈力共鳴的漩渦。 接著仿佛強弓硬弩射出去的箭矢,夾排山倒海之勢,呼嘯著刺向了尸魔。 尸氣也好,護罩也罷,林軒相信面對如此凌厲的攻勢,都會被輕易射殺。 一句話……擋我者,死! 尸魔變成了圓球,自然無法看清他的臉色,只見那圓球急速顫抖,一伸一縮,夾雜著有如晴空霹靂般的巨響,轟然爆炸。 半空中仿佛下了一場血雨,緊接著那些血肉開始匯集,變成了無數鬼頭,站每一個都是血盆大口,獨角獠牙,雖然只有拳頭大,可數百個密密麻麻的排列在一起,卻令人渾身發麻。 面對青黃二色劍光,那些鬼頭一起張開大口,從里面噴出紫紅色的魔霧,里面還有若隱若現的尸火。 轉瞬之間,連成了數十丈長的一片,似緩實急,與劍光撞在了一起。 無聲無息,然而給人的感覺卻仿佛是在心口上被狠狠的敲了一記,那種震撼,已經超脫了肉體,進入到了神識的層面。
第四卷 七星島 第六百五十八章 噬魂蛇
邙氏雙雄乃是孿生兄弟,容貌處百沒有多大差異,只不過哥哥的衣服是黑色,弟弟則是白色,加上兩人頭頂又各帶有一頂古怪帽子,成名法寶則是哭喪棒,所以修仙界里,又有很多人稱呼他倆為黑白無常。勾魂奪命,倒也配合兩人嗜殺殘忍的個性。 此時兄弟倆轉動著死魚一樣的眼珠,冷冷的盯著那迎面而來的黑臉老者。 “咯咯,看樣子閣下就是四房的長老了?” “不錯!”黑臉老者點了點頭,“我寧家與兩位無冤無仇,賢昆仲何必來趟這 渾水,若是願意就此收手,我寧家感激不盡,必會重謝兩位。” “咯咯。”邙氏雙雄中身穿黑衣的哥哥開口了,“閣下也是凝丹期的修仙者,見識怎麼如此淺薄,所謂拿人錢財,與人消災,我們既受了雲鬼宗的好處,豈有中途反水之理,何況你寧家這次在劫難逃,又拿什麼酬謝我倆?” 這邙氏雙雄的聲音沙啞以極,就像用石頭摩擦金屬,難听刺耳到了極點。 “我哥哥說的不錯,你可以去死了!” 那身穿白衣之人將手中的哭喪棒一舞,頓時陰風厲嘯著刮過,里面夾雜著厲鬼淒厲的嘶吼,幾個斗大的骷髏頭出現在了視線中。嘴巴一張一合,亂嚼著沖過來了。 黑臉修士表情一滯,果然盛名之下無虛士,對方隨手一擊,就有如此大的威力。 眼見骷髏距離自己只剩下數丈,他伸出手來,猛的在後腦一拍,幾縷紅線從嘴里飛了出來。 明晃晃,亮晶晶,此人修煉的居然是飛針法寶。 “去!” 黑臉修士一點指,那幾縷紅線就與骷髏斗在了一起。 “哼,有點意思!” 見對方修為不弱,邙氏雙雄中身穿黑衣的兄長臉上出殘酷的笑容,他們可不會講什麼公平決斗,以眾凌寡正是拿手,此人將手一擺,也將掌中的哭喪棒祭了起來。 吼! 一悶雷般的聲音傳入耳朵,只見那哭喪棒在天空中略一盤旋,烏芒大放,驟然化身成了一頭數丈長的墨蛟。尾巴一甩,急吼吼的沖向了對方。 黑臉修士大驚失色,忙一拍儲物袋,取出了一張符篆來,夾在食指拇指之間,一口精血噴在上面。 此符頓時無風自燃,符紙表面所繪的一頭怪虎,在火光中若隱若現,仿佛有生命一般。 “疾!” 此人沖符篆一點指,那火焰猛的暴漲,直徑達十余丈,火光中,一雙頭怪虎昂然而立,顧盼之間,顯得威猛以極。 “咦,獸符,而且里面封印的還是三階中品妖獸,閣下倒真舍得。不過你以為這樣就能擋住我們兄弟倆麼?”那黑衣之人冷笑一聲,雙手法訣變幻不定,墨蛟的體型又膨脹了數尺,猛撲而至。 身形未到,先張開大口,噴出一股濃密的毒霧,雙頭怪物豈會示弱。怒目圓睜,仰頭就回敬了幾道光波。 轟! 靈力四射,火光中,兩頭怪物已開始了近身肉搏,牙撕爪咬,激烈到了極處。 這黑臉老者不愧是四房之首,以一敵二,短時間內居然不落下風,然而邙氏雙雄威名赫赫,又豈會是虛的,剛剛不過是試探罷了。 眼見對方法寶盡出,兩人頓時不再保留,連施辣手。 這樣一來,情形頓時大不相同,先是黑臉老者的飛針被那幾個骷髏用牙齒咬住。 老者大驚失色,忙雙手掐訣,運力回奪,可惜晚了,那骷髏眼中厲色一顯,大嘴咯咯咯的一陣亂嚼,竟已將飛針法寶毀掉。 感覺心神聯系就掐斷,老者表情難看到了極點,雙目猶似要噴出火來,此寶他花費了兩百年的歲月培養,好不容易才有了今天的威力,同時心中又大感戒懼,平時用之對敵總是無往不利,今日居然如此輕易就毀在了對方手里。 然而這僅僅是開始,另一邊,那雙頭怪虎的結局也好不到哪里。原來是勢均力敵,可那黑衣修士一連打出數道法訣後,墨蛟突然狂性大發,利爪一揚,硬生生的拍在左邊的虎首上,這一爪威力甚強,那虎頭頓時被拍塌了半邊,同時墨蛟張開血盆大口,又咬住了妖虎的背部,一撕一扯,居然硬生生的將這三階的妖魂撕裂成兩半了。 彪悍是唯一的形容,附近的修士都看呆了,而黑臉老者的表情更是難看到了極處,難道自己真要隕落在這里麼? 打下去無疑死路一條,俗話說的好,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跑! 他身形一轉,化為一道紅色的驚芒,激射向遠方,邙氏雙雄眼中現出一絲譏諷,這時候才想到跑,晚了! 兄弟兩人同時將手一揚,兩條黑線從他們的衣袖中滑出,彎曲曲的彷如靈蛇, 向著敵人追去了。 遁速之快,令人目瞪口呆,幾乎是一眨眼,閃了幾閃,就飛到了老者後面。黑臉老者大驚,他的法寶符篆已毀,實在沒有什麼應敵的手段,心急之下,只能雙手一掐,放出了幾頭尺許長的火鳥來。 此乃地階的五行法術,威力也算不低了,然而那兩條黑線卻視若無睹,刺溜一聲就將火鳥穿過,沒有起到半點阻擋的效果。 “噬魂蛇!” 老者臉上滿是恐懼之色,顧名思義,這種魔蛇能夠吞噬人的魂魄。最是邪惡歹毒,沒想到竟被自己踫上了,死于它口中,連轉世投胎的機會都沒有。 三魂被嚇掉了七魄,然而想躲已經來不及了,唯有閉目待死,然而就在這時,一只灰白色的大手憑空浮現,後發先至,擋在了他的身前。噗嗤一聲,已將噬魂蛇抓在了掌中。 變起倉促,邙氏雙雄不由得一呆。黑臉老者死里逃生,露出了大喜過望的表情來。 此人反應也是極快,連忙身形一閃,向後退去,只見兩條噬魂蛇拼命掙扎,卻絲毫擺脫不了禁制。 “哪個家伙,鬼鬼祟祟的,敢破我兄弟法術,卻不敢出來見人麼?”邙氏雙雄瞠目大喝,一邊說一邊放出神識搜索。 此事真有些奇怪了,此人躲在一旁,以自己兄弟之能居然都沒有發現異常,難道此人修煉有隱匿的特殊神通,這可要小心了,別被他偷襲了才好。 “哼,邙氏小兒,仗著三腳貓的法術,也敢來我雷陰山放肆!”伴隨著悶雷般的聲響,原來空曠的天空中,詭異的浮現出了一朵烏雲,約有數畝,轟隆隆的翻涌著。 “這是什麼?” 眾修士被異象所吸,不由得都定楮望去,然而就在這里,一股磅礡之極的威壓,卻以烏雲為中心,將整座蒼月峰都籠罩了進去。 除了寧家的弟子,那些進入此地的外來修士,無不感覺到了一股重若千鈞之勢,修為低些的甚至站立不穩,直接跪下去了。同時心慌氣短,渾身直冒虛汗。 邙氏雙雄雖然不會如此不堪,但表情也一下子變得鐵青起來。 這種感覺他們不是沒有過,數年之前遭遇一元嬰期老怪物就曾體驗過的,想到那一回之驚險,兄弟倆事後還常常噩夢連連,若非運氣不錯,他們早就不在這個世上了。 可寧家雖聲名遠播,卻從來沒有听說過有元嬰期高手,難道竟是他們花巨大代價,從別的地方請來了可怕高手? 兄弟倆腦海中瞬間轉過無數念頭,早知道就不來趟這渾水,可現在哪有那麼容易全身而退,只能凝神戒備。 與對方的驚愕相反,寧家的弟子全都大聲歡呼了起來,沒落的四房雖然沒有資格參與祖師祠堂之會,但剛剛卻也收到了傳音符,大概得知了事情的經過。原來還有些半信半疑,此刻自然是完全拋開了疑慮。 自家人知自家事,他們寧家可不認識什麼元嬰期老怪物,此刻這位來援的高手自然是老祖無疑了。 于是眾弟子不顧強敵在側,大聲歡呼︰“參見老祖。” 好在那些人也被這可怕的靈壓震呆,所謂槍打出頭鳥,自然不會有人出手偷襲分毫。 邙氏雙雄听了,心中越發的驚愕,老祖?寧家的大長老不是走火入魔,剛剛死了麼? 哪來的什麼老祖? 莫非……對方是故意傳出的假消息,所謂內亂根本就是設置的一個陷阱? 兩兄弟自作聰明的猜測,然而卻越想越覺得靠譜,更加後悔收了雲鬼宗的好處。 當然,他倆也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人物,表面上還是保持著鎮靜。那身穿黑衣的修士對著雲團行了一禮︰“不知前輩尊姓大名,還請示之,何必多管閑事?”他心中還是抱了一分指望,不信對方真是什麼寧家老祖,若是請來的幫手自己曉之以利,就算不能拉攏,至少也能放自己兄弟一條生路。 “呵呵,多管閑事,也罷,就讓你們見見老夫,免得死不瞑目。”烏雲中悶雷的聲音傳出,接著開始劇烈翻涌,一個高大的身影漸漸出現在了眾人的視線中,這也是林軒故意的,他此役的目的不僅要滅殺敵人,還要在寧家修士中,盡量提升尸魔的威望,否則以他的性子,直接就將對手給滅了,何須搞如此華而不實的噱頭。
第四卷 七星島 第六百五十九章 魔威滔天
身高兩米,渾身屍氣,如果說邙氏雙雄僅僅是形貌醜惡,那這個傢伙就是貨真價實的怪物。 屍魔,而且是元嬰期! 邙氏雙雄多曆風雨,自然是輕易就將對方的身份認出,表情難看到了極處,須知,與同階修士相比,此等怪物的神通還要稍大一些,兄弟倆心中都有了退意,傻瓜才會與這可怕的傢伙為敵。 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禮:“既有前輩在此,我倆不敢冒犯虎威,告辭。” 說完一招手,已將法寶回收。化為兩道遁光,向後飛射。 “想走?只怕沒有那麼輕鬆,你們將雷陰山當成了你家後院,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屍魔的臉上,露出冰冷的笑容,一伸手,身前已懸浮起了兩支長戈,這倒真是甯家老祖的寶物,只不過如今卻歸了屍魔。 “你們可以死了。” 屍魔將手一搓,那兩支長戈頓時化為靈蛇,狠狠的向前撲去了。 邙氏雙雄眼中閃過一縷懼色,這種情境倒也在意料之中,兄弟倆可沒有絲毫硬拼的念頭,一旦被這老怪物纏上,想要脫身可就難上加難。 兄弟倆很有默契的伸出手,使勁向後揮出,祭出了兩個灰濛濛之物,是拳頭大小的不知名寶珠。 滴溜溜的開始旋轉,隨後“嘭”的一聲一起爆開,化出了兩道不同顏色的光幕來。 長戈刺在上面,居然一時沒有被擊破,林軒略略感到有些驚訝,但神識一掃,心中卻又明瞭了,原來是那種一次性的防禦類法寶。 顧名思義,這種寶物僅能使用一次而已,屬於與符篆相似的消耗品。不過既是法寶,一次將威能消耗完,能夠擋住元嬰期屍魔的攻擊,倒也並不算什麼出奇的事。 這邙氏兄弟好大的手筆,不過這種保命的東西,相信他們身上也不會有多少,十有八九僅此一件而已。 林軒的嘴角邊流露出譏諷的笑意。 再說邙氏雙雄,祭出寶珠後就不管不顧,加速向前飛去了,畢竟此物可是他們在坊市中花了數萬晶石拍得,威能如何,自然是很有信心的。 當然,肉疼也是難免,但晶石乃身外物,活著才是最重要的。 果然貪心遭雷劈,拿了雲鬼宗的好處,想要來寧家渾水摸魚,哪知道卻一頭栽進了陷阱裏。 兩兄弟心中暗自慶倖,幸好身上帶了這麼一件防身之寶,否則結果如何,想想就令人膽寒了。 雙手一掐,正想使用某種提速的秘法,突然又是一股可怕的靈壓,而且這一回,就在身前不遠,只見青光一閃,一面貌普通的少年出現在了面前。 不過二十出頭的樣子,而且打扮也樸素以極,然而兄弟倆用神識掃描之後,心卻仿佛掉進了冰窟窿。 怎……怎麼可能,又是元嬰期高手! 有沒有搞錯,這等老怪物平時等閒難得一見的,如今卻一下子冒出了兩個。 邙氏雙雄心都涼了。 而林軒之所以現身前臺,自然也是有著自己的打算,看著兩人驚慌失措的面容,林軒嘴角邊流露出一絲譏諷。 “兩位道友,反正都是要魂歸地府,何必白費力氣呢,不用掙扎了。讓林某送你們上路、” 話音未落,他已伸出手來,屈指一彈,嗤嗤聲響,激射出數道青濛濛的劍光。 “前輩,有話好說。” 兄弟倆驚駭非常,忙一邊求饒,一邊祭出了哭喪棒法寶。 林軒見了,眉頭一挑,神念動處,身上魔氣翻湧,化為了兩頭猙獰蛟龍,接下了哭喪棒,而劍光則去勢不改,狠狠的劈刺下來。 躲無可躲,兩人眼中閃過絕望之色,忙將手臂扣在一起,合力布下了一道防禦的遮罩。 刺啦! 第一道劍光已然趕到,靈力狂閃,然而卻被護罩接了下來。 邙氏雙雄臉上並無喜色,反而越發大聲的求饒起來了。 然而林軒卻絲毫不為所動,這種殘忍好殺之徒,留下來又有何用? 何況想要起到立威的效果,還有將對方最強高手以雷霆手段滅殺更好的方法麼? 林軒不僅沒有收手,反而屈指再彈,又有幾道劍光被激射出來。 連成一線,接二連三的斬在了屏壁上面,撞擊聲密如雨點,激烈的仿佛萬馬奔騰一般。 短短的數秒而已,對邙氏雙雄而言,卻仿佛無窮歲月的磨礪,終於,那護罩上裂開了一道口子,接著嘩啦一聲,有如鏡子般碎裂了一地。 “不!” 夾雜著淒厲的慘哦,邙氏雙雄已身首異處。 其他了則已經驚呆了,出現一個元嬰期屍魔已經夠讓人震撼了,怎麼還有一個元嬰期老怪物? 然而兩邊反應截然不同,甯家弟子呆滯過後是歡呼,對方顯然是自己這邊的幫手,至於其他的外來入侵者,士氣已土崩瓦解了,再沒有分毫抵抗的念頭。開玩笑,連惡名昭彰的邙氏雙雄都一個照面即被滅殺,而且對方甚至沒有使用法寶,他們這些築基期修士留下來,豈不是老壽星上吊--嫌命長了。 現在已經不能說是螳臂擋車,他們的處境連以卵擊石都不如。所以這些剩餘的修士,不管是張家的,還是雲鬼宗弟子,又或者什麼散修勢力,全都沒有了分毫戰意,紛紛舍了對手,四散而走。 可想逃也不是那麼輕鬆,正確的說是半點機會也沒有,人在江湖飄,哪能不挨刀,債總是要還的,林軒既然現身了,就沒存念頭讓他們跑掉,心念微動,那屍魔頓時抬起頭,大聲吩咐?:“甯家弟子聽令,將這些兔崽子斬盡殺絕,不留一個活口。” “是!” 形勢逆轉,有兩位元嬰期老怪做靠山,甯家群修的士氣,頓時節節上漲,此時別說痛打落水狗,就算是刀山火海,恐怕他們頭腦發熱之下,也毫不猶豫的就給跳了。 當即齊聲抱拳行禮:“是,謹尊老祖法諭。” 看著眾弟子狂熱的樣子,唯有那黑臉修士歎了口氣,經此一事,四房的這些弟子,必然成為死忠於老祖的人物。 不過稍一轉念,他又釋然。反正四房都已沒落,爭權奪利也輪不到他們,死忠就死忠吧,何況聽說這場內亂之中,向來與長房作對的甯二先生與甯三夫人不僅沒有受到懲處,反而升任執法長老了。 老祖雖轉化為屍魔之體,但心胸反倒開闊了許多,或許不會打壓他們這些旁支弟子了。 心中飛快的轉過這個念頭,黑臉老者也加入到了殺敵之中,他雖然法寶符篆都毀於邙氏雙雄之手,但身為凝丹期高手,就算是赤手空拳,光用五行法術,也絕非那些築基期修士可以抵擋,如砍瓜切菜,倒也威風非常。 戰局一邊倒,然而想要將對方斬盡殺絕還是有難度,敵人足有六七十之多,而且不少擅長遁術,或者帶有與之有關的符篆,此時一心逃跑,其中難免有少數運氣好。 本來這些人大有希望成為漏網之魚,可惜還有兩個元嬰期老怪在這裏。 林軒倒沒有絲毫出手的意思,自己剛才的表演已經夠炫目,此刻應該讓機會給屍魔。 指令發出,那元嬰期的煉屍頓時開始了動作,只見他的某只手臂突然毫無徵兆的膨脹了起來,表面溢出濃重的魔氣,看上去詭異無比。 嘭! 那手臂突然爆開,殘肢碎肉向四處飛射,看得甯家弟子一個個張大了嘴合不擾來,不明白老祖哪根筋搭錯了線,突然在這裏自殘。 然而更詭異的還在後面。 屍魔眼中紅芒閃過,嘴巴裏吐出幾句晦澀難懂的口語,那些碎肉在半空之中,突然發生了變化,一個個拳頭大小的鬼頭出現在人們的視野中。 “去!” 屍魔一點指,那些鬼頭頓時駕起魔氣,追向了漏網之魚。 慘叫聲紛紛傳入耳中,林軒嘴角邊則露出得意的笑容,這一招正是天屍化身訣中所記載的神通,當初為了搶奪屍氣沼澤,林軒與真正的甯家老祖鬥法之中他就曾經用過。 其詭異神秘之處,可是讓自己大開眼界了。 當然,這煉屍僅僅修煉了入門部分而已,威力遠及不上甯家老祖,但用於對付逃跑的築基期修士,那是綽綽有餘了。 據說此神通修煉到極深處,煉屍全身都可以變化成鬼頭,還另有不少玄妙的神通在裏頭。 很快就有了結果,所有的敵人最終一個也沒有逃脫,全都魂歸地府,鬼頭也飛回來了,在魔氣中,重新變化出一隻完整的手臂。 “老祖魔功蓋世,天下無敵!” …… 眾弟子振臂高呼,佩服之情發自肺腑。 這個說法當然嚴重與事實不符,不過在普通修士心目中,元嬰期老怪本就與陸地神仙差不多。 林軒游目四顧,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這次行動,完全達到了自己預期的效果。 屍魔雙手虛按,眾弟子的歡呼聲頓時停了下來,恭敬的站成一排,聆聽老祖吩咐。 “你叫什麼?” “弟子甯無心參見老祖。”那黑臉修士見屍魔望向自己,心中一凜,忙恭敬的行了一禮。
第四卷 七星島 第六百六十章 不是冤家不聚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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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此次四房奮勇殺敵,老夫會記在心上,日後論功行賞。」 「多謝老祖。」 寧無心大喜,其他四房的弟子也非常感激,林軒想要整合寧氏七脈的勢力,就 要恩威並施才可以,眼見達到了自己的目的,心中也頗為滿意。 略一沉吟,不妨再給對方一點甜頭,屍魔一揚手,一道烏光飛到了寧無心的掌 上。 「這是……多謝老祖賞賜。」寧無心先是一愣,隨即大喜,他正為飛針法寶毀 在對方手裡而發愁。此刻就蒙老祖賞賜了邙氏雙雄的哭喪棒。此寶的威力自己 親眼見過,可是比已毀的飛針勝出不止一籌,因禍得福,他自是心中大喜。 「諸弟子聽了,我寧家上下一心,奮勇殺敵,不論哪一脈中人立下大功,老夫 都會一視同仁,論功行賞。」 由於剛剛才獎出了哭喪棒,這回說話,就比剛才有說服力了許多,眾弟子回答 的也更加齊心了。 「好,大家稍事休息,隨後去支援其他地方。」屍魔說完,化為一道烏芒,激 射向遠方。 眾弟子心服口服,忙彎腰恭送老祖。 …… 與此同時,雷陰山主峰,山腳之處,靈光晃動,數十位修士正各展神通,拚命 纏鬥。 就規模來說,此刻數十人的混戰不算什麼,有的地方甚至出現了幾百人的惡鬥 ,然而論激烈程度,卻拍馬也及不上此處。 無他,交戰的雙方無一例外,全都是凝丹期的高階修士啊! 一邊是從祖師祠堂趕來增援的寧家高手,另外一邊則是雲鬼宗的修士,雙方之 間本就多有糾葛,如今仇人見面,自然打的異常火爆。 「宗主,我們人數雖然佔優,但對方有禁制輔助,這樣打下去是很難分出勝負 的。」距離大戰數里之遙的某巨石邊上,站著幾位去鬼宗的高手,其中一銀發 老者眉頭微皺,突然有些擔心的開口。 「哼,這還有你多說,本仙子難道看不到麼?」玄陰鬼女沒好氣的開口了:「 可惡,早知道應該將進攻的時間稍微延緩一些,沒想到寧家明明已經內亂,可 面對外敵,依舊能夠摒棄前嫌,這倒是我們失算。」 「宗主不用自責,總而言之,他們這次是劫數難逃了,只是強攻下去,我們的 傷亡會比預想的稍大。」銀發老者嘆了口氣,說出安慰的言語。 「這也沒有辦法,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傳令下去,命令眾弟子奮勇殺敵,我 們也出手吧!」玄陰鬼女說完,身形一轉,已化為一道烏芒。激射向戰鬥最為 激烈的方向,其他人見了,哪敢怠慢,紛紛將各自的法寶祭了起來。 作為一宗之主,此女自有過人之處,何況她的修為已到凝丹期的頂峰了,烏芒 閃過,某位凝丹初期的寧家長老已身首異處。 咕嚕嚕,頭顱一路滾落,臉上卻猶自帶著不信之色,同是凝丹期,對方雖是偷 襲,但他實在難以相信自己居然不是這老妖婆的一合之敵。 周圍的人無不大懼,隨著雲鬼宗這支生力軍的加入,勝利的天平逐漸向著他們 傾斜了。 畢竟剛才觀戰之人雖然不多,但都是雲鬼宗最厲害的高手,比之其他長老,明 顯要勝上一籌。 尤其玄陰鬼女,短短的數分鐘,寧家已有兩名高手喪生在她的手中,無人敢直 纓其鋒。 若沒有人阻止,士氣此消彼長,形勢只會越發的不利於寧家。 嗖! 此女抬起左手,向下輕輕揮動,盤旋於頭頂的烏芒,又激射向一位寧家長老的 方向。 那人眼中閃過畏懼之色,想躲,可卻被原本的對手纏的死死的,脫身不得…… 心中大急,難道自己會死在這裡,眼見烏芒已快及體,斜刺裡突然飛來一縷紅 光,半途截下烏芒。 兩件法寶相撞,靈光四射,那紅光居然絲毫不落下風。 「咦?」 玄陰鬼女一呆,臉上露出了幾分詫異的表情來,遊目四顧,頓時發現一位紅衣 美婦站在自己身側數十丈遠處。 「是你?」玄陰鬼女的眉頭高高豎起。 「不錯,老妖婆,我們又見面了。」 面對人人色變的雲鬼宗主,此女臉上居然依舊是一副笑語盈盈之色。從容貌上 她大約四十不到的樣子,年齡雖然不是很輕,卻依舊體態妖嬈,唇紅齒白 ,肌膚就如同上好的美玉一般。 駐顏有術,更可以由此推斷出其年輕之時是一位極為出色的美女了。 不用說,此女自然是剛剛參與家主之爭的寧三夫人了。 「小賤婢,你還敢來見我?」看著紅衣美婦,玄陰鬼女雙眼冒火,惡狠狠的 口了。 「哼,有何不敢,倒是我沒有想到,數十年沒見,你這老妖婆居然已成為了雲 鬼宗之主,奇怪了,以你的能力怎麼能夠統領一幫呢,也不知道這宗主之位是 不是巧取豪奪。」紅衣美婦輕笑著開口,言辭之間更是半點情面也不留,不用 ,這兩人肯定有私仇。 「哼,你這小賤婢倒還是如以往一般的牙尖嘴利,也罷,就看我打落你滿嘴的 牙,再撕了你的嘴巴。」玄陰鬼女怒極反笑,陰惻惻的道。 「大言不慚,鹿死誰手還是兩說,今天就讓本夫人再領教領教你這老妖婆。」 紅衣美婦話音未落,已默運玄功,伸出手來,輕輕一點,那紅光一顫。驟然迎 風狂漲了起來,變成了一長約丈餘的巨大髮簪。 「哼,彫蟲小技!」 玄陰鬼女不屑的哼了一句,同樣雙手掐訣,那烏芒閃了幾閃,光芒收斂,現出 了法寶的原型來。 是一柄寶劍。 然而此劍的形狀卻古怪到了極點,長約三尺,可寬卻不及一要筷子,劍刃上還 有無數細小的鋸齒。 這麼細的寶劍,給人的感覺脆弱無比,就像輕輕一碰就會折斷似的,偏偏威力 卻大到了極處,也不知道是用什麼材料煉製而成的。 「疾!」 玄陰鬼女雙手舞動不止,本就醜陋的五官扭曲,顯得越發的猙獰無比,雙手 掐,那寶劍頓時發生了變化,一條細長的雙頭怪蛇出現在上人們的視線裡。
第六百六十一章 主客逆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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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衣美婦見了,臉上頓時出一縷凝重,這可不是什麼普通的化形的神通,沒 想到老妖婆的法寶裡,居然整合的有三階妖獸的魂魄,有雙頭烏蛇作為器靈, 這可有些麻煩了。 「怎麼,小賤婢,害怕了?」玄陰鬼女囂張的聲音傳入耳朵,裡面含有深深的 怨毒,同時手指點出。雙頭烏蛇嘶鳴著衝過來了。 事已至此,紅衣美婦自然不能退縮,對方雖比想像的難纏,但她的鬼玉玄功也 非同小可,銀牙一咬,也驅動了陰魄簪法寶。 一縷紅光,一縷烏芒再次激鬥在了一起,然而聲勢卻遠非剛才可及。 當然,兩人分別身為雲鬼宗之主與寧家的重要人物,法寶不可能只有這麼一件 的。 玄陰鬼女在腰間一拍,又召喚出了一隻靈獸來,此靈獸模樣古怪,狐狸的身體 ,頭顱卻是黑猩猩的,而且長著六條腿,行動如風,還會驅使土屬性與風屬性 兩種神通。 這是什麼靈獸,紅衣美婦身為凝丹期高手,自然見多識廣,然而卻也認不出, 驚愕之餘,只能祭出一扇子法寶抵擋,卻很快就被逼落至了下風。 「小賤婢,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玄陰鬼女得意的「嬌笑」,然而那聲音卻難聽的有如刮骨的鋼刀,紅衣美婦銀 牙緊咬,驅動渾身的法寶相抗。 兩人打的激烈異常! 表面上,玄陰鬼女大佔上風,然而心裡卻頗為詫異,在很早以前,她與寧三夫 人就有宿怨,曾交手過多次,基本上是平分秋色,誰也沒有討著太大的便宜, 相互間算是知根知底。 然而三十年前,她卻另有一番奇遇,修為神通,都暴漲了許多,雖然凝結元嬰 沒有成功,但比之其他的凝丹期修士,則完全不是一個檔次。 原本她滿以為,以自己如今的實力,輕而易舉就能重創這小賤婢,哪曉得卻是 這種結果,寧三夫人狼狽是狼狽了,可想要取她性命,卻也並不是那麼容易的 。 眉頭一挑,玄陰鬼女身上散發出更加濃重的戾氣,正想要施展某種威力強大的 秘法,突然火光一閃,一道傳音符從遠處飛了過來。 玄陰鬼女一呆,臉上不由得出幾分疑惑來,不過她身為一宗之主,自然擁有 沉穩的氣度,伸手一招,那傳音符就飛到她的面前。 神識沉入裡面。 「啊!」 僅僅過了數秒,玄陰鬼女就勃然色變,臉色忽青忽白,異常難看。眸底深處, 竟似隱隱透出了幾分恐懼的眼神來。 「宗主,怎麼了?」銀發老者就在近處,見了此景,忙晃身飛至近前,滿臉疑 問的開口。 「傳令下去,讓眾弟子不要戀戰,撤退,離開雷陰山。」玄陰鬼女略一躊躇, 終於還是咬牙切齒的吩咐。 「什麼?」銀發老者一呆,幾乎以為自己聽錯,顧不得上下尊卑的反駁:「宗 主,您在說什麼,戰局雖然有些艱難,但我們距離明明已經不遠,只要再加一 把力,就能將寧家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抹去,哪有半途而廢的道理?」 「少囉嗦,我讓撤就撤,對方有元嬰期高手,而且還是兩個,若所料沒錯,這 回我們上當了。」玄陰鬼女沒好氣的說。 原來林軒和屍魔離開蒼月峰以後,就兵分兩路,前往其他地方援手。就他倆的 修為來說,根本就是鶴立雞群,滅殺敵人,如同砍瓜切菜般輕鬆。 有了這麼兩個大BOSS的加入,戰局頓時一邊倒,寧家修士越戰越勇,對方的士 氣卻開始土崩瓦解。 畢竟對於普通的修仙者而言,元嬰期老怪根本就是不可力敵的存在。 連漏之魚都不多,但終於還是有人拚死發來了傳音符。 玄陰鬼女見了,自然是驚怒交集,但心中也疑竇大起,對方居然憑空冒出了一 位屍魔老祖,而且還帶來了一位元嬰期的好友相助,這會是偶然麼? 也許早就挖好了陷阱,吸引自己這些人去跳罷了。 如此一想,她只覺得渾身發涼,對方處心積慮,如果再打下去,恐怕被滅的就 不是寧家,而是雲鬼宗自己。 此女雖然歹毒,但也確有當機立斷的氣度,忙傳令撤離。 可惜為時已晚! 紅衣美婦身為三房之主,夠格搶奪家主寶座的人物,見識也是一等一的,見對 方收到傳音符後臉驚慌之色,心念電轉,已將裡面的內容大概猜了出來。 當即櫻唇微啟,悅耳的聲音遠遠傳了開去:「眾弟子聽令,老祖已來到了附近 ,大家加一把勁,游鬥纏住他們,一會兒等老祖來了自會滅掉這些妖人。」 寧家修士轟然應諾,一個個士氣大增。 反觀雲鬼宗的修士,雖不知宗主為何突然下令撤離,但既然能夠結成金丹,肯 定也是歷經了風雨。一個個老奸巨猾,也都猜到形勢多半對自己這邊不利,自 然也就無心戀戰下去。 此消彼長,一方想走,另外一方則欲拖住,這形勢就變得非常微妙了。 寧三夫人伸出手來,理了理秀髮。檀口微啟,從嘴裡吐出一指甲蓋大小的印章 ,迎風就漲,頃刻間竟然化為一間閣樓大小的巨物,狠狠的向著對方砸過去了 ,嘴裡也沒有閒著,咯咯咯的嬌笑聲傳出:「老妖婆,怎麼就走了,你剛才不 是很囂張麼,怎麼才短短一盞茶時間,就害怕了?唉,也難怪,你本來就是那 種欺軟怕硬,實力不足又喜歡裝的人,也不知道雲鬼宗那些傢伙是不是瞎了, 居然立你當宗主。活該他們倒霉,這不開眼的宗派今天就要從世間化為灰煙」 此女口齒伶俐,說出來的話更惡毒以極,目的就是要讓玄陰鬼女沉不住氣。 「找死!」 玄陰鬼女聽的面容扭曲,雖然明知道對方是在激將自己,可無論如何,她也忍 不下這口惡氣,眼中閃過一縷怨毒之色,張嘴就噴出一道精血出來。 那血離嘴以後,化為了一拳頭大小的怪鳥,嗖的飛進了前面的法寶之中,雙頭 烏蛇吸收以後,魔氣翻湧,隱隱還有無數古怪的符文出現……
第四卷 七星島 第六百六十二章 客卿長老
光看聲勢就知道非同小可,玄陰鬼女此刻是真動殺心了,不惜大耗精血施展起了某種禁忌的秘術。 刺啦…… 靈蛇化龍,魔霧中雙頭烏蛇的體型猛然變大,生出了犄角利爪,一頭猙獰的惡蛟出現在了視線中。 感覺到那磅礴的靈壓,甯三夫人的眼中隱隱閃過一絲畏懼之色,但她不能退縮,也無處可躲,只能銀牙一咬,將渾身的法力注入身前的法寶。 “疾!” 此女伸出玉指,緩緩的向前點去。表情凝重以極,那本就有閣樓大小的印章毫光大放,體積再次膨脹,如小山般狠狠的砸向了對方。 惡蛟揚起頭,一聲大吼,一道光波從裏面噴射而出,與印章一接觸,就將其遠遠的轟開了。 紅衣美婦臉色一白,她沒想到對方的秘術如此厲害,就這情形看,即使是自己的本命法寶,恐怕也無法抵擋,甚至還可能被對方趁勢毀掉。 心中略感後悔,早知道不應該招惹這老妖婦,可現在唯有吞下這枚苦果。 拼了! 雙手一掐,正欲施展其他的神通秘法,突然從頭頂之上,傳來一股磅礴的靈壓。 浩瀚,強大! 老祖? 紅衣美婦心中一喜,可隨即,臉上又露出了幾分詫異,沒有屍氣,而且那壓力比老祖還要勝上一籌的樣子。 怎麼會? 難道此刻在雷陰山上,還有別的元嬰期老怪? 紅衣美婦頓時心驚膽戰,不過她並沒有擔心多長時間,因為隨著那可怕的靈壓,一道青光浮現,迅捷以極的激射到了自己面前,化為一隻青色的巨手,惡狠狠的迎向了那頭蛟龍…… 不用說,對方是站在自己這邊的,莫非是老祖的朋友? 甯三夫人腦海中瞬間轉過這個念頭,有元嬰期修士做幫手,她還有什麼好怕的,底氣頓足,臉帶譏諷的望向玄陰鬼女那老妖婦。 噗嗤…… 輕微的爆裂聲傳入耳朵,那蛟龍居然三下五除二的將青色巨手擊潰了。 “咦?” 林軒懸浮在數十丈遠的半空之中,見了此幕,臉上不由的露出了幾分詫異之色,玄陰鬼女不愧為一宗之主,神通倒遠非普通修士可比。 要收拾她看來要多費一番手腳。 林軒伸出手來,輕輕在儲物袋上一拍,一道青芒從裏面飛了出來。 是一根玉笛,清脆而碧綠,這獸魂之寶自己不用已有好長時間,林軒由它想到了被毀的飄雲落雪劍,臉上不由的閃過一絲默然。 隨後將法力注入裏面。 一頭十餘丈長的碧綠巨蟒出現。 林軒如今已魔嬰大成,修為暴漲以後,再驅使此寶威力自然與以往大不一樣,兩頭龐然大物轟然相撞,不過短短的數秒,惡蛟就被擊潰。玄陰鬼女張開嘴,噴出數口猩紅的鮮血。 使用此秘術本就會元氣大傷,更別說如今被毀,她自然遭受了反噬重創。 趁他病,要她命,林軒可不會手下留情。 再次一點,巨蟒向著玄陰鬼女撲了過來。 “前輩,饒命!” 玄陰鬼女臉上露出絕望的表情,伸出手來,在身上連拍,數張不同顏色的符篆被她拼命祭了起來。 靈光一閃,一五顏六色的護罩出現在了面前。 “哦,疊加靈符?” 林軒臉上露出一縷詫異之色,所謂疊加靈符,顧名思義,就是指同一時間祭煉出來的成套符篆,屬性各不相同,但使用的時候威力卻可以起到疊加的效果。 乃是非常珍稀的罕有之物,甚至可用有價無市來形容。 一般說來,拼鬥之時都不會用,只有保命的關鍵時刻才會祭出。 林軒眼中閃過一縷嘲諷,不管怎麼掙扎都是徒勞的,凝丹期修士對於現在的自己,實在不算什麼。 屈指一彈,又是幾道青色的劍光出現,連成一線,狠狠的斬在護罩上面,再加上巨蟒的獠牙,在玄陰鬼女絕望的目光中,護罩開始崩塌。 “宗主!” 雲鬼宗修士無不悲憤交集,但更多的是恐懼,玄陰鬼女既是本門之主,當然也是他們之中最厲害的高手,然而即便如此,面對那容貌普通的少年,也沒有半點還手之力。元嬰期老怪,果然不是自己這些人可以力敵。 宗主都死於非命,他們哪里還有半點戀戰之心,一哄而散,各自逃命。 …… 後面的也不用多說,甯家修士自然是在林軒的帶領下追殺對方,然而凝丹期修士畢竟不同,即便有林軒出手,最後還是跑掉了二十餘個幸運的傢伙。 林軒並未感到遺憾,人貴知足,雲鬼宗實力不弱,哪有可能一戰就將他們整個消滅。 但經此一役以後,該派一蹶不振是肯定了,對於寧家日後的發展,肯定好處多多。 當然這是以後才考慮的事情,現在先不用想那麼多。 大戰結束,甯家的長老執事也隕落了七八個倒楣者,剩下的,也是一臉慶倖的表情,林軒若是再晚來一柱香的時間,結果如何可就是兩說了,此時他們臉露恭敬之色,小心翼翼的在旁邊站著。 “不知前輩尊姓大名,援手之德,我寧家感激不盡。”紅衣美婦盈盈一福,嬌柔婉轉的開口了,臉上滿是恭敬之色。 “你們不用驚疑,林某是貴家祖的朋友。”林軒淡淡的開口,神色木然,臉上連一絲一毫的喜怒都看不出來。 “呼!” 不少人暗中松了一口氣,雖然他們心中已多少猜到了些,但聽對方親口承認終才安心,同時大喜,老祖回歸已讓寧家實力大漲,如今還有這麼一位元嬰期的老怪相助,豈不是如虎添翼。 如果能夠趁機拉攏對方,讓他成為寧家的客卿長老…… 甯三夫人才思敏捷,心念電轉,已經想到了這上面,當然,由自己開口不合適,這種與元嬰期老怪有關的事情還得請示老祖。 一邊心中轉著這個念頭,一邊思量著該怎麼討好這元嬰期的老怪物。不管對方會不會成為本家長老,得到一位元嬰修士的好感總有數不盡的好處。 還沒有想好該怎麼開口,林軒卻先沉聲吩咐:“此間事了,你們去其他地方援手,徹底消滅入侵雷陰山的傢伙。” “是!” 眾修士躬身行禮,人人都顯得順服無比。 這就是權力! 林軒心中升起一絲漣漪,自從他魔嬰化成以後,在修仙界處處順利,所遇見的人更對自己尊敬無比,實力帶來的好處體現無疑。 不過這種感覺不僅沒有讓他迷失,反而成為了想要擁有更強實力的動力,此間事了,自己可就要為凝結元嬰作準備了。 林軒腦海中轉過這個念頭,化為一道遁光,飛射向另一激烈戰場。 …… 數個時辰以後,太陽西斜,已快要落山了,而持續了近一整天的戰鬥,也終於畫上了終止符。 只有少數地方,還有零星的廝殺。 大戰過後,屍橫遍野,不過十之八九都是外來的修仙者,原本對於寧家來說,今天本該有滅門之禍,不過林軒的加入,卻讓這一切完全改觀。 雲鬼宗自是損失慘重,連宗主玄陰鬼女都被滅殺掉了,凝丹期以上的高手,只活下了不足三分之一,大量的築基期弟子,更是幾乎全部隕落。 至於張家,也好不到哪去,他們遇見的是屍魔,修為當然不及林軒,不過手段之兇殘卻要超出甚遠。 結果可想而知…… 剩下的則是散修與小家族,這些人,大部分是收了雲鬼宗的好處。眼見寧家衰落,想要前來渾水摸魚的,哪知道好處是一點沒有撈上,反而碰了個頭破血流。 對於這部分人,不用手下留情,既然做了選擇,就應該付出代價,當然,也不用刻意追殺,最後,逃出了小半左右。 戰鬥結束,數以千計的甯家弟子湧出,開始忙碌,打掃戰場,尋找遺失在地上的寶物,至於高階的執事長老,則全部彙聚于白虎堂。 經此一事,屍魔老祖的威望膨脹到了頂點,不管是寧家哪一脈的弟子,對他都敬服非常。 而在屍魔的身邊,還有一相貌普通的少年,穿著一夕青衫,看樣子不過二十出頭,然而眾人投向他的目光,依舊充滿了敬畏之色,這同樣是一位元嬰期的老怪物。 人不可貌相,只不過這傢伙也顯得太年輕了。 當然,此類想法也不過在心中嘀咕,臉上可不敢表現出一絲一毫來。 “參見老祖,這回若非老祖大展神威,我寧家的後果真是不堪設想。”甯萬山帶領眾修士跪了下去,磕頭行禮。 “罷了。”屍魔一擺手:“你們也來見見林道友,他乃本老祖的知交好友,這回也是出了大力的國。” “多謝林前輩援手。” 不少甯家修士都見過林軒大展神通,知道他同樣是一位元嬰期高手,連忙恭敬的行禮了。 “這回危機,都因為寧家內亂而起,你們可要記住這次教訓。” “是,老祖,我們絕不會再犯同樣的錯。” “恩,此間事了,本老祖要去外面雲遊。”屍魔緩緩的開口,看見眾人臉上流露出大急之色,他一擺手:“你們別擔心,也不用相勸,我雖走了,但林道友已經答應本尊的請求,願意做我寧家的客卿長老。”
第四卷 七星島 第六百六十三章 令符陷阱
眾人一呆,隨即露出了大喜過望的表情來,甯萬山心念電,明白主人這是要走上前臺。 隱在幕後雖也能得到不少好處。但不便的地方也有許多,想要更好的掌控寧家,當然還是掛一個可卿長老的頭銜最為簡單。也更加的名正言順一點。 “參見長老!” 甯萬山躬身行禮,其他人則一起拜了下去,林軒身為元嬰期老怪,所任的客卿,自然地位超然。 “起來吧!”林軒淡淡的擺了擺手。 “老夫走後,你們好自為之。對於林道友,不可有半分違拗,他的話就是老夫的話,家族內任何弟子,林道友都有權獎勵懲罰,總而言之,你們就將他當做本老祖,必須恭敬而順眼。”屍魔再次開口,不過說出來的話卻讓眾人是大吃一驚啊! “老祖,這……” 甯二先生隱隱覺得有些不妥,然而他話沒有說完屍魔就惡狠狠的轉過了頭:“怎麼,二小子,你在質疑老夫?” “不……”為屍魔眼中凶光所懾,甯二先生呐呐的不敢開口。 “老祖英明,我等必忠心侍奉林前輩。”紅衣美婦眼珠一轉,已盈盈下拜,雖然這個命令也讓她略感驚疑,但那又有什麼關係,自己又不是家主,權利被架空的是甯萬山那傢伙,頭疼也輪不到自己的。 甯二先生很快想通了這個道理,幸災樂禍,同樣也躬身表示服從。 至於其他的長老弟子,事不關己,更不會有半分異議,於是林軒順利走上前臺,掌握住了寧家的命脈。 ……入主雷陰山,而他要做的第一件事,自然是選址開闢一處新洞府,此地的陰脈雖不及屍氣沼澤,但也是中品的了,由甯萬山帶路,兩人來到一處幽深的峽谷。 “主人,這就是雷陰山陰脈的泉眼所在。” “嗯。”林軒點點頭,將神識放出,很快臉上就露出了滿意之色。比自己想像的還要好得多,在此處修煉,速度應該也不會慢了。 甯萬山走後,林軒屈指微彈,幾道耀眼的劍光激射出來。 開闢洞府他已熟門熟路,數個時辰以後,一座新的修煉之所就完成了。隨後林軒又取了一套陣旗,在周圍布好禁制,隨後來到起居室,開始休息。 ……時光如水,轉眼林軒入主雷陰山已有三月。這段時間,他並沒有急著讓甯家弟子去為自己尋找地脈之火,無他,眼前要做的事還有許多。 簡單的說——不共戴天! 以林軒的性格,自然不會等著對方的元氣慢慢恢復,趁他病,要他命。寧家稍事休息,隨後反客為主。對兩派總壇發起了進攻。 其中的慘烈不用多言,林軒還親自出手,最終將這兩顆眼中釘拔出。 經過這一系列事件以後,寧家的勢力暴漲了不少,雖然依舊比不上旋崆島兩巨頭,但也是排名前幾名的大派了。 最初的時候,陰靈之原的其他宗門家族還有些緊張,甚至驚動了幾位隱修此地的老怪物,不過林軒深懂見好就收的道理,所以最終也沒有與他們起衝突。 樹大招風,林軒雖然需要寧家做自己的爪牙,但也不用太過強大,自己的情況自己清楚,在凝成元嬰以前林軒可不希望招搖什麼。 當一切塵埃落地以後,林軒終於騰出手來,讓甯家的弟子去為自己打探情況,看哪兒有合用的地脈之火。 煉製天塵丹條件苛刻,但七星島雲海遠比幽州的修仙界繁榮的多,林軒相信最終總會找到的。 然而這一回,所花的時間卻遠比想像的久。 三個月過去了,沒有收穫。 半年後依舊音訊全無。 冬去春來,林軒已在雷陰山度過了兩載寒暑。 平心來說,是有點急,但仙道艱難,他也明白有些事情強求不得,沒有發火,只是命令寧家派出更多的弟子去各處島嶼尋找罷了。 這天上午,林軒依舊如往常一樣在洞府內打坐,身前漂浮著一團碧綠色的幽火,結嬰之事急不得,在等到確切的消息以前,林軒自然不會白白荒廢時間,每天依舊刻苦修煉。 一寸許大的黑色元嬰漂浮在他的頭頂上面。 魔嬰張開小嘴,一縷纖細的嬰火噴出體外,融入了魔焰,碧幻幽火最初是以丹火做為基礎,淬以劇毒,慢慢煉化出來的。 林軒如今已凝成魔嬰,再以嬰火淬煉一遍,威力自然會更上一個臺階。 良久,林軒張嘴一吸,碧幻幽火已被他吞落入腹,魔嬰臉上露出疲憊之色,身形一閃,也沉入進了林軒的天靈蓋。 睜開雙眸,林軒開始收功。 然而就在這時,出人意料的事情發生了,毫無徵兆的,腰間的儲物袋打開,沖裏面飛出了一塊幽藍色的權杖。 林軒一呆,臉上自然露出了幾分疑惑的表情來,不過他反應很快,雖然不明白這魔幽門的令符為何會自己飛出儲物袋,但也察覺出一絲不妙來。 鏽袍一拂,靈力狂湧而出,幻化成一隻巨爪,狠狠的向著令符抓去。 刺啦……幾乎同一時間,一團深藍色的靈光卻從上面爆裂開來,靈光中央,還有數個拳頭大小的淡金色符文。 靈力旋風憑空而生,居然將那青色的大手擊潰。 “咦?” 林軒這一會是真的露出了幾分詫異。然而不等他有所動作,那團幽藍色的光芒已經籠罩住了他的身體。 一股強大而古怪的吸力,並不是針對肉體,而是精神層面,就仿佛要將自己的三魂七魄給吸出來。 林軒表情有些難看,雖然他並不明白事情的原委,但也明白這所謂的魔幽門權杖根本就是一個陷阱了。 只是製作精巧,自己帶在身上這麼多天,居然半點也沒有看出來。 攝魂術! 裏面居然封印有這種據說已經失傳了的古老神通。 弄清楚陷阱的意圖,林軒臉色反而鎮定下來了,魔幽門果然不懷好意,可這樣的東西並不足以對付自己。
第四卷 七星島 第六百六十四章 烈陽門
林軒伸出手,在後腦一拍,掌心之中己多了一對薑麗的圓環,銀光一閃,一層光幕將他保護了起來。 所謂的攝魂神通自然被切斷。 這種程度的法術,或許足以對付凝丹期的修仙者,但林軒的神識修為,可還在元嬰初老怪之上的。 眼中閃過一絲譏諷,林軒將渾身的法力注入到九天明月環中,輕叱一聲: “破!” 一道耀目的銀光激射而出,嘭的一聲打中了那長老令符,伴隨著清脆的撕裂聲,此物化為了烏有。 …… 與此同時,霧蒼山,魔幽門總壇。 在某座寬大的洞府,一白袍儒生盤膝而坐,此人正是魔幽門之主,表面上不過三十出頭,然而卻駐顏有術。實乃活了數百年的元嬰期老怪物。 他的身下,居然是一繁複以極的陣法,而頭頂之上,則漂浮著十二座精鐵所鑄成的小獸,每一座,形態都不甚相同,哏睛更做血紅之色,看上去詭異極了。 此時,白袍儒生的臉上滿是凝重,雙手不停的變幻陣法,就像在進行某種繁複的儀式,而且到了極為關鍵的時期。 那些小獸明明是用精鐵所鑄,此時卻仿佛話過來了,一個個張開口,從裏面吐出五顏六色的光點。白袍儒生將它們一一吸入進身體裏面。 而他的氣勢也隨之變得不同……似乎越來越強了。 良久。 白袍儒生緩緩睜開雙眸,哏底深處則隱隱流露出一縷喜色,這古籍上所載的方法果然是可行的。 他雙手抬起,想要再次變幻法訣。然而就在這時,十二座小獸中的一個,突然毫無徵兆的爆裂開了。 轟! 事發突然,白袍儒生臉色狂變,他身下的法陣閃了幾閃,似乎也因此受到了牽連。 噗…… 白袍儒生一口鮮血噴出,身體開始不受控制的顫抖,隨後從所坐的高臺上摔落,臉色下子變得蒼白無血了。 外面的石門轟然打開,一赫發老者疾步走了進來,見到此景,不由的大驚,連忙將白袍儒生扶起:“門主,你感覺如何,可有大礙A麼?” “還好。”白袍儒生歎了口氣,表情不出的落寂:“只可 惜數十年的心血,毀於一旦,這次衝擊元嬰後期,只差一點點……” 赫發老者抬起頭,環顧了一下四周,最後目光落在了那尊破裂的本命獸,表情一呆,變得有些古怪。脫口驚呼了出末:“怎會如此,攝魂術應該萬無一失,居然有一個人的魂魄,沒有被取回來。” 白袍儒生的臉色同樣難著,此事他百思不得其解,這種利用修士魂魄血祭以衝擊瓶頹的方法乃魔幽門的不傳之秘,只不過施行的條件苛刻以極,並不是人人都可時借用的。 為了這次沖關.他己經準備了上百年,原本萬無一生,哪知道卻發生了這樣的事…… 究竟出錯的環節在哪里,十二枚長老令符,雖然是通過拍賣的方式發送出去,可購買的人,他們都仔細斟酌.明啊是符合條件的。 不能攝回魂魄,可能性只有一種……持有此令符的修士,在這短短的數載裏,己然結嬰成功。 臉上流露出一絲苦澀的笑容,天意如此,他又有什麼好說。 …… 與此同時,雷陰山,林軒的洞府。 看著哏前己爆成了一團碎屑的長老令符,林稈臉上滿是陰霾之色,不論是誰,被別人暗算一次,心情都不會太好的。 說起來,剛剛還真是危險,若非自己已然化成魔嬰,魂魄會不會被吸去,可還是兩說。 這個仇,自己記下了。 當然,林軒並不打算觀在報復。魔幽門乃是旋崆島兩大巨頭,高手如雲,根深蒂固.實力遠在寧家之上的。 如今與他們為敵,於己不利。不過等日後自己的實力增強了……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滅他滿門。 林軒正在心中發狠,突然像是感覺到什麼,抬起頭,伸手一招,一陣狂風卷過,地上的碎屑頓時消失得無影無蹤。 霧氣翻湧,洞府外的禁制也暫時去除,一道紅色遁光飛進來了。 光芒收斂.現出一位美貌女修的容顏,年齡不算很輕,卻依舊擁有動人的風韻。 正是甯三夫人。 “見過長老。” 此女看了一眼林軒,俏臉上堆砌出討好的笑容,盈盈一福。 “罷了。”林軒表情木然的一擺手,臉上絲毫看不出喜怒,更沒有詢問對方來這裏幹什麼。 接掌寧家已有數載,林軒平日裏雖然在洞府裏閉關修煉,但並不代表他就對外界之事一無所知,恰恰相反,既然要讓甯家成為自己的爪牙。對於它的事情.林軒暗地裏其實頗為關心。 而甯三夫人正是該家族的首腦人物,林軒自然瞭解頗多,此女不僅修為不弱,而且很有城府,無事不登三寶殿,今天既然來到這裏,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情,根本不用自己相詢。 “啟稟長老,您所說的地脈之火,如今有了一點眉目。”此女巧笑倩兮的開口了 “哦?”林軒一聽,頓時睜開雙眸,臉上也不由得閃過一縷喜色:“快,” 林軒並沒有掩飾自己的喜悅之情。寧家已是自己的囊中物,甯三夫人自然不敢隱瞞分毫的。 她親身前來,本就是為了邀賞。 “不知道烈陽門長老可聽說過。”此士微微一笑的開口了。 “當然。”林軒眉頭一皺,自己可不是初到貴地的菜鳥了,烈陽門身為雲海九大勢力之一,身世顯赫以極,別說自己了,就算是那些最低階的散修,也絕對是如雷貫耳的。 難道自己需要的地脈之火,競與該門有關麼? 林軒眼中閃過一絲疑惑,無他。這烈陽門自己早就考慮過啊! 該派傳承已有數萬載,從名字就可以聽出,乃是擅長火屬性功法,剛猛正大,其宗門所在的地點,也確實是一條極佳的火屬性靈脈,擁有非常豐富的地火資源。 然而煉製天塵丹的條件豈同等閒。當初的靈藥山,乃是上古修士用極為巧妙的斷禁之法,才讓地火達到了一個恐怖的溫度,而烈陽門的靈脈雖然不錯,卻依舊無法滿足……
第四卷 七星島 第六百六十五章 地火的消息
林軒心中雖有點疑惑,但也明白,以甯三夫人做事之穩妥,是絕不會無的放矢的,故而靜靜的等對方往下說。 紅衣美婦理了理髮絲,這才櫻唇微啟,從裏面吐出悅耳的字句。 “長老,事情是這樣的,屬下的一名弟子在外遊歷,偶然與烈陽門的幾位修士結識,從對方口中得到了一條消息……” “不要繞來繞去,直接講重點就可以。”林軒眉頭一皺,略有些不耐的開口。 “是!”碰了一不大不小的釘子,紅衣美婦臉上卻全無慍怒,表情反而越發的恭敬了,“烈陽門不久之前,偶然尋到了一條火靈之脈,面積雖然不大,但品質絕佳,據說,很有可能是上古麒麟的棲息之所。” “什麼?” 即便以林軒的城府,也不由的聳然動容,麒麟,那可是上古奇獸,蠻荒時期也很難見到仙蹤,而如今,這一界早就沒有。 作為火之靈獸,麒麟所棲息的地方,必定是有著絕佳的地脈之火,假如這個消息是真的,大有可能煉製天塵丹了。 當然,麻煩也很多,烈陽門無非其他的宗門家族可比,想要混進去,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像那種勢力,光是元嬰期老怪,就有數十,其中甚至不乏後期的大修士,自己如今雖然神通大增,但一旦暴露身份……想到這裏,林軒頭皮有點發麻,但俗話說的好,富貴險中求,好不容易尋到合用的地脈之火,林軒又怎麼可能傻傻的放過。 就算有再多的艱難險阻,嘗試一下總是要的。 腦海中飛快的轉過這些念頭,林軒嘴角邊流露出一縷笑容:“寧三,辛苦了。” “長老說哪里話,能夠為您辦事,乃是屬下的榮耀與職責。”紅衣美婦十分乖巧,口中毫不居功。 “恩,話是哪些,但本長老執掌甯家門戶,獎懲分明肯定是要的,這瓶丹藥你拿去吧!”林軒說到這裏,袖袍一拂,一小巧的玉瓶飛射而出。 甯三夫人忙恭敬的接過,然而眼底深處,卻隱隱閃過一縷失望之色,雖然掩飾很好,可還是被林軒捕捉到。 “少爺,這女人倒蠻有心計的。”月兒在腦海中輕笑著開口。 “不錯。”林軒點了點頭,“她並不想要資賞,這樣功勞就可以積攢下來,自從我接掌寧家,此女幾次三番示好,就是想拉攏我這位長老當靠山,看來她對家主之位野心仍是不小。” 林軒雖然一眼看穿了甯三夫人的企圖,但並沒有表示什麼,小小的寧家,還不放在他眼裏,只要效忠自己,誰當家主,其實都是一樣。 當然,到目前為止,還沒有比甯萬山更好的人選,他中了血光煉魂術,對自己的忠心,絕無可疑,林軒可不希望節外生枝。 當然,這回找到地脈之火,甯三夫人也功不可沒,自然要進行一番安撫,林軒微笑著開口了:“你如今已是凝丹後期的修仙者,這瓶丹藥應該很有好處,先看看好了。” 聽林軒這麼一說,紅衣美婦眼中閃過若有所思之色,將瓶塞打開,從裏面倒出幾粒猩紅如血的丹藥來。 聞了一聞,表情僵住,隨後化為狂喜:“多謝長老賞賜。” 這一回可不是做作,此元陽丹有突破瓶頸的效果,而且還是上品的,有了此寶物相助,自己說不定就可以進階凝丹期大圓滿了。 眼底的沮喪一掃而空,此女恭恭敬敬的叩了幾個頭以後,這才退走。 “少爺,你真打算去烈陽門麼?”白光一閃,一位美貌的少女出現在了面前。 “自然。”林軒點了點頭,此行雖然有點危險,但總要嘗試一下才心安,否則一直在這裏傻傻的等下去,那不知道要何年何月才有別的消息了。 “這倒是。”月兒也贊成主人的分析,“只不過要小心一些,在冰火島的時候,可與幾位元嬰老怪結下了深仇,以少爺如今的修為雖然不怕,但像劍幽宮這樣的勢力仍然不能小瞧啊!” “這個我清楚,行事會有分寸的。”林軒微笑著開口了。 ……隨後,他發出傳音符,叫來寧的幾位首腦,對他們進行了一番囑咐,將一些事情安排妥當,第二天早晨,林軒就化為一道驚虹,離開了雷陰山。 七星島,作為雲海修仙界唯一的一座七級島嶼,自然是繁榮無比,雖然名為島嶼,但它的面積足比幽州大了百倍有餘。 裏面的宗門家族不計其數,其中最有名的就是公認的九大勢力。 劍幽宮,萬鬼湖,烈陽門,散靈宗……哪一個不是威名赫赫,其中資歷最淺的也傳承了數萬年,有的甚至是從上古時期,就一直延續下來。 根深蒂固,這些門派,光是元嬰期老怪,就有數十,甚至有傳言說,其中最頂尖的,偶爾還會出現離合期的老怪……當然,僅僅是傳言。 但那裏的修仙界確實繁榮無比,便是散修之中,藏龍臥虎的高人也很多。 所以在七星島,元嬰期修士雖然依舊是人人敬畏的存在,但也並不能像在其他地方一樣,行事肆無忌憚。 林軒將這些消息在腦海中一轉,此刻他正身處旋崆島的某座大坊市裏面,腳下是一座繁複以極的陣法,利用它就可以直接傳送到七星島了。 當然價格也是不菲,足足需要七千晶石,一個讓普通凝丹期修士也為之肉疼的數字。 林軒當然不在乎,直接將一個儲物袋扔在了旁邊修士的手裏,然後從他手中接過了一張傳送符。 耀眼的光華以後,林軒已從原地消失的無影無蹤。 石虎城。 這是位於七星島南部的一座不起眼的小鎮,人不算多,常住的凡人居民約有十萬左右。 而在此城附近,則有一座石虎山,綿延數十裏,山上,則有一條還不算太低劣的靈脈。 於是,自然有修仙者在這城安生落戶,甚至為了搶奪靈脈大打出手。最後有一對道侶勝利了,在這裏居住下來,開宗創派。 這就是今天的石虎書院,隸屬於儒門,雖然並不起眼,在七星島,只能算是四五流的門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