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七星島第五百九十三章周旋
軒的臉色一下子變慘白。,看眼前的不速之客。位中等身材的老者。已看不出有多大的年紀。滿臉的皺紋重疊在一起。顯的丑陋以極。渾身散發著一股讓人不舒服的戾氣。修為大約在元嬰初期。 至于右手邊的家伙。渾身妖氣。林軒無法辨識的本體。但卻不敢有絲毫的輕視。化形中期。修為與初的孔雀仙子。幾乎是平起平坐。 “哼。老夫以為有|麼人敢在太頭上動土。沒想到只是一不知天高的厚的小子罷了。”苦大踏前一步。滿臉怒容的開口說。臉上更是恰到好處的露出猙獰之色。 這個嗜殺成性的老怪物。雖然表凶惡。其實心中。卻是大大松了一口氣的。開始還以為是同階修士。且不知道對方人數有幾個。現在自然是徹底安心了。雖然從修為來說。這小子年輕的離譜。但以他的神通。自然不會把一區區凝丹期修士在眼中。 話音未落。一股驚人的靈壓已從身上發出。 林軒頓時站立住。蹬蹬蹬的退後數步。滿臉驚慌失措。 然而這一切。卻有大半是裝來的。 假若換一位凝丹後期修士面對這種景。自然是兩腿發軟了。然而林軒卻並不相同。 一。他的修仙之歷經坎坷。所經歷的凶險以及爭斗經驗之豐富都遠非同階修士可以相比的。 想當初在淪陷區。就被昊天鬼帝以及孔雀仙子追殺過。同樣成功逃脫。 當然。平心來說。現在的局面更險。但軒的修為法寶也同樣提升了一大截。 樣說吧。假若對不是有兩個僅有一位老怪物的話。林軒未始不敢放手一搏。九天明環的威力非同小可。碧幻幽火也是不輸于嬰火的頂尖神通。再加上符&9;輔助…… 贏。林軒固然不敢。但逃跑閃對方十九也攔不住。 這是林軒如今對自己的評估。然而對方有兩人情況就完全不同。想要從正面奪路而逃的幾率幾乎沒有。 既然眾寡懸殊。那要示敵以弱。只有讓對方看輕才能找到一絲機會的。 所以在那股靈壓下。軒盡管並有感到太多的適。卻依舊裝出一副臉色大變的樣子兵不厭詐就是這個道理。苦大師也沒有懷疑。畢竟他哪知道林軒的實力。 嘴角邊閃過一絲譏諷的笑容。就要對林軒出手。不曾想。一直保持沉默的龜妖卻在這時開。 “道友稍安躁。夫有幾句話要講。” “哦?”苦大師眉頭一皺。頓時將心神回收。對來說林軒已是板上的肉。捏扁捏圓都隨自己的心情了。如今要提防的。倒是這一路走來的盟友。 不過既然沒有見到&9;物。他自然也不會愚蠢的翻臉了。張開口笑了笑︰“道友有話請講。” “呵呵。我是要對這先來|友。”龜妖卻露出一臉和氣之色︰“老夫也不追問你是如何進來的。將寶物留下吧。我做主放你一條生路。” “呸!”林軒心中暗罵當自己是三歲的小孩啊。這兩個老家伙一個渾身妖氣。另一個,氣翻涌。一|就不是什麼好家伙。會有這樣慈悲的心腸&9; 雖然不知道對方打的是什麼主意但有一點林軒很清楚。就算自己照他的話去做也絕不能有絲毫好下場的。修仙界本就弱肉強食寡情薄意。拳頭才是硬道理。奢望對方憐憫。只會隕的更快更早一些。 當然。林軒也沒有上一口回絕。而是臉色陰晴不定。狀似思索。其實悄然放出神識。依舊在身後石壁上探索。|能否尋找到一條通路。 “小子。你還在猶豫什麼。再不寶物拿出。老夫就將你抽魂煉魄?”苦大師踏前一步。滿臉猙獰的口了。 “前輩息怒。晚輩敢在你二位面前不識時務。只是……”林軒說到這里。沉吟不語。臉上露出一絲難色。 “只是什麼?”苦師不耐煩的接口了。 “錢財乃身外物。寶物也是一樣的。既然兩位前輩來到這里。晚輩自然會拱手讓出。但我怎麼知道兩位事後會遵守承諾。過晚輩呢?”林軒滿臉苦澀的說。 “哼。這話倒也不但除此以外。你可還-選擇?”苦大師獰笑著說。 “道友放心。我二人是何等身份。豈會對你這小輩食言。只要你交出寶物。我們必放你一條生路。”妖卻和顏悅色的開口了。 林軒無語。這兩個老怪物還真不是好東西。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若換一個人。十有 已屈服。 畢竟。就算希望渺茫。但在沒有其他路的情況下。只有相信對方。 但林軒腦海里卻念頭急閃。已經約猜到對方為何不立刻動手搶。卻讓自己主動交出寶物。 他的觀察力也是一等一的。發現這兩個老怪物面和心不和。互相牽扯。此其一。 其二。對方恐怕也心自己被逼了。動手毀了寶物。其他的不說。至少那瓶靈藥與丹|。自己只要神念一動就能將其化為灰塵了。 想通了這點。林大為心安。只有對方有弱點。自己就能尋找機會周旋。 伸出手來。在儲物上一拍。瓶丹藥從里面飛了出來。 “兩位前輩可千萬要食言。這就是晚在此的到的寶物。”林軒露出大為心痛的表情說。 苦師見了。不僅不喜。臉上的表情反而越發的陰沉了下去。 “小子。我勸你最好識時一些。隨便拿出兩瓶丹藥就想糊弄過去。可是當我等是白痴。再耍心機。一會兒我讓你追悔莫及。”說這話時。他用上了法力。聲音不大。震的整個石洞嗡鳴不止。有的的方。甚至開啟了拇指粗的縫隙。 秘術。還可以擊修士的神識。可惜林軒不在乎。當然表面上卻默運玄功。讓額頭上布滿了細密汗珠。 “前輩息怒。晚輩敢藏寶。真只找到這兩丹藥。我知道這話難以令人相信。不過這兩瓶丹藥也非同小可。對兩位前輩大有幫助。”林軒滿臉害怕的辯解說。 “哦。這玉玄宗除了長生丹以外。還有什麼奇藥。老夫怎麼不清楚?”龜妖有些好奇的口了。 林軒听了。卻是大。他正愁不知道那瓶丹藥的用途。只要曉的了名。愁從典籍上翻不到麼? 至于他拿出來的這兩個瓶子。里面裝的也是不值錢的西貝貨。真正的。自然是要留著己享用了。 眼看已經吊起了對方的胃口。林軒頓時獻媚的解釋起來。 “我左手這瓶乃是長生丹。至于右手這瓶。則是旌陽神丹……” 林軒一邊說。一邊將瓶塞打開。頓時兩股不同的香味飄散出來。兩個老怪物嗅了嗅鼻子。即使隔老遠。感覺神清氣爽。渾身舒泰。心中雖然還是懷疑林軒私藏了其他寶物。但對這兩瓶靈丹。卻是信了個**不離十了。 他們哪里知道。林軒修為神通暫|不說。身上就藥多。拿出來的雖然是兩瓶西貝貨但卻是精心挑選過。吃下去沒有多少功效。可恰恰是聞著令人神清氣的那種。 苦大師倒也罷了。然長生丹令非常激動。但先前畢竟听說過。多少有一些心理準備了。所以勉強還能做到喜怒不形于色。 然而龜妖可就差了許多。特別是听到旌陽神丹的名字。幾乎將他震暈了。對妖族而言。那可是遠勝任何法寶。一旦到。乎就等于憑空多出一條性命來了。 而林軒做這一切。是為了勾兩個老怪物的胃口。更重要的是。是要爭取時間。他不相信古修士在藏寶閣。會不留下第條通道。 悄悄的全力去找。 他是還沒有什麼發。可月兒的聲音卻傳入了耳。主僕二人用心神通話。倒也不用害怕被別人發現。 “少我想我找到密道了。” “哦。在哪里?”軒不由的大喜。 “你看見背後石壁下有一個小坑&9;” “看見了。怎麼……”林軒有點不解說。 “那是一個機關。要觸發就會密道現出來。” 林軒不知道月兒如何發現的。不若是機關的話。那就難怪自己用神識感覺不到異常了。 機關? 那些古修士還真的出來。但不可否認的。有些時候。世俗的一些東西。在修仙界。反而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小子。你還愣這干嘛。快將丹藥給我。”苦大有些心急的說。暗中吞了一口唾沫。 先將丹藥拿到手。隨後再逼問其他寶物。最後將這抽魂煉魄。老殘忍的想著。 “好。好。”林軒忐忑不安的回答道。吸了口氣。手一揚。然而卻像是心急弄錯了一般。拋向龜妖的是長生丹。拋向苦大師的卻是旌陽神丹。 兩個老怪物臉色一變。他們之間可沒有絲毫信任可言。若是讓對方拿到自己的丹藥…… 兩道人影。接著一道靈光在他們之間爆射開來。
第四卷七星島第五百九十四章假藥
軒滿臉害怕之色。,角邊卻勾勒出一絲譏諷的笑容與自己預料的相同。這一人一妖各懷鬼胎的。 “苦道友。你為何老夫出手?” “哼。|不也一樣麼?” 苦大師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之色。獰笑著開口。長生丹已被他搶到了手。剛才兩人的一番手。時間雖然短促。卻凶險異常。相互間一點余的也沒有。幾乎算是撕破臉皮了。 妖狠狠的瞪了一眼對方。“旌陽神丹”同樣在他的手上。可卻一點興奮也無。以自己化中期的修為。卻對方平分秋色。這與原先的預料大不相同。 看來後面要多心一了。否則鹿死誰手。還是兩說。他可不想辛苦了半天。最後卻為別做嫁衣。 相互忌憚。這人一妖的聯盟。可算結束。當然。在見到其他寶物以前。兩人還不會馬上翻臉動手。 妖的表。苦大師一一看在眼中。冷笑一聲。正想說話。突然眉頭一挑。轉過頭。驚怒的道︰“小子。你要干什麼?” 龜妖一愣。注意力被吸引了過來。只見林軒不知何時。已退到了祭壇的另一面。站在石壁跟前。 “該死。好機警的怪物。” 林軒幾乎想要破口大罵了。但臉上卻絲遲疑也無。立刻狠狠的一跺腳。那小坑看似不起眼。卻另有玄機在里面。 咯吱咯吱陣古怪的聲音傳入耳里。後面的石壁驟然升起露出了一直徑丈許。黑乎乎的洞**。 林軒想也不想立遁了進去。 兩個老怪物驚怒交。區區一凝丹期士。居然敢在自己面前耍花花腸子。 苦大師哼了一聲。一團黑氣從他的身體分離。化為一猙獰巨蟒。就要像著對方飛去。 妖沒有動手。因為那根本就是多余。 然而接下來的一幕。卻完全出乎兩個老怪物的意料了。 一道黑色的閃電從斜下方射出。聲勢驚人。巨蟒一顫頓時化為了魔氣煙消雲散兩個人首蛇身的怪物擋在了面前。 “傀儡。” 苦大師的瞳孔微微收縮心中又驚又怒。剛剛進來的時候。他自然注意到了祭壇兩旁的像可並未放在眼中。上面靈氣太弱。不會是什麼厲害的東東。哪道自己居然走眼了。 妖的心中。則更駭異了。這那迦雕像明顯是上古修士遺留下來的東西。為什麼那凝丹期的小子卻能難道他與玉玄宗之間竟有什麼淵源? 不過現在。自然不是思慮的時間他張開口來。噴出一黑色的光團。化為古怪法寶。像前面的雕像打。 苦大師同樣臉色一。伸手一點。那飄散的魔氣再次聚集起來。重新化為了一條巨蟒。比才還要粗壯。張開血盆大口。也咬像擋在自己前面的雕像。然而傀儡畢竟是死物。自然不知道害怕是什麼。對兩位元嬰期的老怪物。依然悍不畏死。沒有半分懼 面對那迦同歸于盡的打法。苦大師與龜妖一時之間。居然無可奈何。畢竟他們可不想讓己有半點損的。 何況跑。那小子又能跑到哪兒去。區區一凝丹期的修士。難道還能從自己的眼皮底下溜之大吉? 不能說這種想法自大。畢竟在元嬰期老怪的眼中。就算是凝丹期頂峰的修士也是不值一提的。 念及至此。一人妖皆將心情平復了下去。凝神對付眼前的傀儡。以他們的神通。一旦認真起來。那迦自然萬萬不是對手。很快就被打的四分五裂了。 “哼。臭小子。居然敢在我面前耍花花腸子。一會兒落在老夫手里。我要你求生不的求死不能。後悔來到這個人世。”苦大師滿臉猙獰。一字一頓。聲音里。充滿了冰冷的寒氣。 龜妖則依舊淡淡的。|不出喜怒。手掌一翻。已將剛剛搶到的取了出來。 打開瓶塞。一股香味隨之飄散。可看見手里雪白靈丹。老怪物的臉色卻驟然狂變。 雖然陽神丹他僅是听說。然眼前這顆。顯然是西貝貨。 可惡。那個臭小子。居然敢戲弄自己。妖的臉色紅白交替。五指用力。頓時將手里的丹藥捏成了粉末。 苦大師雖然已與他翻臉。然而此刻。卻也並沒有幸災樂禍。 對方的丹藥既然是&9;的。那自己手里這顆。 老怪物同樣是心急火燎的開始查看了。 這一看。自然是氣的非同小可。什麼長生丹。根本就是不值錢的西貝貨。 兩個老怪物對視一眼。都怒極而笑了。並非他們好騙。而是萬萬沒有想到。區區一凝丹期士。會有這麼大的膽。 此時兩人自然不會繼續爭斗下去。他們費盡辛苦。就是貪圖玉玄宗的寶物。豈能讓那奸猾的小子漁翁的利了? 苦大師冷笑一聲。為魔雲。飛入了洞**。龜妖也不甘人後。同樣深入其中。 里面自然是蹤影全無。林軒早就跑遠了。 若是在外面。可以神識鎖定目標。然而在這里。神通大受限制。他們只能老老實實的追去。 那條通道深不見底。也不知道究竟通往哪里。 。 卻說林軒現在正一路飛奔。然而跑的同時。他又取出了剛剛的到的丹書。並將一縷神念沉入里面。 然而沒過多久。林就神色一緩的停了下來。 “少爺。怎麼了。快跑。兩個老怪物可要追上。”月兒有些焦急的開口。“我知道。不過這卷丹書。果然證實了我的猜想。那玉佩。確確實實是昔日玉玄宗的掌門令符。” “那又如何。少爺。現在研究這些有什麼用處。我們當務之急是要逃離這里。”月兒心中充滿了疑惑。少爺平時滿機的。這時候。怎麼會分不清輕重。 “月兒。錯了如果對方只有一人。少爺我自然不會害怕什麼。但面對兩個元嬰期的老物。以為們這樣一味的奔逃。會有機會麼?”林軒淡淡的開口。眼中閃爍著智慧的光。
四卷七星島第五百九十五章月兒出戰 那如何才好?,” “不用慌。化解之法。就在這丹書之中。”林軒然說不上胸有成竹但似乎也有幾分氣與把握。 “哦。少爺。別賣關子了。里面究竟說了什麼?” “月兒。不覺有些奇怪麼。按理說。這藏寶應該禁制重重。可一路上。我們並沒有遇見太多的困難與阻擾。”林卻顧左右而言他的道。 月兒一愣。不過相處了這麼久。自知道少爺這麼問肯定是有他的理由。偏了偏頭︰“是有些蹊。可難道這與我們如今脫困有什麼關系?” “呵呵。看來小丫也不傻。”林軒嘴角邊露出一笑容︰“據這丹所說。藏寶閣中原本是有不少陣法與禁制的。而這一切。都可由掌門人令符操控。” 林軒僅僅是略一。具體的。卻沒有時間多做解釋了。總而言之。根據他自己的推測。昔日。玉玄宗曾經發生過一場變故。不僅寶物被內亂的古修們瓜分搶走。連這里面的禁制。也被毀去了十之**。剩下的雖然不多。但如果自己能夠操控。就足以阻擋。至少是拖延兩個元嬰期老怪物的腳步。為自己爭取時間。逃出去了。 但前提是。己必將這玉佩略微祭一遍。 “少爺。我們哪有這時間?” “放心。我又不是發揮出玉佩的全部通。僅僅是能夠控制里面的禁就可很快的。” 林軒說完。上雙眸再次將神識沉入丹書。那篇功法並不長。很快他就記的一清二楚。隨後林軒兩手交疊。那玉佩握掌&9;里面。渾身靈力狂閃。 月兒站在旁邊。秀眉緊皺。不管如何。她始終覺少爺這麼做有些太冒險。但事已至此。她也只好在一旁相候。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月兒心中越來越焦急突然她渾身一顫。清麗的面容變慘。 驚人的靈壓傳至後面。少爺的玉佩尚沒有祭煉完兩個老怪物已經尾隨追來。 怎麼辦? 月兒是真的感到驚了。此時她有兩個選擇。 第一是逃跑。 這自然是不可能的。要她丟下林軒。小丫頭情願魂飛魄散。 第二則是拖延。 可兩個元嬰期老怪啊。雞蛋踫石頭都比這好一點。 “哈哈。小子。沒到你還敢大膽留在此的。”啞的聲音傳入了耳朵里苦大師的表情也很意外平心來說。從一始他就沒想過。區區凝丹期修士能夠從自己的手逃可眼前情景也太詭異。明明還有路。為何這小子會停住不跑了? 看他身上靈光閃爍。道是有什麼陰謀? 所謂吃一塹。長一智。元嬰期老怪都奸猾無比。兩個老怪物放出識。細細搜索。卻並沒發現什麼不妥。 自己多心了? 雖然心中還是有一點疑惑。但他們自然不可能被空城計嚇倒。 苦大師一聲獰笑。身上的魔氣再聚集成一條巨蟒。昂首吐芯。張開血盆大口。看那猙獰的樣子。仿佛要一口將林軒吞下肚一樣。 月兒的表情已經平。看向少爺的眼神滿是溫柔。自己怎麼可能舍他而走。就算是死。也要為少爺多爭取一些時間來用。 丫頭伸出手來。理了理秀發。美麗的面容上滿是從容。一點也看不出面對元嬰期老怪緊張。仿佛她已將生死置之度外了一樣。 檀口微張。從里面飛射出一縷厲芒。正是那口鴛鴦刀。 此寶靈光大放。半途截下了那條巨蟒。互相纏斗。一時之間。難分勝負。 苦大師的表情。已是聳然動容。 丹期的鬼寵? 除了一些元嬰期的魔道巨梟。還沒听說誰有此大手筆。難道這小子竟大有來頭? 這種想法讓他臉上不由的露出了一絲遲疑之色。 不過很快就拋諸腦後。不管如何。對方與自己的梁子已經接下。絕沒有理由現在才停手。半途而廢不是他的風格。何況那長生丹自己志在必。絕不可能讓給別的。 就算這小子有什麼景又如何。將他在這里滅了還不是無人知道的。 想到這里。苦大師臉上閃過一絲凶厲。雙手一掐訣。那魔蟒搖頭擺尾。鴦刀頓時敗|。 月兒見了。倒也並不慌張。她從沒有想過。自己要與元嬰期老怪平分秋色。只要盡量為少爺拖延時間就可以了。 雙手一搓。那獸魂幡法寶頓時詭異的在掌心中出現了。 “這是。” 苦大師的臉上流露出一絲凝重。他雖然沒有見過此寶。但上面的魔氣著實不小。 月兒玉手一揚。此寶頓時懸浮在了她的頭頂之上。化為一片魔雲。不停的翻涌。 轟隆。 除了雷鳴般的聲音。隱隱還有厲鬼的嘶鳴。 見了如此聲勢。苦大師不驚反喜。此寶果然非同|可。奪下來。就是一大收獲。 老怪物伸出枯爪般大手。捏成拳頭。虛空這麼一擊。從表面頓時飛出一道血紅色的氣體。的一下。變成一直徑丈許的火球。呼嘯著向著月兒轟去。 丫頭見了。眉宇間露出一絲恐懼。雙手卻變幻個不停。捏了數道法印。最後沖著頭頂的魔雲點去。輕喝一聲︰“疾。” 魔雲中的鬼鳴變越發淒一道黑霞卷出。從里面飛出一個骷髏。那骷髏頭生雙角。眼眶血紅。嘴巴還不停的開合。顯的十分的凶惡。 苦大師也有點發懵。除了寶物。這小丫頭修煉的魔功也非同小可。僕人如此。主人那就更不用說。他背後的勢力肯定非同小可。念及至此。更加堅定老怪物殺人滅口的決心了。 卻說骷髏與火球相遇。一口就將其吞了下去。苦大師的表情瞬間變難看無比。嘎嘎怪笑了起來︰“好。真是長江後浪推前浪。沒想到區區一個鬼寵。居然能破掉老夫的魔功。但會後悔的。因為就這樣死去。反而會更加輕松。” 完他袖袍一甩。魔氣滔天。已將冤魂人骨棒祭了起來。而月兒的臉色。瞬間變的無比的蒼白。
第四卷 七星島 第五百九十六章 光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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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咬貝齒,月兒還是擋在了少爺的身前,苦大師的眼絲殘忍,很快這丫頭就會知道,與元嬰期修士作對,是一多麼愚蠢的行為。.。。首.發
“疾!”
他伸出手來,沖著頭頂的冤魂人骨棒點去。
此寶頓時迎風就漲,可怕的靈壓隨之釋放。
然而這僅僅是開始,老怪物幾道法訣打了去,冤魂人骨棒開始旋轉,一股颶風以為中心開始變大變強了起來。
颶風之中,隱隱見累累的白骨,還有冤魂不停的嘶吼咆哮,平心來說,這與月兒的獸魂幡,倒是屬于同一種類型的法寶,然而威力不可同日而語,畢竟雙方的境界,有著太大的差距。
丫頭臉露出一絲畏,但很快就被堅韌代替了,不管如何,自己絕不能讓對方傷害少爺的。
丫頭手招,烏雲還原成魔幡回到了她的手。
看了一眼前面的颶風,月兒眼中閃過絲決絕之色,張開檀口,一團粉紅色的氣體噴出。
那是她苦修多年的本命精元。
獸魂幡吸收以後。頓時烏黑亮。
“疾!”
月兒沖其一點指。魔幡嗖地飛到了。隨即化為了一體型碩大地老虎。背生雙翅。惡狠狠地像颶風撲了過去。
“找死!”
苦大地聲音冰寒無比。抬起手來。輕輕一按。無數地風刃頓時從里面激射出來。
老虎也不示弱。張口。從里面噴出一道黑色地光波。
然而這一回差距出來了方乃是元嬰期老怪,一旦認真起來,月兒根本就不是菜。
光波被割得支離破碎,便是老虎本體,也被颶風卷了進去,月兒的臉色一下子慘白。
“臭丫頭,現在就讓你知道老夫的厲害。”苦大師獰笑的聲音傳來。
眼看已到了千鈞一的時刻突然睜開了雙眸,嘴角邊流露出一絲譏,左手一翻將九天明月環祭了起來。
靈光狂閃,幾頭火龍與冰蛟飛到了外面。
轟!
與颶風相撞,林軒只覺一股巨力傳來,但咬咬牙,努力頂住,同時悄然傳音道︰“月兒,將魔幡收回來。”
“啊?”
丫頭一愣還是听話的點點頭,雙手一掐,那老虎黑光一閃,分解成數股黑氣,從颶風中脫離,隨後又重新聚集。
沒有月兒輔助,林軒單獨一個人面對老怪物,壓力是可想而知的但他的法力本就比小丫頭深厚得多,九天明月環更是雙屬性法寶,短時間內,倒也支撐得住。
苦大師勃然變色,龜妖的表情也一下子鐵青了人一妖對視一眼,目光中竟隱隱流露出了畏懼。
無他兩個老怪物的見識皆淵博無比啊,火龍冰蛟說明了什麼?
傳說只有靈界修士的寶物才具有多屬性的。
難道……
兩人皆不敢往下想,這小子的來頭不可能那麼大!
七星島雲海的修仙水平遠非幽州可比傳,曾經有天才突破了元嬰期,只不過達到離合期境界的那幾個老怪並沒有飛升靈界,他們害怕渡不過三九小天劫,因而選擇繼續滯留于人界。
只不過這些老怪物已是一心苦修,等閑不會過問外界的一切。
這小子,居然擁有雙屬性的寶物,難道與某個離合期的老怪物,有什麼淵源不成麼?
苦大師與龜妖自然是感到有些害怕了。
當然,他倆也想過另外一種可能。
這奇妙的雙環是林軒剛剛從靈藥山的藏寶閣得到。
不過稍一思索就將其否定了,無他,這種等階的法寶不經過辛苦的祭煉哪有可能掌握。
絕不能讓這小子活著!
否則驚動了他身後的老怪物自己兩人就死無葬身之地了。
苦大師的眼中閃過一絲凶厲,抬起手來,狠狠的向前點去,那颶風之中,頓時鬼嘯大起,嘶吼之聲一下子變得無比的淒厲。
龜妖也沒有閑著,事到如今,他當然不會再袖手旁觀了,伸手在後腦一拍,從嘴巴里飛出一雞蛋大小的黑色光團,一顫,迅速變大,旋轉著向林軒砸下,那光團表面,還燃燒著詭異的妖炎。
“少爺!”
月兒臉色大變,兩個老怪物太無恥了,堂堂元嬰期高手,居然合力欺負一後輩小子。
與之相反,林軒的表情依然鎮定如桓,另外一只手颯的抬了起來,嘴唇微動,吐出短促而古樸的音節,就像是什麼咒語一般,那掌門人令符被他祭了起來。
玉佩的表面,包裹著一層青色的光團,隨後那青光就仿佛水面的波紋一般,層層的蕩漾開。
起初的時候,兩個老怪物並沒有在意,就算對方來頭再大,也不過是區區凝丹期修士而已,他們自信合力一擊,足以斃了這小子。
然而那青光蕩過,詭異的事情生了,一層光幕出現在了雙方的中間位置。
“這是……”
苦大師眉梢一挑,以他的眼力,自然不難看出,這光幕並非玉佩出,而像是觸了這個地方本來就有的某種禁制。
與此同時,狂暴的颶風已經撕碎了冰蛟與火龍,與龜妖的攻擊一起,狠狠的撞了光幕。
靈光閃爍,地面也開始顫抖,揚起的灰塵如同起了一場大霧,然而那光幕雖然出咯吱咯吱的聲音,卻依舊撐得住。
兩個老怪物勃然色變,林軒則表情一松,將九天明月環收入袖中,招呼月兒︰“走。”
丫頭已看得目瞪口呆,少爺還真是好手段,剛才真是不一般的險。
她卻並不知道,林軒心里,也是捏了一把冷汗,說來也是湊巧,要不是這個地方,正好有一道禁制光幕,後果如何,還真是難以預料的。
望著兩人化作遁光,飛向前面的通道,苦大師與龜妖自然是氣得吹胡子瞪眼了,無論如何,也不能讓這滑溜的小子跑掉,否則不僅白忙了一場,後果也是不堪設想。
只是還有一點他們怎麼也想不通,先是那傀儡怪物,如今有又是這禁制光幕,難道這個少年,真與早已消失的玉玄宗有什麼關聯?
心中有太多的竇,不過現在卻不能一一解索,當務之急,是要將這道禁制毀去,兩個老怪物開始了拼命的攻擊。
第四卷 七星島 第五百九十七章 搜魂尸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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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後面震耳欲聾的轟鳴,林軒的速度颯然快了幾分,期老怪聯,那光幕並不能支撐多久。
好在這條秘道之中,還有一些別的禁制,林軒用那玉佩一一打開,這樣就算敵人追上來,也可以稍作拖延。
于有這件寶貝在,一路上林軒沒有遇見絲毫阻撓,約小半個時辰以後,終于出了密道。
呼,林軒松了口氣,遁光一緩,慢慢的停了來。
轉頭打量了一四周,出現在眼簾的是一片山谷,林軒略一躊躇,就繼續向前飛去了。
“少爺,我們現在該往哪里逃,照您所說,這玉玄宗做為隱修門派,所在的地方是用大神通開闢出來的獨立空間,若不找到出口,遲早會被兩個老怪物追上。”月兒有點擔心的開口。
“放心,我有辦法的。”
林軒淡淡的說了這麼一,就繼續埋頭趕路,月兒心中惑,但此時此刻,自然不好開口詢問什麼。
就這樣過了約一盞茶的時間,林軒找了一個隱秘的地點降落來,隨後施展秘術,將自己的氣息收斂。
伸出來,在儲物袋上拍,將一個玉盒取了出來,盒子的表面,還貼有幾張符,月兒越看越覺得眼熟。
“這是……”丫頭眉頭一挑。苦苦思索。
“別想了。里印地是尸嬰地那怪物。”林軒面色凝重地開口說。
“少爺。你將拿出來干什麼?”月兒嚇了一跳。滿臉不解地開口。
“想要離開這里。自然只有打他地主意。別忘了。這個家伙。生前可是玉玄宗地古修。而且身份不低。肯定知道如何出去地隱秘。”
“有道理過他願說嗎?”月兒以撫額。臉上露出一絲憂色。
“就這樣問。他自然不會配合。但就算不說。難道我不會搜魂麼?”林軒冷笑著開口了。
“搜魂?少爺,這……使不得。”月兒嚇了一跳,頭搖得像撥浪鼓,無他魂這種秘法,好用自不必說卻有一個前提啊,自己的神識遠超對方,否則,不是能不能成功的問題,而是施術將受到可怕的反噬。
雖然如今迫在眉睫的事是尋找出口月兒也不希望少爺去冒這種天大的風險,關鍵是成功率太低。
“放心有把握。”
林軒的臉上卻滿是自信之色,以他的性格,又怎麼會做那種完全沒有一點成功率的傻事呢。
“少爺,別勉強了,雖然你的神識遠超同階修士,但對方是尸嬰啊!”月兒依舊充了慮︰“要不我們想別的主意?”
林軒卻搖了搖頭,謝絕了月兒的好意同時微笑著向她分析︰
“放心,這怪物是尸嬰不假與元嬰相比,尸嬰的神識就要弱一些此其一,何況當初與我相斗之時,這家伙的法力幾乎消耗殆盡,接來被禁錮,更是不可能恢復,換句話說,如今非常虛弱,施以搜魂之法,我有七成的把握。”
“真的?”
“嗯。”林軒點了點頭,隨即也再多說,袖袍一拂,那盒蓋已然打開,尸嬰有氣無力的躺在里面。
看見林軒,他的目光中滿是怨毒,身形一動,想要逃脫,林軒哪有可能讓如意了,伸一點,一片光霞從指間飛掠出來,將其包裹在里面。
尸嬰拼命掙扎,可他的法力已然耗盡,很快就被禁錮得動彈不得,林軒嘴角邊流露出一絲譏嘲之色,雙變幻了幾道法訣,口中也念念有詞,施展起搜魂之術……
尸嬰的表情痛苦無比,小小的身軀不停的顫抖,而林軒的情形也好不到哪兒去,雖說對方已接近油盡燈枯,可尸嬰畢竟是不得了的怪物。
很快,一盞茶的時間過去了。
林軒抬起頭,額頭上布滿了汗珠,臉色也青白交替,但表情卻露出了幾分欣喜,月兒見了,自然是大大的松了一口氣。
“少爺,有結果?”
“嗯。”
林軒沒有多說,直接化為一道遁光就飛向了遠處,中途,又七彎八拐的不停變換方向,月兒看得眼都花了,但林軒卻顯得胸有成竹。
與此同時,龜妖與苦大師依舊被困于密道中的禁制。
他們先是突破了那層光幕,接著又遇見了七八頭有著凝丹期修為的傀儡,將對方砸了個稀巴爛以後,又被一莫名其妙的上古陣法困在了其中。
雖然那陣法也不算是特別厲害的樣子,並不能對兩人的生命造成絲毫的威脅,但至少,困一段時間沒有絲毫的問題。
兩個老怪物心中的郁悶可想而知,只能一邊用各種秘術法寶攻擊,一邊破口大罵。
……
而林軒則全力趕路,約半個時辰後,終于來到了一座孤峰的腳。
此山高約千丈,陡峭異常,林軒則放出神識,細細打量。
“沒錯,就是這里。”
“少爺,你是說能夠從這里出去?”
“嗯,不錯。”林軒將目光收回來了︰“昔日玉玄宗的掌門的洞府,就在此處。”
“這個地方的靈氣,確實比其他地方要濃郁一些,不過那又如何,我們該怎麼出去呢?”月兒有些好奇的說。
“別急,一會兒就知道了。”
林軒化為一道遁光,飛向了山上,在半山腰的地方,颯然停了來,在他的面前,是一陡峭的山壁。
山壁上,爬滿了無數的蔓藤,看上去,綠色晃花了人眼。
林軒張開口,從嘴里噴出一道劍光,颯然放大變長,化為了一道藍色的匹練,狠狠的斬在山壁之上。
轟!
碎石飛舞,一個直徑丈許的大洞出現了,林軒身形一晃,飛入其中,這是一廢棄的洞府。
然而與普通修士洞府的簡陋不同,里面的布置別具一格。
林軒用神識飛快的搜索,可惜並沒有現什麼有價值的東東,然而他的臉上卻未露出任何失望之色,嘴角邊反而勾勒出一絲笑容。
穿過幾個石洞,一間巨大的廳堂出現在眼簾里了。
在廳堂的中央,有一座體性的石台,石台上面,有一個簡陋的傳送陣。
林軒心中大喜,正欲上去,突然,像是感覺到什麼,渾身一顫,臉上變得蒼白無血起來。
第四卷 七星島 第五百九十八章 紅綾立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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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來吧,道友藏頭露尾,隱于一旁,難道是想要做那嗎?”林軒一邊說,一邊緩緩的轉過身體,盯像左側某空無一人的地方,目光之中,充滿了寒意。$-$
“哼,閣下年紀輕輕,神識倒也不弱,居然能夠現本仙子的行蹤,看來我還是小瞧你了。”一嬌柔悅耳的聲音傳入耳朵,明明十分動听,可不知為何,林軒卻感覺非常的不舒服。
隨即那個地方的空氣如同水波般晃動起來,一美貌如花的少女映入了眼簾。
此女不過雙十年紀,身穿紅衣,膚白如玉,渾身上下,透著一股鐘靈之氣,尤其是那雙眼楮,更是靈動有神,好一位氣質與美貌並存的女子。
秀色可餐,然而林軒的表情卻一下子凝重了起來,臉色甚至有些白。
元嬰期老怪!
而且還是中期峰的修為。
此女就這麼亭亭玉立的在面前,連一根指頭都不曾動彈,可那靈壓,卻已撲面而來。
林軒只覺腦“嗡”的一下,就像在神識里被人狠狠打了一拳,頭痛欲裂,他心中大凜,忙深深的吸了口氣,法力運轉,抱元守一,不適的感覺才漸漸退去。
敵!
林軒瞬間就做出了判。
他然僅僅是凝丹期地修為。但際遇奇特。與元嬰期老怪狹路相逢早已不是第一次了。
就說剛剛。還與一人一妖交過手。
那人類修士暫且不說妖可是貨真價實地化形中期神通。與此女應該是相差仿佛。然而壓力卻根本就不可同日而語。
更加古怪地是。此女林軒明沒有見過。但不知為何。卻莫名其妙地有點眼熟。
林軒不由得眉頭一挑。苦苦思索。
突然,一道靈光在腦海里閃現。
林軒想了起來。
紅綾仙子!
剛才他為了尋找從這里出去的主意,曾經施展秘術,強行對尸嬰的記憶進行搜索。
里面似乎有此女的一點信息。
雖然不是刻意找尋以僅僅閃現了一些碎片林軒將其串聯起來,臉色也開始白。
此女也是玉玄宗的古修,而且是最為核心的人物,雖然不是後期的大修士,但也是非常重要的長老之一。
不過讓林軒倏然心驚的還不是這些。
而是此女在玉玄宗的那場內亂之時曾經膽大包天,出手偷襲玉玄宗掌門……那可是離合期的修士。
雖然肉身被毀嬰也被冰封了起來,但其能夠僥幸不死,就可以看去她的神通是多麼的厲害。
對方既是玉玄宗長老,怪不得能夠知道這個地方,能夠先一步到此隱藏。
林軒想通了前因後果,心中固然是有一些畏懼惶恐表面上,依舊竭力保持著鎮定。
這種事情是形勢險惡,越不能慌麼多大風大浪自己都闖過來了,絕不能隕落于這個地方。
當然臉乃是下策,先探一探對方的口風再說。
念及至此,林軒體內的法寶顫動不止,已然蓄勢,但臉上,卻擠出了一點笑容︰“晚輩見過仙子。”
紅綾嘴角微微上翹,臉上露出一絲玩味之色,有意思,她倒是真的有點佩服這個少年的心智。
若是換一位凝丹期修士,或渾身顫抖,下跪求饒,或咬牙拼命,卻伺機想要逃跑。
這是兩種最為正常的反應,卻都十分愚蠢。
而這個少年沒有,在自己的靈壓下,依舊保持著冷靜。
是可造之材啊!
假以時日,成就必定非常。
可惜命不好。
紅綾並沒有與他多說什麼,既然拿了我玉玄宗的寶物,那就注定要死了。
女修的眼中閃過一縷厲色,輕輕嘆了口氣,玉手一拂。
她的動作柔媚到了極處,就仿佛是跳舞,然而衣袖揮動間,卻有一道精純的靈力被釋放出來。
那是一片粉紅色的霞霧!
霧氣不多,卻仿佛活物,如同有生命一般的蠕動著,接著,一只尺許長的靈鳥從霧氣里面躍升而出,仰頭出一聲鳴叫,雙目中閃爍著紅光,向著林軒飛撲而上。
咋一看,此攻擊並不起眼。
然而林軒表情卻凝重到了極點。
伸出手來,在儲物袋上一拍,飄雲落雪劍隨之飛了起來,化為一頭七八丈的冰蛟,與靈鳥轟然相撞。
兩的體積根本就成比例,如果光從視覺上分析,靈鳥一個照面就應該被蛟龍吞噬掉。
然而結果卻完全不一樣。
冰蛟確實張大了嘴巴,然而靈鳥卻不是被吞,而是自己鑽進了的肚子頭。
林軒眉頭一皺,這贏得也太輕松,接著就暗叫不好,只見冰蛟的表面,突然出現了一道紅線,先是淺淺的一點,接著就變深變大了起來,在整個冰蛟的身體上面擴散,如一團妖異的火焰般,熊熊燃燒了起來。
飄雲落雪劍頓時靈性大失了起來。
林軒臉色一白,這雖然不是他的本命法寶,但自然也不願意如此輕易的就被毀掉。
雙手一掐訣,冰蛟頓時縮小,化為一道藍光,飛回到了手上。
紅綾淺淺一笑,倒也沒有糾纏不放,神念微吐,就從劍身的表面飛射出一道紅光,還原成靈鳥,懸浮在她的頭頂上。
“道友不需白費力氣了,就憑你的這點神通,如何能夠與本仙子相抗,我倒有一個建議,不知道你願听否?”
林軒表情陰晴不定,看著手中的三尺青鋒,飄雲落雪劍雖然不能說是什麼頂尖之物,但也是一威力不小的古寶了。
自己一直用得得心應手,有如神助,然而這一回……
劍身上到處布滿了斑痕,甚至有不少地方殘破,有沒有搞錯,對方隨手一擊,就毀了自己的寶物?
然而林軒卻顧不上心疼,更多的還是惶恐,盛名之下無虛士,怪不得那尸嬰如此忌憚紅綾仙子,對方的神通之強,還遠在自己想象之上。
見她沒有接著出手,林軒略略感到有些意外,吸了口氣,將有些害怕的心情平復下去︰“什麼建議,仙子請說就是。”
雖然明知對方一擊之後停手,目的在于立威,所提條件必然苛刻,但林軒兩相權衡之下,也不希望與她硬踫,先听一听再說,反正答不答應自己還可以斟酌之後選擇。
第四卷 七星島 第五百九十九章 噬神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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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單,道友將取自玉玄宗的寶物交出,並自裁仙子自然會放你的魂魄輪回,否則後果何,我不說你也清楚。”紅綾用手理了理秀發,表情嬌柔,然而從檀口中吐出來的話,卻讓人渾身直起雞皮疙瘩。
林軒眉頭一挑,眼中隱隱現出怒色,隨後,又強行將其壓下︰“仙子這話,不嫌太過苛刻了嗎?”
“苛刻?”紅綾的臉上毫無異色︰“與魂飛魄散相比,本仙子已是十分的仁慈,出來混,債總是要還的,既然拿了我玉玄宗的寶物,又怎麼能不付出一點代價?”
林軒默然,沒有再討價還價,修仙界弱肉強食,說什麼是白搭。
“我數到三,道友若還舍不得這具臭皮囊,我就出手相幫。﹞”
“好吧!”
林軒嘆了口氣,臉上滿是絕望之意,顯然心灰意冷,選擇了屈服︰“再下認栽了,不過還有一個提議,仙子可否願意听我一敘。”
“行,你說。”
如果對方真的答應立刻自裁,紅綾反倒感覺有些奇怪,人都有奇,也想听听事情都到了這一步,這人難道還回天有術?
反正對方是跑不出自己手掌心的,倒也不怕他耍滑頭。
“寶物晚輩願意交出,不過還請仙子放再下一條生路。”
“這不行,本仙子要你的命,乃是你的榮幸,豈容你討價還價什麼。﹞”
林軒無語,這話也太不講道理,不過誰讓紅綾有著元嬰中期的實力。
“仙子誤會了,再下願意讓種下禁神術,這樣的條件不知道是否滿意?”
禁神術,顧名思義,類似于主僕血契,只不過施展起來要更加簡單方便一些,常見于高階修士。
紅綾仙子听了,倒沒有馬上反駁,俏臉上露出一絲沉吟之色,不過眸底深處,隱隱流露出了輕視。
原本她還看這小子,沒想到也是一樣的貪生怕死。︰﹞
情願做自己的奴隸,也不願選擇兵解。
仙道,本為長生,可執著于此,反而磨滅了修士們的骨氣。
林軒一臉害怕之色,似乎生怕對方不同意似的,其實暗地里,卻觀察著紅綾的一舉一動,連最細微的神態不曾放過。
短短的數秒鐘,卻是無比的長久。
終于,紅綾緩緩的開口︰“既然願意受制于本仙子,那我就放你一條生路,不過被種下禁神術的後果,你可想好了?”
“但求饒我一命,晚輩終生,願供仙子驅策。”林軒臉上滿是獻媚之色。
紅綾點了點頭,不再累贅多言了,伸出玉手,十指嫩若春蔥,各捏了道法印,隨即,林軒就感覺一股磅礡的神識,從四面八方,籠罩住自己。﹞
“月兒,動手!”
林軒全神貫注,在對方神識合圍的一刻,突然一聲大喝。
紅綾一驚,忙想將神識收回,可已經來不及了,林軒的神識海里,突然出現了個漩渦,將的神識往里面拼命拉扯。
“怎麼……”
紅綾臉上露出不可置信之色,這是噬神術?
所謂噬神術,就是吞噬對方的神識,乃是一種非常霸道的魔功。
然而這種秘法雖然歹毒,危險也是可想而知的,果對方的神識更為強大,那麼施術者就會受到反噬。﹞
輕者變成白痴,重者失去意識。
紅綾也是非常聰慧的女子,不是對林軒沒有防備,而是萬萬沒有想到對方會采用這樣的方式。
使用噬神術,他豈不是活膩了,找死?
要知道,自己可是元嬰中期的修士,神識之強,哪是他可以相比?
林軒當然不是傻瓜,這麼做自然有自己的道理啊!
一來,由于藍色星海的提純鍛煉,他的神識遠超同階修士,雖然無法與元嬰中期的老怪相比,與初期修士,卻也相差仿佛。︰﹞
二來,由于主僕血契的緣故,自己和月兒修煉的又是同一種魔功,所以兩人的神識,可以完全疊加。
換句話說,林軒是在以二敵一,和月兒的神識合力,對付紅綾仙子。
當然,即使這樣,也非常危險。
不過林軒使用的,也不是真正的噬神術,而是稍微做了那麼一點保留,自之明還是有,林軒根本就沒有想過要吞噬紅綾仙子的神識,需要的,僅僅是她一瞬間的失神,並露出空隙。
這樣自己就有機可趁了。
于林軒要動手,所以噬神術也主要是由月兒操控。
目的達到了,林軒不會將不容易爭取來的機會放過,伸出手來,在後腦一拍,九天明月環頓時被祭了起來。
銀光閃閃,林軒一手抓住一個,法力注入,隨後輕輕揮舞,無數的環影頓時浮現,海潮怒濤般的像對手洶涌而來。
紅綾仙子的臉上浮現出一層煞氣,雖然失去先機,頭痛欲裂,畢竟有著不俗的修為。
當然,對攻有些勉強,自保卻綽綽有余。
一部分神識繼續與月兒相持,剩下來的,則操縱一方錦帕,那錦帕僅有巴掌大,上面繡著幾朵小花,呼的一下迎風變大,一面布盾般,擋在了自己的面前。
接著環影如山,轟然而至。
靈光閃爍,里面隱隱夾雜著紅綾仙子的嬌叱。
此可以說驚怒交集,原本她被林軒算計了次,可氣歸氣,其實卻也不是太在意,以為憑這樣的小聰明,就可以打倒自己?
佩服這小子的勇氣,不過他卻是做了件極其愚蠢的事。
惹怒自己,他會後悔地。
原本紅綾仙子還想著先擋下這一波攻擊,收回神識,接著再慢慢炮制這小子。
哪知道九天明月環的威力,遠非飄雲落雪劍可比,自己的錦帕,竟漸漸有支撐不住的趨勢。
可惡!
紅綾仙子心中大怒,而這時,月兒也到極限了,果再繼續堅持,那神識受損的會是自己。
月兒被迫放棄了噬神術,紅綾趁機將神識回收,沒有了後顧之憂,她渾身的法力沛然而出,一下子將環影擋住。
畢竟法寶威力何,也與使用者的法力有著莫大的關系。
抬起頭,卻見林軒化為一道遁光,飛向石台上傳送陣的方向。(閱!﹞
第六百章 時間之爭-
- 想走? 紅綾嬌美的面同上浮現出一層殺氣,顯然心中一是憤怒以及,抬起頭,玉手點出,一小巧的玉環被她祭了起來。 造型古朴,看上去就像女子隨身佩戴的手鐲,可怕的靈壓隨之像波紋一樣的蕩漾開來。 林軒的瞳孔威威收縮,臉上閃過一絲駭然之色,想也不想,左手翻動,一張符箓已由衣袖滑落到掌心之中。 此符紅光閃閃,靈氣盎然,符箓表面,繪制著一柄寸許長的小劍。 符寶! 林軒將法力注入里面,此寶頓時無風自燃,那柄小劍也若隱若現。紅綾仙子見了,臉色大變。 “這是掌門師伯的天元劍,你從何處得來?” 林軒哪有回答他的時間,張開口,噴出一道精血,同時一掐訣,此劍開始微微的震顫。 一道一道的劍光從上面分離出來。 “去” 林軒一聲輕喝,那些劍光頓時有如狂風缽盂,向著紅綾仙子狂狷而去。 區區一凝丹期修士,紅綾自燃是不放在眼里,然而掌門師伯的天元劍她哪敢有半分輕視,及時符寶僅能發揮出此劍威能的五分之一。 畢竟那是由離合期修士親自煉制。 此刻她已忙不著殺敵,首先鞏固自己的防御。 紅綾沖著玉指環一點,此寶滴溜溜的開始旋轉,靈光蕩漾,無數的細絲從上面分離。 疾! 紅綾雙手變幻不已,霎那間,竟仿佛千手觀音,同時捏起了無數的法印。 那些細絲在半空中穿梭,一塊紅色的菱形盾牌漸漸現形。 而這僅僅是開始,接著又是一面。 頃刻之間,就在她的面前不瞎了十八面紅光耀眼的光盾來。 次神通的威力非同小可,當初連血魂大法也擋住,而那時候紅綾才剛剛奪舍成功,形體尚未穩固。 不過面對天元劍符寶此女已久不敢有半點的輕忽,除了次神通,將那錦帕也祭了起來,將她渾身包裹。 這中間的過程看似繁復,其實僅僅一瞬間就完成了。 青黃二色劍光已然劈上。 前面几道被關盾擋住,然而隨著數量的增多,此盾顯然不堪重負,刺啦一聲化為無數的碎片了。 不過第二面又當在了前面。 而紅綾也沒有坐視不管,雙手不停變換,形成新的盾牌,與此同時,更多的劍光,也從符寶中涌現出來。 一時之間,雙方倒成了拼斗法力。只不過是符寶的威能與紅綾相抵。 “月兒,快” 乘此時間,林軒想小丫頭發出了神念,月兒身形一閃,已經出現在了林軒的旁邊。 剛才被噬神朮暗算之時,紅綾就已經知道對方不止一人,卻萬萬沒有想到在這少年的身體里,居然還藏著一個凝丹期的鬼寵、 紅綾看了月兒一眼,目光中毫不掩飾的流露出恨意,她倒不怕對方來夾擊自己,只要熬過這第一波供給,后面就可以將兩人抽魂扒皮。 可惜月兒得到林軒的授意,哪有絲毫參與圍攻之意,林軒雖然神通不弱,又有符寶在手,但自知之明還是有。 若僅僅是元嬰初期的修士,自己全力相拼,胜負如何,倒也難說,但眼前的女修,可是中期頂峰修為了。 自己靠著符寶,短時間內將其壓制並不難,但時間一旦拖長,則沒有半點胜算,畢竟符寶中的威能用一點就少一點,遲早會消耗完。 既然取胜無望,那麼剩下的一條路,就是逃。 月兒身形一晃,化為一道幽光,已經來到了那石台之上。 紅綾倒也不傻,見到次女鬼的動作,對于林軒心中的打算,自然史一清二楚,想逃?哪有這麼輕松? 在自己面前,根本就是白日做夢! 一聲冷哼,那懸浮在半空中的玉鐲一下子靈光大盛。 此寶攻防一體,她正想催動其威能。與符寶硬碰,無論如何,也要組織對方逃跑的美夢、 眼見那些靈光在半空中成型,幻化出一頭頭猙獰的妖獸,林軒心中一動,對方的反應,他早想到了。 現在能否拖延,關鍵就在于自己能不再為月兒爭取到啟動傳送陣的時間。 符寶的威能自然史無與倫比,但操縱它,也耗去了林軒的全部神識與法力。咬了咬牙,林軒強行施展起玄魔真經中祕法。 所謂魔修,本就取巧,作為其中的頂尖功法,自然有短時間內提升修為的祕書,林軒又從怀中取出一粒葯丸,僅有小指尖那麼大一點,然而一股辛辣的氣味卻扑面而來。 這粒斑鳩丸斌不是林軒自己煉的。二十以前偶然宰了一個修魔者所得。服下之后,可以瞬間讓消耗的法力恢復。當然,后患也是极大,不過此時此刻,林軒自然顧不得。 一口吞下,磅礡的熱力瞬間充滿了整個丹田,法力不能說瞬間補滿,但确實飛快的恢復了起來。 林軒吸了口氣,將其源源不絕的注入到身前的符寶里,那小劍嗡嗡不止,分離出的劍光几乎比剛才快了近一倍還多。 一半繼續向光盾斬去,剩下的,則與那玉鐲幻化出來的眾多靈獸撞在一起。 但元嬰中期的修飾豈容小視。即便如此,林軒仍然感覺到巨大的壓力。不得以,他只好強行分出一部分神識,將九天明月環祭起,銀光之中,又飛出了几頭火龍與冰蛟,這樣一來,才總算勉強又占到了上風。 紅綾仙子又惊又怒,她做夢也不曾想以區區凝丹期修士真的能夠將自己困住,而乘著這個空隙,月兒已經到了傳送陣上了。 由于被林軒拉著一起研究璇璣心得,對于陣法,這丫頭也是了解頗多,略一檢查,就發現此陣完好無損。月兒松了口氣,假諾並不能用,或者需要修復,拿自己叫和少爺可就慘了。 她也知道耽擱不得,馬上深處兩只小手,不停揮動,同時一口精氣噴到法陣之中。 此陣頓時嗚嗚嗚鳴響並且多出了一道黃芒。 “少爺,好了” “嗯” 林軒收到月兒的信號,心中大喜,可惜想要脫身也並不容易,紅綾剛才沒能阻止,但此刻至少要將著可惡的少年纏住,最多讓那陰魂少女一人逃脫。
林軒落下遁光以後,興沖沖的走了進去,他並沒有隱藏修為的意思,這裡是六級島嶼,高手如雲,凝丹後期修士數量雖不能說很多,但至少走在路上,也不會絲毫引人注意的,何況林軒本就面貌普通,屬於丟進人堆就很容易被遺忘的那種。 這座坊市規模不算大,陳設佈置也頗為簡單樸素,但來來往往的修士很多,人氣十足,看來不是附近有什麼了不起的大勢力,就是地處交通要道了。 既然來到了這裡,林軒倒也不急,任那幾個老怪物的本領通天徹地,也不可能追尋至此,自己打可以慢慢逛了。 林軒在坊市中穿梭,尋找出售消息的店舖,然而也不知道是不是今日運氣不好,一盞茶後,居然仍無所獲,心中正感到有些煩躁,突然眉頭一挑,停下了腳步,此刻他正處於一條較為偏僻的小道,人煙稀少。 「閣下跟蹤了鄙人這麼久,可是想要意圖不軌麼?」林軒回過頭,盯住某空無一人的地方,語氣森然的說道。 「前輩誤會了,晚輩確實有些鬼鬼祟祟,但卻絕無歹意,反而想要送給前輩一份大禮。」一有些沙啞的聲音響起,那空無一人的地方青光一閃,現出了一個人來。 林軒眼睛一瞇,表情木然的望了過去。這是一名中年修士,身材結實,然而神情語調卻頗有幾分狡猾的樣子,修為不高不低,築基中期的樣子。 若是一般人,見到這中年修士游離不定的表情,肯定會大起忌憚之心,但林軒卻反而鬆了口氣,這種人,就相當於世俗界的無賴騙子,成不了大器,自然也不可能與那幾個老怪物有什麼關係。 心中這樣想著,但表面上,林軒依舊是一副冷漠的表情。 「大禮?且說來聽聽,若是戲弄本人,後果你應該心裡有數……」 林軒話音未落,一股驚人的靈壓就已瀰散而出,那人躲無可躲,感覺就像是青蛙被毒蛇盯住,連動一根手指都變得困難無比了。 好在這種感覺轉瞬即逝,他也知道對方i威的意思,心中驚怕不已,但卻勉強保持著鎮定,忙道:「前輩多慮了,晚輩哪敢有絲毫的謊言,確實是要送一份大禮……」 「少囉嗦,講重點。」 「是。」見林軒臉上露出不耐的表情,中年修士不敢再廢話連篇:「晚輩觀前輩遠道而來,不知道可有興趣參加一會兒的秘市拍賣?」 秘市拍賣? 林軒聽了表情頓時和緩,眾所周知,修仙者交換購買物品的地點名為坊市,可一些真正稀罕的物品又豈會拿到大庭廣眾,置於店舖之中,往往都是由一些大勢力秘密進行拍賣了。(web用戶請登陸下載TXT格式小說,手機用戶登陸w 而與坊市不同,這種秘市的拍賣會並非人人都可以參加的,需要財大氣粗,而修仙者的身家一般是與修為成正比,換句話說,能夠進入其中的都是高階修士,林軒以前倒也參加過幾次,雖不能說大開眼界,但裡面的東西確實不凡,此刻聽這人一說,心裡倒也真的活泛了起來。 初到貴地,倒也不妨前去長長見識。 想到這裡,他的表情和緩了下來,隨手丟給對方兩塊中品晶石:「原來有這等好事,那就請閣下在前面帶路辛苦。」 「呵呵,前輩客氣了。」中年修士見林軒出手闊綽,心中自是大喜,拉來這麼一位財神爺,如果他在秘市之中拍下什麼寶物,事後自己也會有不少提成的好處,故而越發的恭敬起來了。如小廝奴僕般得在前邊引路,帶著林軒左彎右拐的向坊市某一偏僻之處走去了。 「在下名叫張峰,雖僅僅是一名散修,但卻也是這旋崆島上土生土長的,前輩遠道而來,若是想要問些什麼,在下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這中年修士雖然一副油腔滑調的樣子,但也頗懂得察言觀色,突然如此這般的說。 林軒有些意外,目光中流露出一絲讚許,對方既然先開了口,他哪裡還會客氣:「既然如此,有勞道友,只有講得詳細,在下自然會付你報酬。」 對這種華浮小人,不需要多用什麼心計,直接開門見山的誘之以利。 張峰聽了,果然滿臉欣喜,搓著手道:「大人想要瞭解什麼,儘管明說。」 「嗯,與這旋崆島有關的消息,你都講一講,這島有多大,上面又有哪些主要勢力?」 張峰聽了整個問題,臉上露出一絲愕然的情緒,敢情這位前輩什麼都不知道,就兩眼一抹黑的來到了這裡? 難道他是在其他什麼地方犯了什麼事情,被追殺至此? 或許是歪打正著,這個傢伙居然還真猜對了。 雖然心中疑惑,但他自然也不會真去傻傻的打聽什麼,修仙界本就腥風血雨,到處都免不了殺戮,所謂禍從口出,萬一引起誤會自己弄不好會被這年輕的前輩滅口。 念及至此,他不由得出了一身冷汗,忙將雜念拋到九霄雲外,老老實實的解釋了起來:「呵呵,前輩想瞭解這個,那還真是問對人了,旋崆島有多大不好說,不過六級島嶼自然是非同小可,光是凡人聚居的城池就有大小七十二座,除此以外,還有兩座全是修士的城池……」 林軒聽了,聳然動容,七十二座城池,幽州也不過如此,這還不過是區區一六級島而已,那七星島豈不是…… 既然城池如此之多,恐怕面積也不小了。 「那此城又有些什麼大勢力?」 「宗門家族不計其數,一時半會兒很難說得清楚,但最大的卻有兩個,浩然宗與魔幽門,雙強並立,共同執掌著這座六級的島嶼。」 又是正邪並立,林軒嘴角邊流露出一絲笑意,修仙界的好人壞人,其實很難說得清楚,所謂正魔,根本就是以修煉的功法來劃分的,魔幽門,一聽就心知肚明,「這浩然宗,可是正道的門派麼?」 「不,前輩錯了,這浩然宗,可不是出自道家,而是儒門的修仙者啊!」張峰嘴角邊露出一絲笑容,神情古怪的開口。
儒門? 林軒是真的有些驚訝了。 世人修仙,只為長生而已,仙道自古就有,傳承了不知多少歲月,流派更是開枝散葉。 佛、道、儒、魔數量眾多,不一而足。 除此之外,還有一些異族的修仙者,比如說墨月族的巫師,魁元族的靈士,甚至已經滅絕了的流派,如今早已不為人所知。 林軒昔日在幽州之時,除了奎陰山脈的一番奇遇,平時所接觸的修士,除了魔道中人,就是道家的正道修士。 至於儒門,在那裡早已沒落,聽說他們的功法,頗有獨到之處,念及至此,林軒臉上不動聲色,心中卻頗有那麼幾分感興趣了。 隨後林軒又從這張峰口裡,瞭解到不少有用的信息,原來這旋崆島上,有一條橫貫東西的大河,將此島一分為二,兩邊的面積差不多,浩然宗與魔幽門也就以此河為界,對峙了近萬年的歲月。 而自己如今所在的這座坊市,也是魔幽門的產業之一,屬於魔道的勢力。 至於靈脈,旋崆島上自然也有不少,但基本上已被各大勢力瓜分完畢。 林軒表情淡淡的聽著,但卻將這些信息一一牢記在心裡。 又走了約有一刻鐘,張峰將林軒帶進了一座石屋。 石屋裡陳設普通,跟旁邊的店舖沒有什麼不同,但張峰顯然是熟客,沖掌櫃使了一個眼色。掌櫃會意,點了點頭,立刻就有一身穿青衣的小廝,將林軒領到了後院裡。 院子裡有兩棵蒼翠的青松,除此以外,別無他物,但林軒的神識遠勝同階修士,又曾研究過璇璣心得,一眼就看出,這裡被高人施以過幻術。 果然,那小廝從懷中取出一張符紙,口中唸唸有詞,隨後一點指,將那符紙祭了出去,化為一道青色的火焰,沒入到了兩顆松樹之間。 一團靈光爆裂開來,隨後前面的空氣一陣扭曲,一條小路莫名其妙的出現在了視線裡。 這法術雖然神奇,但以林軒的修為,自然並不放在眼裡,臉上表情無驚無喜,隨著那小廝走了過去。 很快一片開闊的空地映入了眼簾裡,四周則是濃濃的霧氣,林軒將神識放出,居然也無法看清周圍的景物,不用說,被人佈置有陣法了。 林軒心中一凜,但也不敢造次,畢竟能夠舉辦秘市拍賣會的,都是頗有根基的勢力,如今他是想要找地方閉關修行,自然不願意張揚找來禍事。 這塊空地面積不小,約有百餘丈的樣子,稀稀疏疏的站有三四十名修士,人數雖然不多,但居然沒有一名低階修仙者,修為最低的,也有凝丹初期了,甚至還有幾名大圓滿境界的老傢伙。 林軒的臉上不由得露出一絲凝重之色,而將他帶到此處以後,那青衣小廝就原路返回了。 林軒的到來,也引起了不少有心人的注意,並非他修為有多麼了不起,而是太年輕了,要知道,有駐顏功效,又適合男修的功法可是鳳毛麟角。 不過這些人很快就收回了目光,無他,除了過分年輕外,從表面上看,林軒實在太過平常。 這麼多高階修士匯聚於此,然而地上居然沒有一把椅子,只是在空地前方,有一座丈許長的石桌,而且同樣簡陋非常。 但林軒不僅沒有輕視,戒意反而越發的往上提。 又等了小半個時辰,陸陸續續又來了幾位高階修士。 正當林軒略微感到有些煩躁之時,一個穿著短衫的大漢走到了那座石桌的前面,抱了抱拳:「讓諸位同道久等了,拍賣會現在正式開始。」 「等等,老夫都沒有到,這拍賣會如此急著幹什麼?」 一有些渾厚的聲音響起,裡面竟隱隱帶有幾分嘲弄之意,眾人一呆,好大的口氣,不由得轉頭向那聲音的發出地望了過去。 只見從那霧氣之中,緩緩的走來了一個胖子,憨態可掬,身材更是可笑之極,身高五尺,可那腰圍恐怕得有八尺,雖說胖不是他的錯,但胖得這麼不成比例未免有些太過古怪了。 林軒也算是見多識廣了,可看了此人,臉上也不由得露出古怪之色,然而下一刻,表情卻變得十分嚴肅。 俗話說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這個胖子身材可笑,然而修為卻壓倒群雄,居然是一元嬰期的老怪物。 「渾圓老祖。」 「居然是渾圓那老怪物,他怎麼也來這拍賣會了?」 林軒是人生地不熟,但這滿屋高手之中,自然不乏見多識廣者,起初聽了這老怪物的名號,林軒還被嚇了一大跳,怎麼與奎陰山脈中那墨月族大長老一模一樣,但後來仔細傾聽,才發現此渾圓與彼混元是完全兩樣。 當著這老怪物的面,眾人顧忌頗多,自然不敢胡亂議論他什麼,但從些微言語裡,林軒也瞭解到一些信息,此人修為雖高,卻不屬於任何一方勢力,乃是一介散修而已,平時笑容可掬,但行事卻毒辣以極,有著笑面虎的美譽。 笑面虎,林軒在心中咀嚼了兩遍,就一笑置之,他再凶名在外,也與自己沒有多大的關聯。 其他人也都收回了目光,唯恐被這老怪物盯上。 要知道元嬰修士實有通天徹地的神通,就算是一介散修,也絕沒有任何勢力敢輕視。 「原來是渾圓前輩光臨鄙市,實令此地蓬蓽生輝。」那主持拍賣的大漢看了一眼這凶名在外的老怪,表情頗為古怪,似驚訝,似不滿,但表面上卻不敢有絲毫的流露出來。 「沒什麼,老夫也不過是一名普通的顧客,你不用多加理會,主持好拍賣就行了。」渾圓老祖表情和善的說。 「是,謝謝老祖。」大漢可沒有感到絲毫的輕鬆,這個老怪物外號笑面虎,翻臉之快猶如翻書,前一刻還是慈祥老者,後一刻就可以屠戮別人滿屋。 雖說這秘市是魔幽門開設,但萬一老傢伙頭腦發熱…… 畢竟很多元嬰期老怪都是喜怒無常的,雖然心中這樣想,但他也只有硬起頭皮,開始主持起拍賣會來了。 大漢伸出手來,在儲物袋上一拍,前面的石桌上,頓時多出了一對火紅色的彎鉤來,靈光閃閃,一看就頗為不凡。 「這對火龍鉤乃天外隕鐵所鑄,加入各種珍奇火屬性材料二十一種,尚未認主,各位道友買回去以後,稍加祭煉,就可以使用。」大漢一邊說,一邊向彎鉤中注入法力,一陣龍吟之後,此寶幻化成了兩條尺許大小的迷你蛟龍在空中吞雲吐霧,大漢則面無表情的開口了:「底價三萬晶石,各位道友競拍可以開始。」 「我出三萬一。」 「我出三萬二。」 「我出三萬七。」…… 寶物林軒並不或缺,但以他的眼力,也看出這吳鉤確實品的東西,一般說來,這拍賣會都是越到後面,才越珍貴,這才剛開始,就有品質不低的法寶出世,後面果然值得期待啊! 林軒正這樣想著,突然眉心一跳,有一種如芒在背的感覺,他偷偷向後瞟了一眼,卻與那笑面虎渾圓老祖的目光相觸。 對方的眼底,隱隱有一絲異芒閃過,但臉上卻露出了很是和善的笑容,林軒心中一陣發苦,但表面上,卻只好咧了咧嘴角,報以僵硬的笑容。 「難道這老怪物與那苦大師是一夥?」林軒心中暗暗分析,可又覺得這個猜測太離譜了些。 不過他雖鬱悶,倒也並不慌張,以他如今的神通,有月兒相助,加上離合期修士煉製的符寶,面對一元嬰初期修士,未始沒有一拼之力。 林軒卻不知道,此刻渾圓老祖也在嘀咕,這小子好高的警惕,居然注意到了自己。 兩人心中各懷鬼胎,不過拍賣會卻依舊繼續。 和林軒的猜想相同,後面的東西一樣賽過一樣,在場的全是高階修士,雖不能說每一個都財大氣粗,但也鮮有人囊中羞澀,爭奪自然是非常的火爆了。 平心來說,後面的某株靈草連林軒也為之心動,不過想想還是放棄了,並非他吝嗇懷中的晶石,而是不知那笑面虎關注自己是何用意,林軒還是決定低調一點了。 然而接下來的事情,卻大大出乎他的預計,眼看拍賣會已接近尾聲,那壯漢從儲物袋中取出最後一件事物。 居然是一幽藍色的令符。 這東西約有巴掌大小,藍幽幽的不知由什麼材料所鑄,造型古樸,正面刻著一大大的古魔。 「咦,這是魔幽門的長老令符。」 「他拿這東西出來幹什麼?」…… 一時間,眾修士議論紛紛,交頭接耳,臉上滿是疑惑,但林軒也注意到,有少數人喜動顏色,看向那令符的表情,更是充滿了貪婪之色。 林軒眉頭一挑,臉上露出了若有所思之色。 「大家都看見了,這是魔幽門的長老令符,乃是由門主親自頒布,拍下此寶者,即可成為本門的客卿長老,所有待遇供奉與其他長老一模一樣,底價二十萬晶石,價高者得之。」壯漢抬眼掃視了一眼身前,充滿誘惑的開口了。
林軒入仙道的時間也不短了。走南闖北,什麼稀奇古怪的東西沒有見過,可眼前這樁,卻真的讓他眼都直了。 有沒有搞錯,拍賣長老令符? 雖說在這秘市之中,理論上只要有足夠的晶石,什麼丹藥法寶,靈草符篆,甚至是上好的女修鼎爐,都不難買到,可自恆古開始,從沒聽說有將一大派的長老職位拿來拍賣…… 究竟是自己孤陋寡聞,不知異域風俗,還是另有什麼蹊蹺在裏頭。 林軒眉頭一挑,倒也不動聲色。卻暗自將周邊眾人的表情觀察著。 槍打出頭鳥,這時候裝傻充愣就好。 果不其然,除了極少數知情者以外。大部分人都對此事滿臉愕然,很快就有沉不住氣的開口問了起來: “柳二,此事是真是假,魔幽門長老那是何等榮耀,真的可以拿到此處競拍?” “就是,你小子不要誆騙我等。別花大價錢買了此事,不僅沒有絲毫用處,反而被魔幽門追殺,那可就太冤枉了。”…… 壯漢表情一滯,團團作了個揖:“諸位道友說笑了,想必大家也清楚。鄙市本就是魔幽門的產業,這令符貨真價實,且由門主親自許下。絕不會有絲毫作假。 這話一說,林軒發現不少人眼中的光芒變得炙熱,說來也是情有可原的,雖然在座的都是凝丹期修士,但魔幽門用是雄霸旋崆島的兩大勢力之一,他們想要加入或許不難。但充其量也不過任一執事,距離長老的殊榮遙不可及。 而如今不過是付出此許晶石,雖然這件事看起來荒誕了些,但魔幽門主既然親口許諾,想來也不會再做 那食言而肥的傻事了,要知道修仙者們雖然卑鄙無恥,但一派宗主,也得有起碼的信譽,如果公然毀諾,那可是得不償失。 想到這裏,眾人疑心盡去,貪婪之意大起,馬上有人高呼:“此物我要了。” 話音未落,已有人冷笑起來:“馬老三,你已是一門之主,還好意思在這裏搶魔幽門的長老之職麼,在下出二十一萬晶石。” 馬老三臉色不變,反唇相譏:“鄙人是太餘門之主又如何,剛才柳道友說的清楚,此物價高者得之,我出二十一萬又兩千晶石。” “哈哈,那雷某也湊一個趣。我出二十二萬晶石。”又一粗豪的聲音自東北角響起。 “我出二十三萬。”…… 叫價聲此起彼伏,林軒聽的是大為心動,二十幾萬晶石,這可不是一筆小數位,普通凝丹期修士窮其一身,也未必能賺下如此財物,看來這魔幽門的長老令符,果然非同小可,自己要不要將其拍下來呢? 林軒皺眉思索,並暗暗權衡起利弊。 壞處自然是引人注意,容易成為眾矢之的,不過現在似乎也沒有什麼好忌憚,反正自己已經被渾圓老祖 盯上了。還在乎幾個凝丹期修士麼? 至於好處,成為魔幽門長老。在這旋崆島上行事可就方便了許多,尋找靈脈應該也就不算難了,而且……雖不知那笑面虎對自己有什麼企圖。但肯定是沒安好心的,自己雖不怕他一元嬰初期的修士,但也不想與其動手,若是有了魔幽門長老身份掩護,對方會不會知難而退呢? 想到這裏,林軒大為意動,不管能否成功,對自己都沒有害處,雖然晶石有些心疼,不過以林軒的身家,卻也還是出得起。 既然拿定了主意,林軒自然不再遲疑,揚聲吐氣:“我出……三十萬晶石。” 他聲音不大,然而偏偏在場的每一個人,全都聽得清清楚楚,不少人,不由得露出吃驚之色,紛紛循聲望了過去。 三十萬晶石,那已足夠一中等門派年的開支,雖然此次參加拍賣會的修士,人人財大氣粗,但這個數額,也足以讓他們感到心驚了。 看著這貌不驚人的少年,人人心中嘀咕,林軒長相太平凡了,然而修為卻沒有人敢小看,凝丹後期的高手。 那令符自然是人人欲得,可突然冒出這麼一視晶石如糞土的主兒,許多人也不由得都打起了退堂鼓。更有一些老成持重者懷疑起來,這傢伙該不會是有什麼了不起的後臺…… 想到這裏,自然沒有人再與他競拍下去。 那石桌後面的壯漢也滿面驚喜。這令符賣出去的價值已經遠遠超過了他們的預期,不過按照秘市的規矩,他還是多口追問了一句:“有沒有人比這位道友出更多的晶石?” 問了兩遍鴉雀無聲,他正要拍板,一懶洋洋的聲音響了起來:“老夫出三十一萬。” 嘶……眾人倒吸了一口涼氣,倒不僅僅是為這天價數額的晶石,而是說話的居然是笑面虎渾圓老祖。 連那負責拍賣的壯漢也愣了一下:“前輩說笑了。” “怎麼,說好了此物價高者得,難道老夫就不能夠參與競拍麼?”渾圓老祖怪眼一翻,笑容凝固了下來。 “不……晚輩不是這個意思。”壯漢哭笑不得,連忙結結巴巴的解釋。 “不是就對了,還有道友出價比老夫更高麼?” 誰敢招惹這老怪物,眾修士的目光不由齊刷刷的望向剛才那個少年。那林軒臉上卻看不出喜怒,似乎也無意出價競拍下去了。 這樣一來塵埃落定,令符最終落入了渾圓老祖的手中。 雖有波瀾,但卻也一切順利,然而更多的疑竇卻留在人們的眼裏。 這魔幽門的長老之職固然尊榮。然而卻是對凝丹期修士來說。可這笑面虎是元嬰期的老怪物,如果他要加入魔幽門,對方高興都來不及,任個長老是輕而易舉。 換句話說,他根本就沒有必要花費那麼多晶石,這根本就是多此一舉。 這件事情有些詭異,一見拍賣會結束,人人自然都不願意在這裏多做停留,紛紛告辭而走,偌大的會場,一會兒就人去樓空。 林軒自己也隨眾人而出,他的臉色看不出喜怒,沒有繼續在坊市待下去了,而是化為一道遁光,消失在天邊的方向。
“少爺,有人跟著我們。” “嗯,我知道。” 林軒神色有些陰沉,說來也難怪他鬱悶,在玉玄宗的時候,費盡千辛萬苦,好不容易才從三個老怪物的手裏逃脫,這才剛剛來到旋崆島,怎麼又莫名其妙的被笑面虎盯上? 林軒固然並不怕,可也不希望再這樣繼續逃亡。 如今他最希望的是尋找到靈氣充足的地方,閉關個二三十年,看能否有結嬰成功的希望。 可不知是否前世造了什麼孽,自從踏入仙道以來,他總是麻煩不斷。 林軒嘴角邊露出一絲譏嘲,正想著是否施展什麼秘術擺脫對方,後面靈光一閃,一道黃芒出現,對方竟不再隱藏行跡,就這樣迅捷以極的追了過去。 見了這般情形,林軒也不由得一驚,臉上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隨即他遁光一緩,停了下來。 “少爺,你這是幹嘛,我們不逃了嗎?” “逃,為什麼要逃?”林軒眉宇間佈滿了陰霾,但神色間卻十分冷靜:“看對方這架勢,大有不達目的決不甘休的意思,既然如此,我又何必再逃下去,乾脆就在這裏等著,看看這位渾圓老祖意欲如何。” “可……可對方畢竟是元嬰期的老怪物。”月兒呐呐的開口說。 “那又如何,不要把少爺我逼急了,兔子毛了可也會咬人的,到時候我大不了舍了一張符寶,將裏面的威能全部釋放,未始不能夠滅殺對方。”林軒眉頭一挑,顧盼之間,自有一股威嚴。 恆古以來,凝丹期修士敢說下這般大話,不敢說從所未有,但也絕對不多,板著手指頭都數過來了。 月兒的臉上不由得露出一絲崇拜之色:“少爺放心好了,我一定會幫你的。” “嗯。” 小丫頭的這一番打岔,倒讓他的心情平靜了許多,陰沉的表情也隨之消失了,換上一副木然之色。 很快那黃色的遁光就來到了眼前,光芒收斂,現出一個五大三粗的胖子來,此人身材臃腫以極,然而臉上卻笑容可掬,加上那驚人的靈氣,正是大名鼎鼎的笑面虎渾圓老祖。 林軒卻視若無睹,臉上更沒有一絲一毫的害怕之色,就這麼直勾勾的將對方盯著。 渾圓老祖咽了一口唾沫,見林軒這副有恃無恐的表情,心中的些許疑心,也全數盡去,反而微笑著施了一禮:“道友請了,不知道尊姓大名。” 若有別的修士在此,肯定會懷疑自己的眼睛,眾所周知,修仙界弱肉強食,哪有元嬰期老怪如此恭敬的對待凝丹期修士? 林軒表面不動聲色,心中也同樣開始嘀咕,對方這副樣子,倒不像對自己有惡意。 原本準備孤注一擲,現在卻變得弄不清對方的虛實,林軒雖然略微松了口氣,但依舊沒有放鬆警惕。 與虎謀皮,哪能不小心在意。 心中雖這樣想著,但林軒的臉上,卻也擠出了幾分笑意:“老祖客氣了,在下不過一後輩小子,姓李名耀天的就是,老祖駕臨於此,不知道有何要事?” “也沒什麼,只不過有東西想與道友交換罷了。”渾圓老祖微笑著開口了。 林軒臉上真的露出了一縷訝色,沒有絲毫做作,自己與對方從未見過,他怎麼知道自己身上有什麼寶物。 “老祖說笑了,在下法力低微,身無長物,哪有前輩看得上眼的寶物。”林軒心中戒意大起,口中的話語卻平淡以極。 “真人前面不說假話,道友何必妄自菲薄,老夫知道你的儲物袋中有一萬年神木。”渾圓老祖摸了摸光頭,毫不在意的開口。 “萬年神木,難道是指那已經通靈了的桃樹。”林軒心念電轉,已想到了對方所指何來。 “道友不必欺瞞老夫,我既然跟到此自然是掌握了確切的資訊。”渾圓老祖的笑聲傳入了耳裏。 對方話已至此,林軒當然明白否認也沒有意義,臉上不由得擠出一絲苦笑的表情:“前輩真是好耳目,在下確實有一株通靈的桃樹,只是不知道老祖是怎麼知道的?” 通靈桃樹? 渾圓老祖聽了,更是滿臉喜色,聲音也變得越發和善了:“道友不必驚疑,老朽乃是木靈根的資質,自從凝成元嬰以後,就想要重新祭煉一樣本命法寶,無奈神木難求……” 林軒聽到這裏,表情稍微和緩了一些但對方繞來繞去,依舊沒有說到自己關心的東西。 “至於怎麼知道道友身上有寶,我給你看一樣東西,閣下就心知肚明。”渾圓老祖伸出手來,在腰間的口袋一拍,靈光一閃,一隻小獸從裏面飛了出來。 林軒眯了眯眼,此小獸體長不足一尺,玲瓏小巧,從外貌上看就像凡間的兔子,唯一的區別,它的眼睛不是紅如寶玉,而是像翡翠般碧綠。 “這是木緣?” “道友好眼力,居然認識。”渾圓老祖的臉上露出一縷訝色,看向林軒的表情越發鄭重了。 “老祖謬贊,在下只不過在某本古籍上看過。” 林軒此時的表情已大為緩和,他終於明白對方為何知道自己身上有萬年靈木。 這像兔子般的妖獸品級很低,幾乎沒有什麼戰鬥力,但卻有一樁好處,對於木屬性的寶物極其敏感,必是此獸嗅到了自己身上的靈木氣息,故而老怪物才盯上了自己。 弄清楚了事情的始末,林軒的心中已有定計了,這萬年靈木雖然珍貴以極,但對他而言卻是可有可無的東西。林軒所修並非木屬性功法,九天明月環也早已培煉成功,這萬年神木本就沒有了用處,原本也是準備拿到坊市換取晶石,現在既被這笑面虎看著,破財免災也沒什麼。 當然以林軒的性格,可不是願意吃虧的主兒,何況這老怪物一直對自己頗為客氣,林軒雖然不明所以,但也猜到他多半是有什麼顧忌。 既然如此,那自己還有什麼好客氣的,自然要討價還價,當然,林軒也沒想過占元嬰期老怪什麼便宜,但至少,不能讓自己太吃虧了
“前輩快人快語,晚輩自然願意割愛,只是不知道老前輩願拿什麼東西交換?” 聽林軒這樣一說,渾圓老祖臉上露出喜色:“呵呵,道友通情達理。放心,本祖師豈會占你便宜?” 說到這里,他伸出手來,掌心一翻,一塊藍幽幽的令牌頓時從衣袖中滑落出來。 林軒目光一凝,神色間露出幾分詫異:“前輩,你這是……” “剛才在拍賣會之時,我觀道友對魔幽門的令符十分屬意,故將其拍賣下來,與你交換靈木,不知道道 友意下如何?” …… 林軒無語了,這老怪物在拍賣會中的奇異舉動,原來是為了這個。 平心來說,萬年靈木固然非同小可。但此令符價值三十萬晶石之巨,兩者倒也勉強可以相抵。 見林軒低頭思索,渾圓老祖也不催促,臉上毫無不耐之色,就這麼笑意盈盈的在一旁站著。 若換一個人,林軒自然不會輕易松口,怎麼也要敲詐一番才會干休。 但聯盟人做事,自然懂得審時度勢,眼前用是元嬰期老怪,林軒又豈會傻傻的節外生枝? 貪心容易招來禍事,林軒深明見好就收的道理,反正這個交易自己並沒有吃虧,既然如此,也就順水推 舟的答應下來。 “老祖一番好意,晚輩豈有不從的道理。” “呵呵,道友果然快人快語,本老祖朋友不多,今后算你一個。” 林軒嘴角露出笑容,自然不會將對方這話放在心中,伸手在儲物袋上一拍,一道白光飛掠出來,落下以 后,卻是一尺許大的玉盒。 林軒將其拋給渾圓老祖,老怪物也是很上道的人物,同樣將令符遞到了林軒的手中。 二人檢視無誤,嘴角邊各自露出滿意的笑容,也算是皆大歡喜了。 “前輩若無要事,晚輩告辭。” “呵呵,道友請便就是,老夫不遠送了。” 林軒抱拳行了一禮,化為一道青芒在天邊消失。 望著他的背影漸漸遠去,渾圓老祖臉上的笑容也隨之收斂,突然回過頭,一聲厲喝:“什麼人在一旁鬼 鬼祟祟,給我滾出來!” 此人外號笑面虎,可一旦發怒,臉色猙獰,看上去也著實讓人心驚。 “呵呵,渾圓老弟何必動怒,在下不過是適逢其會罷了,難道你要與我這老朋友翻臉動手?” 半空之中傳來一聲長笑,靈光閃爍。不遠處的大石出現了一位高瘦老者,此人身穿道袍,看上去頗有幾 分仙風道骨,從他身上所散發出來的靈力波動可以判斷出,這又是一位元嬰期的老怪物。 “原來是灰鶴道友。”渾圓老祖怒容斂去,拱手為禮,然而眼眸深處,卻有一絲精芒閃過。 灰鶴上人,同樣是散修出身。平日里行事亦正亦邪,然而在這附近一片云海,卻享有的盛名,因為他同 樣是一位元嬰期的老怪,此人與笑面虎渾圓老祖,倒也有著不小的交情。 “在下有事路過此地,並不是有意偷竊道友與人交易,只是區區一凝丹期小子,道友何必如此大費周折 ,他既有萬年靈木,搶不就行了?”灰鶴上人拱手還禮,語氣之中卻透露出十分的好奇,他與渾圓老祖 認識也有百年的光景,別看此人笑容可掬,心腸之毒根本就不在魔道巨梟之下。 而修仙界根本不會講禮義廉恥,殺人搶寶不過是再平常不過的事情。他雖然沒有見到拍賣會時的光景, 但渾圓老祖以元嬰期修士之尊,卻這樣善待一凝丹期修士,顯然不合常理。 難道那小子竟有什麼不得了的背景? 可李耀天之名陌生得緊,七星島云海之中,更沒有聽說哪個大勢力有這麼一位少主? 看見灰鶴上人滿腹疑竇,渾圓老祖的嘴角邊露出一絲笑容:“呵呵,道友就不必亂猜了,那小子的身世 來曆,在下一概不知。” “老怪物,你不願說也就算了,何必用這等謊言來誆騙老友,不知道那小子的身世來曆,你會對區區一 凝丹期修士如此客氣?”灰鶴上人一拂衣袖,臉上現出怫然不悅的表情來了。 “道友還是如此性急,我騙你有何意義?”渾圓老祖依舊是憨態可掬:“我確實不知道此人的來曆,但 你應該清楚,除了木屬性功法以外,我還精通卦朮。” 卦朮? 灰鶴上人的表情一下子嚴肅起來了。 所謂卦朮,也就是替人算命,以此為職業的人,世俗辦就有,然而大多都是騙取錢財罷了。 渾圓老祖人口並不如何,但身為元嬰期老怪物,自然不能與那些騙子一概而論的,他所說的卦朮是修仙 百藝之一,簡單的說,就是預測未來,說起來有些玄而又玄,但修道本就是逆天,像他們這種修為的人 ,神通已不啻于陸地神仙,有這樣的本領,也不算奇怪。 然而卦朮聽起來雖然拉風,願意修行的卻沒有幾個,一來是太深奧了。需要花費大量的時間鉆研,二來 天機這種東西,本來就虛無縹緲,就算是精通此藝的大師,預測的結果也是大部分出錯,修仙最注重的 還是境界與神通,這種雜學自然沒有幾人會看重,簡單的說,棄之可惜,拾之無用,根本就與雞肋差不 多。 灰鶴上人的表情卻變得凝重:“難道你替剛才那小子算過卦了?” “不錯,原本我僅僅是一時好奇,凝丹期修士卻擁有萬年靈木這種東西,于是卜了一卦,你猜我看見了 什麼?” “有話就明說。”灰鶴上人有點不耐煩了。 “我在他身上看見了靈龍之氣。” “什麼,靈龍之氣?”灰鶴上人身體一顫,臉上露出震驚和羨慕的表情。 “現在你可明白老夫為何對此子如此看中?”渾圓老祖淡淡的說。 “不錯,古老相傳,靈龍之氣貴不可言,身上有此天兆之人,極有可能沖破元嬰期,甚至度過三九小天 劫,飛升靈界。” “你也想到了,這七星島云海廣袤無邊,據說在某處不為人知的荒島。就隱居著離合期的高人,只不過 沒有把握度過天劫,故而依舊滯留在我們這一界,這小子福緣之深厚。還超過了那些前輩,你說我會去 做與其為敵的蠢事麼?”渾圓老祖微笑的說。 “話是不錯,可這卦朮本來就詭異難測,道友又有何把握自己一定算的准呢?”沉默良久,灰鶴上人突 然有些詭異的開口。 “呵呵,老夫也沒說過我一定算得准,但錯了又如何,我付出晶石,拿到寶物,這交易可是半點虧也沒 有吃,這種事情,本就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嗯。”灰鶴上人摸了摸胡須,深以為是,別看元嬰期老怪平時一個個趾高氣昂,囂張無比,其實同樣 是欺軟怕硬的東西,所謂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活到了幾百歲,哪一個不是奸猾無比的老狐狸。 何況有一件事情,兩個老怪物都心知肚明,剛才交易的時候,林軒面對一位元嬰期修士,卻沒有露出半 分畏懼,光是這份沉穩,這份氣度,就已經很耐人尋味了。 若換一個凝丹期修仙者,不嚇的渾身發抖,就很不錯。 他可不知道渾圓老祖是算過卦的,那這份信心是從何而來,就很值得推敲了。 總而言之,那小子雖然僅僅是凝丹期修士,但絕對招惹不得。 …… 當兩個老怪物在這里交談的時候,林軒早已飛出了百里之元,今天的事情,他也很意外,猶如做夢一般 。那笑面虎為何對自己如此和善? 想了半天依舊沒有半點頭緒。林軒也就不再浪費無謂的時間,現在他遁光一緩,在某處荒涼的小山上停 了下來。 不管對方是否意圖不軌,這里已經出了他神識籠罩的范圍,林軒也就不再擔心什麼。 左手一翻,那藍幽幽的令牌被取了出來,林軒先仔細查看,確實此物沒有被做下手腳,這才將神識沉入 里面。 結果卻被反彈了回來…… 林軒一怔,隨即像是想起了什麼,嘴角邊反而露出一絲笑容。 他屈指微彈,嗤嗤嗤幾道劍氣激射出來,在地上刻畫下了一個簡易的法陣,林軒又從儲物袋中取出晶石 材料,將其布好。 一道法訣打上,此陣法頓時開始運轉,一團白光將他包裹在里面。隨后林軒才不慌不忙的在小拇指上一 劃,一滴鮮血沒入到了令牌之中,完成了認主。 林軒不知道的是,與此同時,遠在萬里之遙的某處大山,那兒景物雖然秀美異常,整座山卻隱隱有魔氣 縈繞。 霧蒼山,這兒正是魔幽門的總壇。 在某個靈氣最為充足的地點。有一座寬闊異常的洞府,洞府的練功室中,一白袍儒生盤膝而坐。 此人看上去也不過三十出頭罷了。文質彬彬,儀態薄酒,然而眼角的魚尾紋卻出賣了他的真實年紀。 此人正是魔幽門主,一元嬰中期的老怪物,看他的情形,似乎正在吐息打坐。 在他的面前,有一座高台,高台上擺著十二座精鐵鑄成的小獸,在林軒讓令牌認主的一剎那,其中一座 小獸的眼睛突然亮了……
白袍儒生似乎也感應到什麼。緩緩的睜開雙眸。看了鐵鑄成的本命獸。嘴角邊露出一絲邪意的笑容。 拍了拍手。片刻後。一個高大的人影走進了洞府。 那是一名赫發老者。生著大大的鷹鉤鼻。卻眼小如豆。看上去容貌頗為兇惡。 “參見門主。” “王師弟。不必多禮。你看這十二本命獸。有一個已經找到了寄主。看來我們這個計畫是可行的。” “嗯。以本門長老之位相誘。還怕那些凝丹期修士不趨之若。何況拍賣過程之中。還能本門賺取了大量晶石。師兄這一石二鳥之計。高明至極。”赫發老者的臉上滿是佩服。此人的修為非同小可。同樣是一元嬰期的老怪物 “師弟謬贊了。為兄這麼做也是不的已。總不能拿本門弟子祭旗。不過當初拍賣會傳來消息。是渾圓那老怪物買下了令符。倒真的令我擔了不少心事。這本命獸雖然神奇。可有本事將元嬰期修士的魂魄也攝取。差點壞了大事。只是後來怎麼又落在了一凝丹期修士的手裏?” “此事確實有些詭異。應該是渾圓將令符送給了子侄。只是師兄。這樣一來。會不會留下後患。雖說要等十二塊令符全部認主以後。這本命獸才會發揮作用。可將那些修士的魂魄攝取。渾圓老祖會不會找上門來。我聽說他可是非常的護短。” “師弟多慮。渾圓雖然也達到了元嬰期。畢竟只是孤家寡人而已。難道還敢與我魔幽門過不去何況這件情我們準備了幾十年。用本命獸收取十二位凝丹期修 士的魂魄。也僅僅是其中一環。想要執行這個計畫。至少還需要七八年的光景。有什麼可擔心?”中年儒生抖了抖衣衫胸有成竹的笑了起來。 “師兄說的是。”赫發老者眼珠一轉:“那我就排屬下將剩下的十一塊令符也拿去拍賣。”。 林軒自然不知道自手中的是一塊燙手山。只是發作還需要時間而已。此刻他已成功對令符進行了認主。並將神識沉其中。 片刻後。林軒抬起。 這令符之中。刻有魔幽門的一些消息。 做為旋崆島兩大勢之一。該派確實有著足以自豪的實力共有三位元嬰修士。且門主已到了中期。 與幽州的情形相同。這種強大的門派自然有不少小宗門與家族依附。共同構成了統治該魔道的參天大樹。 雖然名義上已是魔門長老但林軒可沒有心情去總壇摻和什麼。畢竟到此身份的過程也太詭異了雖到目前為止沒有看出什麼不妥。但以林軒小心謹慎的性格。自然是要提防一二了。 閉上眼睛。將看來的消息在腦海裏一一梳理。片刻後。林軒嘴角邊露出一絲笑容。似乎已胸有成竹化為一道遁光飛向東北的方向。 元天城是位於旋崆東部的一座大城。交通便利頗為富庶。在此城居住的凡人不下三四十萬之多。 在此城以西。有一座大山綿延迤。裏面多飛禽異獸。起初。不少人獵戶慕名而至。然而凡是進入此山的人。十有**不見回轉。少數幸運的傢伙。也是一臉 後之色。說這裏面的猛獸與其他的方大不相同。會吞雲吐霧。蹈水弄火。根本不是他們這些普通的凡人能夠對付。久而久之。再沒有人敢踏足此的。 好在只要不進入深山。裏面的怪獸也不曾出來。歲月慢慢流逝。也算相安無事。 不過此處倒是常常見神跡。一些仙風道骨的高人禦風而行。甚至施展出讓天的變色的大神通。 於是陸的神仙之說。漸漸在這裏傳開來。 其實這一界哪有真正的神仙。那些玄而又玄的傳說不過是偶爾路過此的的修仙者。 因為這座大山綿延的的方有一頗為不凡的靈脈。被一姓馬的修仙家族佔據。並開枝散葉了起來。 說起這馬家。其實只是修仙界的底層而已。整個家族的修士。也不過百餘人的樣子。原本這座黃,山的脈頗為不凡。還有一小小的晶礦資源。不少勢力比他們強大的宗派族都眼紅。絕輪不到他們享用。 然而這麼多年過去了。心懷不軌者頗多。卻從沒有人敢持強搶奪。究其原因。卻與馬家家主頗有幾分關係。 此人是一築基後期士。靈根資質平常以極。然而卻有一美貌如花的女。而魔幽門之主是一代梟雄。無奈其子卻貪好色。於是馬老兒將其閨女敬獻給了少門主。並成為其最寵愛的姬妾之一。 有了這層關係。其他宗門家族雖然眼紅。卻也只能狂吞唾沫。畢竟他們都要仰仗魔幽門鼻息的。 然而靠女子維持家族的繁榮。畢竟不是什麼長久之策。最近馬老兒就愁眉不展了。 “天鳴。張家真的也敬獻了一位美貌女子給少主。並且能與你姐姐爭寵?”馬家的正殿之中。一坐一站著兩名修士。坐著那人大約五十餘歲年紀。身材矮胖。看上去就像一員外富家翁。此人正是馬家之主。 “是的。爹爹。姐姐雖然沒有失寵。但也只能與那張家妖精平分秋色。少主已經放出話來。不管我們兩家的爭鬥了。”立那人要年輕多。容貌還算英俊。身穿一件土黃色的袍子。同樣愁眉不展的說。 “這可如何。沒有了少主支持。我們根本就不可能與張家分庭抗禮。” “爹爹。要不然。”馬天鳴猶豫了一下。終於呐呐的開口了:“我們既然都不過張家。乾脆就放他進來。這裏靈脈頗為寬廣。足可以容我們兩家並立。” “你想的好輕鬆。所謂一山不容二虎。張家勢力遠比我們強大的多。你以為他會容許我們在這兒生存下去麼?”馬老兒搖了搖頭。兒子想太輕鬆。 “那。” 父子二人相對無語。正彷徨無助之際。一道傳音符飛進了屋裏。馬老兒看了。表情瞬間變的古怪以極
“爹。出了什麼事?”“一位魔幽門長老駕臨于此。” “什麼?”馬天鳴跳了起來。臉上滿是震驚。魔幽門乃他們的宗主。實力強橫自不必說。與其他門派相比。魔幽門級森嚴也是出了名的。 除了門主與兩位太上長老乃元嬰修士。凝丹期的高手就有數百之多。 而這數百人中。僅有九個被賦予了長老之職。其的也不過是護法。執事。 據說想要獲的長老的殊榮。不僅有凝丹後期的境界限制。而且還必須為門派立下大功。 物以稀為貴。職位也是一樣的道理。偌大的魔幽門。卻只有區區九位長老。他們的權利可想而知。 尊貴的長老為何駕臨於此。馬老兒雖然老奸巨猾。但也是一頭霧水啊。不過雖然滿腹疑竇。不過如此天賜良機他自然是不會錯過的。 女兒與張家妖精同少主愛妾。這座靠山已經形同虛設。派不上用場。但如果能夠攀附上位莫名到訪的長老。 此時的馬老兒。猶如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雙目血紅。在大腿上一拍。赫然站了起來:“天鳴。你去寶庫看看。還有多少靈草晶石。順便再將你小妹叫上。她雖然不如大女兒那樣豔壓群芳。但也是難一見的美女。” “爹爹。你這是。” “傻 小子。一個靠山倒了。我們總的再找一個才是。若不巴結上這位長老。讓他替我們撐你難道還真想被趕到外面流浪。”馬老兒說到這裏。眼中閃過一絲火熱的精芒。 嘿嘿的笑了起來:“我們這些修仙之人。雖說追求的乃是長生。但畢竟不是真正的仙人。既為凡夫俗子就有七情六欲。不他是貪花好色。還是喜歡財寶。我總會想辦 法投其好。將其巴結上才好。” 小人物有小人物的生存之道。修仙界雖然強者為尊。但有些人卻也喜歡走偏門。 那所謂的長老。自然是林軒。 經過將令符中的信一番梳理。林軒選定了這裏做為修行之的。一來這裏靈脈不俗二來通也頗為便利。既然是魔幽門的週邊勢力自己只要將長老令符亮還怕找不到一處合適的的點開闢洞府? 是該好好閉閉關了。不僅有諸多神通需要修行。而且自己也該準備凝結元嬰。 林軒一路飛到了黃芪山中。沒多久就碰見了兩個馬家的巡山弟子。原本林軒想讓他們帶路。於是堂而皇之的將令符亮出。哪知道結果卻讓他大吃一驚了。那兩個馬家的弟子倒頭就拜磕頭如搗蒜。暈就算是魔幽門的高層。似乎也不用那麼恭敬。 林軒畢竟是初到該島雖然也在符中看見不少介紹。但也沒想到該派的等級。真的森嚴的如此誇張。 兩個弟子恭恭敬敬的在前面引路。將林軒引到了半山腰一處涼亭。稍事歇息。 僅僅過了不到一刻鐘。光華連閃。竟有數十名修士連袂而來。 林軒略略有些意外。眯了眯眼。將神識放出。頓時看的一清二楚。飛在最前面的是一矮胖者。臉上隱|帶著憂色。修為僅僅是築基後期罷了。然而他已是這些中神通最高者。 看來此人就是馬家的家主。 對方人數雖多。修為卻實在太低了。林軒自然不放在眼中。正襟危坐。 很快。這些人就在涼亭的前方降落下來。 馬老兒打量了一眼林軒。頓時臉色大變。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禮:“前輩駕臨鄙山。幸如何之。晚輩未遠迎。還請不要介意。” 林軒點了點頭。大大咧咧的擺了擺手。修仙界弱肉強食。對他一小小的築基期修士。自然不用多禮。 馬老兒毫無不滿之意。表情依舊敬無比。說起話來也小心翼翼:“聽說前輩乃是魔幽門長老。不知。” “給你。”對方話沒有說完。但林軒哪能不明白他心中之意。袖袍一。那藍幽幽的權杖頓時飛掠而出。 馬老兒忙將其接到手中。放出神識。查看起來了。 很快。他表情一緩。眼中浮現出一絲喜色來。 雖然接到了下面弟子的傳音符。其實他心裏卻是七上八下。如今自己家族的命運。全都著落在這位突然到訪的長老。若是遇見一個招搖撞騙之徒。那可就空歡喜一場。 故而看清楚林軒凝丹後期的修為。先是松了口氣。如今再仔細查看了這長老令符。更是十分的歡喜。 別看此物不大。藍幽的毫不起眼。卻是由本門秘法所制。上面更有門主所留下的元神印。外人絕對無法仿製。 雖然眼前這位長老太過年輕了。但肯定貨真價實。 天無絕人之路啊。剩下的就是怎麼好好的巴結對方了。 馬老兒心念電轉。卻已雙手恭恭敬敬的將令符奉還:“原來真是長老駕臨。屬下無禮。還請不要介意。若長老不嫌棄。請移駕寒舍。讓屬下進地主之誼。” “行。”林軒自然不會推辭。順答應。 於是由馬家之人引。將他接到了正廳就坐。侍女奉上香。其他閒雜人等都退了下去。除了馬老兒。就只剩下一男女。 “這兩位是。” “天鳴。韻兒。還不快參見長老。” 這對年輕人連忙拜下去。馬老則微笑著解釋:“這是犬子小女。” 林軒點了點頭。此兩人大概都是剛剛築基成功。馬天鳴他僅僅是一掃而過。那黑衣女子卻頗有幾分意思了。 容貌自然是一等一。身材也火爆至極。加上一身緊身的黑衣。確實吸引人的眼球。而且此女明顯煉有媚功。 剛才參拜之時。還故意眼神挑逗。林軒雖然不受響。但心中也開始揣摩起對方的用意。 賓主喝了一會兒香。馬老兒終於忍不住開口:“不知長老法駕到此。可是有什麼緊要之事。若是用上屬下家族。我一定效犬馬之力。” “馬家主客氣了。我並沒有公幹。只不過雲遊而已。路過此的。順便看看而已。”林軒是何等聰明的人物。從對方的態度。已看出似乎是有求於己。既然這樣。自然要先看看有什麼好處。倒不忙著說出自己的意圖。
“原來如此。”馬老兒點了點頭,這倒與他的猜測相仿,對方一凝丹后期修士,又身兼長老一 職,若非云游路過,又怎會到這窮鄉僻壤來呢。 他修為不高,但畢竟是一家之主,論心機也是老奸巨猾的人物,心念電轉,已想好了說辭:“ 那還真是有緣了,長老若是不棄,大可以在這里住些時日,黃芪山雖地處偏僻,卻風景秀美, 靈脈也頗有不凡之處。” “哦?”林軒點了點頭,不置可否。 “呵呵,長老若是願意在這里稍作停留,晚輩家族一定竭盡全力的侍奉,靈草晶石,必定包 您滿意。” 如今林軒已是他們的救命稻草,馬老兒自然要拼命抓住讓家族延續下去的希望。 林軒一聽,心中自是大樂,自己還沒開口,對方居然先許下一堆的好處,難道這魔幽門的長老 身份,真如此好用? 林軒暗暗搖了搖頭,俗話說的好,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對方如此低聲下氣,肯定是有求于己。 林軒臉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默默不語。 馬老兒心中忐忑,他的一雙兒女更不敢胡亂開口什麼,一時之間,大廳里倒是靜下來了。 “在下四處云游,如今有合適的靈脈倒也不是不可以停下來稍作整修,只不過這黃芪山……”林 軒說到這里,搖了搖頭,臉上更是露出些許失望之色,當然,他這麼做,心中自是故意的。 “前輩,您有所不知,這黃芪山的靈脈表面上看上去確定也就一般而已,但在泉眼附近的數里之地, 靈氣卻充足無比,足可以與一等一的靈脈相比,前輩若是願意在此靜修,晚輩家族願意將該處讓 出來供您開辟洞府。”馬老兒滿臉希冀的說。 “道友如此示好,恐怕有所求,不用拐彎抹角,直說就行了。” 林軒喝了一口香茗,淡淡的道。 馬老兒也覺得火候差不多,再打馬虎眼對方肯定要不樂意,家族能否延續下去在此一舉,他吸了 口氣,將緊張的心情平復下去,然后把與張家的恩怨緩緩講出。 林軒不動聲色的聽著,心中也在評估,仔細詢問了張家的情形,也就放下了心,這伯事情,對 自己來說,雖非舉手之勞,但要解決也十分的容易。 當然,他是不會輕易答應。 馬老兒見林軒沉吟,忙再次重申了願意為他提供晶石靈草。 林軒依舊沒有表態之意,不是他貪心,而是修仙界的規矩就是如此,對方既然有求于己,那好處 當然要盡量的搾取。 見林軒還不滿足,馬老兒咬了咬牙。 “前輩,您看晚輩這個女兒生得如何?” “嗯?”林軒一愣,沒明白對方要做什麼。 “若是前輩不棄,晚輩願將小女奉獻于你,只要不做雙修爐鼎,鋪床疊被,或者侍奉飲食起居,隨 前輩樂意。” 那黑衣女子聽了,臉色一白,隨即一縷紅暈升了上來,此女本就姿容不凡,這樣一來,更多了幾分 誘人的光彩。 可惜林軒並非好色之徒,正確的說,在女色方面,他十分把握的住。 雖然雙修聽起來也很誘人,但在凝成元嬰以前,害多利少。 何況此女再漂亮,與秦妍,歐陽,孔雀仙子相比,還是差了不少。 故而這條,林軒自然是婉言謝絕。 “多謝家主好意,但李某不好女色,你一年能為我提供多少晶石?” “這個……不瞞長老,我馬家人丁稀少,好在這黃芪山中有一小型的晶礦,多了不敢說,但每年 兩萬晶石還是拿的出來的。”馬老兒有些肉疼的說道。 林軒點了點頭,他也明白見好就收,本來自己還琢磨著怎麼開口在這里建立洞府,沒想到對方不 僅主動將最好的地方讓出,還許下諸多好處。 至于那當靠山的要求,對自己來說實在不算什麼。 “好吧,看家主這麼心誠,我答應了。” “多謝長老。” 馬老兒大喜,他的一子一女也忙彎腰行禮,原本困擾了他們多日的隱憂,就這麼輕易的解決掉了。 馬老兒忙吩咐人設下宴席,款待林軒,修仙者雖可辟谷,但偶爾也會享受一下口腹之人欲。 第二天一早,林軒離開了黃芪山,在馬老兒的親自陪伴下前去拜訪張家。 后面的事情,就沒什麼好敘述,那姓張的修仙家族,同樣是魔幽門的外圍勢力,怎麼敢得罪位高 權重的長老,何況林軒在不經意的時候還露了一手,顯出遠勝同階修士的驚人神通,對方縱然心中 不滿,表面上也只有貼服。 “呵呵,前輩果然是高手,深藏不露”回來的途中,馬老兒自然諛詞如潮,當然,神色之間也顯的 越發恭敬了。 怪不得此人年紀輕輕,就能成為位高權重的長老,修為神通,恐怕還在凝丹期大圓滿的修士之上。 “家主也不必如此客氣,拿人錢財,替人消災而已,不過你所說的靈脈之地……” “呵呵,長老不必心急,晚輩哪敢謊言相欺,難道你現在就想過去?”馬老兒的神色間露出幾分 詫異。 “嗯。”林軒點了點頭,也不多說,但表情已經流露得很明顯了。 “好的。”馬老兒心中嘀咕,但自然不會傻傻的多問什麼,方向一改。轉向了東南,林軒則默不作 聲的跟在后面。 半個時辰以后,兩人來到了一座山谷,馬老兒的遁光緩緩降落,林軒則放出神識掃描。 平心來說,他心中是有幾分詫異,此地靈氣不弱,但與附近似乎也沒多大區別,難道這家伙胡吹大 氣,謊言相欺? 但又不像啊,對方不論表情動作,都完全是一副胸有成竹。 林軒搖了搖頭,決定不去深究,反正下去自然見分曉。 于是他渾身光芒一斂,同樣徐徐的降落了下來。 起初的時候,也沒有什麼,可在距離地面僅剩下二三十丈的時候,前面突然出現一層透明的屏壁。 林軒一驚,難道此處竟然設有什麼陣法,對方想要暗算自己嗎? 腦海中閃過這個念頭,不過隨即,林軒就為之釋然了,無他,這屏壁沒有什麼詭異之處,他輕而 易舉就穿過去了。 “咦,這是……” 林軒瞪大了眼睛,臉上露出些許動容的表情,穿過這層屏障以后靈氣竟一下子濃郁了起來,足足是 外面的幾倍。 就算與一等一的靈脈相比,也沒有絲毫遜色。 而馬老兒則笑瞇瞇的在下面等著。 林軒落到他旁邊以后,先仔細打量了一眼四周,隨后才若有所思的開口:“家主,這附近的靈氣, 並非先天就這麼濃郁,而是被人設下了什麼禁制,強行聚集?” “呵呵,前輩果然好眼力,這里確實被古修士設下了禁制。” 林軒不動聲色,放出神識繼續搜索,整個山谷占地約有十余畝,被一半圓形的透明光泡包裹,里面 的靈氣比外面要濃郁的多。 這種情形林軒並非沒有見過,倒與靈葯山的禁斷大陣差不多。 同樣是古修士的手筆,只不過一個是用來收集地火,一個是用來聚攏靈氣,但原理應該大同小異, 只不過眼前的規模要小一些。 “不知道此處前輩是否滿意?” “還可以。”林軒雙手倒背,尋找適合開辟洞府之地。 那馬老兒也很會察言觀色,見了林軒的表情,自然知道他想要逐客,于是先拱拱手告辭了。 “少爺,這回你真是賺了。”月兒嬌笑的聲音傳入耳朵。 “也不能這麼說,各有所需罷了,不過這里確實是一適合靜修之地。”林軒說到這里,袖袍一拂, 頓時一道道的青色劍氣飛掠而出,橫砍豎劈,很快,就開辟出了一座小型的洞府。 就在山崖的底部,占地雖然不多,但練功房,起居室,靈獸屋可是一應俱全的。隨后林軒取出一 套陣旗,在外面從容布置,雖說這里地處偏僻,又有馬家人照拂,安全應該是無憂,但小心一些 總沒有錯。 將這一切布置穩妥以后,林軒和月兒就開始分別修煉了,他先將從玉玄宗得來的魔蜂安置在靈獸 室中。 這種毒蟲威力可是不小,更妙的是,全是幼蟲,如果好好培養,一旦成熟,自己就又多了一種克敵 制勝的神通。 當然,在此之前,要先將他們全部認主,這對林軒來說,自然沒有絲毫難處,所需要的東西,身上 全部都有,很快就布置了一小巧的陣法,再將鮮血滴下,沒有任何波折便完成了認主儀式。 隨后就是精心的培育,當然這中間花費的時間可就不是一朝一夕,林軒暫時沒有時間做這些,只能讓他慢慢生長,自己則回到了練功室。 如今自己已是凝丹后期,當務之急,是修煉到大圓滿之境,然后想辦法凝結元嬰。 說起來簡單,真要做卻是難上加難,當然,林軒的仙途,本就是一路磕磕碰碰走過來的,自然不 會畏懼什麼。 不過在此之間,他還有一件事情要做,在儲物袋上一拍,一個玉瓶從里面飛了出來。
瓶塞打開,香氣盎然,三粒潔白如雪的丹藥映入眼簾。 此物是林軒在玉玄宗所得,與符寶放在一起,價值自然不言而喻,可惜他並不認識。 這也並非稀奇之事,儘管他出身靈藥山,但上古丹方千千萬萬,不少都已失傳,又哪有可能一一認識。 林軒放出神識,包裹住雪白的仙丹,接著又放到嘴邊舔了舔,酸酸甜甜,依舊無法分辨出其作用是什麼。 這樣一來,林軒可不敢隨便吞服,丹藥是不可以亂吃的,否則害處多多。該怎麼辦呢,手中又沒有可供查證的資料什麼。 想到這裏,林軒腦海中靈光一閃,在大腿上一拍,自己真是迷糊,怎麼忘了寶物之中還有一卷丹書。於是林軒忙將其取出,並把神識沉入。 大約一刻鐘後,林軒抬起頭,臉上已滿是喜色。 長生丹! 雖然林軒也想過此物非同小可,卻萬萬不曾料會珍貴到如此程度。 居然可以增加壽命的。這簡直有些逆天了,要知道修士追尋仙道,目的就是為了長生不老,而在修行途中,更可以說是與時間賽跑。 或是多出這一百年,不少築基期的修士就有望步入金丹不道,同樣的,凝丹期頂峰的高手也有可能衝擊元嬰成功。而元嬰後期的大修士,即使不能突破瓶頸,白日飛升,可為了能多活上一百年,他們也會不擇手段,畢竟修為越高深的人,反而越發的恐懼死亡。 長生丹的價值……可想而知。 林軒吸了口氣,這一回,自己還真是撿到了寶。 既然瞭解了此藥的功效,林軒倒不忙著吞服,自己還年輕的緊,暫時不需要此物。 小心的將其放入儲物袋中。 隨後林軒左手一翻,掌心之中又多出了一條玉帶。 此物寬寸許左右,不知道是用什麼材料煉製而成的,表面之上,刻著不少神秘的符文,顯然不是凡品。 林軒將其拿在手中,先仔細了一番,隨後眼中異芒一閃,將法力緩緩注入裏面。 試試其有何神妙之處。 然而下面的結果卻讓他大吃一驚了。 毫無徵兆的,眼前靈光一閃,渾身的法力竟有如決堤之水一般,瘋狂的被吸入到了腰帶裏面。 林軒臉色大變,一陣心寒,難道這東西不是寶物,反而是古修士設下的陷阱麼?心中的惶恐是可想而知的,林軒忙五指用力,想要將此物丟出去。可卻有一股巨大的吸力,讓其像是附著在了自己般。 林軒的臉上佈滿了陰霾,但他也知道慌亂解決不了問題,眼神之中依舊透著冷靜,嘴唇微啟,念起了古老而神秘的咒語…… 可惜沒有用處,短短一刻鐘的功夫,林軒正道魔道的方法都想過,依舊沒有擺脫,眼看法力就要枯竭了,林軒終於露出了一絲惶恐。 同時心頭又湧起一股可笑的情緒,自己那麼多大風大浪都闖過來了,難道竟然會在這裏莫名其妙的隕落。 雖說修仙之路困難重重,可這種死法也太無厘頭了…… 腦海中一片混亂,正茫然不知道該怎麼辦,突然,靈光一閃,那股吸力莫名其妙的消失的無影無蹤,林軒的手終於離開了腰帶,接著他腳下一軟,坐到了地板。 “少爺,你怎麼了?” 月兒正在另一間石室打坐,突然一陣莫名其妙的心跳氣喘,仿佛快要呼吸不過來。 這種感覺來得突然,月兒一時之間也有點茫然,不過她畢竟不是胸大無腦的女孩,很快就想到了林軒上面。 修仙可是荊棘眾多,少爺該不會是走火入魔…… 想到這裏,月兒哪里還坐的住,自然是心急火燎的過來查看了。 一進門,就看見林軒臉色慘白,如爛泥般的癱倒在地上,月兒嚇的心怦怦直跳,真是越怕什麼越容易遇到,難道少爺練功,真已走火入魔? 小站著一時之間六神無主,她修為雖然不弱,但這麼多年以來,一直都是乖乖聽少爺的,驟途大變,自然不知道該怎麼辦。 想要過來相扶,林軒虛弱的聲音傳入耳朵:“月兒,別動,我只是累了。” 相比這丫頭,林軒做為當事者卻要冷靜的多,他已仔細查看過,自己並沒有受傷什麼,只是渾身的法力被吸的一點不剩了。這腰帶還真有些邪門。 聽林軒這麼說,月兒總算有了主心骨,從儲物袋中取出丹藥,喂少爺吞服。靈丹入肚,丹田之中一股熱氣升起。林軒掙扎著坐起,雙手各捏了一道法印,打坐恢復體力。 時間慢慢流逝,終於林軒的臉色紅潤了許多。 “呼!” 林軒松了口氣,搖搖頭慢慢站起,雖然渾身依舊有些乏力,但與剛才相比,已經不可同日而語。用內視之法略一檢查,已經沒有大礙。 林軒盯著地上的腰帶,沉默不語,月兒卻已沉不住氣。 “少爺,剛才究竟發生了什麼?”除了擔心,月兒心中更多的還是驚奇,少爺的樣子,並不像走火,那又發生了什麼事呢? 對於這丫頭,林軒自然不會隱瞞,一五一十的對她講述。 月兒聽的聳然動容,什麼寶貝主僕二人沒有見過,可這東西也太古怪了。究竟有什麼玄機在裏頭? 月兒雖然有心探索,但見了少爺剛才的慘劇自然不敢輕易嘗試什麼。 林軒再次取出丹書,不知道對開這古怪的腰帶,裏面可有什麼描述。將神識沉入其中,這一回花的時間比較久,足足半個時辰以後,林軒才抬起頭,然而臉上的表情卻喜動顏色。 “少爺,難道此物不是古修士設下的陷阱麼?”月兒有些好奇的開口。 “呵呵,陷阱?論價值此寶還在長生丹之上。”林軒眯著眼睛大笑,就像是窮人撿到了金元寶。 “長生丹?”月兒眨了眨眼,滿頭霧水的表情。於是林軒向她講述了剛才辨識那瓶丹藥的情形。 “恭喜少爺,賀喜少爺。”月兒也很高興,她自然明白一百年的壽命,對修仙者來說意味著什麼。 “同喜罷了。”林軒微微一笑,長生丹共有三顆,而且不能疊加服用,等月兒凝成元嬰就可以重塑身體,然後也可以服用此藥來增加壽命。 其實元嬰對於林軒來說,還是較有把握,就算失敗過一次兩次,早晚也能成功,而以月兒的天賦,雖然不像自己有那麼多丹藥輔助,但應該也是八九不離十的。真正讓他擔心的是,凝成元嬰後的修煉之路。那才是真正的分水嶺,林軒看過上古典籍,知道從洪荒時代開始,百分之九十的元嬰修士都被困在初期,寸步難行。即使一些逆天人物,又機緣巧合,修到了後期,可卻在這裏遇見瓶頸,就算最後到了頂峰,也難以衝擊離合之境。 雖然現在想這些還太遙遠了,但林軒深明人無遠慮,必有近憂的道理,如今有了這長生丹,自己和月兒的壽命多出一百年,飛升靈界,希望也就稍微大了些。不過似乎有點離題,講過長生丹以後,月兒又開始追問起這腰帶有什麼奧妙。 林軒微微一笑,伸出手來,向前面這麼一招,那腰帶就飛到了他的掌心上。 “少爺,你這是幹嘛?”月兒被嚇了一跳,少爺才吃了苦頭,怎麼這麼又想要重蹈覆轍了? “別擔心,我這麼做,心中自然是有數的。”林軒磨娑著手中的古寶,眼眸深處閃過一絲炙熱的 光芒:“在丹書之中,我已經查到了這儲靈帶的功用。” “儲靈帶?” “嗯。”林軒點了點頭,開始向月兒緩緩講述。 “丫頭,你可聽說過聚元靈丹麼?” “當然了。”月兒不知道少爺突然提那仙藥幹嘛,但還是老老實實的回答:“傳說那是靈界之物, 具十六有非同一般的效果,服食一顆,就可以讓修士枯竭的法力瞬間恢復,而且沒有任何毒副作用。” 如此好的東西,對於修仙者的誘惑可想而知,特別是同階修士鬥法之時,如果有上那麼一粒,可以說是立於不敗之地。然而此寶,僅僅是在上古時期,曾由靈界修士偶然帶到這裏,換句話說,曇花一現而已。這本來就不該是這一界該有的東西,即使在靈界,也同樣珍貴無比。 據說,某些才智之士,也想過仿製,然而太難了,正道沒有研究出什麼結果,反倒是修魔者,有了些許的成就。 畢竟修魔者的功法用一個詞概括,那就是取巧。而在煉丹術方面也同樣如此,魔道的煉丹術士,最喜歡另闢蹊徑,不遵循常理,還別說,最終被他們將聚元靈丹山寨出來了。 林軒可是一點也不陌生的,甚至自己也涉獵了一點,比如說魔煞丸,雖然效果遠遠不及,但確實能在關鍵時刻恢復體力,雖然只有一小半而已,且後患也不容忽視,但不管如何,在關鍵時刻,也有極佳的保命效果。 “少爺,你是不是扯的太遠了,這靈丹與腰帶之間怎麼會有關聯?”
“小丫頭,那麼心急幹嘛,且聽我慢慢講吧!” 林軒翻了翻白眼,說起來,他也是十分的意外,這事情的來龍去脈,也是非常的久遠。在百萬年前的洪荒時期,這玉玄宗還真的是昌盛無比,門內曾經出現過離合期的祖師。而這位祖師雖然沒有渡過天劫,但機緣巧合之下,卻遇見過破碎虛空而來的靈界修士,並用大量的寶物,從對方手裏換取過一枚聚元靈丹哦。並將其交給門內精擅丹道之術的師侄,希望他們能夠研究出一些成果。 結果自然是一無所獲,這位離合期的祖師沮喪憤怒,好在他也不是不講道理,知道門人們已盡力,有些事情實在是不能違背天理,但總是不甘心的。 此人倒也才思敏捷,閉關苦思了多日,想到了一個解決的途徑,既然丹道上不能仿製出這種仙物,那麼能否求教於煉器術?通過某種寶貝,對修士消耗的法力進行快速補充。 這個設想著實有些大膽,但卻也未必不可以實現。 想到就做,此人花費了近百年光陰的時間,並集合門內幾位元煉器大師的智慧,真的造出了儲靈帶這件古寶來。 聽林軒說道這裏,月兒的表情還是有些好奇,目光在此寶上反復掃過,想要看出一些端倪。 “少爺,此物真與傳說中的仙丹有同樣的效果,它是什麼原理呢?” “你問我,我又哪里清楚。”林軒把手一攤。 “什麼,你也不清楚,那怎麼辦?” “這有什麼關係,原理肯定複雜以極,對於煉器術,少爺我也只是一知半解而已,不過只要會用不就行了。”林軒微笑著說。 “這倒也是。”月兒點了點頭,接著眼眸中又閃過一絲疑惑:“不過少爺,剛才您渾身的法力為何會被吸幹呢?” “這不稀奇,此寶既然名為儲靈帶,當然是要將靈力儲存在裏面,這樣當我法力枯竭之時,就可以觸發裏面的禁制,讓腰帶中的法力。重新回流到我的身體。” 月兒點了點頭,林軒這話也算是通俗易懂,簡單的說,此寶就相當於一個可以儲存法力的容器,平日了裝一些進去,需要時再從裏面提取。 “可惜此寶也有限制。” “限制?”月兒眨了眨眼,等著少爺說下去。 “是的,舉丹書上所說,此寶也就能使用幾十次而已,隨後裏面的陣法,以及寶物的本體就會崩潰掉。” “原來如此。”月兒明白了事情的始末,臉上不由得露出可惜的表情來了。 林軒的嘴角卻依舊掛著笑容,俗話說得好,人貴在知足,此物與聚元靈丹的功效相同,如果能夠重複無限制的使用,那別說人間了,恐怕就算是拿到靈界也會讓修士們搶破頭……明顯是不合天理的。 即使只能使用有限的次數,那也是寶貴到了極處,在關鍵時刻,是足以救命的東東,林軒將它小心的收入了儲物袋中。 這次玉玄宗之行可算是歷經了波折,光是元嬰期老怪就得罪了三個,好在收穫也是非同小可,除了長生丹與儲靈帶,還有兩張離合期高人煉製的符寶,其中一張已經使用了數次,威能所剩不多,而在藏寶閣得到的那張卻還是全新的。 寶物已經研究得差不多,剩下來就該是練功了,不過林軒今天法力大損,倒也不忙著這一時半會兒,所以只是簡單的打坐,直到日落,丹田中的靈力才總算漸漸補滿了,隨後又回到起居室,睡了一覺,直到第二天一早,才重新開始修煉計畫了。 他盤膝而坐,平心靜氣,雙手各捏了一道法訣,變換不已,突然林軒兩掌交疊,微一用力,一團雞蛋大小的火焰騰升而起。 碧幻幽火! 然而與以往似乎又略有不同,在滿目的青色之中,帶了一點詭異的紫紅。不過這倒沒什麼好奇怪的,當初在冰火山中,林軒曾遇見了火魅這種怪物,一番大戰,雖不能說打得天昏地暗,但也激烈到了極點。在鬥法之時,林軒使用了多種寶物,最後祭起了碧幻幽火,才好不容易勝利了。不過火魅並美歐覆滅,只是被碧幻幽火吞噬,暫時困住了而已,如今有了閒暇,林軒自是要做一番處理。 這種怪物可是天生的火靈之體,如果能夠煉化,自己魔炎的威能,必將再上一個臺階。想到這裏,林軒的眼神頓時變得炙熱起來,吸了口氣,左手掐訣,伸出食指,向著右手心中的火焰輕輕點去。 那雞蛋大小的火焰頓時騰升而起,在半空中滴溜溜的旋轉個不停,林軒則聚精會神的瞪大了眼睛。很快,那火焰迅速的膨脹了起來,變得有臉盆那麼大,而在碧綠色魔炎的中心,隱隱出現了一團紫色的光影。 同為魔火,可兩者之間,卻涇渭分明。這紫色的光影,自然是火魅怪物,雖然被困良久,但它靈性未失,此時也感覺到了不妙,不願束手就縛,要做一番垂死的掙扎了。 林軒看在眼裏,去絲毫不為所動,伸出手來,十指不停彈射,一道一道的劍氣飛射而出,開始攻擊紫色的火魅怪物。同時口中默念咒語,碧幻幽火也開始朝著中心不停的壓縮。 ……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著,林軒的額頭,漸漸沁出了細密的汗珠,這火魅比想像的還有難以對付,林軒眉頭一挑,張開口,又噴出一道拇指粗細的火焰,不過這可不是魔炎,而是他的本命丹火。 得到這股生力軍的補充以後,碧幻幽火的勢力頓時大漲,林軒正待催動法訣,突然靈光一放,接著劈劈啪啪傳來一陣爆響。只見那道紫影,竟然從青色魔炎的包圍中突了出來,接著一陣變幻,幻化出了一頭尺許長的迷你老虎出來。此老虎雖然不大,卻猙獰異常,額頭之上,還有尖銳的獨角,一身紫色的皮毛,油光滑亮。 林軒嘴角邊露出一絲譏嘲,兩手這麼一掐,碧幻幽火與他的丹火迅速融合,接著變化出一隻蛟龍來了。
蛟龍也僅有尺許左右,形體剛一穩固,立刻搖頭擺尾的撲向了紫虎,火魅自然不會示弱,只見靈芒閃爍,好一場龍爭虎鬥上演了。 林軒坐在一旁,雙手不停地揮舞。可即使這樣,蛟龍似乎也難以占到上風。 林軒眉頭一皺,沒想到這怪物被困了如此之久,依舊這麼難以收付。可無論如何,自己也不會容許功虧一簣的。 他咬了咬牙,張嘴噴出一道劍光。可那劍光並沒有上前幫忙,而是圍著身前環繞,將他的左手割出了一條半尺來長的傷口,鮮血頓時湧出。林軒卻視若無睹,法力一催。在身前爆開了一團血霧。 “疾!” 林軒忍痛一點指,那血霧向前飛去,迅速和蛟龍融為一體,得到主人精血的支持,碧幻幽火的威勢頓時暴漲了一倍不止,紫虎被打得節節敗退。 林軒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笑容。振衣而起,袖袍輕拂,一道一道的劍光飛掠而出。 “合!” 在他的操控下,那些劍光凝成了一股,雖然是由法力幻化而成,卻與真正的法寶差不多。 隨著林軒神念的驅動,狠狠地斬向了紫虎。 寒芒四射,在與蛟龍的搏鬥中,火魅本就處在了下風,此時被劍光偷襲,一舉斬去了頭顱,氣焰頓時更加的萎靡了。 蛟龍大喜,一口狠狠地咬上了它的殘軀,隨後再慢慢的吞噬。 與在冰山時的情形不同,現在可不是暫時將其困住,而是趁著火魅虛弱,將它的神識抹去,並祭煉與自己融為一體。 這個過程並非一朝一夕,不過為了增加碧幻幽火的威力,林軒自然有的是耐心與毅力。 …… 很快,三個月過去了。 林軒依舊在練功房盤膝而坐。不過如今他的神情卻輕鬆了許多,身前一團小小的火焰盤旋飛舞,通體呈翡翠一般的綠色。 正是碧幻幽火,不過如今的威力卻已大不相同,畢竟火魅乃天地靈物。將其祭煉以後威能自然會大增不少的。 雖然還沒有具體實驗過,但林軒估計,便是元嬰期老怪的嬰火與其相比,肯定也會略遜一籌。 換句話說,下次再遇見這些老怪物,除了符寶,自己又多了一樣殺手鐧了。 可惜九天明月環在丹田中培煉的時間還稍微短了點,否則…… 林軒搖了搖頭,說起這件本命法寶,他其實也是有那麼一點鬱悶的。原本冰火雙屬性寶物,在與人鬥法之時,應該冰火相濟,威力無比。 可到目前為止,他使用這件寶物,雖然遠比同階修士厲害一些,卻始終難以發揮出真正的威力,追其緣由,還是自己修為太低。 於是,將火魅成功祭煉以後,林軒就一心一意的為結嬰做準備了。 當然,在此之前,要先將境界提升到凝丹期大圓滿。 但這對林軒來說哦,似乎並不算難。 與剛踏入仙道時的如履薄冰相比,如今他的境遇已有了不小改變,借助墨月族的靈果聖丹,他已經提煉出了靈根來,雖然與那些天才相比,尚遠遠不及,但也是中等偏上的資質。 何況還可以借助丹藥之力,反正林軒也不怕煉廢了什麼,直接用星海提純就行了,經過這麼多年的摸索,對於丹田中的藍色星海,林軒可是運用純熟,提純丹藥最是拿手不過。 時間就這麼一晃眼過去了。 接下來的數年,林軒一直陷入了閉關苦修之中。 只有偶爾會到山谷中散散步,卻也絲毫不曾遠離,馬家之人也非常的知情識趣,除了每年如約奉上靈草晶石,從來不曾打擾他一句。 對他們來說,只消長老大人盤踞于此,對於他們的家族,就有無盡的好處,足以震懾心懷不軌的宵小之輩。 所以小心侍奉,將林軒當大爺一樣的供著,生怕對方一個不滿,拂袖而去,這靈氣充足的峽谷,已被馬老兒列為禁地,自然沒有人敢輕易涉足於此。 努力加上藥石之力,僅僅花了三年,林軒就邁入了凝丹期大圓滿。 “恭喜少爺,賀喜少爺。” 再說月兒,這丫頭天縱英才。修仙的速度一向很快,然而不知為何,這幾年卻難有進步,一直在凝丹期中期徘徊,不過小丫頭倒也不急,修仙本就非一處而就的事,遇點荊棘,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傻瓜才會因此洩氣,何況看見少爺境界提升,她比自己修為暴漲還要高興。 林軒的嘴角邊同樣露出了笑意,怎麼多年來,總是沒有白白的努力。 “少爺,接下來,你是否準備凝結元嬰?” “此事不急,凝結元嬰哪有那麼容易,古往今來,凝丹期大圓滿的修士衝擊此境,幾率不足百分之一。少爺我可不做那沒有把握之事。” “哦,那少爺又有什麼打算呢?”月兒好奇的說。 “當然是要儘量想辦法提高成功的可能性了。”林軒嘴角邊露出一絲笑容:“我手中還是有一些依仗,當初在幽州之時,冒奇險從本門偷出了天塵丹配方, 裏面需要的草藥珍惜以極,好在我這些年刻意收集,再加上玉玄宗之旅,藏寶閣藥園中的收穫非同小可,所需要的靈草已經湊齊了。” “哦,那少爺豈不是馬上可將此寶丹煉出來了?”月兒興奮地說。 “哪有那麼輕鬆。”林軒卻將手一攤,表情變得有些難看,與其他的丹藥不同,這天塵丹的煉製需要非常苛刻的火焰,連元嬰期老怪的嬰火都不滿足要求,只有那山中之山的地脈之火,可除了天塵真人,數千年來,靈藥山再一沒有人能夠將其啟動。 “那怎麼辦?”月兒聽了也有些傻眼。 林軒倒顯得信心十足:“這個問題我想過,在幽州或許很難,但七星島雲海修仙界的勢力要強盛的多,應該能夠找到媲美山中之山的地脈之火。” “可這樣等到不知何年何月去了。”月兒為難的說。 “沒關係,修仙本就不是一片坦途,多耽擱些時日算什麼,何況我還有一個辦法,就算不用結嬰成功,也有辦法讓實力暴漲,與那些元嬰期老怪平起平坐。”林軒胸有成竹的說。
“什麼,少爺,真的假的?”月兒瞪大了美眸,須知在修仙界,境界的差距幾乎不可逾越,林軒能屢屢從元嬰期老怪手裏逃脫,多半還是有運氣的因數,若論真實實力,他自然要稍遜一籌。 當然,如今有符寶在手,那可是離合期修士遺留下來的,憑藉此物,林軒倒也不懼元嬰期老怪物。但符寶威能雖然非小,可裏面的靈力用了卻無法補充。 換句話說,總有耗盡的一刻那時候,自己碰見元嬰期老怪物,豈不是又只有落荒而逃? 林軒自然不願這樣,可短期結嬰,又沒有太大希望。 只有等天塵丹煉製成功,再配上孔雀仙子在自己體內留下的本命靈光,把握才有十之**。 俗話說,心急吃不了熱豆腐。林軒自然不在乎多等上這一時半刻。 當然,這段時間,他也不會閑著。 見林軒聽了自己的話,不僅沒有回答,反而在那兒定定的發呆,月兒有些不滿,噘起了嘴巴:“少爺,你怎麼不理人家?” “哦?”煉製這才回過神來,見了小丫頭的神情,眼神中閃過一絲寵溺:“月兒,你是否還記得我們在淪陷區的一番奇遇?” “淪陷區?”月兒秀眉微皺。數著指頭開始思索:“那時候發生的事情也很多,就不知道少爺是指哪一件了?” “還有什麼,當然是有關血魔尊者。”林軒不以為然的提醒說。 “血魔?”月兒眼中閃過一絲厭惡。想起了在靈藥山分壇發生的諸多糾葛,可還是不明白少爺所指是什麼。 “真是一糊塗丫頭。”煉製嘴角邊露出笑容,話已至此,他也就不再賣關子:“還記得我們宰的那兩個欺師滅祖,與血魔勾結的凝丹期長老麼?” 月兒到達不是胸大無腦的女孩。聽到這裏,心中已經了然,眼中閃過一絲興奮地光芒:“少爺,你想要修煉魔嬰訣?” “當然。” 這魔嬰訣可是上古秘法,修煉以後,雖不能真正結嬰,卻可以體內培育出一個與元嬰類似的魔嬰來。 “可是少爺,魔嬰的神通雖然不小,遠在凝丹期修士之上,但與真正的元嬰期老怪相比,還是相形見絀。”月兒想到了此功法的漏洞,臉上的興奮也漸漸斂去了。 “我知道。”這一層林軒也已想到:“那又有什麼關係,魔嬰確實無法和真正的元嬰相比,但少爺我又豈是普通的修士,只要一旦培育成功,憑藉著九天明月環與碧幻幽火。不靠符寶我也能與那些老怪物平分秋色。” “哦!”月兒點了點頭,對於林軒的本事,她是一清二楚,到不覺得有誇大什麼。 “可那魔嬰訣真的可靠麼,畢竟是;另闢蹊徑的方法,中間可不要出什麼差錯。”月兒又有點擔心的說。 “放心,真偽我還是辨識的出。雖然修煉的時候,是有一些兇險,但少爺我還應付得過來,何況就算是道家神功,難道就沒可能走火入魔,修仙冒一冒風險,那是再正常不過。”林軒不以為然的開口了。 “既然如此,小婢祝少爺早日馬到功成,先告退了。” 月兒離開以後,林軒左手一翻,從懷中取出了一枚玉筒簡,當初滅殺了周冕,曾對他的夫人施以搜魂之術,隨後將魔嬰訣的修煉之法,全部刻入了玉筒簡中,此刻林軒自然是將神識沉入,逐字逐句的開始研讀。 當初得到這秘法魔功,林軒僅僅是大略看了一看,如今想要修煉,當然要好好地研究一番。 直到太陽落山,林軒才重新抬起頭來,花了天的時間,他也不過加工此功法讀完了一小半。 不過沒有關係,如今有的就是時間。 林軒雖然在月兒面前表現得信心十足,但以他的性格,又豈會毛毛躁躁的開始修煉。 別的不說,天知道當初血魔尊者給周冕夫婦的修煉之法有沒有問題。畢竟那老魔可不是什麼好東西。 …… 不知不覺,半個月過去,林軒放下手中的玉筒簡,松了口氣,這些時日以來,他逐字逐句的推敲,此功法簡直令人拍案叫絕,並沒有什麼大的隱患。 於是這天,林軒打坐了半個時辰,將精氣神一番調整,就開始了修煉。 雙手各掐了一道法訣,施展內視之法,將神識沉入了到了丹田裏面。 那裏是人體的氣海,如鴻蒙宇宙,無邊無際,只有一絲絲的青色氣體。此為林軒苦修多年的法力。 而在丹田中心,有無數的藍色光點,緩緩旋轉,美麗猶如星海,在星海上方,則是一個金色的珠子十分扎眼,那就是修士的金丹。 林軒先做了一次大周天迴圈,發現渾身的經脈沒有絲毫不暢,隨後才開始修煉起魔嬰訣來。 當初周冕夫婦修煉此功,需要血魔為他們灌注魔氣,但林軒的情況卻又不同,他可是身兼正魔之長的。心念一動,魔氣翻湧,無數的黑霧源源而出,將他包裹,而且那些黑霧與眾不同,如有實質一般,從表面上看,就像是一個黑色的蠶繭。 這種秘法的修煉,從表面上,也看不出什麼,而且花費的時日極多。林軒早已辟穀,這樣一動不動的打坐,就是兩年之久。 中途月兒也來看過幾次,並沒有絲毫不妥,於是也就漸漸地放下心來了。 然而這天,那黑色的魔繭一陣翻湧,竟然冰消瓦解,破裂了開來,與兩年前相比,林軒似乎沒有什麼不同,只不過眉宇之間,多出了一豆大的黑點,臉上的表情也顯得十分痛苦,此時此刻,魔嬰訣的修煉正到了緊要之處。 真正的修士元嬰,乃是由金丹變化而成,不過這魔嬰訣卻另闢蹊徑,要先將金丹分離出一部分,隨後再將其轉化為魔嬰。 然而這個過程說起來簡單,真正做的時候卻是萬般為難,就說這金丹分離,一個不好,就有可能前功盡棄。落個丹碎人亡的下場。 當初周冕夫婦是有血魔老祖使用秘術相助,然而林軒現在,則只能靠自己了。
風險自然不小,但俗話說的好,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只要能夠讓修增加,林軒自然願意冒險一嘗,何況他的準備也十分充足,應該不會有什麼大的差錯。 此刻林軒盤膝而坐,雙手各掐一道法訣,平放於兩膝之間,兩眼緊閉,進入了最後的調息。 突然,他嘴唇微啟,徐徐的念出了一段晦澀難懂的咒語,隨後兩手的法印也變幻不停,身上更是翻湧出無盡的魔氣,如同鬼怪般張牙舞爪,顯得猙獰以極。 不過這僅僅是表像而已,真正的變化,還在於丹田。 只見原本分散於四處的青色靈力,竟徐徐的聚合在了一起,變成一青色的湖泊,體積雖不算很大,卻也著實可觀了。 林軒施展內視之法,小心的觀察著氣海中的變化。 一切順利,他的嘴角邊,不由得勾勒出一絲欣慰的笑意。 雙手揮舞的更急,身前竟然出現了一連串的幻影,而體內的金丹,滴溜溜的開始旋轉,起初沿緩,很快就變得迅疾了起來,林軒將全部神念,都沉入到了裏邊。 隨著旋轉速度的加快,那金丹的體積,也隨之變大,而底下的靈力之湖,原本平靜無波,此刻竟莫名的出現了一個漩渦。 嘭! 一道由純正靈力構成的水柱沖天而起,半空中,化為一頭蛟龍,向著金丹呼嘯而去。 一口吞了下去! 這情景著實有些詭異,但魔嬰訣另闢蹊徑,修煉之法自然不能思之以常理。 而林軒的臉上則露出無比痛苦的表情…… 就這樣過去了數日之久,林軒依舊在洞府內盤膝而坐,眉宇間的黑點已經不見了。突然,林軒松了口氣,睜開了眼睛。 此時他的臉色有些蒼白,但表情卻從容淡定,想來修煉的過程,一切順利並沒有遇見什麼差池。 丹田之中,金丹已經成功分裂成了兩個,然而色澤卻黯淡了許多。正被無數的靈力包裹。 林軒松了口氣,振衣而起,一切順利,不過現在,可不能繼續修煉下去,因為接下來僅剩下一步,讓魔嬰破繭而出。 魔嬰將由分裂出的第二金丹轉化,也就是說,金丹起穩固,元氣越充足成功率才會越高。現在才剛剛成形,林軒自然不敢冒冒失失的催生魔嬰。 先進行一段時間的培養滋煉。 當然,這段時間,林軒也不會浪費,他先來到月兒的房間,與小丫頭聊了一會兒天,探討了一番修煉心得,隨後慢慢踱到了靈獸室中。 石門開啟,映入眼簾的是一個蜂窩。 林軒看著此物,臉上露出沉吟之色。 在玉玄宗的時候,他可是吃過這種魔蜂的苦頭,深知其厲害,如果數量多上一些,又全是成熟體,恐怕就算開元嬰期老怪,也只能退避三舍。 後來湊巧得到了魔蜂的幼蟲,林軒十分歡喜,閉關之前,已經認主完畢,如今要做的,就是如何將其催熟。 驅蟲術林軒並不陌生,第一步自然要瞭解手下魔蟲的習性,可惜眼前的魔蜂別說見了,連聽都沒聽說。 根本就無從下手! 林軒皺眉思索了一會,也想不出好主意,只好回到自己的起居室,從儲物袋中,拿出了一堆的玉筒,閒暇之餘,他依舊喜歡博覽群書,這些都是以前收集的上古典籍。 雖然並非功法之類的東西,但裏面記載了很多奇聞異事,也算是珍貴無比。 林軒拿起一個,神識沉入。 很快就露出失望之色,將其丟到一邊。 接著又取出一個。 …… 就這樣林軒將自己關在房間中,查閱古籍花了三日之久。 這天中午,林軒突然將手中的玉筒簡一拋,哈哈大笑。 原本他還在想,若是從自己攜帶的典籍中找不到線索,那就只要跑附近的坊市一趟,甚至去更遠的地方,總之不管如何,也要將這種魔蜂的來歷弄清楚。 沒想十六到還真的找著了。 那玉筒簡是在奎陰山脈墨月族的地盤上所買。 與幽州的修士不同,墨月族的巫師本就擅長毒功,此魔蜂是上古時期非常厲害的一種,名叫玉羅蜂。 速度如風,含有可怖的劇毒,且生命力極其頑強,就算是死了蟲屍也能自爆或者變為強腐蝕性的液體,這種玉羅蜂實在是難纏無比。 據說上古時期,曾經有修士驅使這種魔蜂,一連滅了數個宗門,甚至有不少元嬰期的老怪物,也成了蟲下亡魂。 看到這一段介紹的時候,林軒莫名興奮,老天爺待自己還真是不薄,但他又想到了一個問題,這麼厲害的魔蟲,為什麼典籍上少有提及。 連忙繼續看下去。 原來玉羅蜂雖然厲害,可卻有兩個弱點,一是生長緩慢,而他的實力,是與成熟的程度成正比,若僅僅是幼蟲,連築基期修士都能輕易應付。 而這還不是最關鍵的,畢竟生長再慢,也總有成熟的一天,關鍵是飼養此蟲,必須餵食一種珍貴 的東東。 參精! 所謂參精,也就是人參之精華,必須要年份達到千年,才會自然生出這麼一點,對高階修士來說,也不算是如何的珍稀,可不要忘記,玉羅蜂想要發揮威力,必須數量龐大才可以,餵養一隻,用不了多少參精,可幾百隻,幾千隻甚至上萬隻呢? 就算是元嬰期修士,也沒十六有那麼大手筆,除非是那種一等一的宗派,都有那樣的實力,可即便行,也不代表會去做,因為需要的參精太多,付出與收穫相比就有些不劃算了,消耗的修仙資源,已經足夠培養出許多高手,或者換回更多的寶物。 修仙界講究實力,優勝劣汰體現的更加的清晰,於是隨著時間的流逝這種雖然厲害,卻太難豢養的玉羅蜂湮沒在歷史的長河裏。 看完魔蟲的來歷,林軒長長的舒了口氣,嘴角邊滿是笑意,原來如此,對別人來說,參精固然難得,但換做自己,卻似乎不是問題。
本按照常理。只有千年人參裡。才會有一點點參然而利用體內的藍色星海。林軒卻可以將這種寶貴的東西。從任何年份的人參裡提純出來。 當初還在兗州飄雲谷之時。林軒就曾經做過這種事。如今修為早已不可同日而語。要做的。自然更加輕鬆愜意。 馬老兒正在密室裡打坐。自從攀上那位李長老。再也沒有人敢覬覦黃岐山的靈脈了。雖然每年因此的付出一些靈草晶石。但他覺的物有所值。 畢竟李長老從來不吩咐他們做過任何事。為了家族的長遠考慮。他希望將這種關係一直延續下去。 正這樣想著。突然一道傳音符從門外飛入。馬老兒一愣。伸手一招。那火光就輕飄飄的落入了他的掌心裡面。 神識沉入其中。片刻後。這位馬家家主抬起頭。臉上卻露出了極其古怪的神色。 「怎麼回事。那位李前輩居然會提出如此要求?」 傳音符自然是林軒發送。通知馬家以後不要再送晶石靈草。全部折價成人參。而且還沒定年份。只說越多越好。 甚至表示如果價值超過供奉的晶石。多餘的。自己願意補貼。 要知道。就算是對世俗界的富貴家來說。人參也不算是如何珍稀的東西。王侯將相。甚至拿參湯來漱口沐浴。除非是千年人參。否則修仙之人根本就不會看的起。 李長老身份尊崇。神通廣大。要一些普通人參能有什麼作用? 對於這道命令。馬兒著實感覺有些荒謬一個詞。想不通。 但他修為雖然不值一提。好歹也有一家之主的見識。這位李長老又是罪不起。他的隱秘。最好還是少`聽一些反正這個要求也沒什麼難辦之處。照做就行了。 於是吩咐弟子去附的坊市與世俗界採買。不到一天的功夫。就為林軒送來了數千斤之多。 對於他們的辦事效。林軒十分滿意。可看著眼前堆積如山的人參。也有點傻眼就算己對藍色星的運用已十分純熟。可這麼多。也不知道要提純到何年何月了。 一瞬間。林軒甚至打起了打退堂鼓可想到典籍中記載的玉羅蜂的厲害之處。頓時又將這種念頭掐滅了。 與剛剛修仙時的艱難險阻相比眼這點困難不’一提累一累有什麼了不起? 這樣一想。心態頓時平和。林軒將一顆人參抓在手中。開始了提純工作。 春去冬來。轉眼又是一載的寒暑。煉丹室中。林軒身前擺了數百個大大小小的瓶瓶罐罐裡面全都裝滿了參精。原本不需要一口氣純這麼多不林軒本就在著體內的金丹穩固。閒著也是閒著是順手提煉出來了。 說起這參精。確實是好東西。除對催熟玉羅蜂莫大用途。修士服侍了也有讓法力更加精進的效果。反正手裡有多餘的。林軒自然是大吃特吃。法力每精純一分。日後凝結元嬰就多一份把握。 而除了大量吞服參。他還參照古籍。煉出了幾種固本培元的丹藥。每日吞服。在藥石的作用下。林軒體內的兩顆金丹。終於漸漸穩固。 瞅瞅時日也差不多了。林軒也不想一直這樣拖延。這天。他把月兒叫到了跟前。 「少爺。你準備好了。想要凝結魔嬰?」小丫頭也很聰明。漂亮的大眼睛中閃過興奮之情:「放心。我會好好護法。不會讓人打擾少爺的修行。」 「嗯。」 林軒點了點頭。又取出幾套陣旗。然這黃岐山中並沒有了不起的高手。就算有什麼突發事件以月兒的神通也足以應付。但多做一手防備。總沒有壞處。 陣法很快布下。林軒來到練功房。調息良久。開始入定打坐。 另一邊。月兒也走出了洞府。將神識放出。監視著數十里內的一舉一動。這魔嬰成形雖然比不了真正的元嬰。但也不可以出半點差池。 數日過去了。洞府依舊一點聲息也無。 一個月後。還是半動靜也沒有。 很快。又過去了半載的光陰。 這一天。恰巧又是割晶石供奉的日子。自從上一次那位高深莫測的李長老傳下法旨。讓他們用人參代替晶石。馬家上下。都感覺奇怪無比。不過家主倒是下了嚴令。不議論此事。 好在人參不難收集。像他們這樣的修仙家族。在世俗界一樣扶持有聽命於自己的勢力。方圓數千里最大的富商以及武林豪強。都是的馬家小弟。 這交割供奉的工作雖然輕鬆。但馬老兒卻也絲毫不敢小瞧。自從他們巴結上這位李長老。不僅震懾住了周圍的宵小。甚至還有一些散修前來投靠。雖然家族是以血脈做為聯繫。但也不妨礙他將這些人收為外門弟子。所謂人多好辦事。些年來。馬家的實力可是暴增了一倍不止。 而這一切。都是拜李長老所賜。對於他。馬老兒哪敢不重視。 交給外人不放心。這項工作一向都是由他的一兒一女完成。 而今天來的。就是馬天鳴。 這位馬家大少倒也英俊。一身白袍。金冠玉帶。十足的世家弟子打扮。然而表情卻愁眉不展。可愁苦間。隱隱又有一點期待。 他看了看儲物袋。裡面裝了近千斤人參。除此以外。他的手中還托有一個玉盒。盒子之上貼有禁制符。裡面裝的人參足有兒臂粗。眼耳口鼻妙惟肖。隱隱已成小人的形狀。 換句話說。此物已然通靈。這可不是什麼千年人參。而是足有萬年的年份。 人參對修仙者來說是普通藥材。但萬年靈物自然另當別論。此參的由來也純屬巧合。乃馬家在世俗界的小弟供奉。碰巧落入馬天鳴之手。原本他想要自用。後來改變了初衷。 當然。無事獻殷情奸即盜。林軒可沒要求人參年份。他主動奉上如此靈物。自然是有所求的。 看了一眼手中的玉盒。馬天鳴心中忐忑。那位李長老高深莫測。會否答應幫忙出手。
一點把握也沒有,只好看看運氣如何,眼瞅著已到了林軒所在洞府,大少爺不由得放慢了飛行的腳步。 然而就在這時,異變突起,前一刻,明明還是晴朗的天氣,頃刻間,莫名其妙的烏雲密佈。 一道道銀色的閃電,如利劍般劃破蒼穹,整個黃岐山,綿延數百里的範圍,靈氣變得狂暴而混亂。 瓢潑大雨如山洪一般的傾潟下來! 馬天鳴一驚,忙將靈力護盾祭起。駭然的看著這詭異的天氣,他的見識到底淺了些,一時之間,不明所以。 而這僅僅是開始,暴雨持續了約一刻鐘的時間,雲收雨歇,可接下來,又飄起了鵝毛大雪。 …… 馬家的總壇距離此地不過百餘里,感受自然也是極為的貼切。 低階修仙者們面面相覷,表情滿是驚疑,至於馬老兒,所想的要更加深遠一些。 這天地異兆是怎麼回事,看靈氣動盪的漩渦,在那李前輩清修的山谷,難道此人竟在修煉什麼大威力的魔功? 馬老兒的臉上閃過一縷憂色,他倒沒有想到結嬰這上頭。 一來林軒修煉的乃是魔嬰訣,與真正的結嬰天兆大有區別,二來他在洞府外佈置了數套陣法,一定程度上也阻止了多餘靈氣的外洩。 假若是真正的修士凝結元嬰,光是產生的靈壓就足以讓低階修仙者們癱倒在地,影響遠不止於此。 那麼此異兆多半是對方修煉厲害魔功造成的。 想到這裡,馬老兒忙約束弟子,各自回到自己的洞府去,不准隨意亂傳這個消息。 鵝毛般的大雪終於停歇,可林軒所在的山谷中,又湧出了無盡的魔氣,刺骨的陰風沖天而起,鬼哭之聲遍地,光是遠遠的聽著,就讓人有毛骨悚然的感覺。 馬天鳴看到這種情形,心中打起了鼓,雖說他是給對方送人參的,可心中還是非常的躊躇。 與此同時,距離黃岐山以東約二百餘里的某地,兩道白色的驚虹風馳電掣,正在急急的趕路。 遁光之中,隱約可見兩個男子,一位五十出頭,精神矍鑠,看那衣著打扮,就像一位知識淵博的宿儒。 另外一位,則要年輕得多,僅有將近二十的樣子,一襲長衫,頭上還包了方帕,若非他御風而行,簡直就像進京趕考的秀才舉子。 這兩人飛得雖急,一路上卻談笑風生,之乎者也,怎麼看也不像是修仙中人。 「倪師兄,這浩然之氣運行的時候……」吟詩作對了良久,兩人終於討論起了修煉之道,然而詭異的是,那年長的宿儒卻是師弟,對少年舉子恭敬無比。 這兩人都是儒門浩然宗的弟子了。 浩然宗與魔幽門雙雄並立,乃是這旋崆島上的兩大勢力之一。 儒門的修仙者,自然與道家魔宗都大不相同,他們講究以文入道,體內浩然正氣長存,功法的威力極其驚人。 相對於佛魔道來說,儒家的女性修仙者極少,而不少男修士的功法,也同樣有駐顏奇效,所以別看這少年舉子年輕,修為卻早到了凝丹期的頂層,只有眼角的魚尾紋,才暴露了其真實的年齡。 這一次,兩人奉門主之命外出辦事,路過這裡,聽師弟請教修煉的問題,少年舉子嘴角邊露出一縷得意,正想解釋,異變突起…… 看著風雲突變的天氣,感受到附近詭異亂動的靈力,兩人面面相覷。 「好……好強大的魔氣。」年長宿儒皺起了眉頭,神色之間浮現出一絲焦慮:「師兄,是黃歧山的方向。」 「黃歧山?」年輕舉子沉吟了起來,「那不是魔幽門的勢力範圍?」 「對,但並不是總,聽說盤踞於此的僅是依附於他們的一小家族而已,並沒有高手,怎麼可能弄出這麼大的動靜?」 「此事確實有些奇怪,要不我們去看看。」年輕舉子雖然客氣,但表情卻不容質疑。 「可宗主命我們辦的事……」宿儒有些猶豫。 「怕什麼,來回也不過幾百里,耽擱不了多久的,看這異兆,多半是魔幽門的哪個老怪物在修煉歹毒的魔功,機會難得,我們大可以落井下石,將其除去。」 「可師兄,這樣一來,魔幽門豈會善罷甘休,你難道不怕引起兩派的大戰?」宿儒的臉上露出一絲駭然。 「哼,怕會,你以為現在我們兩派的關係就非常和睦?」年輕舉子不以為然的開口了:「最近這些年,魔幽門先後通過秘市拍賣了數塊長老令符……」 「師兄,這事你不說我也想問了,魔幽門原先只有九位長老,不僅修為精深,而且每一個都還是立過大功之人,該派職位陞遷一向非常苛刻。這一次為什麼……」宿儒滿懷不解的說。 「哼,你問我,我又哪裡曉得。」年輕舉子翻了翻白眼:「我又不是魔幽真君那老傢伙,這件事情,宗主已經召集幾位長老商議過,依舊是半點頭緒也無,但有一點是顯然的,對方這麼做,肯定是有陰謀。」 「陰謀?」 「弄不好就是針對我們(本書轉載拾陸Κxs文學網)浩然宗的,與其坐以待斃,等對方撕破臉皮,現在有機會,我們幹嘛不削弱他們的實力?」年輕舉子陰笑著分析。 「師兄言之有理。」 「既然如此,還等什麼,與黃歧山看看。」 「好。」 兩人取得了共識,遁光轉向,撲向了林軒所在的小山谷。 …… 馬天鳴心驚膽戰,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那詭異的天兆才終於消失,烏雲散去,太陽重新普照大地,混亂的靈力,也漸漸歸於平息,若非清楚的記憶,他幾乎以為剛才發生的一切全都是幻覺。 山谷不過在眼前數里之處,以前也不是沒有來過,然而此刻,馬大少爺愣是有些邁不開腳步。 不是他膽小,不是他懦弱,而是最後的那些陰風鬼霧實在太驚人了。現在想想,頭皮還在發麻,不知道那位李長老,修煉的什麼魔功啊! 若是成功了。固然很好,但萬一失敗了,自己此去,對方會不會將氣撒在自己的身上?
馬大少爺心中忐忑,愣是不知道應該如何。 一六開要不改天再來好了! 可今天是交割供奉的日子,若是拖延耽擱,難保對方不會惱羞成怒,萬一為家族招來災禍, 自己可是百死莫贖。 去,心中害怕,不去也同樣惶恐,馬天鳴陷入了兩難之中。 躊躕良久,他終於咬了咬牙,頭掉了不過碗大的疤,有什麼好怕? 鼓足勇氣,向前方的山谷而去。 與此同時,洞府內的練功室。 林軒盤膝而坐,臉上的表情沖淡平和,然而眉梢眼角,卻可以看出欣喜的笑意,依舊是屏氣凝息。 看這情形,十有八九是魔嬰化劫成功。 確實沒錯,此刻若用內視之法,就可以發現林軒的丹田里面,除了那龍眼大小的金丹,還多出一六開了的嬰孩。 嬰孩渾身魔氣縈繞,還不到寸許高,面容與林軒一模一樣。 林軒心念一動,魔嬰就出現在了頭頂的上方。 碰巧月兒推門進來,看見這小小的嬰孩,小丫頭臉上不由得露出一絲驚訝:「少爺,他怎麼這麼小啊?」 「不奇怪,魔嬰本來就是另闢蹊徑,取巧生成,體形比元嬰瘦弱一點,也是正常不過的事情。」 林軒嘴角邊流露出一絲笑意,緩緩解釋,魔嬰也從天靈蓋沒入重新回到了他的丹田之中。 此物才剛剛化劫成功,連形體都尚未穩固,林軒可不敢讓他在外面待太久。 月兒聽了,點了點頭,卻「嗖」的一下飛到林軒的面前,盯著他猛看,起初,林軒還不覺得有什麼,可過了一會兒,卻覺得有些不自然。 伸手摸了摸鼻子:「小丫頭,你這是幹嘛,難道少爺我臉上長著花?」 「沒有,我只是想看看少爺凝結魔嬰成功以後,與以往有什麼不同。」月兒微笑著開口:「您現在真有能力力敵元嬰期的老怪物?」 「那是自然的。」林軒伸出手,磅礡的靈力在掌心中翻湧:「魔嬰比真正的元嬰遜上一籌,但少爺我的神通遠在同階修士之上,兩相抵消,若僅僅是對上元嬰初期的修士,應該沒有什麼問題。」 林軒還有一段話沒說,當初他修煉魔嬰訣只是作為應急之用,如今練成了才知道還有意想不到的收穫。 日後就算是凝結元嬰成功,這魔嬰依舊在的,換句話說,自己就相當於有兩個元嬰了。 當然,無法和真正的第二元嬰的大神通相比,但光論威力,也不會遜色到哪裡。 要知道,第二元嬰的修煉之法,佛魔道儒雖然都有,但都是秘而不宣的最頂尖神通,失沒失傳林軒不敢說,但至少這幾萬年來的典籍上從來沒有見過。 何況,修煉起來也是困難重重,需要的寶物材料極多,一不小心還會走火入魔,而自己利用魔嬰訣卻可以獲得同樣的效果,林軒心中的喜悅是可想而知的。 而之所以沒對月兒明說,是怕這丫頭羨慕,也想要修煉這神通,她沒有身體,可並不適合,相對一來六說開,更還老看書老就來實一六開實的結嬰要好的多。 人逢喜事精神爽,林軒今天的話也特別多,和月兒歡天喜地的聊起來。 「少爺,如今你神……呃,魔功大成,天下盡可去得,還打算待在這黃歧山中麼?」 「這……」林軒正欲說出自己的籌謀,突然眉頭一皺,向門邊看了一眼:「有人來到了山谷外。」 月兒一呆,隨即也想起今天是馬家交割供奉的時間,自然不再多言,化為一道驚虹,飛入了主人的衣袖裡面。 林軒慢慢的站了起來,飛出了洞府外。 如今他魔嬰已成,不僅法力,神識,感觀,應變等方面的能力都大幅度攀升,袖袍一拂,一片青霞飛掠而出,分為數股,將設在洞府周圍的幾個法陣全停了下來。 與此同時,馬天鳴剛剛來到山谷之前。 他的表情還算穩定,但心跳已然加快了起來,躊躕了良久,終於從懷中掏出一張符篆,沉入神識,正想說明自己是來交割供奉,突然一聲清嘯從山谷裡面傳出。 那嘯聲嘹亮悠長,彷彿龍吟一樣,馬天鳴一驚,臉上露出陰晴不定的表情,好在此子雖然膽小,總算是被做為家族繼承人來培養,多少有些見識,聽出這嘯聲中頗有歡愉之意,不由得心下大喜。 長老心情不錯,看來他的魔功多半是修煉成了。 念及至此,他不由得看了看手中的玉盒,正想要將傳音符祭出,突然光霞一閃,一個人影已來到了面前。 正是林軒! 與馬大少的錦衣華服相比,林軒不過穿著一普通的青衫,容貌更是平常到了極點,然而神光內蘊,雙目炯炯,有一股出塵的氣質散發出來。 「晚輩見過長老。」 馬天鳴忙大禮參拜,連頭都不敢抬起來,說起來,他並非第一次見到林軒,但不知為何,這一回,給自己的感覺卻是完全不同的,可又說不出究竟有什麼區別。也難怪,以他現在的修為,自然難以看出林軒的境界,只能當成是長老修煉大神通後給自己的古怪感覺。 「道友不必多禮,請起。」 「是。」 雖然林軒言辭客氣,但馬天鳴依舊不敢有任何失禮,畢恭畢敬的捧過一儲物袋,「這是鄙家族準備的供奉,還請前輩驗收。」 林軒接過,放出神識掃瞄,表情卻不由的一僵……裡面的人參又不知道有多少。正小心翼翼的觀察著他表情的馬天鳴不由的心中一驚:「前輩,怎麼了,可是東西有錯?」 「沒有。」林軒搖了搖頭,當初是自己讓對方送人參過來,如今自然不好意思說什麼。 不過提純的參精已經夠多,於是他微笑著吩咐:「你回去以後,通知馬家主,以後的供奉還是給晶石,人參我已不需要了。」 「是」馬天鳴點了點頭,也不敢胡亂問為什麼,同時心中忐忑 對方不需要人參,那自己準備的禮物…… 但這個念頭也僅僅是一閃罷了,畢竟千年人參已是通靈之寶,便是元嬰期老怪也會趨之若鶩,無論一六開如速度快何,對方也不可能不放在眼裡。 「道友還有什麼事麼?」見馬大少欲言又止,表情患得患失,林軒也不由得有一些好奇。 「晚輩前些時日,得了一株萬年靈草,不敢自用,還請前輩笑納。」馬天鳴一咬牙,換上一副獻媚的表情,雙手將玉盒捧近。 「哦,萬年靈草?」 林軒也不由得聳然動容,修仙界的各種奇花異草,自然是年份越久,效用也越高。 百年之物,世俗罕有,但對修仙者來說,則不算什麼。 然而一量年份上了千年,可就不那麼多見,換句話說非常的值錢……呃,應該是晶石。 而萬年之物,則可以稱之為寶,即使是一株普通的草藥,吸收了那麼久的日月精華,也有化腐一六開朽更新速度快為神奇的作用啊! 就算是元嬰期老怪的目光也會變得貪婪。 馬家的實力不值一提,這小子更不過是一名築基初期的修士,居然會有如此寶物……嗯,福緣倒真不小。 林軒微微一笑,接過玉盒,只見上面還貼有禁制符篆,心中不由得更加歡喜,難道此寶居然已經通靈? 他屈指一彈,那符篆無風自燃,盒蓋也「彭」的一聲打開。 「前輩,小心!」見林軒這麼毛毛躁躁的將盒上的禁制除去,馬天鳴不由得大驚的提醒。 一股香氣飄入了鼻子裡,同時白光一閃,迅疾閃電,向著遠方遁了過去。 馬天鳴的臉色慘白無比,這棵萬年人參若是就此失去,雖是前輩之錯,可他會不會遷怒自己沒有及時提醒…… 這位大少爺確實杞人憂天了些,林軒豈會任由到手的寶物逃去,嘴角邊露出一絲笑意,伸出手來,這麼虛空一抓,半空中出現了一隻靈力構成的巨爪,輕而易舉的將白光握在了掌中。 那白光拚命的掙扎,如蛇般扭動個不停。 林軒眉宇間,隱隱流露出一絲詫異,伸出手來,一點指,那白光如遭雷擊,終於慢慢的委頓了下去。 林軒一招手,那巨爪幻化成了一個網兜,回到了他的掌心之上。 白光還原成了靈草,眼耳口鼻,一應俱全,確實是難得的通靈之寶。 林軒的眼眸深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喜色,翻手將他重新裝入玉盒,又從懷中取出一張新的符篆貼上了。 手腕一抖,靈光閃過,盒子也不見了。 「前輩真是好神通,當初為了逮住這棵靈草,晚輩可是動用了不少人力,花費了大量的功夫。」 馬天鳴舔舔嘴角,有些羨慕的說。 「馬屁的話就不用說了,此寶道友原可自用,你卻將他獻給我,肯定是有所求的吧,不用拐彎抹角,明說。」林軒微微一笑,開門見山的說。 馬天鳴撓了撓頭,眉宇間滿是喜色,對方如此說,那十有八九是同意給自己幫忙。 想到這裡,他忙抱拳行禮:「前輩神目如電,晚輩確實有一事相求,還望援手。」
林軒眯了眯眼。表情平淡。 馬天鳴一見。自然不敢再彎抹的耽擱時間。雙膝微曲。已然跪了下去:“不瞞前輩。晚輩最近修行。實是遇到了瓶頸。難有寸進。還望前輩指點迷津。” 林軒聽了。不置可否。而馬天鳴也沒有再開口多說什麼。只是臉上的表情充滿了熱切與懇。 心中忐忑自不必說。如今他的修為已到了築基初期的頂峰。別看距離中期只有一步之遙。但這中間的差可就有天淵之別了。 運氣好。或許用不了幾天就能突破。但更大的可能是。在這個瓶頸上被耽擱數十年之久。 仙道本就艱難。而自己的資質。實在說不上好。 馬天鳴也是彷徨無計。才想到了求助於這位前輩的法子。 畢竟對方可是凝丹後期修士。又身份尊崇。懷有大神通。只要肯出手。這件事情。不過舉手之勞。 林軒看著滿臉惶恐的馬大少。神色依舊淡淡的。伸出手來。在儲物袋上一拍。一道白光從面飛了出來。是一豌豆大小的藥丸。 “給你。” 馬天鳴愣愣的接過。不敢多說。但臉上的表情。卻露出一縷疑惑:“這個。” 話音未落。一股香從那丹藥上飄散了出來。鑽入鼻端。馬天鳴的表情頓時變的狂喜起來:“這。這是上品築基丹?” “不錯。你的資質雖然一般。但有此物相助。突破進入中期應該不難。” “多。多謝前輩成全。” 馬天鳴翻身就拜,築基丹雖然不算什麼。但上品的卻遠非自己所能接觸。傳說功效逆天。自己修為大漲指日可待。 此人欣喜之下。馬屁聲不絕於耳。直到林軒微露不豫之色才非常聰明的施禮告辭了。 “少爺。今天怎麼這麼大方?” 馬天鳴離開以後。銀鈴般的笑聲傳入耳朵。月兒已飛出了衣袖。 “小丫頭。胡說什麼。難道少爺我以前很吝嗇。拿人錢財替人消災。既然接受了對方的禮物。自然要出手相助。”林軒不以為然的開口。 “可我總覺的與少爺以往的作風不同。您明明喜歡低調何必為一株萬年靈草就拿出寶貴的丹藥。若是中品的倒也罷了可上品丹非同凡響很容易引起有心人覬覦。” “那又如何?”林軒的嘴角邊露出一絲笑意。“過去我修為尚淺。做事情自然要事事小心。如今魔嬰已然成型。雖不能從此高枕無憂。但也不需要再如履薄冰。戰戰兢兢。” “此話聽來有理但是。”月兒還是欲言又止。 “放心我心中有數。雖然如已能力敵元嬰期的老怪物但並不會就此張揚的。之所以會給出上品丹藥。是因為對方進獻的也不是普通的靈草。” 林軒掂了掂手中的玉匣。臉上露出一絲神秘的道。 “少爺你莫非在開笑。這明明就是普通的萬年人參。我怎麼沒有看出來有何蹊蹺?” “月兒。錯了。此物並不是人參。要寶貴的多。” 林軒話音未落。眉頭突然一挑。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 “少爺。怎麼了?” 與此同時。距離這裡約數十裡的某無名孤峰。 此山高約千丈。靈氣充足。山勢也較為平緩。放眼望去。鬱鬱蔥蔥的一片。蒼天古樹之間。隱約可見不少亭臺樓閣。正是馬家的總壇。 自從有了林軒這座山。馬家的勢力膨脹很快。雖然新近入門的。大多是低階弟子。但這附近的人氣。也漸漸的旺了起來。 山峰之上。開闢了不少簡陋但實用的洞府。修士們正在裡面打坐。為提高實力拼命的努力著。 馬是其中一個。他今年已快三了。從五歲開始修仙。如今已二十餘載。雖然還在靈動中期徘徊。但他從不氣餒。只要自己努力。總有一天會成功築基。 仙道艱難。上至元嬰老怪。下至靈動期菜鳥。不論修為高低。每個人總用自己的方法進行努力。 最近的修行還算順利。馬做了一次大周天迴圈。正想稍事休息。突然表情一僵。兩股可怕的靈壓從天而降。 那是一種令人驚悚的感覺。他的體甚至不能動彈。便是家主也遠遠不及。難道竟有凝期修士來到了裡? 可那位李長老明明僅形單影隻。這可怕的靈壓卻來自兩個不同的個體。 心中疑惑。同時又有一種莫名不安的感覺。正想要出去看看。一道紅光突然從外面飛射而來。 速度極快。更是耀眼到了極點。他來不及有絲毫反應。就覺頸部一涼。頭顱已經落在了的上。 而這種情形。並不是個例。整個馬家總壇。籠罩在一片腥風血雨。無數低階修士。甚至弄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事。就已身首分離。 馬老兒的表情更是難看無比。此時他的面前站著一二十餘歲的儒袍修士。意態閒散。然而馬老兒的眼睛要冒出火來。 “我馬家與閣下無冤無仇。你為何要下毒手?” 此人正是浩然宗的兩位長老之一。聞言笑而不語。可他的笑容裡面。也包含有無盡的寒氣。 “閣下這麼做。難道不怕引起旋崆島兩大勢力的戰火?” 儒袍修士依舊沒有什麼表示。卻抬起手來。輕輕一指。一道刺目的紅色光華從他的衣袖裡飛掠而出。 馬老兒大驚失色。他雖然心中憤怒。但也知道對方凝丹期頂的修為絕不是自己可以力敵。 唯今之計。只有去那山谷。向李長老求助。 這個想法固然沒錯。而卻已來不及實現了。眼見紅芒到了身前。他張開口。噴出一面小小的盾牌。想要抵擋一二。 可刺啦一聲輕響傳耳朵。那盾牌有如紙糊。被劈為了兩半。可憐馬老兒身為一家之主。依然沒有逃脫隕落。連屍體也被對方化為灰燼了。 “師兄。我們這樣做是不是有點太過?”光華閃過。宿儒也來到身前了。 “哼。量小非君子。無毒不丈夫。不將馬家滅。我們就算殺了那魔幽門的長老。身份也同樣會暴露。那樣會為宗派引來麻煩。所以滅殺此人之前。自然要先將雜魚清理掉了。”
宿儒默然。師兄這話雖然殘酷了些。卻言之有理。修肉強食。若是講究仁義道德。早就被別的勢力給吞併了。 “那我們現在應該如何?” 少年舉子放出神識。描了一下四周。嘴角邊露出殘酷的笑容:“這附近已沒有活人。我們現在就去峽谷。將那魔幽門的長老給滅了。” “好。” 兩人化為一道遁光。飛向西南的方向。 再說馬大少。此次如願以償。從李長老那裏獲的了想要的丹藥。他的心情極好。正盤算著去閉關。修為大漲指日可待。突然一股莫名的心悸傳來。 那感覺很怪。一陣突如其來的心慌氣短。偏偏卻又說不出理由。可馬天鳴的臉色卻已然全變。 他的修為雖然不高。但好歹也算步入了仙道。未卜先知固然是做不到。可大事發生以前。時不時的也會有一些預兆。 而這種不好的感覺。以前還從未有過。難道家族出什麼事呢? 馬天鳴停下遁光。滿臉沉吟之色。要不要回去像長老求助。可那樣做雖穩妥。但萬一是己感應有錯。 這無端打擾之責。可是自己無論如何擔待不起的。 心中忐忑。一時之間他也拿不定意了。 正在躊躇。一道白色的驚虹出現在了遠方的天上。迅捷以極。向著這邊飛了過去。 “咦。這兒還有一條漏網的小雜魚。” 冷的聲音傳入耳裏。那遁光一。猛然停了下來現出一老一少兩個人來。 “儒門修仙者。而且至少是凝丹期以上。”馬天鳴的臉色無比難看。倒吸了一口涼氣。旋崆島雙雄並立。如今雖處於平時期。可雙方私下裏的爭鬥依舊激無比。 黃山屬於魔道的勢力對方豈會無端出現在這裏? 難道剛才的感覺。就是與這兩個人有關? 心念電閃。然而現在。他哪有從容思考的時間。眼見對方臉色不善。馬天鳴忙雙手揮舞。祭出了一張黃濛濛的符似乎是想要使用什麼秘術逃脫。 可惜晚了。 那宿儒的臉上閃過一絲譏嘲之色。左手一拂。一道紅色的光霞就從袖口中飛掠而出。後發先至已將馬天鳴困住。 “前輩救我。”馬天鳴嚇的臉都白了。然而回首間卻發現一道虹從峽谷方向飛掠而出急切間雖看不清楚。但十有是那位長老發現了異常。 心中大喜過望。忙一邊高聲求援。一邊利用神念。將自己的靈器祭了起來。 可惜雙方差距太遠。他的靈器雖然是品質不低的寶劍。可與紅光相撞立刻碎裂成了無數片。 “這就是法寶?”馬大少瞪大了眼心有不甘。以前雖然聽說過凝丹期修士的可怕但哪切身體驗來的震撼。 自己在其面前。簡直有如泥塑紙人一般。 那紅光耀眼刺目。面究竟是什寶貝他甚至無法看清楚。就已被打在身上了。 暖烘烘的感覺。沒有半點疼痛。然而意識卻開始模糊。 “呵呵。師弟的紫陽神功可是大有長進啊。”少年舉子拍了拍手。談笑間將人命收割。此人心思狠毒絲毫不亞於魔道的老怪物。 “師兄謬贊了。”宿儒也露出了一的意之色。不過很快。兩人的表情就變的嚴肅起來。看著那由遠而近的驚虹。馬家之人。不過是順手剪除。他們的真正目的。是為這位魔幽門長老而來的。 林軒如今的修為非同小可。數裏的距離。轉瞬就到了。 青光散開。看著這位面貌普通的少年。兩位儒門的修仙者臉上皆露出驚訝之色。 尤其是那少年舉子。他的功法同樣有駐顏神通。可臉上的滄桑依舊是掩不掉的。 然而這位魔道長不同。他的形貌氣度居然真的有如二十出頭。 對方修煉的是何種通? 心中驚訝自不必說。然而神識掃過。兩人卻又放下心來了。對方的境界也就在凝丹後期左右。自己兩人聯手。足以應付。 唯一需要注意的是。不能讓他逃脫。否則引起魔儒兩派的戰火可就不償失了。 “剛才那人是你們倆殺的?”雖然馬天鳴已被紫陽真火化為了灰燼。但剛剛那一幕。林軒可是看清清楚楚。 “不錯。難道他是下的子侄麼。你想要替他報仇?”宿儒微笑著開口。然而渾身上下。卻有殺氣隱露。 “哼。道友之言。僅說對了一半。” “一半?”宿儒眉一挑。略有些詫異的道。 “他不是林某人的侄。但我確實會將兩位送去的府。為無辜慘死的馬家之人報仇。” “閣下好大的口氣。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年輕舉子一聲冷笑。也不見有何動作。頂之上。就多出了一金光燦爛的法寶。林軒定睛望去。卻是一類似於書卷的東西。 宿儒則身形一晃。出現在了林軒的後方。看兩人這架勢。不僅想要前後夾擊。也有防著他跑之意。 林軒依舊沒有什麼動作。只是冷笑不已。 那年輕舉子見了。心中不由的犯起了嘀咕。若是普通的凝丹後期修仙者。面對這種情況。十有都已心中發慌。他究竟有什麼倚仗? 是故作鎮靜。還是真修煉有什麼厲害的秘法。但無論如何。也絕不可能是自己兩人聯手之敵。 林軒歎了口氣。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的東西。事已至此。已沒有必要繼續隱藏法力。驚人的靈壓沖天而起。 轟。 林軒並沒有出手但僅僅是氣勢所形成的壓力。就讓兩個敵人臉白如紙。身體顫抖個不停。並不僅僅是害怕。還感覺重若萬鈞。 這感覺。這氣度——元嬰期修仙者。 兩人傻了。原本是想要撿便宜立功。哪知道卻一頭撞上硬茬子了。 “兩位道友。現在你們可還會說我風大閃了舌頭?”林軒緩緩的開口。語氣平和。一絲火氣都沒有。 “咯咯。”兩人裏還說的出話。僅剩下牙齒不停的打架。林軒歎了口氣。慢慢的將右抬起。那舉子的眼中閃過深切的恐懼。突然雙膝一軟。就這麼在半空中跪了下來。
“前輩,誤會,都是誤會,就算借我們幾個膽,晚輩又哪敢冒犯虎威?” “是啊,前輩,還請手下留情,不管提出什麼要求,晚輩都一定答應。”那宿儒見師兄都跪下來了,哪里還敢強硬,也是一副奴顏媚骨的表情. “哼!”林軒見了此景,略略感到有些意外,雖說仙道艱難,除了實力,想要化險為夷,也需要能屈能伸的油滑心理。 可對方修為不低,居然能一見不對,就毫不猶豫的奴顏屈膝,這份臉皮,倒也令人佩服不已。 然而這一套,在自己面前時行不通的。 越是這種能夠忍辱負重的敵人,越可怕,以林軒的性格,又豈會為自己留下後患?嘴角邊露出一絲譏嘲,林軒抬手一招。從他的衣袖裏面,飛出大片的光霞,滴溜溜一轉,風雲雷動,演化出數十道青濛濛的劍光。破空之聲連成一線,不絕於耳邊,聲勢浩大到了極點。 兩個儒門的修仙者臉色狂變,這威風,這氣勢,他們甚至興不起一絲反抗的念頭。 “快走!” 那少年舉子一聲大叫,有如鬼哭狼嚎,化為一道白色的遁光,激射向天邊的方向。 宿儒的表情也難看到了極點,然而他的反應要稍慢一拍,想要逃走,劍光卻已到了眼前。 恐懼猶如潮水一般的襲來,面對元嬰期老怪,他明知絕無倖免,但又哪肯坐以待斃。伸出手來,狠狠地在後腦一拍,一道耀目的紅光,從口中飛了出來。與身前的紅光連在一起,卻是長短不一的兩柄子母飛劍。 “疾!” 宿儒沖著法寶一點指,同時口中噴出一口精血,在他秘法的一催之下,兩柄飛劍合二為一,化為了一蛇身虎首的怪物,口中噴著紅色的血霧,向著林軒沖了過來了。 “師兄快走,日後為我報仇!” 這人倒也悍勇,眼見自己已經走不了,就想要為同伴爭取時間了。 可惜是徒勞! 若在數年之前,他雖然不是林軒的對手,但抵擋一二還是做得到,然而如今的林軒,魔嬰已然大成,就神通來說,並不比普通的元嬰期老怪物遜色,豈是他一個小小的凝丹期修士可以抵擋? 螳臂擋車是最好的形容,那青色的劍光與虎首蛇身的怪物撞上……靈芒大放,爆裂聲如驚雷一般狂響,虎首蛇身的怪物非同小可,然而在這劍光面前卻有如紙糊,幾乎是一個刹那就被打回原形了。 宿儒大驚失色,忙伸手入懷,想要掏出別的寶貝,可劍光已然及體,護罩被輕易撕裂。 “不……” 夾雜著他的驚呼,被劍光絞成了漫天血霧,林軒抬手放出了一個火球,這位浩然宗的高手做夢也不曾想到,自己的下場,會與剛剛滅殺掉的馬天鳴一樣。 天理迴圈,報應不爽。 而這片刻的功夫,那少年舉子居然已經激射出了數裏之遙。以他的神識,自然也知道後面發生了什麼事,心中驚怒交集,但更多的是畏懼。 怎麼會這樣? 難道剛才看見的異常,並非對方在修煉詭異魔功,而是凝結元嬰的天象? 可不對啊,與書上描述的完全不同,究竟是哪里出錯? 此人乃是凝丹期頂峰的修仙者,而且頗有心計,總覺得這件事情另有隱秘。 他倒也心思細膩,即使在這種危難時期,也很快發現了疑點,敵人確實強大無比,但與自己以前所見到的元嬰期老怪,卻又略有差別,只是差別究竟在哪里,他又說不清,道不明…… 心中充滿了疑惑與恐懼,不管如何,對方絕非自己可以力敵。想到這裏,他張開口,噴出了一團精氣。 那精氣並非靈力所聚,而是儒門修仙者所獨有的浩然之氣。 用一點少一點,此物對他們而言,重要性自不待言。 隨後又一掐訣,渾身靈光耀眼,與浩然之氣混在一起,遁速翻了一翻。 遠處,林軒迷了眯眼,他並沒有動身去追,但對方跑得再快,又哪里能夠逃出他神識的感應範圍。 “還不錯,就試一試我這新修煉出的碧幻幽火。” 林軒冷冷的笑著,抬起手來,輕輕一翻,一團雞蛋大小的碧綠色火焰在他的手掌中出現。 那顏色清幽至極,自從將火魅煉化以後,林軒還來不及試驗它的威力。 “去!” 手腕一抖,那火焰頓時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如長鯨取水一般,追向了少年舉子的後面。 速度迅疾,言語實不足以描述其萬一。 那年輕舉子的臉色難看無比,心中更是閃過一絲絕望的情緒,原本他對自己的遁速信心十足,可對方魔火的速度更是詭異難測……難道今天真的是在劫難逃麼? 一咬牙,他伸指向上一點,那盤旋於頭頂的書卷頓時變大擋在了後面。 這人倒也果決,明知道這麼做無異於飲鴆止渴,但居然將本命法寶也捨得。 林軒的嘴角邊露出一絲笑容,也不知道究竟是讚賞還是嘲諷,經由他神念的操控,那碧幻幽火一閃,化為了一支尺許長的羽箭。 “啵!” 書卷紅光一閃,碎裂聲傳來,在它上面,多出了一指頭大的小孔,羽箭穿過防禦以後,呼的一下重新還原魔炎,此時他離目標已然不遠。 少年舉子臉色煞白,這書卷雖不能說是頂尖法寶,但在自己的體內,已培養了數百年,神通也是非同小可,論防禦力足以讓一般修士咋舌,居然這麼輕易就被毀掉了。 尤其可怕的是,對方一件法寶未出,僅僅是隨手用法力凝出的劍光與魔火,就將自己逼到了絕路,這份神通,便是門內的太上長老,也未必有的。 心中的驚駭無法形容,時事比人強,看來想要逃掉已是奢望。 一咬牙,他的臉上閃過一絲決絕之色,眼眸深處,隱隱還有瘋狂。 轟的一下,竟然選擇了自爆。 血雨漫天,可在無盡的紅色裏面,卻有一絲黃芒。 很淡,若非林軒此刻的神識,已經超過了元嬰初期的修士,恐怕還不會發覺,他眉頭一挑,眼中閃過一絲疑惑,卻毫不猶豫的催動神念了。
光一閃。附近的力開始扭曲。彙集在一起。一隻手憑空成形。幻化出一片光。向著那縷黃芒撈去。 「前輩手下留情。」 黃芒裡面。竟傳來’年舉子驚恐的聲音。然而林軒的表情卻寒冷如冰。青色大手微一用力。已將那縷黃芒抓在了手裡。 吸了口氣。碧幻幽火也隨之飛了回去。 彈指間。強弩飛灰湮滅。林軒的情滿意無比。 就算是元嬰期老怪。也不過如此。 將兩人的儲物袋收入囊中。林軒又看向那靈力凝的大手。 表情有些凝重。 在那大手的掌心之。黃芒不停顫動。可惜卻無法掙脫禁錮。林軒能夠感覺到他的惶恐與毒。 此事可有些奇怪了。所周知。只有元嬰期老怪。才能夠元神離體。普通的修士。就算是到了凝丹期。也絕沒有這樣的本事。 魂魄一旦離開肉身不消一時三刻。就會化為虛無。從這個世界消失無影無蹤。 可這縷黃芒。明明是對方的魂魄。過了這麼久卻絲毫不減他減弱。 難道這傢伙。竟修煉有某種加強魂力的神通? 林軒開始在腦海裡猜測。 不過現在他可沒有心情研究什麼。 袖袍一拂。一小巧的玉盒已滑落到了掌心之中。林軒將黃芒盛入。又在盒蓋上貼了一禁制符。 他手中並沒有滋養魂力的寶物。如果對方沒有特殊神通。就任他自生自好了。 當然。如果對方的元神能夠一直存在那自己也就另有用途。 做好這一切後。林軒將神識放出。方圓數十里內。並沒有修仙者。他不的歎了口氣。雖自己並不是心慈手軟之徒但不管如何。馬家總是因為自己。才招來了橫禍。多少還是有些唏噓的。 好在。兇手已然伏誅。無辜慘死的馬家修士也可以在九泉之下瞑目。 「少爺。接下來我’應該如何繼續待在這裡修煉麼?」 「當然不。」林軒搖了搖頭:「本我是這樣打的。魔嬰成形未久。先將其穩固。隨後再去尋找可以煉製天塵丹的火不過就現在的形勢來看。計劃卻的不改變。」 「為什麼?」月兒的眼中閃過一絲迷惑。 「傻丫頭這還用問麼剛才的兩個儒門的修仙者。是如何找到這的方來的?」林軒苦笑著開口。 「如何?應該是發了少爺魔嬰成形時的天象。」月兒說到這裡。表情一僵。已明白林軒心中所想 「知道了吧。這兩個人既然能髮結嬰天兆。那其他人也是一樣。如果繼續留在這裡麻必將接踵而。」林軒歎口氣。 月兒點了點頭少爺此言不錯。看來是時候該離開了。 林軒回到峽谷將洞府前的陣法撤去。再將其他東西略作收拾。隨後袖袍一拂。大片的風刃激射而出。轟隆隆巨響之中。兩處絕壁崩塌了小半有餘。頓時湮沒了曾經在這裡待過的痕跡。 隨後林軒化為一道青虹。絕塵而走。 。 林軒的選擇並沒有錯。沒過多久。消息就遠遠的傳出。 先是黃岐山附近出現詭異天兆。引的大量的修士來訪。畢竟這種天生異象。極有可能牽扯到什麼異寶。 一時之間。風起雲湧。附近的門派家族。甚至一些實力高深的散修。不蠢蠢欲動。 結果自然是什麼發也沒有。唯一的收穫。就是盤踞在這兒的馬家消失了。 門內的數百修士。被屠戳殆盡。無一活口。消息傳出。整個旋崆島為之震動。 馬家固然只是小蝦。但他們畢竟是依附於魔幽門的勢力。俗話說。打狗還要看主人。這樣做。豈不等於在魔幽門的臉上。狠狠的扇了一個耳光。 門主震怒。由一位長老親自帶隊前查詢根由。 抽絲剝繭。蛛絲馬跡浮出水面。各種證據都指向該島修仙界的另一大巨頭。 浩然宗。 然而該派豈會認下罪狀。反而指責魔幽門殘害了他們的兩位凝丹期高手。 雙方唇槍舌劍。火藥味兒愈演愈濃。 一時之間。旋崆風風聲鶴唳。各大勢力都在猜測。這件事會不會成為魔儒兩派又一戰的導火索。 聰明者閉關不出。多家族宗派也都開始限制弟子的外出活動。槍打出頭鳥。這時候。還是當縮頭烏最好。 當然。也有一些勢力暗中興奮起來了。亂世出英雄。只要規劃的好。始沒有火中取栗的希望。 暗潮洶湧。 。 霧蒼山。魔幽門總壇。 在某靈氣最為充足的點。一白袍儒生與赫發老者盤膝而坐。從散發的靈氣來看。這兩人都是元嬰期高手。 白袍儒生外號魔幽上人。乃是該派掌門。一身魔功詭異殘忍。然而從氣質上看。卻常常被認為是儒門之人。 至於赫發老者。則材壯碩。渾身魔氣翻湧。一看就是心狠手辣的魔道巨頭。 「師兄。我們為什要忍氣吞聲。家雖然不值一提。但這件事情。也太傷我魔幽門的面子。」赫發者瞪起一雙鬥雞眼。表情不善。 「哦。那以師弟之意。應該如何。與那些酸儒重燃戰火?」 「有何不可。難道還怕他們怎的?」赫發老者不服氣的說。 見對方真是這麼打算。魔幽上人不由的一陣愕然:「師弟。你也想太簡單。且不說這件事情是否真是浩然宗所為。還有待斟酌。就算證據確鑿。我們現在也不宜與他們兵戎相見。」 「為什麼?」 「師弟。你怎麼忘了我們所圖謀的大事。」魔幽人轉過頭。看了看擺在架子上的本命獸。其中九個睛已然亮了:「如今我們的計劃已進行了大半。怎可在這關鍵時刻。與浩然宗交惡。些許忍耐總是要的。」 「可。」赫發老者點了點頭。可表情還是有些不甘。 「師弟。小不忍亂大謀。好歹你也活了六百歲了。難道這個道理依舊沒有想通透。忍的一時之氣。只要等我們的計劃成功。浩然宗算什麼。就算是一統旋崆島。也不過是舉手之勞。」白袍儒生陰笑著道。
「好吧!」赫發老者點了點頭,終於不再多說,洞府內又沉靜下來了。 …… 山雨欲來風滿樓,儒魔兩宗明爭暗鬥,旋崆島的修仙界陷入一片惶恐,各大勢力都處於觀望之中。 兩大巨頭將要重燃戰火,有人喜來有人憂,旋崆島幾大坊市的傳送陣變得非常忙碌,進進出出的人都在為各自的利益打算著。 然而這一回大家所料失誤。 時間過去了數月之久,魔幽門與浩然宗大打口水,卻絲毫沒有定點動手的跡象。 眾人愕然,但也只能順其發展,因馬家被滅產生的風波漸漸的平息了下來。 …… 再說林軒,一路向西飛遁而走,數日之後,天氣漸漸的陰沉了下來。放眼向前看,是一望無際的荒漠平原。 遁光一緩,林軒在半空中挺了下來,從懷中取出一碧綠的欲筒簡,將神識沉入裡面。 片刻後,林軒抬起頭,終於來到陰靈之原了。 在七星島雲海,旋崆島乃是六級島嶼,面積廣袤無垠,在此島極西之處,有一片了無人煙的荒原。 面積約有百萬里,傳說在上古時期。天上地下,都曾戰火連綿, 具體的緣由,如今早已溟沒在歷史的長河,只知道地上凡人的軍隊足有近千萬之多,陣亡的將士血流成河,而天上捉對廝殺的修仙者,數量也高達萬餘,大部分最後都已隕落。 屍橫遍野,滿目瘡痍,即使過去了百萬年之久,這塊土地彷彿依舊受到了詛咒。 普通的凡人一旦進入,就會莫名其妙的心慌氣短,身體衰弱,若不及時離去,很容易一命歸西。 久而久之,這裡自然成為了一塊禁忌的荒地。 最近的城市,距離這裡也有百里。 然而並不代表陰靈之原就沒有了生靈,反而有不少修仙者慕名來到了附近。 無他,凡人之所以會生病是由於這個地方有著太過濃重的屍氣,有一定修為的修士自然不害怕此物的侵蝕。 當然,這個地方的靈脈也是差強人意,千里迢迢趕來的大多是鬼修之士。 對他們來說,常人聞之變色的屍氣反而是最佳的滋補品。 然而鬼道神通雖然威力非凡,可畢竟只是隸屬於修魔者的一個分支。相對來說,精擅此術的修士著實不多。 所以陰靈之原雖然有著絕佳的陰脈。但鬼修們卻並沒有形成大的門派。多是散修或者一些小勢力。 當然,其中也不乏高手。 據說,裡面也有元嬰期的老怪物。 可惜見過的人無不諱忌莫深。因而也不知道有幾分的可信。 林軒不遠萬里,特意來到此地,自然是有自己的目的。 一來,是為了月兒打算,這丫頭修仙的資質非凡,一路高歌猛進,可惜最近卻遇上了瓶頸,被困於凝丹中期也有些時日,不論怎樣努力,都無法將眼前的障礙跨越過去。 林軒是看在眼中,急在心裡,偏偏小丫頭又沒有身體,無法調製丹藥助她一臂之力。 藥石這條路不可行,那剩下的方法無外乎兩個。 一是順其自然,說不定哪天月兒福至心靈,就此突破障礙……然而這個想法雖然美妙,卻太過虛無縹緲。所花費的時間,也不知道需要多少,自然不是上策。 那剩下的,就是找一絕佳的陰脈之地了。 畢竟小丫頭本就是陰魂之體,所學玄魔真經更是鬼道一等一的絕學。在靈氣充足的地方修行雖有提速的效果,但比較之下,還是陰脈作用更大。 當然,除了為月兒考慮,林軒這樣做,還有一樁緣由。 自己在幽州靈藥山的時候,曾經得到了一千年屍王的軀殼,本可以用來修煉天魔鬼屍術,可惜那時自己修為太淺了,若是強行祭煉屍王,十有八九會被反噬所傷。 林軒雖然看著眼饞,但自然不會傻傻的冒險,這件事就此耽擱了下來。 如今事易時移,自己雖然尚未凝結元嬰,但魔嬰卻已在體內成型,而上次玉玄宗之行,自己又碰巧得到了一個屍嬰。 這怪物索然危險無比,但用好了卻也能讓修為大漲的。 林軒想要抹去它的神識,隨後再將兩者融合在一起,如果順利的話。自己就可以造出一元嬰期的煉屍,好處不言而喻。 而在陰靈之原,選一屍氣濃重之地,完成這個過程,要相對容易一些。 有了這兩個理由,林軒自然不會介意來這旋崆島的禁忌之地一行了。 將玉筒簡收入懷中,林軒滴溜溜一轉,無數的鬼霧頓時翻湧起來,將其包裹,化為了一朵墨色的雲團。消失在了遠方的天空。 如今雖然修為大漲,但林軒做事情依舊喜歡謀定而後動,來這陰靈之原以前,它可是在某處坊市將這裡的情形進行過一番詳細打探。 這兒屍氣遍佈,環境惡劣到了極處,凡人固然是沒有的,便是動物也等閒難得一見,但並不意味著此處就非常平靜了。 恰恰相反,在陰靈之原,指不定在哪兒就會冒出一頭殭屍,或者是什麼妖獸,甚至有傳言說,這兒因為屍氣太重,所以偶爾會與幽冥地府相通,時不時會有一些幽魂鬼物來到此處。 不過這一點,林軒倒不放在眼。那些不過是迷路的亡魂罷了,與幽州的陰魂大軍相比,簡直不值一提,何況如今的自己,就算是碰見了鬼帝,又有何懼? 所謂藝高人膽大,這些危險,林軒也僅僅是留心即罷。 除了這些異類的威脅,陰靈之原真正的危險主要卻是來自同道的修者。 作為魔宗的分支,鬼道修士大多冷血邪惡,別說一言不合,就算是僅僅看你不順眼也有可能招來殺身之禍。 何況在這一片荒原,並沒有什麼大的門閥勢力,換句話說,根本就是一片混亂的區域。 在這種地方,叢林法則被貫徹的更加的透徹,腥風血雨同家常便飯差不多。 而且鬼修們還十分排外,別說儒道佛,就算是普通的修魔者來到此處也常常被莫名其妙的圍攻,加上這裡屍氣遍佈,故而其他修士也甚少踏足與此。 林軒固然不怕什麼,但麻煩少一點總沒有壞處,故而在這個地方就是用玄魔大法了。
第六百二十六章 屍鴉
本來就薯的頂尖神讓陰靈力在體內徐徐流動中無盡的屍氣不僅對林軒沒有影響。反而可將他的法力慢慢滋養。 或許是運氣不錯。一路之上。林軒並沒有碰見殭屍鬼物。至於其他的修仙者。倒是撞見了撥。林軒並沒有隱藏行跡。不過修為倒是控制在凝丹中期。這樣的實力。已頗不俗。自然會有誰傻傻的招惹。同時。也不容易引起有心人的注意。 轉眼已是進入這片陰靈之原的第九天。 這日。魔雲一分。現出了林軒的身影。然而他的表情卻頗為不耐。 一路走來。倒確實到了不少陰脈。然而品質大多不過中等而已。缺少那種極佳之的。 若僅僅是修煉綽綽余。但用於突破瓶頸或者是煉製屍嬰可就差強人意。 既然是不遠萬里來到這個的方。林軒要找就找最好。 寧缺毋。 然而極品陰脈確實少。就算是這被詛咒的陰靈之原。據說也只有幾處。而且具體的方位並不清楚。 畢竟林軒雖然花了不少力氣。但從其他的方打聽來的消息並不詳細。 看來要找人問一問才可以。 想到這裡。林軒將識放出。以他現在的修為。方圓百里內的一草一木不說清清楚楚。但體情形卻還是可以輕鬆掌握。 很快就有了收穫。 林軒化為一黑色驚虹。絕塵消失在了天空。 不消半盞茶的功夫。林軒就出現在了數十里之遙。這兒依舊是一望無垠的荒漠只不過在的平線上多出了兩座不太高的山峰。 然而與其他的方蒼翠的青山不同。兩座山上僅長著低矮的灌木叢與雜草。看上去分外的落寂與潦倒。 山雖然只有百餘丈高。但在兩座峰巒之間。卻形成了一頗為寬敞的峽谷。裡面有幾棵枯黃老樹一群烏鴉站在枝頭。難聽的叫聲讓人心浮氣躁。 然而這些也並非普通的烏鴉。盡們儀一身黑毛。但額頭之上。卻多出了一隻眼睛 儘管只有黃豆大小。慘白無神。沒有半點焦距。 三眼屍鴉妖獸的一種。來歷奇。據說在遠古時期。們也僅是普通的烏鴉而已後來收日月精華。又長期被屍氣侵蝕逐漸進化而至。 當然這僅僅是說而已。 眼前的屍鴉約有三餘隻。從體型上看。除了帶頭的剛剛晉級。其他的都還只在一階徘徊而已。 除了屍鴉這種妖獸峽谷之中還有兩位修仙者。看情形似乎是一對夫婦。男的三十出頭容貌普通。 女子則要小著幾歲的樣子容貌還算清秀。就可惜臉上多出了幾粒雀斑哦。 修士與妖族自然談不上睦狹路相逢當然免不了要大戰一了。 這對夫妻的修為不值一提。男的是築基中期。女的則是初期。面對三十幾隻妖獸。自然是大處下風。形勢岌岌可危起來。 好在鬼修總有一些別手段。才勉強支撐沒有立刻落敗。但也不過識延殘喘。 林軒到來的時候。見到的就是這麼一幕。不由的略略有些意外了。 原本他是想要找人詢問一番。在這裡潛修的修仙者。肯定更菱陰靈之原的情況。 可沒想到找到了目標。卻僅僅是兩個築基期的菜鳥。 對方修為太低。哪有可能知絕佳的陰脈之的。林軒嘆了口氣。心中失不已。 而下面的戰局。在這短短的時間內變的更加慘烈。不論是那對夫婦。還是旁邊的屍鴉怪物。修為與林軒相比。都差的太遠了。自然不能發現他隱匿的行蹤。 「喝。」 面對屍鴉的圍攻。那中年男子突然揚起頭。發出一聲怒吼。他身上的氣勢。猛然暴增了數倍有餘。渾身肌肉隆起。脖子上的青筋有若虯龍般猙獰。 林軒瞳孔一縮。停下了準備援手的動作。臉上甚至露出了吃驚之色。 有沒有搞錯。魔之中。是有一些短時間內提升修為。事後卻大損元氣的秘功。可以在爭鬥的時候用作保命之用。 可提升的限度畢竟不多。可眼前這男子卻似乎打破了規則。 他原本僅僅是築基期的修仙者。且在林軒看來。是剛剛進入中期不久的那種。 按照正常的情況來。就算他使用大損元氣的秘。也最多提升到中期的頂峰。然而此時此刻。他的修為卻到築基期大圓滿了。 「這。」 林軒幾乎以為自己|錯。表情自然就有那麼幾分怪異了。 區區一個築基期菜鳥而已。居然會此逆天之術。怎麼可能提升那麼多? 心中好奇。林軒倒不忙著出手。先看看情況再說。 大圓滿境界可是與中期完全不同。此男子修為暴漲。然而他的肌膚表面。卻滲出了絲絲的鮮血。這儀不奇怪的。修仙在打坐的同時。儀對**的鍛鍊。所謂易經洗髓。讓身體越發的強韌。這樣才承受修為的提升。 如果是平常的魔術。修為暴增不是太多。勉強還受的住。然而此人從中期暴增到大圓滿。情況可就非同一般。 渾身的法力翻了幾-|。**承受不住。可以說。已經瀕臨崩潰了。 「相公。」 那女子發出一聲嬌。男人的眼中卻閃過一絲狠辣之色。張開口。大團的黑霧自嘴中噴出。 那些霧氣在他身前凝成了一臉盆大小的骷髏。 可林軒注意到。骷髏的眼眶很是空|。暫時看還看不出有什麼神通。 不用說。此秘法他以前不能使用。現在法力夠了。可惜未練習。自然顯有些生澀。 面對那男子突然爆發出來的驚人勢。屍鴉的攻勢也不由的一滯。但很快又在頭領的召集下繼續進攻。們從嘴中吐出一種黑色的魔火。 每一隻怪物的數不多。但所有的在一起卻也變成了頭顱大小的火球。 林軒嘆了口氣。他雖然不算什麼好人。但也不至於冷血到見死不救。何況讓這對夫婦活。對他另有處。 然而法術尚未發出。那男子卻另外有了動作。
第六百二十七章 出手滅妖
只見他伸出手來,狠狠捶了捶胸膛,一口黑血噴出體外,那骷髏吸收以後,眼眶中燃起熊熊幽火,更加古怪的是,精血離體,男子不僅沒有委頓下去,臉孔之上,反而多出一股詭異的潮紅,似乎這麼大損法力,反而讓他好受了許多。 林軒隱在天空,暗暗搖了搖頭,臉上露出憐憫之色,此功法的威力固然非同小可,然而卻太過霸道邪惡。後患恐怕也是令人心驚的。 不過對方既然修為暴漲,他倒也不忙著出手,先看看情況再說。 轉瞬之間,那黑色的火球已殺到了面前,骷髏毫無懼色,難听的嘎嘎怪笑聲中,張開大口,一股黃蒙蒙的霧氣噴出。 林軒眼楮一眯,那霧氣其實是無數細小的沙粒,頃刻間,就與魔火撞在了一起。 水能克火,沙土也一樣的。魔火頓時被無數的沙粒包裹,短時間內,至少是無法再逞凶了。 “疾!” 男子沖著骷髏一點指,那些沙粒聚集在一起,變成了一碗口粗細的怪蟒,張開大口,一下子將領頭的尸鴉吞了進去。 這是怪物之中等階最高的,修為已不下于築基期的修士,自然不肯束手待斃,在沙蟒的體內掙扎不已。男子的臉上閃過一縷黑氣,雙手掐訣,喃喃得念起了咒語。 而其他的尸鴉雖然修為很低,但見首領被困,自然也不會善罷甘休的。前僕後繼,向著兩人撲了過去。 那女子花容失色,忙將一件靈器祭出,可卻起不到沙蟒明顯的效果。 至于那男子,修為倒是夠了。若是一名真正的築基期頂峰修仙者,對付這種等階與數量的妖獸,不說輕而易舉,卻也花不了多大的力氣。 可惜他並非如此,現在的境界是靠秘術激發而至。 各種神通都不熟悉,使用起來自然就手忙腳亂了些。 那沙蟒就是最好的證明,原本此術的威力非同小可,是可以將尸鴉在體內輕易化掉的,然而現在……對方卻要破體而出。 男子的表情越發難看,眼神更是暴露了他心中的惶恐與不安,心法術尚沒有施展完,兩只尸鴉已經沖到前面。 生死系于一線! 這種妖物體型雖然不大,卻擁有令人心悸的尖牙利爪,摧金裂石不在話下,自己的靈力護盾根本就擋不住啊! 利爪距離他的面孔已不過尺許。這時候想要施展別的手段已經來不及,唯有閉目待死。 “噗!” 突然一道細微的風聲傳入耳里。預期的死亡並沒有降臨,男子驚喜的睜開眼楮,卻發現兩只尸鴉已身首分離。 “這是……”劫後余生自然是喜悅不禁,這人倒也不笨,忙向後退出了數尺,雙手舞動,那骷髏頓時飛到身前護主,隨後他才有精力放出神識尋找是誰出手相助。 林軒既已援手,自然也就不再隱藏行跡,他很輕易就發現了。 在自己的頭頂上空,有也面貌陌生的皂袍老者,骨骼清奇,頗有幾分仙風道骨之氣。 凝丹期高手! 感覺到林軒所散發出來的靈壓,夫妻倆對視一眼,都大感心安,既有貴人相助,那這番性命自然是可以保全。 林軒表情淡然,不過他可沒有時間在這兒與幾只垃圾妖獸慢慢糾纏。 袖袍一拂,大片的鬼霧蜂擁而出。一下子將尸鴉群包裹,里面頓時有難听而淒厲的鳥鳴聲傳出,不過卻迅速減弱,很快就如死一般的寂靜了。 林軒動了動手,那些霧氣頓時散去。只見剛才還凶焰滔天的尸鴉,此刻竟變成了累累的白骨,連魂魄都被消化得無影無蹤。 好可怕的魔功! 夫妻倆對視一眼,心中都略微有些不安,對方雖然救下自己一命。但是否真的存了好心? 當然,這種心理,也只能暗自忐忑,表面上可不敢流露出分毫的。 林軒滅了妖獸,轉過頭,正欲開口,那男子額頭上突然冒出了滾滾的虛汗,大叫一聲,翻身栽倒。 “相公!” 那女修原本低眉順目,這突如其來的異變一下子讓她的臉刷的白了,夫妻情深,也顧不得在這位前輩面前失儀,忙扶住丈夫的身軀,滿臉焦急。 林軒自然不會不通情理,然而用神識一掃,臉上的表情卻滿是詫異。 “不用驚慌,將其平放在地上。” “是!” 那女子的修為不過築基初期,少歷風雨,此時本已六神無主,听見林軒吩咐,自然也就照做。 那男子已然昏迷,然而卻面容扭曲,五官都皺在了一起,身體不停抽搐,顯然正經歷莫大的痛苦。 “前輩,我家相公……”那女子抬起頭,滿臉的彷徨無助,神色之間,盡是懇求。 “哼,也不知道他修煉的什麼邪功。” 林軒的表情卻看不出喜怒,冷笑著開口,此人的情況他還是第一次遇到,小小的築基期修仙者,卻能夠打破規則,一下子將修為提升那麼多,然而現在反噬的後果也非同小可……並不僅僅是元氣大傷,而是足足掉落了一個境界那麼恐怖。 如今他的修為已經跌落到靈動期,而且這樣的反噬才剛剛開始,若不盡早加以救治能否活下來都還是兩說之事。 “少爺,你是否打算出手?”月兒在林軒的腦海中開口。 “這人死活與我沒有半點關系,但既已插手此事總沒有半途而廢的道理,何況我還需要他活著來解答一些心中的問題,也罷,今天就做回好人吧!” 林軒和月兒傳音了幾句,就重新收回了注意。 “前輩,請您大發慈悲,只要能救了我家官人的性命,小女子願做牛做馬,報答您的大恩。”那女子已跪了下來,磕頭如搗蒜。 林軒听了,表情一緩,以他如今的神通修為,當然不稀罕對方報恩。但修仙者多寡情薄意,便是雙修道侶,別看平日里恩愛無比,一到大難臨頭,也常常是各奔東西,難道這對夫妻,在這種情況下還不離不棄。 林軒本來就打算出手,此刻自然不再遲疑,伸出手來,在儲物袋上一拍,掌心中已多出了一藥瓶來。
第六百二十八章 恩將仇報
拔開瓶塞,一股腥辣之氣撲面而來,林軒從里面倒出兩粒深紅色的藥丸。 那女子則滿臉焦急的站在一邊,目光之中滿是祈盼。 “將此藥喂你丈夫服下,隨後再以七分靈氣拍他任脈十二要穴。” “是。” 女子彷徨無計,對于這位前輩高人的命令沒有半分遲疑,將丈夫扶起。屈指一彈,那兩粒丹藥已被她用法力送到了男人的嘴邊,左手一掐訣。青光閃過,那已經昏迷的男子嘴巴竟自動張開,丹藥順勢滑入了他的喉管。 女子見了,心中一喜,卻不敢就此松氣,盤膝坐下,雙手不停的拍打。按照林軒吩咐的方法,將靈力灌入他的任脈諸穴。 整個過程持續了約一盞茶的功夫,隨著法力的注入,那男子的臉上,漸漸恢復了血色,身體一陣顫抖,睜開了雙眸。 他依舊十分虛弱,但至少性命是保住了。 “相公。” 女子大喜,連忙溫柔的扶住了他的身體。 “蓮妹,不要怕,是前輩救了我?” 這男子修為很低,但頭腦卻靈活無比,即使在這樣的情況下,也猜中了前因後果。 “不錯。” 女子轉過臻首,看向林軒的目光蘊滿了感激。 男子掙扎著坐起︰“多謝前輩救命之恩,還望告知尊姓大名,晚輩回去以後,一定立下您的長生牌位……” 林軒擺了擺手,臉上卻露出滿意之色,此人很識時務,與這種人問話不用多費口舌,要省力許多。 “感激就不必了,老夫恰巧路過,你只消回答我幾個問題即可。” “前輩請說,只要晚輩知曉,絕不敢隱瞞分毫。”男子恭敬的道。而那女子則沒有開口,一副溫柔賢淑,唯丈夫馬首是瞻的模樣。 “嗯,你倆來自何方,隸屬于哪門哪派?” 男子一呆,萬萬不曾想這位前輩高人會打探起自己夫妻二人的身世來。但這也沒什麼好隱瞞,因此略一遲疑,就坦然的開口道︰ “不瞞前輩,愚夫婦乃是散修。” “散修?”林軒眉頭一皺,嘴角邊就露出了冰冷的笑容︰“道友將老夫當成三歲的小兒了麼,這樣的謊言也可以出口?“ “前輩何出此言,晚輩哪敢相騙?”男子大驚,焦急之下大聲的咳了起來。 “前輩,你救了我二人的性命,愚夫哪敢謊言相欺?”女子的眼中也流露出惶恐之意,表情十分委屈。 “哼,不是老夫不信你,而是道友施展的提升修為的秘法非同小可。這種大神通的法術可是散修能夠擁有的?”林軒表情一緩,但眉宇間依舊滿是不信之色。 “前輩冤枉在下了,我和蓮妹的功法稀松平常,否則也不會被區區幾只尸鴉逼到那般境地,至于您說的提升修為的功法,乃是晚輩在一古洞中所得啊!” 男子精神好了些,一口氣將這段話說完整,隨後像是害怕林軒不信,伸出手來,在儲物袋上一拍,從里面取出一枚玉筒簡,雙手遞了過來。 林軒自然不會諱忌,隨手接過,將神識深入其中,很快臉上就露出了幾分驚訝之色,但隨後又變得平淡起來了。 喜怒不行于色,這讓那對夫妻心中一凜,表情越發恭敬。 一盞茶後,林軒抬起頭,也不將玉筒還于對方,而是隨手放入了儲物袋。 男子表情不變,仿佛這一切全都是理所當然。 畢竟救命之恩豈可小瞧,林軒的修為又是如此之高,按照修仙界的規矩,這點孝敬不值一提。 “嗯,是老夫誤會了,道友不要介懷。” “不敢,不敢。”那男子低眉順眼,恭敬的表情絲毫不變。 “老夫還有一事想要請教,道友可知道這陰靈之原,哪里有極品陰脈?” “極品陰脈?”男子一呆,沉吟了數秒,才驟然抬起頭,臉上露出一副恍然之色︰“這還真是巧了,若是數日前與前輩相逢,晚輩真答不上來,不過最近兩天,我卻踫巧听說了一個傳言,只是不知道是真是假,前輩自己斟酌吧!” “嗯,說來听听。”林軒一副淡然的表情。 “從這里往西,大約三百里,有一片沼澤……”男人剛說到這里,那女修突然一聲驚呼。 “蓮妹,怎麼了?”男人轉過頭,滿臉的關切之色。 “沒……沒什麼。”女子臉上露出幾分慌亂,隨即伸出縴手︰“指了指地下的草叢,有……有蛇。” “讓前輩見笑了,拙荊在踏入仙道之前,曾經被一條劇毒的長蟲咬過,似乎留下陰影了,即便是現在,都還有些怕這種軟膩膩的長蟲。”男子有些不好意思的開口。 林軒眉頭微皺,不置可否,只吐出短短的幾個字︰“接著說。” “是!” 男子點頭哈腰,經過這段時間的修養,他的精神還是恢復的不錯,就是境界掉落到了靈動期,以後得想辦法重新築基。 “晚輩剛才說了,西邊三百里有一片沼澤,據說那里有不少毒霧、瘴氣。普通的修仙者根本無法過去。但前輩修為精深,神通驚人,想必沒有問題,在沼澤的另一側,據說是有一段極品陰脈的。” “哦?”林軒的臉上頓時露出了喜色︰“道友肯定麼?” “不瞞前輩說,晚輩也是偶然听到的傳言,但十有八九應該沒錯。”男子不太肯定的說︰“其實,若不是愚夫婦修為太低,也肯定會去試一試,畢竟在極品陰脈修行,對我等鬼修之人來說,可是事半功倍的。” 說到這里,他眼中恰到好處的流露出一絲羨慕,而那女子則低下頭,表情略有幾分局促。 兩人又聊了幾句,問清楚了那片沼澤的具體位置,林軒婚生青虹大起,向西邊而去。 望著他的背影,男子的眼中閃過一縷歉疚,但很快就被狠厲所代替。 “少爺,我們真的要去?”月兒的聲音出現在了腦海里︰“我覺得那對夫妻似乎不懷好意。” “我自然清楚。”林軒嘴角邊露出一絲笑容︰“小丫頭,不錯,懂得思考了,不再是胸大無腦的笨丫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