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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七星島 第六百三十九章 三陰白骨盾 ~ 第四卷 七星島 第六百六十五章 地火的消息

第四卷 七星島 第六百三十九章 三陰白骨盾

“無知小兒,也敢膽大包天。”尸魔的臉上厲色一顯,氣勢頓時狂飆了起來。 只得  啪啪一陣爆響,他的身體猛然膨脹,竟然有如鼓足了氣的圓球一般,激射上天,並且開始滴溜溜的旋轉,林軒表情一陣愕然……  ! 那圓球膨脹到直徑丈許左右,突然毫無征兆的爆裂開。 尸氣滿天,那些血肉竟幻化出了無數的火蛇,每一條都只有拇指粗。然而數量極多,鋪天蓋地的向兩人撲過來了。 看那情景竟像是要將他們吞沒。 雖然不知道這是什麼神通,但被擊中肯定不會好受。 林軒哼了一聲,袖袍一拂,銀光耀眼,九天明月環已飛至身前。 林軒輕輕一點,紅藍二色的光芒分別在銀環閃現。 如今他魔嬰已然大成,這對本命法寶的威力自是大增,多出了不少神通變化。 那藍光閃了幾閃,一堵冰牆出現在了林軒的面前,隨後紅光也耀眼起來,呼的一下,冰牆上面竟然燃燒起了緋紅的火焰。 俗話說,五行相克,水火不容,飛庫手機站可那緋紅火焰明明有極高溫度,卻似對冰牆沒有半分影響。 林軒臉上出滿意之色。 九天明月環乃冰火雙屬性之寶。可惜以前他法力不高,只能發出火龍或者冰蛟,真正能夠驅使的神通很少。 然而兩種屬性分開驅使,哪里能夠及得上冰火交融疊加的威力。 這火焰冰牆,算是他初窺大道。真正開始掌握本該屬于靈界的異寶。 一旁的辛姓修士見了林軒的手段,眼中閃過一絲訝然,精神倒也大振起來。 他雖然不能理解九天明月環的神妙,但也看出此寶不凡,當即伸出手來,在儲物袋上一拍,黑光耀眼,那柄細長的寶劍已被祭了起來。 隨後再一抖手腕,身前頓時多了一面巴掌大小的盾牌。 此盾由白骨鑄成,中間有一猙獰鬼臉,顯得鬼氣森然。 一道法訣打在上面,那盾牌猛然膨脹起來,鬼臉張開口,吐出一道陰風,將辛姓修士護在里面。 “咦?”林軒眼楮一眯,轉頭向身側望去,眼中不由得出了幾分詫異,心念動處,那冰火之牆裂開一道口子,不再保護辛姓修士,僅僅是護住自己。 “前輩,你……” 辛姓修士大驚,又氣又急,眼見火蛇將至,忙伸出拳頭,狠狠的捶了捶胸口,頓時一道血箭噴出。 那盾牌吸收以後,表面泛起一層詭異的紫色幽光,體型再次膨脹…… 嗤嗤聲響,數以百計的火蛇已經與兩人的神通撞上。 冰火之牆巍然不到,竟似沒有受到半分影響,反倒是冰牆上的緋紅火焰對于尸魔有著克制的效果,當先沖到的幾條火蛇竟被同化了。 剩下的方向一改,轉而向辛姓修士襲來。 陰風里面,此人臉上猙獰之色一顯,面容扭曲,雙手揮舞不已。  啪之聲爆裂,白骨盾牌竟也將火蛇反射了回去。 林軒嘴角邊出玩味的笑容,區區凝丹初期的修仙者居然接住了元嬰尸魔的詭異邪功,這家伙恐怕也是有幾分來歷的。 那些火蛇徒勞無功,自然不願繼續出丑,重新聚焦,伴隨著驚人的氣勢,那尸魔出現在了眼簾。 他凶相畢露,然而眼中的驚疑卻掩飾不住。 林軒能夠安然無恙,沒有什麼好奇怪的,畢竟第一波攻擊雖然威力非凡,但僅僅是試探,對方氣勢既不輸于元嬰老怪,那就肯定能夠接下來,可旁邊…… 他目光一轉,狠狠的瞪了陰風中的修士一眼︰“萬鬼湖的白骨老魔,與你有何牽扯?” 林軒听到這里,也略有些驚疑。白骨老魔什麼他並沒有听說,但萬鬼湖,可是如雷貫耳了。 位居雲海九大勢力! 難道這辛姓修士,居然是萬鬼湖的弟子。 “閣下認錯人了,在下一介散修,根本就不認識什麼白骨老祖。”辛姓修士矢口否認。 “哼,真人面前還敢瞎扯,你這三陰白骨盾不正是老魔珍愛以極的寶物,本尊雖處尸氣沼澤,卻也听說老魔的法寶被弟子偷盜。”尸魔嘎嘎怪笑︰“這白骨盾威力不小,想不到今日竟被我得到。” 話音未落,他已伸出利爪,虛空這麼一抓,頓時尸氣翻涌,半空中出現了一頭身軀破爛的鬼蛟,足有十余丈,夾雜著腥風惡臭,撲向了對手。 辛姓修士臉色凝重,忙一道法訣打入身前的法寶中,那黑色的利劍一陣顫抖,化身為一黃桶粗細的光柱,狠狠的向著對方斬去了。 氣勢不凡,可那鬼蛟卻根本不放在眼里,張開口,噴出一團黑氣,光柱與其一接觸,頓時黯淡了下去,轉眼間就顯出了黑色利劍的本體,且靈性大失。 與三陰白骨盾乃是元嬰期老怪出名的異寶不同,這黑劍僅僅是辛姓修士自己煉制的,神通威能自然不可同日而語,根本就擋不住尸魔的一擊。 辛姓修士大懼,只能將法力拼命的注入身前的盾牌里,那鬼蛟轉瞬及至,一爪抓下,盾牌上面幽光一閃,竟然將其蕩開。 尸魔見了,不驚反喜,臉上出一縷貪婪這意,此盾由凝丹期修士驅使,防御力都如此不凡,若是落在自己手里…… 當即神念微吐,驅使鬼蛟牙咬爪撕,就算是耗也要將他給耗死。 攻勢正淋灕盡致,一道碧影斜飛而至,長不足半尺,卻是一身材修長的小鳥,看形貌就像迷你版的鳳凰。 展開美麗的翅膀,撲到了鬼蛟的頭上。 兩者豁然相撞! 從視覺來說,相關極其懸殊,給人的感覺就像是蚍蜉撼大樹。 然而結果卻讓人大跌眼球。 那碧鳥嗖的一下沒入了鬼蛟的頭部,接著漫天的尸氣竟然被點燃了,化為了一片碧綠色的火海。 頃刻之間,就蕩出了一片清明的天空來。 魔炎的威力,著實不小,簡直令人心驚肉跳,然而邪功被破,尸魔的臉上卻沒有半點懊惱。 只見他握手一捶胸膛,身形竟然模糊起來。 林軒不由眉頭一挑,以他神識之強,竟然也失去了對方的行蹤,連尸氣也變得若有若無,飄忽不定。 好詭異的隱匿術! 面對這種情景,自然要謹防對手偷襲。 林軒忙伸手一點,眼前的冰牆頓時碎裂開,一分為三,化為了三面附著有緋紅火焰的盾牌,圍繞著他不停旋轉。  砰的一聲巨響傳來,卻是一只鬼矛被反彈開。 林軒只覺眼前尸影一顯,接著又詭異的消失不見,竟是那怪物一擊不中,就重新遁去了。 林軒眉頭大皺,但表情依舊毫不驚慌,很快,虛空中又出現了數支鬼矛,接著尸氣涌現,那些鬼矛體型狂漲,每一支都變到了碗口粗,矛頭閃爍著幽深的光澤,顯然含有劇毒。 陰風中,辛姓修士已滿是懼色,眼見鬼矛對準的乃是林軒,他不由的打起了退堂鼓,畢竟這元嬰期的較量可不是自己能插手,三陰白骨盾雖然神妙,但消耗的法力太高。趁著尸魔的注意力在那老怪物身上,自己大可鞋底抹油。 嗖…… 破空之聲傳入耳朵,那數支鬼矛化為刺目的厲芒,激射向林軒的方向,與此同時,那辛姓修士終于找到了時機,毫不猶豫的舍棄同伴而去。 “愚蠢!” 林軒嘆了口氣,也不知道是罵尸魔還是那辛姓修士,只見他袖袍一拂,銀光耀目,九天明月環已飛射而出。 趁著兩個老怪物交手,辛姓修士已經激射出了十余丈之遙,正想要加快遁光,突然眼前虛影一閃,他不由得大驚,只見身前,不正是那面容猙獰的尸魔,他忙將三陰白骨盾祭出。 然而耳邊卻傳來林軒的一聲斷喝︰“白痴,小心身後。” 雖然並沒有察覺到不妥,但他哪敢視為耳邊風,連忙回過頭,只見一頭生獨角的鬼首,颯然浮現在身後。 張開血盆大口,一下子咬住了他的頸部。 渾身的力氣頓時消失了,就如同那兩個倒霉的同伴,他的血肉也被吞噬了,尸魔滿意的打了個飽嗝,那鬼頭飛到他的身前,兩者重新融合。 然而一瞥眼間,卻讓他神色大變,自己的鬼矛,居然停在了半空之中,矛身上,分別套有兩個銀環。 他忙一掐訣,鬼矛有如毒蛇,拼命的掙扎起來,可惜卻無法擺脫。 “這是什麼東西,居然可以禁錮我的寶物?”尸魔的臉上滿是凝重之色。 林軒卻笑而不答,反而說出了一段出人意料的話︰“閣下一連吞噬了三位凝丹期修士,想必神通能夠大增吧!” 尸魔听了,大感愕然,但他也是活了幾百年的老怪物,自然是狡猾以極的……難道此事竟有不妥,臉上不由得凶相畢,色厲內荏的開口了︰“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沒有什麼!” 林軒卻淡然的搖了搖頭︰“本來以閣下的神通,我要收拾你需要費一番波折,但誰讓你這麼貪吃呢。作繭自縛,反倒可以省了我不少手腳了。”

第四卷 七星島 第六百四十章 深謀遠慮的林軒

“是麼?” 尸魔也狡猾以及,自然不會因為對方一番古怪的言語就心生退意,何況他已內視看過,體內法力沒有絲毫不妥。 對方十有八九是在胡說! “你以為這種無憑無據的話就能擾亂我的心智麼?”尸魔牽了牽嘴角,臉上滿是冷笑,仰起頭,一聲大吼,他的身體頓時拔高,表面的綠毛也開始飛漲,最外的獠牙更是暴伸出了半尺長,看上去令人心驚肉跳。 “你信也好,不信也罷,試試就知道。” 林軒神色依舊沒有什麼變化,卻雙手一掐,動作輕柔,然而正凶焰大漲的尸魔卻莫名其妙的出了痛苦之色。 臉上,胸口,小腹,不約而同有一道黑線閃過。 劇毒! 而且還非同小可。 林軒右手一抖,已清脆碧綠的玉笛已滑落落到掌心之中,正式那好久未用的獸魂之寶,林軒一道法決打上,此寶頓時變化出一數丈的雙頭巨蟒,張開血盆大口,狠狠的撲向了對方。 而他的左手,也沒有閑著,一面古樸的小鏡耀眼奪目,光華閃過怨毒之色,突然一聲大喝,身體表面噴射出慘白色的尸火。 那尸火來勢洶洶,頃刻之間,就形成了一橢圓形的護照。 這家伙居然打算硬抗! 林軒見了,哪里還會客氣,自然是全力驅使法寶。 一聲巨響,地動山搖,先是那獸魂之寶變化出來的雙頭巨蟒,張開血盆大口,狠狠的撕扯護罩,接著那可以吸收敵人法力的光球,也接踵而上。 一時之間,厲芒刺目,以尸魔為中心,狂暴的靈力,互相撕扯,形成了一道震蕩波,想著四周擴散開來了。 轟隆隆,碎石往下落,有的更被絞成了粉末,地面就如被一群巨獸給踐踏蹂躪過一遍似的。 林軒身形一晃,向後退了數丈。但眼楮卻一眨不眨,盯向那靈力最為狂暴的地方。 雖然煙塵飛舞,但以他的神通。卻也能夠看清楚,林軒的臉色,並沒有變得輕松,反而略微有點沉重。 自己還是小看了尸魔,沒想到撐過第一輪攻擊以後,他居然有余力逃出去了。 又施展那詭異的遁法! 但這一回卻被林軒看破,少年轉過頭,盯著某空無一人之處,屈指一彈,一道劍光閃現。 白色的尸氣一閃,從里面飛出一道爪芒,將劍光擊落,尸魔顯形了︰“你能看破本尊的遁術,是因為我體內的劇毒?” “不錯。”林軒點了點頭。 “怎麼會如此,你什麼時候下的,我怎麼沒有感覺,難道是因為那三個被我吞噬的修飾?”尸魔臉色鐵青的怒吼。 “當然。” “你……你居然出賣同伴,太無恥了。” “不。”林軒搖了搖頭,正色道︰“修仙界弱肉強食,但林某絕非殘忍好殺之輩,我只不過提前做了一點準備,可沒想過要害誰。” 林軒這番話並非信口開河,他只不過比常人更加深謀遠慮罷了。 既然得知沼澤里有喜歡吞噬人血肉的尸魔,林軒與三位凝丹期修士結伴的時候就有打算了。 以三人的修為,就算自己照拂一二,十有八九,也難以面面俱到,多半會有人遭毒手。 于是在遇見尸獸的時候,林軒就已未雨綢繆,在用魔霧克敵的同時。也悄然將三只玉羅蜂,分別送入道三人的身體里。 這樣一來,如果有誰被尸魔吞噬,林軒就可以借用玉羅蜂之毒對付怪物,一來樂得輕松,二來,也算是為被吞噬之人報仇。 當然,如果三人之中沒有人隕落。事後,自己只消將玉羅蜂喚出,也就對他們沒有傷害了。 而且這麼做,還有一個好處。自己與三人乃是初識,俗話說,防人之心不可無,就算自己修為再高,也要提防宵小,有玉羅蜂在他們的身體里,就等于握有三人的生死,不怕他們對自己不利。 若沒有殺手 ,林軒又豈會傻傻的放老者與光頭修士離去。 雖然不會濫殺無辜,但在修仙界混了這麼多年,林軒早已心如鐵石。豈會干那婦人之仁的傻事? 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這可是修仙界橫故不變的真理! 當然,林軒也不會無端害人。不過涉及自己的安危,就得心腸硬。 何況,玉羅蜂已經認主,林軒能夠完全控制,即使進入雪光,只要三人不生歹念,也不回受到半點傷害,林軒這樣做,只是防範于未然。 如今看來,果然用上了,三人貪生怕死,毫無義氣,先後丟棄同伴。結果卻死得更快。 而尸魔吞噬了他們的血肉,卻也是作繭自縛,中了林軒的後手。 唯一可惜的是,玉羅蜂雖然培育了數年之久,卻依舊是幼蟲,毒性有限,能夠在一定程度上困擾尸魔,但想要將其拿下,依舊是力有不足。 不過話有說回來,如果真是成熟體的魔蜂,又哪里用的著這麼麻煩。成千上啊我呢的畫出來,別說小小尸魔。就算是後期的大修士,恐怕也要落荒而逃了。 林軒自嘲的心想,不管如何,這一計總是成功了。 尸魔如今匯總了蜂毒,至少要用三成的法力來對付,換句話說,他的修為可是大損了不少哦! 這中間的緣由,林軒自然沒有心情向對方明說。 袖袍一拂就不是凡物。“這是……” 尸魔的注意力頓時被吸引過來了。眼前的寶物有些眼熟,但一時半刻他又想不起來什麼。 神爪撓了撓頭,眼神卻滿是凝重。自然不會傻傻的等對方進攻。 事已至此,他哪里還敢有所保留,只能冒險實戰天尸化身決中的秘術。 這是一種威力極大的神通,使用以後精血會大損不少,但現在已顧不了。 先打發眼前的強敵再說,至于後患那是以後的事情了。 “咯咯……” 尸魔仰起頭,從他的喉嚨里,發出難听而嘶啞的咆哮,那聲音,就像是一點一點擠出來的,難听到了極處。與此同時,他的身體開始膨脹,就像充了口氣的圓球。 林軒眉頭一皺,第一次交手的時候,對方也使用過類似的法術,但這回給自己的感覺,卻完全不同。 不過他也不會去深究。 自己為了速戰速決,已經動用了符寶,有了這離合期修士煉制出來的逆天之物,如果還拿不下對方,自己不如一頭撞死算了。 林軒一道法訣打出,符寶吸收以後,呼的一下,頓時自燃了起來,他的胸口出現了一團血紅色的火焰,而在火焰中心,則是一柄寸許長的青色小劍。 “疾!” 林軒一點指,與前幾次使用符寶時的情形略有不同,此劍一陣晃動,颯然變成了三尺青鋒,林軒將其握在了手中。 此劍玲瓏剔透,造型古樸,伴隨著清亮的鳴叫,一股靈壓從天而降。離合期修士煉制的東西,過不同凡響。 隨後林軒才抬起頭,定楮望向前方。 這一看,讓他略感愕然,對方身體膨脹帶了極限,腦袋,四肢,全都縮進了肚子里,整個人徹底變成了一個圓球。 而且體積比剛剛大了數倍之多,光是直徑,就已經有丈許了。 看上去,頗為可笑,可周圍翻涌的尸氣,卻濃到了極點,粘稠得就仿佛是液體。 而他體內的玉羅蜂之毒,已經完全被壓制了。 林軒大感不妙,但自己持有符寶,也不會害怕對方分毫。 當即將渾身的法力注入掌中的劍里,符寶毫光大放,從上面分出一道一道的劍光。 劍光分為青黃二色,每一道都鋒銳無比,給人以無堅不摧之勢。 “疾!” 林軒一聲清叱,那千百道劍光同時顫抖,在半空中激起了一個個靈力共鳴的漩渦。 接著仿佛強弓硬弩射出去的箭矢,夾排山倒海之勢,呼嘯著刺向了尸魔。 尸氣也好,護罩也罷,林軒相信面對如此凌厲的攻勢,都會被輕易射殺。 一句話……擋我者,死! 尸魔變成了圓球,自然無法看清他的臉色,只見那圓球急速顫抖,一伸一縮,夾雜著有如晴空霹靂般的巨響,轟然爆炸。 半空中仿佛下了一場血雨,緊接著那些血肉開始匯集,變成了無數鬼頭,站每一個都是血盆大口,獨角獠牙,雖然只有拳頭大,可數百個密密麻麻的排列在一起,卻令人渾身發麻。 面對青黃二色劍光,那些鬼頭一起張開大口,從里面噴出紫紅色的魔霧,里面還有若隱若現的尸火。 轉瞬之間,連成了數十丈長的一片,似緩實急,與劍光撞在了一起。 無聲無息,然而給人的感覺卻仿佛是在心口上被狠狠的敲了一記,那種震撼,已經超脫了肉體,進入到了神識的層面。

第四卷 七星島 第六百五十八章 噬魂蛇

邙氏雙雄乃是孿生兄弟,容貌處百沒有多大差異,只不過哥哥的衣服是黑色,弟弟則是白色,加上兩人頭頂又各帶有一頂古怪帽子,成名法寶則是哭喪棒,所以修仙界里,又有很多人稱呼他倆為黑白無常。勾魂奪命,倒也配合兩人嗜殺殘忍的個性。 此時兄弟倆轉動著死魚一樣的眼珠,冷冷的盯著那迎面而來的黑臉老者。 “咯咯,看樣子閣下就是四房的長老了?” “不錯!”黑臉老者點了點頭,“我寧家與兩位無冤無仇,賢昆仲何必來趟這 渾水,若是願意就此收手,我寧家感激不盡,必會重謝兩位。” “咯咯。”邙氏雙雄中身穿黑衣的哥哥開口了,“閣下也是凝丹期的修仙者,見識怎麼如此淺薄,所謂拿人錢財,與人消災,我們既受了雲鬼宗的好處,豈有中途反水之理,何況你寧家這次在劫難逃,又拿什麼酬謝我倆?” 這邙氏雙雄的聲音沙啞以極,就像用石頭摩擦金屬,難听刺耳到了極點。 “我哥哥說的不錯,你可以去死了!” 那身穿白衣之人將手中的哭喪棒一舞,頓時陰風厲嘯著刮過,里面夾雜著厲鬼淒厲的嘶吼,幾個斗大的骷髏頭出現在了視線中。嘴巴一張一合,亂嚼著沖過來了。 黑臉修士表情一滯,果然盛名之下無虛士,對方隨手一擊,就有如此大的威力。 眼見骷髏距離自己只剩下數丈,他伸出手來,猛的在後腦一拍,幾縷紅線從嘴里飛了出來。 明晃晃,亮晶晶,此人修煉的居然是飛針法寶。 “去!” 黑臉修士一點指,那幾縷紅線就與骷髏斗在了一起。 “哼,有點意思!” 見對方修為不弱,邙氏雙雄中身穿黑衣的兄長臉上出殘酷的笑容,他們可不會講什麼公平決斗,以眾凌寡正是拿手,此人將手一擺,也將掌中的哭喪棒祭了起來。 吼! 一悶雷般的聲音傳入耳朵,只見那哭喪棒在天空中略一盤旋,烏芒大放,驟然化身成了一頭數丈長的墨蛟。尾巴一甩,急吼吼的沖向了對方。 黑臉修士大驚失色,忙一拍儲物袋,取出了一張符篆來,夾在食指拇指之間,一口精血噴在上面。 此符頓時無風自燃,符紙表面所繪的一頭怪虎,在火光中若隱若現,仿佛有生命一般。 “疾!” 此人沖符篆一點指,那火焰猛的暴漲,直徑達十余丈,火光中,一雙頭怪虎昂然而立,顧盼之間,顯得威猛以極。 “咦,獸符,而且里面封印的還是三階中品妖獸,閣下倒真舍得。不過你以為這樣就能擋住我們兄弟倆麼?”那黑衣之人冷笑一聲,雙手法訣變幻不定,墨蛟的體型又膨脹了數尺,猛撲而至。 身形未到,先張開大口,噴出一股濃密的毒霧,雙頭怪物豈會示弱。怒目圓睜,仰頭就回敬了幾道光波。 轟! 靈力四射,火光中,兩頭怪物已開始了近身肉搏,牙撕爪咬,激烈到了極處。 這黑臉老者不愧是四房之首,以一敵二,短時間內居然不落下風,然而邙氏雙雄威名赫赫,又豈會是虛的,剛剛不過是試探罷了。 眼見對方法寶盡出,兩人頓時不再保留,連施辣手。 這樣一來,情形頓時大不相同,先是黑臉老者的飛針被那幾個骷髏用牙齒咬住。 老者大驚失色,忙雙手掐訣,運力回奪,可惜晚了,那骷髏眼中厲色一顯,大嘴咯咯咯的一陣亂嚼,竟已將飛針法寶毀掉。 感覺心神聯系就掐斷,老者表情難看到了極點,雙目猶似要噴出火來,此寶他花費了兩百年的歲月培養,好不容易才有了今天的威力,同時心中又大感戒懼,平時用之對敵總是無往不利,今日居然如此輕易就毀在了對方手里。 然而這僅僅是開始,另一邊,那雙頭怪虎的結局也好不到哪里。原來是勢均力敵,可那黑衣修士一連打出數道法訣後,墨蛟突然狂性大發,利爪一揚,硬生生的拍在左邊的虎首上,這一爪威力甚強,那虎頭頓時被拍塌了半邊,同時墨蛟張開血盆大口,又咬住了妖虎的背部,一撕一扯,居然硬生生的將這三階的妖魂撕裂成兩半了。 彪悍是唯一的形容,附近的修士都看呆了,而黑臉老者的表情更是難看到了極處,難道自己真要隕落在這里麼? 打下去無疑死路一條,俗話說的好,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跑! 他身形一轉,化為一道紅色的驚芒,激射向遠方,邙氏雙雄眼中現出一絲譏諷,這時候才想到跑,晚了! 兄弟兩人同時將手一揚,兩條黑線從他們的衣袖中滑出,彎曲曲的彷如靈蛇, 向著敵人追去了。 遁速之快,令人目瞪口呆,幾乎是一眨眼,閃了幾閃,就飛到了老者後面。黑臉老者大驚,他的法寶符篆已毀,實在沒有什麼應敵的手段,心急之下,只能雙手一掐,放出了幾頭尺許長的火鳥來。 此乃地階的五行法術,威力也算不低了,然而那兩條黑線卻視若無睹,刺溜一聲就將火鳥穿過,沒有起到半點阻擋的效果。 “噬魂蛇!” 老者臉上滿是恐懼之色,顧名思義,這種魔蛇能夠吞噬人的魂魄。最是邪惡歹毒,沒想到竟被自己踫上了,死于它口中,連轉世投胎的機會都沒有。 三魂被嚇掉了七魄,然而想躲已經來不及了,唯有閉目待死,然而就在這時,一只灰白色的大手憑空浮現,後發先至,擋在了他的身前。噗嗤一聲,已將噬魂蛇抓在了掌中。 變起倉促,邙氏雙雄不由得一呆。黑臉老者死里逃生,露出了大喜過望的表情來。 此人反應也是極快,連忙身形一閃,向後退去,只見兩條噬魂蛇拼命掙扎,卻絲毫擺脫不了禁制。 “哪個家伙,鬼鬼祟祟的,敢破我兄弟法術,卻不敢出來見人麼?”邙氏雙雄瞠目大喝,一邊說一邊放出神識搜索。 此事真有些奇怪了,此人躲在一旁,以自己兄弟之能居然都沒有發現異常,難道此人修煉有隱匿的特殊神通,這可要小心了,別被他偷襲了才好。 “哼,邙氏小兒,仗著三腳貓的法術,也敢來我雷陰山放肆!”伴隨著悶雷般的聲響,原來空曠的天空中,詭異的浮現出了一朵烏雲,約有數畝,轟隆隆的翻涌著。 “這是什麼?” 眾修士被異象所吸,不由得都定楮望去,然而就在這里,一股磅礡之極的威壓,卻以烏雲為中心,將整座蒼月峰都籠罩了進去。 除了寧家的弟子,那些進入此地的外來修士,無不感覺到了一股重若千鈞之勢,修為低些的甚至站立不穩,直接跪下去了。同時心慌氣短,渾身直冒虛汗。 邙氏雙雄雖然不會如此不堪,但表情也一下子變得鐵青起來。 這種感覺他們不是沒有過,數年之前遭遇一元嬰期老怪物就曾體驗過的,想到那一回之驚險,兄弟倆事後還常常噩夢連連,若非運氣不錯,他們早就不在這個世上了。 可寧家雖聲名遠播,卻從來沒有听說過有元嬰期高手,難道竟是他們花巨大代價,從別的地方請來了可怕高手? 兄弟倆腦海中瞬間轉過無數念頭,早知道就不來趟這渾水,可現在哪有那麼容易全身而退,只能凝神戒備。 與對方的驚愕相反,寧家的弟子全都大聲歡呼了起來,沒落的四房雖然沒有資格參與祖師祠堂之會,但剛剛卻也收到了傳音符,大概得知了事情的經過。原來還有些半信半疑,此刻自然是完全拋開了疑慮。 自家人知自家事,他們寧家可不認識什麼元嬰期老怪物,此刻這位來援的高手自然是老祖無疑了。 于是眾弟子不顧強敵在側,大聲歡呼︰“參見老祖。” 好在那些人也被這可怕的靈壓震呆,所謂槍打出頭鳥,自然不會有人出手偷襲分毫。 邙氏雙雄听了,心中越發的驚愕,老祖?寧家的大長老不是走火入魔,剛剛死了麼? 哪來的什麼老祖? 莫非……對方是故意傳出的假消息,所謂內亂根本就是設置的一個陷阱? 兩兄弟自作聰明的猜測,然而卻越想越覺得靠譜,更加後悔收了雲鬼宗的好處。 當然,他倆也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人物,表面上還是保持著鎮靜。那身穿黑衣的修士對著雲團行了一禮︰“不知前輩尊姓大名,還請示之,何必多管閑事?”他心中還是抱了一分指望,不信對方真是什麼寧家老祖,若是請來的幫手自己曉之以利,就算不能拉攏,至少也能放自己兄弟一條生路。 “呵呵,多管閑事,也罷,就讓你們見見老夫,免得死不瞑目。”烏雲中悶雷的聲音傳出,接著開始劇烈翻涌,一個高大的身影漸漸出現在了眾人的視線中,這也是林軒故意的,他此役的目的不僅要滅殺敵人,還要在寧家修士中,盡量提升尸魔的威望,否則以他的性子,直接就將對手給滅了,何須搞如此華而不實的噱頭。

第四卷 七星島 第六百五十九章 魔威滔天

身高兩米,渾身屍氣,如果說邙氏雙雄僅僅是形貌醜惡,那這個傢伙就是貨真價實的怪物。 屍魔,而且是元嬰期! 邙氏雙雄多曆風雨,自然是輕易就將對方的身份認出,表情難看到了極處,須知,與同階修士相比,此等怪物的神通還要稍大一些,兄弟倆心中都有了退意,傻瓜才會與這可怕的傢伙為敵。 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禮:“既有前輩在此,我倆不敢冒犯虎威,告辭。” 說完一招手,已將法寶回收。化為兩道遁光,向後飛射。 “想走?只怕沒有那麼輕鬆,你們將雷陰山當成了你家後院,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屍魔的臉上,露出冰冷的笑容,一伸手,身前已懸浮起了兩支長戈,這倒真是甯家老祖的寶物,只不過如今卻歸了屍魔。 “你們可以死了。” 屍魔將手一搓,那兩支長戈頓時化為靈蛇,狠狠的向前撲去了。 邙氏雙雄眼中閃過一縷懼色,這種情境倒也在意料之中,兄弟倆可沒有絲毫硬拼的念頭,一旦被這老怪物纏上,想要脫身可就難上加難。 兄弟倆很有默契的伸出手,使勁向後揮出,祭出了兩個灰濛濛之物,是拳頭大小的不知名寶珠。 滴溜溜的開始旋轉,隨後“嘭”的一聲一起爆開,化出了兩道不同顏色的光幕來。 長戈刺在上面,居然一時沒有被擊破,林軒略略感到有些驚訝,但神識一掃,心中卻又明瞭了,原來是那種一次性的防禦類法寶。 顧名思義,這種寶物僅能使用一次而已,屬於與符篆相似的消耗品。不過既是法寶,一次將威能消耗完,能夠擋住元嬰期屍魔的攻擊,倒也並不算什麼出奇的事。 這邙氏兄弟好大的手筆,不過這種保命的東西,相信他們身上也不會有多少,十有八九僅此一件而已。 林軒的嘴角邊流露出譏諷的笑意。 再說邙氏雙雄,祭出寶珠後就不管不顧,加速向前飛去了,畢竟此物可是他們在坊市中花了數萬晶石拍得,威能如何,自然是很有信心的。 當然,肉疼也是難免,但晶石乃身外物,活著才是最重要的。 果然貪心遭雷劈,拿了雲鬼宗的好處,想要來寧家渾水摸魚,哪知道卻一頭栽進了陷阱裏。 兩兄弟心中暗自慶倖,幸好身上帶了這麼一件防身之寶,否則結果如何,想想就令人膽寒了。 雙手一掐,正想使用某種提速的秘法,突然又是一股可怕的靈壓,而且這一回,就在身前不遠,只見青光一閃,一面貌普通的少年出現在了面前。 不過二十出頭的樣子,而且打扮也樸素以極,然而兄弟倆用神識掃描之後,心卻仿佛掉進了冰窟窿。 怎……怎麼可能,又是元嬰期高手! 有沒有搞錯,這等老怪物平時等閒難得一見的,如今卻一下子冒出了兩個。 邙氏雙雄心都涼了。 而林軒之所以現身前臺,自然也是有著自己的打算,看著兩人驚慌失措的面容,林軒嘴角邊流露出一絲譏諷。 “兩位道友,反正都是要魂歸地府,何必白費力氣呢,不用掙扎了。讓林某送你們上路、” 話音未落,他已伸出手來,屈指一彈,嗤嗤聲響,激射出數道青濛濛的劍光。 “前輩,有話好說。” 兄弟倆驚駭非常,忙一邊求饒,一邊祭出了哭喪棒法寶。 林軒見了,眉頭一挑,神念動處,身上魔氣翻湧,化為了兩頭猙獰蛟龍,接下了哭喪棒,而劍光則去勢不改,狠狠的劈刺下來。 躲無可躲,兩人眼中閃過絕望之色,忙將手臂扣在一起,合力布下了一道防禦的遮罩。 刺啦! 第一道劍光已然趕到,靈力狂閃,然而卻被護罩接了下來。 邙氏雙雄臉上並無喜色,反而越發大聲的求饒起來了。 然而林軒卻絲毫不為所動,這種殘忍好殺之徒,留下來又有何用? 何況想要起到立威的效果,還有將對方最強高手以雷霆手段滅殺更好的方法麼? 林軒不僅沒有收手,反而屈指再彈,又有幾道劍光被激射出來。 連成一線,接二連三的斬在了屏壁上面,撞擊聲密如雨點,激烈的仿佛萬馬奔騰一般。 短短的數秒而已,對邙氏雙雄而言,卻仿佛無窮歲月的磨礪,終於,那護罩上裂開了一道口子,接著嘩啦一聲,有如鏡子般碎裂了一地。 “不!” 夾雜著淒厲的慘哦,邙氏雙雄已身首異處。 其他了則已經驚呆了,出現一個元嬰期屍魔已經夠讓人震撼了,怎麼還有一個元嬰期老怪物? 然而兩邊反應截然不同,甯家弟子呆滯過後是歡呼,對方顯然是自己這邊的幫手,至於其他的外來入侵者,士氣已土崩瓦解了,再沒有分毫抵抗的念頭。開玩笑,連惡名昭彰的邙氏雙雄都一個照面即被滅殺,而且對方甚至沒有使用法寶,他們這些築基期修士留下來,豈不是老壽星上吊--嫌命長了。 現在已經不能說是螳臂擋車,他們的處境連以卵擊石都不如。所以這些剩餘的修士,不管是張家的,還是雲鬼宗弟子,又或者什麼散修勢力,全都沒有了分毫戰意,紛紛舍了對手,四散而走。 可想逃也不是那麼輕鬆,正確的說是半點機會也沒有,人在江湖飄,哪能不挨刀,債總是要還的,林軒既然現身了,就沒存念頭讓他們跑掉,心念微動,那屍魔頓時抬起頭,大聲吩咐?:“甯家弟子聽令,將這些兔崽子斬盡殺絕,不留一個活口。” “是!” 形勢逆轉,有兩位元嬰期老怪做靠山,甯家群修的士氣,頓時節節上漲,此時別說痛打落水狗,就算是刀山火海,恐怕他們頭腦發熱之下,也毫不猶豫的就給跳了。 當即齊聲抱拳行禮:“是,謹尊老祖法諭。” 看著眾弟子狂熱的樣子,唯有那黑臉修士歎了口氣,經此一事,四房的這些弟子,必然成為死忠於老祖的人物。 不過稍一轉念,他又釋然。反正四房都已沒落,爭權奪利也輪不到他們,死忠就死忠吧,何況聽說這場內亂之中,向來與長房作對的甯二先生與甯三夫人不僅沒有受到懲處,反而升任執法長老了。 老祖雖轉化為屍魔之體,但心胸反倒開闊了許多,或許不會打壓他們這些旁支弟子了。 心中飛快的轉過這個念頭,黑臉老者也加入到了殺敵之中,他雖然法寶符篆都毀於邙氏雙雄之手,但身為凝丹期高手,就算是赤手空拳,光用五行法術,也絕非那些築基期修士可以抵擋,如砍瓜切菜,倒也威風非常。 戰局一邊倒,然而想要將對方斬盡殺絕還是有難度,敵人足有六七十之多,而且不少擅長遁術,或者帶有與之有關的符篆,此時一心逃跑,其中難免有少數運氣好。 本來這些人大有希望成為漏網之魚,可惜還有兩個元嬰期老怪在這裏。 林軒倒沒有絲毫出手的意思,自己剛才的表演已經夠炫目,此刻應該讓機會給屍魔。 指令發出,那元嬰期的煉屍頓時開始了動作,只見他的某只手臂突然毫無徵兆的膨脹了起來,表面溢出濃重的魔氣,看上去詭異無比。 嘭! 那手臂突然爆開,殘肢碎肉向四處飛射,看得甯家弟子一個個張大了嘴合不擾來,不明白老祖哪根筋搭錯了線,突然在這裏自殘。 然而更詭異的還在後面。 屍魔眼中紅芒閃過,嘴巴裏吐出幾句晦澀難懂的口語,那些碎肉在半空之中,突然發生了變化,一個個拳頭大小的鬼頭出現在人們的視野中。 “去!” 屍魔一點指,那些鬼頭頓時駕起魔氣,追向了漏網之魚。 慘叫聲紛紛傳入耳中,林軒嘴角邊則露出得意的笑容,這一招正是天屍化身訣中所記載的神通,當初為了搶奪屍氣沼澤,林軒與真正的甯家老祖鬥法之中他就曾經用過。 其詭異神秘之處,可是讓自己大開眼界了。 當然,這煉屍僅僅修煉了入門部分而已,威力遠及不上甯家老祖,但用於對付逃跑的築基期修士,那是綽綽有餘了。 據說此神通修煉到極深處,煉屍全身都可以變化成鬼頭,還另有不少玄妙的神通在裏頭。 很快就有了結果,所有的敵人最終一個也沒有逃脫,全都魂歸地府,鬼頭也飛回來了,在魔氣中,重新變化出一隻完整的手臂。 “老祖魔功蓋世,天下無敵!” …… 眾弟子振臂高呼,佩服之情發自肺腑。 這個說法當然嚴重與事實不符,不過在普通修士心目中,元嬰期老怪本就與陸地神仙差不多。 林軒游目四顧,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這次行動,完全達到了自己預期的效果。 屍魔雙手虛按,眾弟子的歡呼聲頓時停了下來,恭敬的站成一排,聆聽老祖吩咐。 “你叫什麼?” “弟子甯無心參見老祖。”那黑臉修士見屍魔望向自己,心中一凜,忙恭敬的行了一禮。

第四卷 七星島 第六百六十章 不是冤家不聚頭

第六百六十一章 主客逆轉

第四卷 七星島 第六百六十二章 客卿長老

光看聲勢就知道非同小可,玄陰鬼女此刻是真動殺心了,不惜大耗精血施展起了某種禁忌的秘術。 刺啦…… 靈蛇化龍,魔霧中雙頭烏蛇的體型猛然變大,生出了犄角利爪,一頭猙獰的惡蛟出現在了視線中。 感覺到那磅礴的靈壓,甯三夫人的眼中隱隱閃過一絲畏懼之色,但她不能退縮,也無處可躲,只能銀牙一咬,將渾身的法力注入身前的法寶。 “疾!” 此女伸出玉指,緩緩的向前點去。表情凝重以極,那本就有閣樓大小的印章毫光大放,體積再次膨脹,如小山般狠狠的砸向了對方。 惡蛟揚起頭,一聲大吼,一道光波從裏面噴射而出,與印章一接觸,就將其遠遠的轟開了。 紅衣美婦臉色一白,她沒想到對方的秘術如此厲害,就這情形看,即使是自己的本命法寶,恐怕也無法抵擋,甚至還可能被對方趁勢毀掉。 心中略感後悔,早知道不應該招惹這老妖婦,可現在唯有吞下這枚苦果。 拼了! 雙手一掐,正欲施展其他的神通秘法,突然從頭頂之上,傳來一股磅礴的靈壓。 浩瀚,強大! 老祖? 紅衣美婦心中一喜,可隨即,臉上又露出了幾分詫異,沒有屍氣,而且那壓力比老祖還要勝上一籌的樣子。 怎麼會? 難道此刻在雷陰山上,還有別的元嬰期老怪? 紅衣美婦頓時心驚膽戰,不過她並沒有擔心多長時間,因為隨著那可怕的靈壓,一道青光浮現,迅捷以極的激射到了自己面前,化為一隻青色的巨手,惡狠狠的迎向了那頭蛟龍…… 不用說,對方是站在自己這邊的,莫非是老祖的朋友? 甯三夫人腦海中瞬間轉過這個念頭,有元嬰期修士做幫手,她還有什麼好怕的,底氣頓足,臉帶譏諷的望向玄陰鬼女那老妖婦。 噗嗤…… 輕微的爆裂聲傳入耳朵,那蛟龍居然三下五除二的將青色巨手擊潰了。 “咦?” 林軒懸浮在數十丈遠的半空之中,見了此幕,臉上不由的露出了幾分詫異之色,玄陰鬼女不愧為一宗之主,神通倒遠非普通修士可比。 要收拾她看來要多費一番手腳。 林軒伸出手來,輕輕在儲物袋上一拍,一道青芒從裏面飛了出來。 是一根玉笛,清脆而碧綠,這獸魂之寶自己不用已有好長時間,林軒由它想到了被毀的飄雲落雪劍,臉上不由的閃過一絲默然。 隨後將法力注入裏面。 一頭十餘丈長的碧綠巨蟒出現。 林軒如今已魔嬰大成,修為暴漲以後,再驅使此寶威力自然與以往大不一樣,兩頭龐然大物轟然相撞,不過短短的數秒,惡蛟就被擊潰。玄陰鬼女張開嘴,噴出數口猩紅的鮮血。 使用此秘術本就會元氣大傷,更別說如今被毀,她自然遭受了反噬重創。 趁他病,要她命,林軒可不會手下留情。 再次一點,巨蟒向著玄陰鬼女撲了過來。 “前輩,饒命!” 玄陰鬼女臉上露出絕望的表情,伸出手來,在身上連拍,數張不同顏色的符篆被她拼命祭了起來。 靈光一閃,一五顏六色的護罩出現在了面前。 “哦,疊加靈符?” 林軒臉上露出一縷詫異之色,所謂疊加靈符,顧名思義,就是指同一時間祭煉出來的成套符篆,屬性各不相同,但使用的時候威力卻可以起到疊加的效果。 乃是非常珍稀的罕有之物,甚至可用有價無市來形容。 一般說來,拼鬥之時都不會用,只有保命的關鍵時刻才會祭出。 林軒眼中閃過一縷嘲諷,不管怎麼掙扎都是徒勞的,凝丹期修士對於現在的自己,實在不算什麼。 屈指一彈,又是幾道青色的劍光出現,連成一線,狠狠的斬在護罩上面,再加上巨蟒的獠牙,在玄陰鬼女絕望的目光中,護罩開始崩塌。 “宗主!” 雲鬼宗修士無不悲憤交集,但更多的是恐懼,玄陰鬼女既是本門之主,當然也是他們之中最厲害的高手,然而即便如此,面對那容貌普通的少年,也沒有半點還手之力。元嬰期老怪,果然不是自己這些人可以力敵。 宗主都死於非命,他們哪里還有半點戀戰之心,一哄而散,各自逃命。 …… 後面的也不用多說,甯家修士自然是在林軒的帶領下追殺對方,然而凝丹期修士畢竟不同,即便有林軒出手,最後還是跑掉了二十餘個幸運的傢伙。 林軒並未感到遺憾,人貴知足,雲鬼宗實力不弱,哪有可能一戰就將他們整個消滅。 但經此一役以後,該派一蹶不振是肯定了,對於寧家日後的發展,肯定好處多多。 當然這是以後才考慮的事情,現在先不用想那麼多。 大戰結束,甯家的長老執事也隕落了七八個倒楣者,剩下的,也是一臉慶倖的表情,林軒若是再晚來一柱香的時間,結果如何可就是兩說了,此時他們臉露恭敬之色,小心翼翼的在旁邊站著。 “不知前輩尊姓大名,援手之德,我寧家感激不盡。”紅衣美婦盈盈一福,嬌柔婉轉的開口了,臉上滿是恭敬之色。 “你們不用驚疑,林某是貴家祖的朋友。”林軒淡淡的開口,神色木然,臉上連一絲一毫的喜怒都看不出來。 “呼!” 不少人暗中松了一口氣,雖然他們心中已多少猜到了些,但聽對方親口承認終才安心,同時大喜,老祖回歸已讓寧家實力大漲,如今還有這麼一位元嬰期的老怪相助,豈不是如虎添翼。 如果能夠趁機拉攏對方,讓他成為寧家的客卿長老…… 甯三夫人才思敏捷,心念電轉,已經想到了這上面,當然,由自己開口不合適,這種與元嬰期老怪有關的事情還得請示老祖。 一邊心中轉著這個念頭,一邊思量著該怎麼討好這元嬰期的老怪物。不管對方會不會成為本家長老,得到一位元嬰修士的好感總有數不盡的好處。 還沒有想好該怎麼開口,林軒卻先沉聲吩咐:“此間事了,你們去其他地方援手,徹底消滅入侵雷陰山的傢伙。” “是!” 眾修士躬身行禮,人人都顯得順服無比。 這就是權力! 林軒心中升起一絲漣漪,自從他魔嬰化成以後,在修仙界處處順利,所遇見的人更對自己尊敬無比,實力帶來的好處體現無疑。 不過這種感覺不僅沒有讓他迷失,反而成為了想要擁有更強實力的動力,此間事了,自己可就要為凝結元嬰作準備了。 林軒腦海中轉過這個念頭,化為一道遁光,飛射向另一激烈戰場。 …… 數個時辰以後,太陽西斜,已快要落山了,而持續了近一整天的戰鬥,也終於畫上了終止符。 只有少數地方,還有零星的廝殺。 大戰過後,屍橫遍野,不過十之八九都是外來的修仙者,原本對於寧家來說,今天本該有滅門之禍,不過林軒的加入,卻讓這一切完全改觀。 雲鬼宗自是損失慘重,連宗主玄陰鬼女都被滅殺掉了,凝丹期以上的高手,只活下了不足三分之一,大量的築基期弟子,更是幾乎全部隕落。 至於張家,也好不到哪去,他們遇見的是屍魔,修為當然不及林軒,不過手段之兇殘卻要超出甚遠。 結果可想而知…… 剩下的則是散修與小家族,這些人,大部分是收了雲鬼宗的好處。眼見寧家衰落,想要前來渾水摸魚的,哪知道好處是一點沒有撈上,反而碰了個頭破血流。 對於這部分人,不用手下留情,既然做了選擇,就應該付出代價,當然,也不用刻意追殺,最後,逃出了小半左右。 戰鬥結束,數以千計的甯家弟子湧出,開始忙碌,打掃戰場,尋找遺失在地上的寶物,至於高階的執事長老,則全部彙聚于白虎堂。 經此一事,屍魔老祖的威望膨脹到了頂點,不管是寧家哪一脈的弟子,對他都敬服非常。 而在屍魔的身邊,還有一相貌普通的少年,穿著一夕青衫,看樣子不過二十出頭,然而眾人投向他的目光,依舊充滿了敬畏之色,這同樣是一位元嬰期的老怪物。 人不可貌相,只不過這傢伙也顯得太年輕了。 當然,此類想法也不過在心中嘀咕,臉上可不敢表現出一絲一毫來。 “參見老祖,這回若非老祖大展神威,我寧家的後果真是不堪設想。”甯萬山帶領眾修士跪了下去,磕頭行禮。 “罷了。”屍魔一擺手:“你們也來見見林道友,他乃本老祖的知交好友,這回也是出了大力的國。” “多謝林前輩援手。” 不少甯家修士都見過林軒大展神通,知道他同樣是一位元嬰期高手,連忙恭敬的行禮了。 “這回危機,都因為寧家內亂而起,你們可要記住這次教訓。” “是,老祖,我們絕不會再犯同樣的錯。” “恩,此間事了,本老祖要去外面雲遊。”屍魔緩緩的開口,看見眾人臉上流露出大急之色,他一擺手:“你們別擔心,也不用相勸,我雖走了,但林道友已經答應本尊的請求,願意做我寧家的客卿長老。”

第四卷 七星島 第六百六十三章 令符陷阱

眾人一呆,隨即露出了大喜過望的表情來,甯萬山心念電,明白主人這是要走上前臺。 隱在幕後雖也能得到不少好處。但不便的地方也有許多,想要更好的掌控寧家,當然還是掛一個可卿長老的頭銜最為簡單。也更加的名正言順一點。 “參見長老!” 甯萬山躬身行禮,其他人則一起拜了下去,林軒身為元嬰期老怪,所任的客卿,自然地位超然。 “起來吧!”林軒淡淡的擺了擺手。 “老夫走後,你們好自為之。對於林道友,不可有半分違拗,他的話就是老夫的話,家族內任何弟子,林道友都有權獎勵懲罰,總而言之,你們就將他當做本老祖,必須恭敬而順眼。”屍魔再次開口,不過說出來的話卻讓眾人是大吃一驚啊! “老祖,這……” 甯二先生隱隱覺得有些不妥,然而他話沒有說完屍魔就惡狠狠的轉過了頭:“怎麼,二小子,你在質疑老夫?” “不……”為屍魔眼中凶光所懾,甯二先生呐呐的不敢開口。 “老祖英明,我等必忠心侍奉林前輩。”紅衣美婦眼珠一轉,已盈盈下拜,雖然這個命令也讓她略感驚疑,但那又有什麼關係,自己又不是家主,權利被架空的是甯萬山那傢伙,頭疼也輪不到自己的。 甯二先生很快想通了這個道理,幸災樂禍,同樣也躬身表示服從。 至於其他的長老弟子,事不關己,更不會有半分異議,於是林軒順利走上前臺,掌握住了寧家的命脈。 ……入主雷陰山,而他要做的第一件事,自然是選址開闢一處新洞府,此地的陰脈雖不及屍氣沼澤,但也是中品的了,由甯萬山帶路,兩人來到一處幽深的峽谷。 “主人,這就是雷陰山陰脈的泉眼所在。” “嗯。”林軒點點頭,將神識放出,很快臉上就露出了滿意之色。比自己想像的還要好得多,在此處修煉,速度應該也不會慢了。 甯萬山走後,林軒屈指微彈,幾道耀眼的劍光激射出來。 開闢洞府他已熟門熟路,數個時辰以後,一座新的修煉之所就完成了。隨後林軒又取了一套陣旗,在周圍布好禁制,隨後來到起居室,開始休息。 ……時光如水,轉眼林軒入主雷陰山已有三月。這段時間,他並沒有急著讓甯家弟子去為自己尋找地脈之火,無他,眼前要做的事還有許多。 簡單的說——不共戴天! 以林軒的性格,自然不會等著對方的元氣慢慢恢復,趁他病,要他命。寧家稍事休息,隨後反客為主。對兩派總壇發起了進攻。 其中的慘烈不用多言,林軒還親自出手,最終將這兩顆眼中釘拔出。 經過這一系列事件以後,寧家的勢力暴漲了不少,雖然依舊比不上旋崆島兩巨頭,但也是排名前幾名的大派了。 最初的時候,陰靈之原的其他宗門家族還有些緊張,甚至驚動了幾位隱修此地的老怪物,不過林軒深懂見好就收的道理,所以最終也沒有與他們起衝突。 樹大招風,林軒雖然需要寧家做自己的爪牙,但也不用太過強大,自己的情況自己清楚,在凝成元嬰以前林軒可不希望招搖什麼。 當一切塵埃落地以後,林軒終於騰出手來,讓甯家的弟子去為自己打探情況,看哪兒有合用的地脈之火。 煉製天塵丹條件苛刻,但七星島雲海遠比幽州的修仙界繁榮的多,林軒相信最終總會找到的。 然而這一回,所花的時間卻遠比想像的久。 三個月過去了,沒有收穫。 半年後依舊音訊全無。 冬去春來,林軒已在雷陰山度過了兩載寒暑。 平心來說,是有點急,但仙道艱難,他也明白有些事情強求不得,沒有發火,只是命令寧家派出更多的弟子去各處島嶼尋找罷了。 這天上午,林軒依舊如往常一樣在洞府內打坐,身前漂浮著一團碧綠色的幽火,結嬰之事急不得,在等到確切的消息以前,林軒自然不會白白荒廢時間,每天依舊刻苦修煉。 一寸許大的黑色元嬰漂浮在他的頭頂上面。 魔嬰張開小嘴,一縷纖細的嬰火噴出體外,融入了魔焰,碧幻幽火最初是以丹火做為基礎,淬以劇毒,慢慢煉化出來的。 林軒如今已凝成魔嬰,再以嬰火淬煉一遍,威力自然會更上一個臺階。 良久,林軒張嘴一吸,碧幻幽火已被他吞落入腹,魔嬰臉上露出疲憊之色,身形一閃,也沉入進了林軒的天靈蓋。 睜開雙眸,林軒開始收功。 然而就在這時,出人意料的事情發生了,毫無徵兆的,腰間的儲物袋打開,沖裏面飛出了一塊幽藍色的權杖。 林軒一呆,臉上自然露出了幾分疑惑的表情來,不過他反應很快,雖然不明白這魔幽門的令符為何會自己飛出儲物袋,但也察覺出一絲不妙來。 鏽袍一拂,靈力狂湧而出,幻化成一隻巨爪,狠狠的向著令符抓去。 刺啦……幾乎同一時間,一團深藍色的靈光卻從上面爆裂開來,靈光中央,還有數個拳頭大小的淡金色符文。 靈力旋風憑空而生,居然將那青色的大手擊潰。 “咦?” 林軒這一會是真的露出了幾分詫異。然而不等他有所動作,那團幽藍色的光芒已經籠罩住了他的身體。 一股強大而古怪的吸力,並不是針對肉體,而是精神層面,就仿佛要將自己的三魂七魄給吸出來。 林軒表情有些難看,雖然他並不明白事情的原委,但也明白這所謂的魔幽門權杖根本就是一個陷阱了。 只是製作精巧,自己帶在身上這麼多天,居然半點也沒有看出來。 攝魂術! 裏面居然封印有這種據說已經失傳了的古老神通。 弄清楚陷阱的意圖,林軒臉色反而鎮定下來了,魔幽門果然不懷好意,可這樣的東西並不足以對付自己。

第四卷 七星島 第六百六十四章 烈陽門

林軒伸出手,在後腦一拍,掌心之中己多了一對薑麗的圓環,銀光一閃,一層光幕將他保護了起來。 所謂的攝魂神通自然被切斷。 這種程度的法術,或許足以對付凝丹期的修仙者,但林軒的神識修為,可還在元嬰初老怪之上的。 眼中閃過一絲譏諷,林軒將渾身的法力注入到九天明月環中,輕叱一聲: “破!” 一道耀目的銀光激射而出,嘭的一聲打中了那長老令符,伴隨著清脆的撕裂聲,此物化為了烏有。 …… 與此同時,霧蒼山,魔幽門總壇。 在某座寬大的洞府,一白袍儒生盤膝而坐,此人正是魔幽門之主,表面上不過三十出頭,然而卻駐顏有術。實乃活了數百年的元嬰期老怪物。 他的身下,居然是一繁複以極的陣法,而頭頂之上,則漂浮著十二座精鐵所鑄成的小獸,每一座,形態都不甚相同,哏睛更做血紅之色,看上去詭異極了。 此時,白袍儒生的臉上滿是凝重,雙手不停的變幻陣法,就像在進行某種繁複的儀式,而且到了極為關鍵的時期。 那些小獸明明是用精鐵所鑄,此時卻仿佛話過來了,一個個張開口,從裏面吐出五顏六色的光點。白袍儒生將它們一一吸入進身體裏面。 而他的氣勢也隨之變得不同……似乎越來越強了。 良久。 白袍儒生緩緩睜開雙眸,哏底深處則隱隱流露出一縷喜色,這古籍上所載的方法果然是可行的。 他雙手抬起,想要再次變幻法訣。然而就在這時,十二座小獸中的一個,突然毫無徵兆的爆裂開了。 轟! 事發突然,白袍儒生臉色狂變,他身下的法陣閃了幾閃,似乎也因此受到了牽連。 噗…… 白袍儒生一口鮮血噴出,身體開始不受控制的顫抖,隨後從所坐的高臺上摔落,臉色下子變得蒼白無血了。 外面的石門轟然打開,一赫發老者疾步走了進來,見到此景,不由的大驚,連忙將白袍儒生扶起:“門主,你感覺如何,可有大礙A麼?” “還好。”白袍儒生歎了口氣,表情不出的落寂:“只可 惜數十年的心血,毀於一旦,這次衝擊元嬰後期,只差一點點……” 赫發老者抬起頭,環顧了一下四周,最後目光落在了那尊破裂的本命獸,表情一呆,變得有些古怪。脫口驚呼了出末:“怎會如此,攝魂術應該萬無一失,居然有一個人的魂魄,沒有被取回來。” 白袍儒生的臉色同樣難著,此事他百思不得其解,這種利用修士魂魄血祭以衝擊瓶頹的方法乃魔幽門的不傳之秘,只不過施行的條件苛刻以極,並不是人人都可時借用的。 為了這次沖關.他己經準備了上百年,原本萬無一生,哪知道卻發生了這樣的事…… 究竟出錯的環節在哪里,十二枚長老令符,雖然是通過拍賣的方式發送出去,可購買的人,他們都仔細斟酌.明啊是符合條件的。 不能攝回魂魄,可能性只有一種……持有此令符的修士,在這短短的數載裏,己然結嬰成功。 臉上流露出一絲苦澀的笑容,天意如此,他又有什麼好說。 …… 與此同時,雷陰山,林軒的洞府。 看著哏前己爆成了一團碎屑的長老令符,林稈臉上滿是陰霾之色,不論是誰,被別人暗算一次,心情都不會太好的。 說起來,剛剛還真是危險,若非自己已然化成魔嬰,魂魄會不會被吸去,可還是兩說。 這個仇,自己記下了。 當然,林軒並不打算觀在報復。魔幽門乃是旋崆島兩大巨頭,高手如雲,根深蒂固.實力遠在寧家之上的。 如今與他們為敵,於己不利。不過等日後自己的實力增強了……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滅他滿門。 林軒正在心中發狠,突然像是感覺到什麼,抬起頭,伸手一招,一陣狂風卷過,地上的碎屑頓時消失得無影無蹤。 霧氣翻湧,洞府外的禁制也暫時去除,一道紅色遁光飛進來了。 光芒收斂.現出一位美貌女修的容顏,年齡不算很輕,卻依舊擁有動人的風韻。 正是甯三夫人。 “見過長老。” 此女看了一眼林軒,俏臉上堆砌出討好的笑容,盈盈一福。 “罷了。”林軒表情木然的一擺手,臉上絲毫看不出喜怒,更沒有詢問對方來這裏幹什麼。 接掌寧家已有數載,林軒平日裏雖然在洞府裏閉關修煉,但並不代表他就對外界之事一無所知,恰恰相反,既然要讓甯家成為自己的爪牙。對於它的事情.林軒暗地裏其實頗為關心。 而甯三夫人正是該家族的首腦人物,林軒自然瞭解頗多,此女不僅修為不弱,而且很有城府,無事不登三寶殿,今天既然來到這裏,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情,根本不用自己相詢。 “啟稟長老,您所說的地脈之火,如今有了一點眉目。”此女巧笑倩兮的開口了 “哦?”林軒一聽,頓時睜開雙眸,臉上也不由得閃過一縷喜色:“快,” 林軒並沒有掩飾自己的喜悅之情。寧家已是自己的囊中物,甯三夫人自然不敢隱瞞分毫的。 她親身前來,本就是為了邀賞。 “不知道烈陽門長老可聽說過。”此士微微一笑的開口了。 “當然。”林軒眉頭一皺,自己可不是初到貴地的菜鳥了,烈陽門身為雲海九大勢力之一,身世顯赫以極,別說自己了,就算是那些最低階的散修,也絕對是如雷貫耳的。 難道自己需要的地脈之火,競與該門有關麼? 林軒眼中閃過一絲疑惑,無他。這烈陽門自己早就考慮過啊! 該派傳承已有數萬載,從名字就可以聽出,乃是擅長火屬性功法,剛猛正大,其宗門所在的地點,也確實是一條極佳的火屬性靈脈,擁有非常豐富的地火資源。 然而煉製天塵丹的條件豈同等閒。當初的靈藥山,乃是上古修士用極為巧妙的斷禁之法,才讓地火達到了一個恐怖的溫度,而烈陽門的靈脈雖然不錯,卻依舊無法滿足……

第四卷 七星島 第六百六十五章 地火的消息

林軒心中雖有點疑惑,但也明白,以甯三夫人做事之穩妥,是絕不會無的放矢的,故而靜靜的等對方往下說。 紅衣美婦理了理髮絲,這才櫻唇微啟,從裏面吐出悅耳的字句。 “長老,事情是這樣的,屬下的一名弟子在外遊歷,偶然與烈陽門的幾位修士結識,從對方口中得到了一條消息……” “不要繞來繞去,直接講重點就可以。”林軒眉頭一皺,略有些不耐的開口。 “是!”碰了一不大不小的釘子,紅衣美婦臉上卻全無慍怒,表情反而越發的恭敬了,“烈陽門不久之前,偶然尋到了一條火靈之脈,面積雖然不大,但品質絕佳,據說,很有可能是上古麒麟的棲息之所。” “什麼?” 即便以林軒的城府,也不由的聳然動容,麒麟,那可是上古奇獸,蠻荒時期也很難見到仙蹤,而如今,這一界早就沒有。 作為火之靈獸,麒麟所棲息的地方,必定是有著絕佳的地脈之火,假如這個消息是真的,大有可能煉製天塵丹了。 當然,麻煩也很多,烈陽門無非其他的宗門家族可比,想要混進去,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像那種勢力,光是元嬰期老怪,就有數十,其中甚至不乏後期的大修士,自己如今雖然神通大增,但一旦暴露身份……想到這裏,林軒頭皮有點發麻,但俗話說的好,富貴險中求,好不容易尋到合用的地脈之火,林軒又怎麼可能傻傻的放過。 就算有再多的艱難險阻,嘗試一下總是要的。 腦海中飛快的轉過這些念頭,林軒嘴角邊流露出一縷笑容:“寧三,辛苦了。” “長老說哪里話,能夠為您辦事,乃是屬下的榮耀與職責。”紅衣美婦十分乖巧,口中毫不居功。 “恩,話是哪些,但本長老執掌甯家門戶,獎懲分明肯定是要的,這瓶丹藥你拿去吧!”林軒說到這裏,袖袍一拂,一小巧的玉瓶飛射而出。 甯三夫人忙恭敬的接過,然而眼底深處,卻隱隱閃過一縷失望之色,雖然掩飾很好,可還是被林軒捕捉到。 “少爺,這女人倒蠻有心計的。”月兒在腦海中輕笑著開口。 “不錯。”林軒點了點頭,“她並不想要資賞,這樣功勞就可以積攢下來,自從我接掌寧家,此女幾次三番示好,就是想拉攏我這位長老當靠山,看來她對家主之位野心仍是不小。” 林軒雖然一眼看穿了甯三夫人的企圖,但並沒有表示什麼,小小的寧家,還不放在他眼裏,只要效忠自己,誰當家主,其實都是一樣。 當然,到目前為止,還沒有比甯萬山更好的人選,他中了血光煉魂術,對自己的忠心,絕無可疑,林軒可不希望節外生枝。 當然,這回找到地脈之火,甯三夫人也功不可沒,自然要進行一番安撫,林軒微笑著開口了:“你如今已是凝丹後期的修仙者,這瓶丹藥應該很有好處,先看看好了。” 聽林軒這麼一說,紅衣美婦眼中閃過若有所思之色,將瓶塞打開,從裏面倒出幾粒猩紅如血的丹藥來。 聞了一聞,表情僵住,隨後化為狂喜:“多謝長老賞賜。” 這一回可不是做作,此元陽丹有突破瓶頸的效果,而且還是上品的,有了此寶物相助,自己說不定就可以進階凝丹期大圓滿了。 眼底的沮喪一掃而空,此女恭恭敬敬的叩了幾個頭以後,這才退走。 “少爺,你真打算去烈陽門麼?”白光一閃,一位美貌的少女出現在了面前。 “自然。”林軒點了點頭,此行雖然有點危險,但總要嘗試一下才心安,否則一直在這裏傻傻的等下去,那不知道要何年何月才有別的消息了。 “這倒是。”月兒也贊成主人的分析,“只不過要小心一些,在冰火島的時候,可與幾位元嬰老怪結下了深仇,以少爺如今的修為雖然不怕,但像劍幽宮這樣的勢力仍然不能小瞧啊!” “這個我清楚,行事會有分寸的。”林軒微笑著開口了。 ……隨後,他發出傳音符,叫來寧的幾位首腦,對他們進行了一番囑咐,將一些事情安排妥當,第二天早晨,林軒就化為一道驚虹,離開了雷陰山。 七星島,作為雲海修仙界唯一的一座七級島嶼,自然是繁榮無比,雖然名為島嶼,但它的面積足比幽州大了百倍有餘。 裏面的宗門家族不計其數,其中最有名的就是公認的九大勢力。 劍幽宮,萬鬼湖,烈陽門,散靈宗……哪一個不是威名赫赫,其中資歷最淺的也傳承了數萬年,有的甚至是從上古時期,就一直延續下來。 根深蒂固,這些門派,光是元嬰期老怪,就有數十,甚至有傳言說,其中最頂尖的,偶爾還會出現離合期的老怪……當然,僅僅是傳言。 但那裏的修仙界確實繁榮無比,便是散修之中,藏龍臥虎的高人也很多。 所以在七星島,元嬰期修士雖然依舊是人人敬畏的存在,但也並不能像在其他地方一樣,行事肆無忌憚。 林軒將這些消息在腦海中一轉,此刻他正身處旋崆島的某座大坊市裏面,腳下是一座繁複以極的陣法,利用它就可以直接傳送到七星島了。 當然價格也是不菲,足足需要七千晶石,一個讓普通凝丹期修士也為之肉疼的數字。 林軒當然不在乎,直接將一個儲物袋扔在了旁邊修士的手裏,然後從他手中接過了一張傳送符。 耀眼的光華以後,林軒已從原地消失的無影無蹤。 石虎城。 這是位於七星島南部的一座不起眼的小鎮,人不算多,常住的凡人居民約有十萬左右。 而在此城附近,則有一座石虎山,綿延數十裏,山上,則有一條還不算太低劣的靈脈。 於是,自然有修仙者在這城安生落戶,甚至為了搶奪靈脈大打出手。最後有一對道侶勝利了,在這裏居住下來,開宗創派。 這就是今天的石虎書院,隸屬於儒門,雖然並不起眼,在七星島,只能算是四五流的門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