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盜仙草 第二百一十五章 雪蓮
接下來的時間,林軒和月兒又各自開始了閉關,只不過這一次不是為了提高修為的境界,而是煉製寶物。 林軒手捧著玄火神珠,臉上露出了一絲凝重之色。 他的左手邊則放著一塊玉筒,裡面所講述的就是如何煉製寶物。 為了這個,林軒還特意跑了一趟坊市。 與功法不同,這類東西並非什麼不傳之秘,所以林軒很輕易就買到了,至於他一位築基期修士為何要買與法寶有關的東西,倒也不用擔心惹人懷疑,這種情況很普遍,為門派採購或者是替師長跑腿,一點也不奇怪。 回到洞府以後,林軒立刻將禁制打開,然後就直奔練功室,將玉筒簡理想裡記載的內容,仔仔細細的閱讀了一遍。 光是領悟體會就足足花了三天的時間。 不是林軒笨,而是這種煉製法寶之法,本來就適合凝丹期修士啊,裡面很多東西,對於林軒來說,都過於諱澀,要細細體會才可文学,他可不希望煉寶的時候出什麼差錯,寧願前期多做一些準備工作。 此時林軒的臉上滿是沉吟之色,一副猶豫不決的樣子。 說來也巧,原本林軒僅僅是想按照玉筒裡所述的方法,將玄火神珠隨便煉製一番即可,然而當他結合玉筒以及《鑒寶心得》才發現煉製法寶不是自己想像那樣簡單的。 如果是一般法寶倒也沒什麼。 可如果是自己手裡這種異種古寶地話。煉製方法。對它威力地影響可就很大。 而這又是針對築基期修士。因為凝丹期高手都能發揮出它百分之百地神通。而自己。如果按照普通地方法。就像陰鬼上人一樣。僅能發揮出它十之一二地威能。可如果施以一些特殊地秘法。則可以發揮出十之三四。甚至近半地威力。 誘惑不可為不大。當然。天下沒有免費地午餐。這煉製地方法也頗為危險。 林軒一手握著玄火神珠。一手在膝蓋上敲擊著。究竟該怎理想樣做。是求穩呢。還是搏一搏。 又面臨著重大地選擇。 良久。林軒眼中閃過一縷異色。拼了! 如果一旦成功,玄火神珠的威力幾乎可以翻倍,這麼好的機會,怎麼可以錯過。 然而做下決定以後,他卻並沒有開始煉寶,相反理想走出了練功房,來到靈藥山的藥園之中。 做為以煉丹術聞名的門派,靈藥山的藥園極大,佔地足有數千畝。裡面種植有各種奇花異草。 當然,負責除草施肥的都是外門弟子,只有幾個管事。才是修真者,而且修為普遍不高,靈動期而已。師叔!」 林軒剛剛落下遁光,來到藥園地門口,就巧遇了其中一位管事。 此人大約二十餘歲年紀,一副精明能幹的樣子。見到林軒,立刻恭敬的行禮,不僅僅是因為林軒是前輩高手,修為已到了築基後期,更因為他是本門少主,修仙界可是比世俗還要勢力。 「馮升,是你啊,今天當值?」 「回師叔,今天正是晚輩在藥園當值。請問你有什麼事。儘管吩咐,晚輩一定幫你辦得妥妥當當的。」馮升滿臉討好的表情。一看就是人精。 「嗯,沒什麼,只是需要幾株草藥而已。」林軒一邊說,一邊遞過一張單子。 「百年人參一株,百年靈芝一株,朱果兩枚,雪山雪蓮兩朵……」 這些藥材放在世俗,便是皇宮大內也不一定有,但對修真者而言,則不算什麼,馮升開始還滿臉笑意,不過看到後面,表情卻苦了下去:「對不起啊,師叔,這別的藥材都好說,就這雪山雪蓮……」 「怎麼?」林軒眉毛一挑,露出一副不滿的神色。 「師叔,你別動怒,不是小侄辦事不盡心,實在是雪蓮還沒有開花啊,您知道,我們這靈藥山,地火之源豐富,移植過來的雪蓮雖然專門開闢有洞府,並由莫師叔施以冰屬性法訣,模擬雪山絕頂寒冷的環境,可與天然的冰天雪地相比,總要略差一籌,這雪蓮開花地時間也就要晚一點。」馮升苦著臉道,一邊說,一邊偷看林軒的臉色。 然而卻什麼看不出來,這讓他更加驚懼,小心翼翼。 此時林軒的表情無驚無喜,可心裡卻著實有些憂煩,原因無他,既然選定了要用特殊地方法煉製玄火神珠,當然就要做一些萬全的準備了。 這種煉寶的方法,倒有點類似於魔道的神通,另闢蹊徑,故而才能讓古寶的威力多發揮出不少。 可也十分危險,就算是一切順利,也會讓煉寶之人精氣大損。 對於修真者來說,這精氣非常重要,當然,也並非不能損失,只要能夠及時的得到彌補,就沒有關係,可相反,如果損失之後得不到補充,境界則會掉落。 林軒當然不願意出現這種情況了,好在他曾經從丹書上看到過,一種名叫「精元散」可以補充精氣。 煉製這種丹藥對於別人來說很費力,因為需要地是參精,雪蓮液,朱果髓之類的東西,但對於林軒來說,卻不是問題,只需要拿一些藥材,用星海提純就可以。 也正是有了這個憑依,故而他才敢選擇用特殊方法來煉製玄火神珠,否則現在又沒有什麼危機,根本就用不著冒險來提高實力。 本來人參朱果都很常見,可事由不巧,沒想到雪蓮居然尚未成熟。 「師叔,要不然凝等上兩月再來好了?」馮升試探著說? 理想 「等上兩月?」林軒眉頭緊緊皺在了一起,想了一想,揮手道;「不,你帶我去栽種雪蓮的地方看看。」
第二卷 盜仙草 第二百一十六章 耳目
馮升自然不敢違拗,帶著林軒來到了一寬廣的山洞。 與外面的炎炎夏日不同,一進入這里就吹來了一股寒風,入目的也盡是皚皚白色。 仿佛來到了另一個世界。 “師叔,就是這里了!”馮升恭敬的在一旁侍立著。 林軒神識略略一掃,就感覺到這里有頗為不凡的靈力波動,他雖然從未學過陣法,但由于經常使用,對于此道倒也了解頗多,立刻看出此地布置有一個冰屬性的禁制,故而才能將雪山絕頂的環境模擬。 在距離自己數丈遠的地方,果然栽種著天山雪蓮,雖然尚未開化,但光是花骨朵,卻也有碗口大。 “師叔您看,雪蓮尚未成熟,如果現在用來煉丹,恐怕……” “沒關系,給我兩朵。”林軒面無表情的說。 “您真要?”馮升臉上露出一絲詫異之色。 “嗦,你沒有聽見我的話麼?” “是,是,小佷這就去。” 看見林軒不耐煩地臉色。馮升不敢再多嘴了。這位師叔少掌門怎麼吩咐就怎麼去做。反正自己已經提醒過。到時候他因為雪蓮尚未成熟。而煉丹失敗也怨不到自己頭上。 半個時辰後。 林軒帶著諸多仙草離開了藥園。除了天山雪蓮是花骨朵。其他地藥材都是上上之選。 比如說人參。林軒地要求僅僅是百年就行。可馮升卻特意挑了兩株三百年份地。朱果。靈芝。以及其他藥材地情景亦是如此。 很顯然。對方是蓄意討好。拍自己地馬屁。 林軒心知肚明。卻也並不點破。雖然這些藥材地年份差異。對他並沒有什麼關系。反正都是要提純地東西。不過對方這麼上道。林軒倒也不至于毫無表示。投桃報李。隨便從儲物袋里翻檢出一件下品靈器。丟與馮升。對方立刻大喜過望。感激地話語說個不停。 林軒嘴角邊流露出一絲笑意,他這麼做當然另有用意,一來自然是自己以後需要藥材時更加方便。 二來,則是有意收買馮升,別看他修為不高,僅僅是一名低階的管事,可小人物也有小人物的用途,至少可以充當耳目。 自己地時間大部分都要修煉,月兒的情況亦如此。故而信息十分閉塞,林軒隱晦的提點了馮升幾句,讓他多留意門派之事。定期來洞府告訴自己,少不了他的好處。 馮升也是心思玲瓏剔透之人,這不過是舉手之勞,自然是滿口答應,對他來說,能與林軒交好。自然是有百利而一害的。 林軒摸了摸懷里的花骨朵,這天山雪蓮雖然尚未成熟,但提純精華,應該影響也不是很大,假如實在不行的話,自己就只有去附近地坊市,收購兩朵,總之,林軒可不想時間白白耽擱。等上兩個月。他才不願意這麼做。 回到自己的洞府,林軒二話不說。立刻帶著藥材來到了煉丹室中,開始提純,這中間沒有什麼好說的,駕輕就熟,如今提純這種單個的藥材,成功率已經極高,僅僅失敗了一次而已,但沒有關系,當時他所取來的藥材,本來就有多余的備份。 花了一天的時間,林軒就將煉制“精元散”所需要的參精,朱果髓等原料一一準備完畢,原本他最擔心的天山雪蓮也沒有出差錯,雖然提煉出來的雪蓮液稍微淡了一點,但只要按照配方,將此物多加一些應該也沒有大礙。 接下來自然是煉丹,這“精元散”乃是一古方上所載,主要是材料苛刻了一點,煉制地方法卻十分簡單,林軒僅僅花了數日的時間,就得到了整整一露精元散。 如今萬事都已經具備,可以祭煉玄火神珠,然而林軒略微沉吟了一下,卻沒有動手,相反走出了練丹房,回到了臥室之中。 先打清水沐浴,然後躺到床上休息,不用好奇,林軒此舉是為了將自己的身體與精神,全部恢復到最佳狀態,這樣才地成功率才更加的大一些。 這一睡就是一天一夜。 第二天一早,感覺神清氣爽的林軒來到了煉丹房。 一拍儲物袋,將玄火神珠取了出來。 將此古寶拿到眼前,林軒端詳了片刻,表情越發的凝重了。 隨後輕輕將其一拋,玄火神珠並未飛走,而是漂浮在他頭頂上,緩緩旋轉,雖然尚未煉化此物,但這點最基本的操縱,卻也不難。 隨後林軒抬起雙手,各自掐了一道法訣,變幻了諸般手勢之後,右手食指輕輕向前一點。 一道紅光從指尖激射出來。 然而目標並不是玄火神珠,而是石室中央的獸首。 這是靈藥山特別地布置,每一個獸首都與地底深處的地脈之火相連。 這也是林軒敢于用特殊方法祭煉古寶的原因之一。 玉筒上面說得很清楚,煉寶需要的是凝丹期修士的純陽丹火,雖然築基後期修士的先天真火勉強也湊合,但成功率卻是不高。 偏偏煉制法寶又不能請師長幫忙,因為每一個人體內的真火都有自己的神識印記,如果請別人施以援手,寶物就算成功了,也無法與主人心神合一,威力反而大打折扣。 當然,解決的方法也有,就是找自然地,不帶神識印記地地脈之火來煉制,可眾所周知,普通的地脈之火,還不及築基期修士地先天真火。 而林軒卻不用煩惱這個問題,地脈之火也有品階之分,靈藥山的就是幽州最好的,即使與純陽丹火相比,略有不及,差距卻也微乎其微,反正足夠煉寶。
第二卷 盜仙草 第二百一十七章 煉寶
獸首吸收了靈力以後,雙眼處竟然冒出了妖異的紅光,並且輕輕嗡鳴顫動不止。 林軒的表情更加嚴肅,雙手虛抱,口中喃喃的念誦起了咒語,渾身的靈力,更是如滾水一樣的沸騰起來。 「起!」 林軒口中一聲輕叱,再次打出了一道法訣。 轟的一聲,從獸首噴射出數丈高的火柱,整個練功房的溫度幾乎是驟然狂漲,林軒的臉上露出一絲喜色,與普通的地脈之火不同,此時那火柱在鮮紅之中,居然略略帶了一點金色。 感受那溫度,與純陽丹火已是相差彷彿。 不過這僅僅是第一步,林軒絲毫也沒有松勁之意,反而深深的吸了口氣,體內靈力流轉,然後緩緩的張開口來,吐出一道纖細的赤白色火焰。 先天真火! 光用地脈之火煉寶也是不行的,必須烙上自己的印記,才能做到心神合一。 林軒噴出先天真火以後,就小心的操縱著它進入到地脈之火中。 先將兩者融合…… 一個時辰以後。 獸首停止了噴火,煉丹房中恢復如初,林軒靜靜坐在地上,臉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 少頃,他歎了口氣,重新打出一道法訣,開始激發地脈之火,煉寶果然是沒有那麼容易的,還沒有開始祭煉玄火神珠,光是第一步將兩種火焰融合,就以失敗告終。 在心中回味了一下剛才的過程,林軒重新開始了嘗試。 這一次,當獸首噴出火柱以後,林軒並沒有急著將先天真火與其融合,而是略略沉吟了一下,雙手連掐。接連數十道法訣打入身前的火柱。 火柱吸收靈力以後,詭異的開始變形。 很快。整個火柱一收,聚合在一起,一個直徑約有一米的火球出現在半空之中。 林軒滿意的點點頭。又是一道法力從指尖激射而出,沒入獸首。 獸首一陣輕微的顫動,從裡面噴出的火焰逐漸減小,最後縮到大約一根拇指粗細左右,剛好維持火球地消耗。 林軒的額頭上已經出現了汗滴,但這時候可沒有時間休息。一鼓作氣。張開嘴,再次噴出了赤白色地先天真火。 那先天真火原本纖細以極,可卻懸浮在半空中,隨著林軒不停的噴射。已然約聚越多,最後形成了一個拳頭大小的光球。 此時林軒連臉色都灰白了起來,法力消耗過巨,幸好他早有準備,吞下了幾粒築基丹和補靈丹。 藥力在體內化開,丹田內重新有了一股懶洋洋地感覺,林軒神色一緩,稍稍休息了片刻。然後重新提起精神。操縱兩個火球融合。 一開始還是有排斥,但明顯。比剛才的阻力小得多。 林軒小心翼翼的控制著。 終於兩個火球合二為一,再也不分彼此。 林軒總算鬆了口氣,這最難的一步已經完成,有了這媲美純陽丹火的火焰,下面的步驟就要輕鬆得多。 手一招,那玄火神珠徐徐地飛了過去,進入到火球地中央,然後林軒一張嘴,再次從嘴裡噴出一道纖細的先天真火,補充進火球之中。 這一祭煉,就是七七四十九天之久。 雖然大部分都是依靠地脈之火的力量,先天之火僅僅是烙下自己的印記,林軒還是累得夠嗆。 幸好丹藥充足。 其實法力地消耗還不算什麼。 關鍵是每天的子時,午時,還有戌時這三刻,都必須將體內的精氣凝聚壓縮成一個光團,然後噴入到玄火神珠裡面。 這與凝丹修士用真元培養法寶有異曲同工之妙。 這不過這種另闢蹊徑的方法,讓築基期修士也做得到,當然,隱患也極其明顯,會讓施術者精氣大為損耗,雖不至於有性命之憂,但得不到補充卻會境界掉落。 當然,林軒是不用有此擔心的了。 那一爐「精元散」可不是拿來好看。 每噴出一口精氣,就服用一粒。 這樣得到補充的他也就支持了下去。 可很快,危機還是像他襲來,倒不是煉寶途中出現了什麼意外,而是所化的時間比預料中的要長一點。 根據玉筒簡裡地介紹,煉製此類異種古寶大約需要九至十五天,林軒抱著穩妥一點地心理,準備了足足一爐的「精元散」,也就是一百粒。 原本以為如此之多地丹藥,可以支撐一月之久,絕對是遠遠夠用。 哪知道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各種古寶的情況不一樣,這玉筒裡的介紹也就未必準確,煉製這玄火神珠,花的時間遠遠超過,接過三十三天以後,精元散就吃完了。 此時林軒面臨著兩個選擇,要麼就此放棄,停止淬煉此寶,當然,半途而廢肯定不會有什麼好下場,玄火神珠肯定算是廢了,威力還不及用一般的方法煉製,最多也就相當於上品靈器。 要麼就是堅持,畢竟此寶已經煉製了一大半,而且此前都很順利,只要苦撐著完成,威力或許還要超過預期,能夠發揮出它近半的神通威能。 該怎樣選? 林軒也著實掙扎了一番,不過隨後,他還是選擇了咬牙堅持,畢竟半途而廢與他的風格不符。怎麼能眼睜睜看著快到手的法寶變成廢物! 而且別的不敢說,自己所修煉的《九天玄功》可是頂階功法,最講究的就是基礎紮實,根基深厚。 即使精氣耗損過巨,只要自己事後趕緊趕緊多服食一些精元散,境界也未必會掉落,總之一句話,拼了!
第二卷 盜仙草 第二百一十八章 法寶成與補精氣
煉丹室,獸首的正上方。 那略帶金色的火球熊熊燃燒,它的中央,一顆赤紅色的珠子緩緩旋轉,旁邊,一個臉色灰白的少年神色凝重的控制著火焰。 轉眼,已是第七七四十九天,自從精元散服用完了以後,林軒就一直靠著自己的法力在苦苦支撐而已,這十幾天,雖不能說度日如年,但也著實難受到了極點。 尤其是今天早晨,林軒感覺自己已經到了極限,如果再堅持下去的話,法寶不僅沒有祭煉成功的希望,自己的境界肯定還會倒退無疑。 「看來真是某事在人,成事在天。」 林軒歎了口氣,正準備放棄,這一次不是自己不努力,而是運氣差了些,然而就在這時,那玄火神珠突然旋轉起來,並且放射出異常奪目的光彩。 目睹此異景,林軒大喜過望,這顯然是法寶要祭煉完成的先兆。 於是他拼起余勇,體內真元流轉,就如同海綿擠水一樣的將體內最後一點精氣也給調動了出來,形成了一個小小的,拇指大小的光團。 然後林軒小心翼翼的將這光團送入玄火神珠裡面,隨後繼續噴出先天真火就行淬煉。 又是整整一個白天。 短短的六個時辰,對於林軒來說,卻是難熬到了極點,直到太陽落山,已經是戌時,那玄火神珠才突然劇烈的顫動起來,就像隨時要破空飛走一般。 林軒不驚反喜,連忙抓了一把補靈丹與築基丹吞服下去,待藥力稍稍化開,就立刻手掐法訣,將幾道光柱打入火焰。 轟的一聲,那火球先是一漲。然後急劇縮小,竟像是被玄火神珠吸入了一樣。 這個過程極短。很快火焰就全都沒入珠子消匿不見。 林軒這才面帶笑容的一招手,法寶有如通靈一般的飛入他的掌中,看著此物。林軒喜不自禁,沒有枉費自己注入那麼多精氣,確實猶如玉筒簡裡的描述,與自己做到了心意相通。 效果比想像的更好,雖然還沒有試過,但想必能夠發揮出此寶百分之五十左右地神通威力。實在是遠遠超過了預期。 不過林軒現在可沒有時間欣喜。更來不及去細細的欣賞寶物,將其匆匆地收入儲物袋中以後,就開始盤膝打坐。 其間又服食了不少丹藥,可直到第二天早晨。情況才略好,築基丹也好,補靈丹也罷,分別可以提升法力以及補充法力,但對於損失的精氣,卻幾乎是愛莫能助,沒有效果。 林軒經過一夜的努力,也僅僅是勉強維持境界暫不掉落。而且現在這種情形。也著實危險得緊。 所以他二話不說,立刻再次來到藥園之中。 說來也巧。接待他地依然是馮升那傢伙。 見到林軒灰白的臉色,馮升同樣被嚇了一跳,還以為林軒是練功出了差錯,連忙過來噓寒問暖。 雖然明知道對方是好意,但林軒哪有心情與他嗦,連忙將上次的丹方拿出,讓他照著上面將各種藥材給自己再配一服。 上次就得了林軒不少好處,馮升自然是二話不少,立刻將各種藥材擇優給林軒取來。 林軒接過以後,也給了他十枚晶石做為報酬。 當然,不是指買這些藥材,身為本門少主,林軒每月有專門的供奉,一定數量與品次的藥材,全都是免費的。 這些晶石,是給馮升地好處,對方大喜,對林軒又是一副感激涕零地樣子。 對於這種貪財之人,給點好處就很容易收買了,當然,好處的數量,也需要斟酌,給多了,反而容易引起對方的貪慾。 十塊晶石,應該恰好。 不過林軒收買他也不過是當作耳目而已,現在可沒有心情問情報,稍稍叮囑兩句之後就回到了自己的洞府,然後提純開始煉製「精元散」丹藥。 經過昨晚地打坐,法力雖然勉強恢復了七層,但由於精氣虧損嚴重,這次提純竟是無比的艱難,每一種材料都失敗了數次,而且花的時間也是上次的數倍之久。 「少爺,您先休息,這丹藥,讓月兒來煉製。」 小陰魂與林軒簽有主僕血契,雖然不能說心意相通,但也能彼此感應,剛剛閉關將匕首淬煉成功的月兒,感覺到林軒身體狀況欠佳,連忙飄了過來。 看了滿臉擔心的少女一眼,林軒點點頭,此時他確實有些力不從心了,雖然不知月兒的技術如何,但反正煉廢了自己也可以提純,現在先打坐。 原料已經裝入丹爐,林軒將記載有煉丹術的玉筒簡丟給月兒,自己就陷入了入定之中。 九天後,月兒終於將精元散練成。 或許是運氣地緣故,居然一次成功。 可惜由於原料不足,僅有半爐,但對於林軒來說,也有如久旱逢甘霖。 連忙服食,然後催化藥力。 半個月後,雖然沒有完全恢復,但也好了不少,至少境界掉落地危險,基本上是解除了,當然,想要盡復舊觀,還需要好好調養。 還需要再多吃一些精元散。 不過林軒略略思量之後,卻沒有再去藥園,畢竟本門的煉丹師可不是花架子,只要查看了自己所需藥材地記錄,就會猜到自己煉什麼丹。如此多的精元散可容易引人懷疑啊,林軒像來是奉行小心無大錯,既然已經恢復了一些元氣,所以他乾脆選擇區附近的坊市。 這些藥材也都不難買。 就這樣,林軒又花了近一個月的時間,終於將損失的精氣補充了回來,同時祭煉好了威力驚人的玄火神珠。
第二卷 盜仙草 第二百一十九章 天目派
法寶祭煉完畢,雖然過程驚險了些,但好在最終是一個完美的結局,接下來,林軒自然是繼續提高自己的實力。 經過一番仔細思索,最終他還是做出了選擇,繼續服用築基丹修煉,想要達到大圓滿,至少需要五六十年,這個時間著實長了點。 相對來說,按照古方,配製新的、效用更好的提升法力的丹藥,這個選擇,更具誘惑。 在經過一番仔細挑選之後,林軒從眾多古方中挑選出了一份「凝神丹」的藥方來。 相比其他古方,這凝神丹的藥材較容易收集,雖然很多都是價值不菲的東西,但林軒的身價,即使與凝丹期修士相比,也要遠遠勝之,只要能用晶石解決的問題,對他來說就不是問題。 做下決定以後,林軒就準備出外遊歷了。 走之前,林軒又去看了靈獸卵一眼,結果依然沒有半點將要孵化的徵兆,這讓他著實有些失望。 猶豫了一下,林軒並沒有管它,只是往聚靈陣中又加了幾塊晶石,然後就封閉洞府。 隨後,林軒化為一道驚虹,離開了靈藥山。 整整這一百多天的時間,幽州修真界大大小小的坊市,林軒幾乎跑了個遍,花去了數以萬計的晶石。收穫倒也是不菲,煉製凝神丹的材料已經湊齊了九成,可卻獨獨缺一味萬象草。 著實讓林軒煩惱。 說起來。倒也不是此物太多珍貴,如果放在一萬年前,在修真界算是很普遍的一種藥材。 可歲月流逝。這萬象草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漸漸絕跡,最後一次現身,據說已是五百年前。 這個發現。讓林軒懊惱不已,都怪自己當時挑選古方地時候,沒有將情報收集齊,可現在即使發現也已經晚了,手裡的晶石大半都化作草藥,已經沒有精力再按照別的古方去配藥。 如今只好死馬當活馬醫,好在萬象草僅僅是一味輔料。缺少了固然不行。可每份丹藥裡也僅需要一點點就足以。 雖說此藥據說已經絕跡,可修真界地事情本就神奇,說不定在某個人跡罕至的角落,還生長得有,半途而廢不是林軒的風格,他決定花時間再找一找了。 當然,漫無目地也是不行,他主要還是在各個坊市中穿梭。看能否有好機會淘到自己需要的寶物。 天目山。 位於幽州以北,綿延不過數十里,山雖然不算大,但卻地傑人靈,尤其是主峰附近,更有一難得的靈脈。 於是便有修真者在這兒紮下根來。 據說起先僅僅是一對雙修道侶,然而這對夫妻的法力卻頗為通玄,膝下雖然無子。但兩人卻收了不少徒弟。 後來這些徒弟道法有成之後。又繼續吸納門人,將道統傳承。 就這樣開枝散葉。經過三千多年的發展,竟然形成了一規模頗大的門派。 由於宗門所在之地為天目山,故而該派也就取名叫做天目派。 雖然那對夫妻坐化以後,宗門內再也沒有出過元嬰期的高手,但凝丹期地修士卻也不少,實力在幽州來說,應該算是二流。 雖然不及三巨頭,卻也不怕有人上門欺辱。 更因為其偏居北方一偶,距離幽州最繁華地地點頗遠,所以即使在修真界,也有如世外桃源一般。 方圓千里以內,可以說是唯我獨尊,當然,倒也並非沒有別的宗門,可那些小派與家族的勢力卻更加的弱小,皆唯天目派馬首是瞻。 這日清晨,一道驚虹由遠及近,從天邊飛掠而來。 在天上盤旋一圈之後,那道驚虹落了下來,光芒散開,從裡面露出了一個相貌平凡的青年。 正是林軒! 「這兒就是天目山啊,好一處靈脈!」 望著眼前巍峨的高山,少年擊節讚歎,即使站在山外,自己感覺到的靈力波動也頗為不凡,雖然不及碧雲山,但在這兒修煉,想必速度也會極快。 隨後林軒又向前眺望了一眼,一座小鎮映入眼簾,果然,猶如那藥店老闆所說的一般。 林軒之所以會來這裡,事情還要推回到三天以前。 為了尋找萬象草,他可是逛遍了大小坊市,每一個藥店,都不願意錯漏。 功夫不負有心人,三天前,當林軒在某修真家族所搭建地一臨時坊市碰運氣的時候,當他說出萬象草,那老闆居然沒有一口回絕,反而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 林軒見了,自然是大喜過望,連忙拿出幾塊晶石,說對方只要說出自己想要的情報,這就當作是酬勞。 利誘之下,那老闆倒也吐露了實話,這萬象草現在雖然沒有,不過以前倒偶然購進過。 林軒連忙追問來源,並詢問什麼時候還可能有? 這次輪到老闆苦笑,眼前這人一看就是大主顧,可惜這筆生意是很難做成了,那一次購進萬象草,純屬運氣好,天知道什麼時候還能得到。 不過拿人錢財,替人消災,既然收取了晶石,他可不敢謊言欺騙這位築基後期的前輩,於是告訴林軒,萬象草購自於北邊的天目派。 天目派? 林軒當時還愣了一下,他一向閉關修煉,除了三巨頭,以及幽州正魔兩道的各大勢力,其他門派,他知道得還真不多。 雖然平心而論,天目派力量不弱,可惜偏居北方一偶,故而林軒從來沒有聽說過。
第二卷 盜仙草 第二百二十章 入世與正魔較勁
當然,這不算什么,出了藥店以后,林軒立刻在坊市的另外一家店里,購入了一個玉筒。 玉筒里是關于幽州各大宗門以及家族的介紹,甚至連一些出名散修的資料也有。 找到天目派一欄,將里面所載的東西細細閱讀了一遍。 然后林軒離開坊市以后,立刻二話不說的飛往天目山。 此時他眺望著山腳下的小鎮,臉上閃過一絲猶豫之色,略一沉吟,就舉步走了過去。 雖然沒有飛行,但施展御風之朮,速度依然快得離譜。 來到小鎮外圍,林軒取出一顆隱靈丹服下,渾身靈氣一斂,修為看起來只有靈動中期左右,然后舉步走入了小鎮之中。 一般說來,修道之人雖然尚未成仙,但與世俗,卻也可以說是兩個世界,可眼前的小鎮,卻將此理論顛覆。 小鎮并不算大,人口不過數千,可除了百分之九十的凡人,另外一成居然全是修真者。 而且更令人詫異的是,即使看見各種玄妙的道朮,那些凡人的臉上也毫無驚訝之色,就像是習以為常了。 這放在其他地方,顯然是不可理解的,不過在這里,一切都顯得是那么的理所當然,就仿佛本應如此一樣。 雖然早就在玉筒里看過介紹。不過林軒地眼中還是露出了一絲驚訝地光芒。 與別地修真門派高高在上。視凡人如螻蟻不同。這天目派地功法講究入世。于滾滾紅塵中洗滌心靈地塵埃。從而去除魔障。提升修為地境界。 故而。該派地弟子。對凡人沒有絲毫地排斥。反而主動融入其中。甚至出手為他們解決一些難題。 雖然本意是為了自己地修行。但其結果倒也成了一種濟世。 起初。對于這些活神仙般地存在。凡人們固然是驚詫不已。甚至敬而遠之。但隨著時間地推移。數千年地潛移默化。倒也習以為常了。 甚至有一些凡人。或者是因為受過“仙人們”地恩惠。或者是因為別地一些原因。竟然舉家辦到地天目山下居住。 起初,僅有三五戶,隨后,慢慢變成了一個小村落,最后。竟然有了現在小鎮的規模。 對于凡人此舉,天目派倒也沒有任何排斥,反正有護派大陣護住山門。別說是普通的凡人,就算是心懷不軌的修仙者,也休想輕易進入山門。 何況以前都是筑基成功的修士才能出外歷練,去除心魔。 如今山腳下就有了這么一個小鎮,便是靈動期的弟子也可以融入其中,接受世俗誘惑的考驗了。 小鎮面積不大。林軒僅僅花了一個時辰,就將几條街道逛了一遍。 然后挑選了鎮尾一個不起眼的客店,走了進去。 林軒并不打算現在就進天目山,因為據玉筒里記載,該派雖然對世俗凡人不錯,可對方圓千里之外的同道反而是另外一副嘴臉。 他們之所以封閉并不僅僅是因為偏居一偶,還有一個原因是除了附近的一些小宗門與家族,他們不愿意與其他地修士往來,簡單的說就是排外。 對于遠道而來的修士不論正道。還是魔道。總是抱有一種莫名地敵意。 該派的固步自封,甚至可以說是到了令人驚嘆的地步。 比如說在幽州。靈藥山算是正魔兩道皆吃得開的門派,可唯獨在天目山不頂用。 這個宗門,為了少與外面來往,甚至不惜花費偌大的財力物力,自己培養了兩名煉丹師,雖然技藝無法與靈藥山相比,但也能夠勉強滿足本門的需要。 當看到這一點時,林軒是哭笑不得,原本想要借助靈藥山少主身份拜會該派地想法,也落空了。 而更讓林軒無語的是,天目山最近,對于外來修士,檢查控制得更為嚴格。 追其原因,則與如今幽州的形勢有關。 這十年以來,雖然修真界表面上依舊是風平浪靜,可私底下,卻暗潮洶涌。 說起來,還是天煞魔君惹的禍。 雖然最后,天塵丹一拍兩散,正道與魔道誰都沒有獲得。 可極惡魔君的出手,卻讓三巨頭寢食難安,這個魔頭,不僅修為到了元嬰中期的境界,而且連第二元神這種逆天的神通,都已經擁有。 而三巨頭的几位太上長老,不過僅僅是元嬰初期。 即使聯手,也不過與魔尊形成一種掣肘平衡之局。 雙方力量相當,表面上看,互相顧忌,對和平有利,可不要忘記,几千年來,正道的力量。一直遠遠地凌駕于魔道之上。 他們所占地資源,自然也就相印的要多出數倍了。 如今魔道勢力大漲,自然不肯安于這種情況,對于靈脈,晶石礦都提出了新地要求。 更別說,極惡魔尊本來就是一個野心勃勃的家伙。 到嘴的肥肉誰愿意輕易吐出去啊,正道的三巨頭也不是吃素的,做了幽州主宰几千年的他們那肯讓出既得的利益。 雙方的元嬰期大佬私底下也會晤過几次,談判,威脅,展示實力,總之口水仗已經打了個翻天覆地。 可談來談去還是扯皮。 正魔雙方哪那么容易達成協議? 只不過雙方一來沒有准備好,二來確實互相也有所顧忌,所以才可以開展,但表面的平靜,哪里掩飾得住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氣息,整個幽州就像是一根弦,越繃越緊。
第二卷 盜仙草 第二百二十一章 機緣巧合
而讓雙方暫時保持克制的另外一個原因,則是靈藥山。 天煞魔君死后,正魔雙方一拍兩散,可很快,就傳出靈藥山還有天塵丹的流言。 各位元嬰期的老怪雖然不信,但抱著不怕一萬就怕萬一的心里,還是派出不少弟子心腹前去監視。 結果自然是一無所獲,可無心插柳,卻獲得了靈藥山不僅僅是擅長煉丹,還隱藏有許多高手的情報。 三巨頭與極惡魔尊都驚詫非常。 而且情報中說靈藥山還有元嬰期老怪在潛修。 這一條雖然沒有辦法証實,可也同樣沒有辦法確定是假的啊! 這就足以讓正魔雙方顧忌了,假如自己這邊開戰,打個天地變色,日月無光,可最后卻讓靈藥山漁翁得利,豈不是虧了大了? 他們才不愿意做這樣的傻 更令他們郁悶的是,與雙方涇渭分明不同,靈藥山千年來大開方便之門為修士煉丹,是正魔雙方都吃得開。 與正道固然交好,與魔道卻也不差,偏偏以他們的實力,又不需要做牆頭草。 正魔雙方現在是勢均力敵。靈藥山地態度就非常重要。 可偏偏。對方卻一副故作不知地樣子。不愿意表態。 而現在微妙地形式。還不能持強讓對方表明立場。這樣做反而容易將靈藥山推到另一邊地懷抱。 正魔雙方只能暗中派人去靈藥山拉攏。可通羽真人老奸巨猾。說話做事滴水不漏。既沒有明確答應。也沒有明確拒絕。左右都留有余地。讓正魔雙方哭笑不得。卻又無可奈何。 正因為靈藥山地牽扯。所以幽州修真界地勢力反而達到了一種更加微妙地平衡。 正魔明爭暗斗了十年。可卻就是不開戰。 可弓弦繃得太緊,遲早總是會斷。 最近這種緊張的氣氛越來越明顯,覆巢之下,安有完卵,如果幽州的正魔兩道真地開站,天目山雖然偏居一偶,卻也未必就能夠幸免。 故而該派對外來修士的排查,是越來越嚴。 以上這些情報。是林軒自己分析總結出來的。好歹出來已游歷了半年,雖然目地是尋訪煉丹的草藥,可天天耳濡目染,獲得的情報卻也不少。 沒想到靈藥山倒成了這場正魔大戰的關鍵。 他最不希望的就是置身于風口浪尖,然而現在看這種情況,也不知道是否能夠避免。 但不管如何,提高實力乃是在修真界生存下去的不二法寶,所以林軒想要盡早練成靈藥的心情更加的焦急。 現在最艱難地反而是后期到大圓滿這段距離,只要一旦進入假丹地境界。自己有天塵丹這種逆天之物的相助,對于凝成金丹林軒反而信心十足。 雖然心事重重,但表面上,林軒可絲毫也未流露在臉上。 此時他是一副普通散修的打扮,走進了那家并不太起眼的客棧。 剛一進去,店小二就屁顛屁顛的跑了過來,并且恭敬無比的行了一禮:“小的參見仙師。” 雖然天目派崇尚入世,讓這里的凡人已經習慣了修仙者的存在,讓他們對各種道法不足為奇。不過對于掌握各種奇妙神通地活神仙。他們依然是尊敬無比。 “嗯。”林軒點了點頭,隨意的道:“還有沒有上房。給我准備一間。” “有是有,不過……不能租給仙師。”小兒撓了撓頭,一副為難之色。 如果換一個修仙者,遇見這種情況,肯定暴跳如雷,高高再上的他們,如何能夠忍受凡人的輕慢。 不過林軒自然不是那種淺薄的家伙,臉上無喜無怒,只是淡淡的問:“為什么?” 見林軒沒有發火,店小二松了口氣,連忙點頭哈腰的介紹:“仙師,您有所不知,如果平時有你這樣的活神仙來本店居住,那我們絕對是求之不得,燒高香了,將你服侍得妥妥帖帖,而且還不收一文錢。” 看不出這店小二口才不錯,拍馬屁更是一流,不過林軒哪有時間聽他嗦,皺了皺眉:“說重點。” “是,是。”店小二這才講出了原委:“仙師,是這樣的,再過几日,天目派就要對方開放坊市,允許您這樣地外來修士進入其中交換東西。” “開放坊市?” 林軒一怔,隨即大喜,連忙追問,在那店小二口沫橫飛地講述下,終于弄清楚了事情的始末。 原來天目派雖然固步自封,連煉丹師也准備得有,可僅僅以他一個宗門,以及附近地几個小派家族,就想要自給自足,完全與外界切斷聯系也是不可能。 故而天目派每過十年,就對外開放一次,搭建一個臨時坊市,允許外面的修真者進來與該派進行交易。 并趁此機會,大肆收購儲存本派所需要的東西。 而這個特殊坊市開放的時間,短短不過三天,而且無巧不巧,恰好就在明天。 “原來如此啊!”林軒聽到這個消息,不由大喜過望,自己正在為怎么進入天目派發愁,這么好的機會,自然不會白白的任它從手邊溜走。 店小二依然在搖頭晃腦的解釋,對于他一個凡人來說,能夠與修真者交談可是莫大的仙福,當然要趁機多說一些了。“據小的所知,天目山的活神仙不喜歡別處來的仙師,所以這坊市雖然對外開放,可凡是外來的仙師都必須去他們所開設的客店入住登記。”
第二卷 盜仙草 第二百二十二章 客棧與預兆
在小鎮中央,有一家客棧。 這是一棟五層樓高的建築,雖是木製結構,卻也顯得氣勢磅礡。 客棧門前,掛著一個顯眼的金字招牌「仙客來。」 林軒來到了客棧的不遠。 這兒並不是普通凡人所開,而是天目山的產業,平時,大多也都是廢棄,只有當十年一次的坊市召開之時,才用來接待外來的修士。 據那小二所說,想要進入天目山裡,就必須先來這裡住宿登記。 林軒用神識一掃,果然發現整個小鎮的修士十之**都集中於這裡,既然有正常的渠道進山,林軒自然不會多生枝節,老老實實的像「仙客來」走去。 此時他的一身靈力修為,維持在築基初期,修真界做什麼都講究實力,如果隱藏得太低,行動起來反而容易處處碰壁,當然,如果不做絲毫收斂的話,築基後期又容易引人注意。 所以,林軒思量之後,將一身法力維持在剛剛築基成功的水平。 不高也不低! 「前輩!」 林軒才來到門前。就有一個身穿白衣地少年迎了上來。大約二十出頭。一身靈力修為卻也不弱。靈動期第五層了。 如果是別地門派。這種世俗間地產業肯定交給外門弟子掌管。然而天目山講究入世。所以端茶倒水。服侍人地工作卻全部由本門地低階弟子代理了。這也是一種修行。可以去除心魔。 見接待自己地居然也是修仙者。林軒不由得一愣。那少年卻彷彿見慣了外來同道地這種表情。臉上沒有絲毫異色。略帶恭敬地道:「前輩也是來參加本門交易會地嗎?」 「是地。」林軒點了點頭。 「既如此。請隨我來好了。」 少年將林軒引入到了客棧之中。在這裡。不方便動用神識。不過一眼望去。從眾人地穿衣打扮。也可以輕易分辨出全都是修仙者。 除了散修,居然還有不少門派弟子。 見到此景。林軒不驚反喜,看來那坊市中地藥店老闆所言不假。天目山雖然偏居北疆,但物產豐富,尤其是外面已經絕跡的一些靈草奇藥,這裡偶爾卻會現世,故而十年一開的臨時坊市,總能吸引不少遠道而來的修仙者。 那少年將林軒引到櫃檯前面。恭敬的叫了聲師叔,一個大約四十出頭,身材微胖,一臉和氣的中年人抬起頭來,打量了林軒一眼。 剎那間。林軒竟有一種渾身秘密被看乾淨的感覺,不由得心中一驚,但隨即就暗自冷笑起來,顯然,此人煉有特殊功法,表面上是客棧地掌櫃,其實卻是排查外來的修士之中,是否有心懷不軌地傢伙。 可惜憑借他一個個的築基中期修士,怎麼可能從自己的心神中找到疑點。林軒的神識,可是遠勝同階修士,雖不能說水火不侵,油鹽不進,但至少眼前之人,再修煉十年也對他夠不成威脅。 至於看破自己的真正修為?林軒更是毫不擔心,隱靈丹加九天玄功中的斂氣秘法,除非是元嬰期地老怪物,否則其他人是想也別想的。 那掌櫃模樣的中年人神識在林軒身上一掃之後。沒有發現可疑之處。臉上露出了一絲和善的笑容:「鄙人天目山王世軒,不知這位道友尊姓大名。仙鄉何處?」 「在下林軒,一介散修而已,久慕貴派交易會的盛名,故而……」林軒這句話半真半假,對方自然也不可能去考察,口中說了幾句歡迎之辭,將一個玉牌遞到林軒地手裡:「這個東西,乃是本門的信物,道友切不可弄丟了,到了明日,敝派自然有專門的弟子,接引各位同道入山,至於今天,道友既可以在附近轉轉,也可以就在本店歇息,雷師侄,帶這位道友下去。」 「是!」那白衣少年行了一禮,隨即轉過身來;「前輩,請。」 「有勞了!」 做為築基期修真者,林軒所住的客房也大不相同,居然是一單獨的小院,雖然面積不大,然而環境卻十分的清幽。 房間陳設簡樸,卻勝在整潔明亮,林軒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送走了他天目山的弟子以後,他將房門關好。 然後二話不說的放出神識,將整個小院包括房間全都搜索了一遍,什麼都沒有發現,林軒地神色,這才真正的輕鬆了下來。 還好,對方並沒有做任何的手腳,看來天目山倒也不傻,雖然對外來的修士心存疑慮,但也不願做出這招人諱忌的事情。 其實,若不是在這非常時期,林軒也不願意如此的小心翼翼,原本,自己就沒有對天目山存什麼壞心,只不過是想正大光明的用晶石收購萬象草而已。 可不知道為什麼,自從來到天目山以後,林軒就總有些心緒不寧,似乎此行將會遭遇一些重大變故,然而他自己也說不清楚這份擔心究竟來自於何處…… 既然是修道之人,自然不可能不信鬼神,對於這份預兆,林軒可不敢等閒以視。 如果不是除了這裡,別處實在是沒有萬象草的消息,林軒肯定早就返身離去,以他無利不早起的性格,自然不會將自己陷身於危險之地。 然而現在卻不能一走了之,凝神丹無巧不巧,就缺少這麼一味輔料,要想境界迅速提高,這點險說什麼也得去冒。林軒別無選擇,故而只能自己在各方面都盡量小心一些了。
第二卷 盜仙草 第二百二十三章 枯木真人
天目山雖然僅僅綿延數十里,然而主峰卻蒼勁挺拔,怪石嶙峋,奇珍異獸數之不盡,同時也是地底靈脈的中心。 天目派就坐落於此。 此時,在峰頂的璇璣閣裡,天目派的幾位長老聚集一堂,正神色凝重的議事。 坐在主位的是一位鬚髮皆白的道士,雖然年紀已老,然而渾身上下卻有一股飄逸之氣,修為更到了凝丹期大圓滿,也就是傳說中的假嬰境界。 正是天目派的當今掌門—枯木真人! 其他幾位長老,有俗有道,雖然修為要稍遜一籌,但無一例外都是金丹大成的修真者。 「各位師弟,對於這次正魔兩道拉攏我們之事,大家有何感想?」老者身前茶几上,一左一右分別放著兩張傳音符,一張泛著金芒,另外一張則黑氣縈繞,不用說,自然是正魔雙方送來的信函了。 幾位長老或閉目養神,或低頭沉思,但過了半響,卻沒有一人出來發表意見,枯木真人的臉色,不由得有些難看,輕輕咳嗽一聲:「怎麼,本門已到了死生存亡的時刻,諸位師弟難道還視若無睹,不願意為師門出謀劃策?」 「呵呵,師兄此言差矣,正魔兩道如今還在互相扯皮,局勢雖然緊張了些,但距離開戰,恐怕還遙遙無期,何況本門偏出一偶,何來大禍臨頭?」一臉色黝黑地老者。不以為然的開口了。 「是啊,何況正魔兩道拉攏的又不止我天目派一家,早在十年前,他們就不斷的拉攏靈藥山。靈藥山至今尚未表態,也不見有什麼禍事出來。」這次說話地是一神態威猛的大漢,顯然也贊成那黝黑老者的意見。 枯木真人的臉色忽青忽白,十分難看,本門這兩百年來,人才凋零,倒不是說諸位師弟的境界低,而是缺乏管理門派的濟世之才,一個個都只會閉關苦練。對於世事的想法卻幼稚簡單。 以至於自己將大量的精力花在處理門派瑣事上面,否則,未必沒有機會衝擊元嬰境界,如今自己只剩下不到二十年的壽元。今生是再也沒有希望。 自己死不足惜,可當自己坐化以後,這偌大地天目派恐怕會就此衰敗…… 念及至此,枯木真人的心中湧起一絲悲涼的情緒。歎了口氣:「諸位師弟,本派如何能與靈藥山相比,且不說他們有大量的煉丹師,在正魔之間左右逢源,而且該派地實力,也非我天目山可比。」 「哼。師兄何必長他人的志氣,靈藥山的隱藏實力,不過是傳言而已,就算所言非虛,肯定也免不了誇大其詞,我就不相信他們門派裡,還真隱藏有元嬰期老怪。」那神態威猛的大漢依然是一臉地不以為然。 「鄭師弟。」枯木真人的臉色越發的陰沉了下去,寒聲道:「不管是真是假,總之是言之鑿鑿。這就讓正魔雙方心存顧忌了。而本門可沒有這樣有利的條件,如今三巨頭與極惡魔尊都送來信函。要我們就立場表態……」 「這些傢伙也未免太不講理了,我們天目派與他們素無交集,也不想捲入正魔的紛爭裡去,僅僅是想偏居北疆,過自己的日子,難道也不行嗎?」黝黑老者滿臉地怒氣。 「師弟……」見到他氣憤的樣子,枯木真人有些哭笑不得:「你好歹修道也有三百年了,雖然不問世事,但修真界基本的規矩總應該懂,在這以力服人的世界,講究的是拳頭的大小,誰與你講道理。」 黝黑老者撓了撓頭,依然是滿臉的不解。 枯木真人也懶得與這種不通世務之人嗦,轉過頭,看向另外一個修真者:「寧師弟,難道連你,也沒有什麼好的見解麼?」 此人大約三十出頭,是在座長老中年紀最輕的一個,姓寧,名天宇,三年前才剛剛凝丹成功。 雖是天目派資歷最淺,修為也最弱地一位長老,但枯木真人對他卻向來器重,原因無他,此人頗有濟世之才啊,雖然不如自己,但比起其他幾位不成器地師弟,好了已經不知凡幾。 所以自從他凝丹成功,古墓真人就對他著力培養,希望在自己壽元耗盡以前,將他的稜角再磨平一點,處事訓練得再圓滑一些,或許,由此人執掌門戶,天目派還不至於混到分崩離析地地步。 今天,表面上是與諸位師弟議事,可實際上,就是想聽聽寧天宇對這事將如何處理,畢竟今時不比往日,一步走錯,就有可能萬劫不復,他更想鍛煉鍛煉這個小師弟了,沒想到自從他落座以後,就一言不發。 聽到枯木真人相詢,寧天宇這才站了起來:「掌門師兄,以小弟愚見,這件事情,我們不宜早做決定。」 「不宜早做決定?」 「是的,如今形勢不明,表面上看,正魔雙方勢均力敵,可天知道他們雙方還有什麼壓箱底的秘密,如今我們現在就草率決定,一旦站錯了陣營,到時候可就後悔莫及。」寧天宇顯然是經過一番周密的考慮,侃侃而談,延遲流利。 「可拖也不是辦法啊!」枯木真人沉吟了一下:「正魔雙方又不是傻瓜,我們也沒有靈藥山那樣可以左右逢源的資本,如果對方一旦耐心耗盡,可就是玉石俱焚……」 「呵呵,師兄多慮了,或者說是當局者迷吧,正魔雙方的信函裡雖然軟硬兼施,一再逼我們表明立場,可我們就算拖下去,他們也也不會動手的。」 「哦,此話怎講?」 枯木真人神色一動,正欲仔細詢問一番,突然一道傳音符從外面飛了進來,他抓在手裡,將神識注入一看,表情頓時變得極其複雜了起來。 難道有什麼意外的大變?
第二卷 盜仙草 第二百二十四章 魔尊弟子
“師兄,怎么了?” 別說寧天宇,便是別的長老,臉上也都露出了關注之色,然而枯木真人卻并沒有立刻公開傳音符,反而擺了擺手:“剛才的事情,你先接著繼續說。” “好的!” 寧天宇愣了一下之后,立刻就恢復了常色,枯木真人不由欣慰的點點頭,處變不驚,城府不錯,看來小師弟在自己的著力培養下,果然大有長進。 “師兄,雖然我們確實沒有靈藥山那樣的資本,但也不用妄自菲薄,本派數千年的底蘊也不是吃素的,如果正魔雙方真要對我們動手,就算那些元嬰期老怪親自出馬,可我們卻占據了天時地利人和,又有護派大陣相助,就算不敵,可他們要將本門連根拔起,也會崩掉几顆牙,這顯然是吃力不討好的傻事,那些元嬰老怪一個個奸猾似鬼,豈會不明白這其中的道理。” 寧天宇說這話時胸有成竹,頓了一頓之后又接著敘述:“何況此消彼長,他們滅我天目山時既然會有損失,那么相印的,另外一方就會趁機坐大,你說他們會干這樣的傻事嗎?” “嗯,有理。”枯木真人手模胡須,蒼老的面容上終于露出了一絲笑意,看來自己是太著急了些,居然沒有想到這么淺顯的道理:“那照你之意,我們是可以不用搭理了?” “當然不行。”寧天宇搖了搖頭:“正如掌門師兄所說,他們的耐心是有極限的,現在雙方都沒有准備好開戰,所以縱容本門拖延,可一旦下定決心開打,首先被清除的就是搖擺不定的牆頭草啊,那時候說不定正魔都會來找我們的麻煩。” “沒有這么夸張吧!”臉色黝黑的長老忍不住開口了:“小師弟,那依你之見,應該怎么辦?” “暫時先拖。”寧天宇在璇璣閣中踱步:“師兄。我們不能再墨守成規了,多多派出弟子,去打探情報,只有了解足夠的信息后,我們才能決定是依附正道還是魔道。” “小師弟,你這是什么意思,祖師爺傳下來的規矩。讓我們少與別派地修真者往來,你竟然……”那神態威猛的漢字勃然色變。 “馮師兄。不是小弟忘記了門規。而是此一時彼一時。如今幽州修真界地形勢。你以為我們真地還能固步自封。偏居一偶。這沖突地漩渦是誰也跑不了地。”隨即他俯身沖著枯木真人行禮:“師兄明鑑。小弟此舉。都是為本門考慮。事不宜遲。請你快下法諭……” “師兄。不可!”那威猛漢字依然是一副不愿意妥協地神色。了。”枯木真人一聲大喝。渾身地靈力沛然而出。正在爭論地兩人嚇了一跳。聲音嘎然而止。 枯木真人地臉上露出一絲疲倦之色。仿佛就這一瞬間。又蒼老了許多。嘆了口氣:“茲事體大。讓我再好好考慮一下。” 迫于掌門地權威。其他人自然不敢在說話。又過了片刻。寧天宇才重新開口:“對了師兄。那傳音符里說地什么?” “你自己看吧!” 枯木真人袖袍一拂。那傳音符化為一道火光落入到了寧天宇手中。他將神識注入。片刻后抬起頭。臉上露出一絲駭然之色:“極惡魔尊唯一地入室弟子。居然要來我們天目山中?” “什么,那小魔頭來這里做什么?” “多半是不懷好意。師兄。我們該如何是好?” 其他長老也嚇了一跳,這些人修為雖高。卻一個個不通世務,頓時急得六神無主,只有寧天宇在稍一思索后就恢復冷靜了:“掌門師兄,這件事情屬實嗎?” “十之**,應該不會有錯,這消息是我早年在外游歷時的一個老朋友發給我的,我與他是過命地交情,他為人也很謹慎,若無十足把握,不會發來傳音符、” “這可就難辦了,那小魔頭來這里做什么,究竟是他獨自的行為,還是有極惡魔尊的授意。”寧天宇撫頭沉吟。“不清楚,傳音符里僅有這么一句,老友說具體的情形他也不是很了解。”枯木真人同樣在開動著腦筋:“不過魔尊昨天的信函里對此事只字未提,由此推斷倒極有可能是那小魔頭自己地決定。” “這種可能性確實很大,但不管如何,我們一定要保証這個小魔頭的安全,我聽說那小子不僅是魔尊的弟子,而且還是他在世俗界唯一的后人,平時可寵溺得緊。”寧天宇神色凝重的建議。 “嗯,小師弟這話倒是不錯,不管如何,我們總不能給極惡魔尊那家伙以口實,在天目山期間,不能讓那小子出事。” 其他長老倒也不是完全的白痴,偶爾也能提出一點有用的建議。 “對了師兄,那小魔頭姓甚名誰,修為怎樣,長相如何?” “這……”一連串的問話,倒將枯木真人弄得張口結舌,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原因無他,極惡魔尊這個寶貝徒弟,可是神祕得緊。 須知,極惡魔尊當初就曾經動手弒師,他由己及人,原本一生都不愿意收徒,可后來卻偶然遇見了自己在世俗間的唯一后人。 而且那小子擁有極其優秀地靈根,有了血脈的聯系,魔尊這才打消顧慮,將其收歸門下。 可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魔尊極少讓他露面,除了少數几個心腹,極魔洞中,竟然沒有几人見過這位少主。 “長相不知道,姓名也不清楚,修為應該在筑基期吧!”枯木真人沉吟著道。 “有沒有搞錯,師兄,怎么找?” “呵呵,怕什么,極惡魔尊乃是鬼修,這擁有陰靈力的修士本來就少,何況那小子既然是魔尊的弟子,修煉的自然也是《玄魔真經》,玄魔之氣威震天下,只要留意一點,還怕認不出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