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頁 > 百煉成仙 作者:幻雨 ( 連載中 )

第二卷 盜仙草 第一百二十五章 詭異匕首 ~ 第二卷 盜仙草 第一百三十四章 音波功

第二卷 盜仙草 第一百二十五章 詭異匕首

雖然與妖獸相比,這些植物精怪不一定更厲害,但它們卻有一個特點,普通的妖獸,由于不停的散發著妖氣,所以修士可以一眼就認出來,從而提高警惕。 但這些植物精怪,除非它們自己願意,否則不動的時候,與普通的植物沒有區別,能夠輕易瞞過修士的神識,也就是說,能夠起到很好的突襲效果。 將道人纏住的是一水桶粗的藤條,表面還生有可怕的尖刺,道人的臉色難看無比,同時又有些慶幸,若非他事先加持了一層靈力護盾,此時已被這精怪送去了陰曹地府。 道人的臉上閃過一絲厲色! 手掌一翻,已經多了一柄匕首,那匕首烏漆麻黑的,毫不起眼,然而隔得老遠,林軒卻感覺到了驚人的靈力波動。 狠狠戳下!  …… 然後便是一陣很奇怪的慘呼,那纏住道人的藤條,迅速枯萎了下去,原本鮮活的顏色,變得枯黃,仿佛一瞬間被吸走了生命力一樣。 “大膽,居然敢傷害我碧雲山的靈妖!” “可惡,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煩了。”只聞其聲,不見其人,遠處的林軒雙眉一挑,更加小心的隱藏自己的氣息。 隨即,那藍色的光幕開始發生變化。不再從里面射出光柱,仙氣氤氳之下,無數光劍從里面分離出來了。 赤橙黃綠青藍紫,颯是好看! “七彩劍陣!“ 道人驚呼一聲,瞬間臉色難看得要死,就像是大禍臨頭了一般…… 林軒也心中駭然,七彩劍陣,當初還在飄雲谷的時候。他就曾听人說過,那是一種很厲害的陣法,能夠將凝丹期的修士,也輕易斬殺,沒想到會在這里見到啊! “認得就好,你去為本門的靈妖陪葬吧!” 從光幕後面。傳來冰冷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然後無數的光劍飛了起來,色彩絢爛,美麗無端。 刺啦…… 幾乎是一瞬間,那雨傘形狀的防御靈器就被破除,打成了一團廢物。而道士也被萬劍穿心,扎得千瘡百孔。 片刻後。 藍色地光幕消失得無影無蹤,仿佛這里根本就不曾有過禁制,幾個修士的身影出現在了視線里。 兩男一女。 都是三十歲左右年紀,不過應該不止,因為以他們築基初期的修為,除非是天才。否則不可能年輕到這個程度。 三人修煉的應該是對于駐顏擁有較好效果的功法了。 那個女子姿色一般。卻打扮得花枝招展,舉手投足間,都顯得有些做作。來到道人隕落的地方,她踢了尸體一腳︰“這個可惡地家伙,居然敢動手殺了本門的棘妖,真是百死莫贖。” “師妹說得不錯,棘妖雖然只有兩百年的道行,卻是蠻荒異種,師傅好不容易才找到的,這一來。我們三個都免不了受處罰了。” “可不是嗎?”另一人也忿忿的接口︰“本來還想留他一命。看看是哪個賊子如此大膽,居然敢闖我碧雲山的藥園。誰讓他那麼不識時務,我們也只好下殺手。” “說起來……”左邊的男弟子沉吟了一下︰“棘妖雖然當行不高,但卻渾身堅硬無比,就算是極品靈器,也很難損其分毫,能夠將它一擊必殺地,除非是法寶。” “呵呵,師兄說笑了,這野道人算什麼東西,怎麼可能有法寶,何況就算是他真有,以築基期的修為,也不可能驅動。”另一個男弟子不以為然的道。 “兩位師兄說得都有理,但那匕首,肯定有其特別之處,否則不可能滅掉棘妖。”女子掩嘴而笑︰“我們在這里爭毫無意義,看一下不就可以。” “呵呵,還是師妹聰明。” “而且,真是什麼異寶的話,肯定能賣不少晶石,我們三人平分,這樣就算是受了師傅處罰,也甘之如飴啊!” “何師兄,你這話好大膽,讓師傅听見了,不關你半年的黑屋子才怪。” 女子一邊笑罵,一邊蹲下身來,而听了他們的對話,林軒心中同樣也十分好奇,但卻咬牙忍了下去。 那七彩劍陣的威力他可是親眼所見,林軒才不會傻傻地將自己置于危險地境地。 有些厭惡的一腳將道人的尸體踢開,女子揀起了他地儲物袋。 神識注入以後,很輕易就找到了那柄匕首,女子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喜色︰“就是這個。” 將其取出,握在掌中,兩個男弟子也圍過來觀看。 然而下一刻,三人卻臉色大變。 “師妹小心!” “它……它是活的。” “啊!” 伴隨著慘呼,血花迸濺,那匕首將女子穿心而過,遁光飛向了遠處。 事發突然,兩個男弟子目瞪口呆,一個臉青唇白,手足無措,一個則驚慌的將女子扶住,手忙腳亂的為她包扎傷口。 然而已經晚了,女子睜圓了雙眼,死不瞑目,她做夢也不曾想過,自己會以這樣的方式,隕落。 良久以後,兩個男弟子才回過神來,面面相覷,臉色難看無比,棘妖被滅,不過受師傅的一頓處罰而已,可現在師妹…… 倒不是他們與此女有多麼深厚的感情,而是此女乃是師傅在世俗界地後人,兩人不敢想象師尊大發雷霆之怒地情景。 “對了,那匕首呢?” 兩人想要找到罪魁禍首,可用神念搜索了一下,卻什麼也沒有,是此物通靈,真的能夠獨自飛遁,還是被人順手牽羊,悄悄收走?

第二卷 盜仙草 第一百二十六章 極品靈器

一道遁光從天而落,林軒來到一片精美的建築面前,牌坊上寫著兩個大字——驛館。 此時的他,已恢復了自己的容顏,手持拜貼,見是靈藥山的少掌門,當值的弟子自然熱情接待,將他分配到最好的房間。 這是一棟單獨的小閣樓,進入臥房以後,林軒關好門,仔細用神念搜索了一番,確定不會有人監視或者是偷窺以後,他滿意的點了點頭。 不過林軒還是手掐法訣,在周圍布下了一層預警的禁制,小心一些,總不會有問題。 然後林軒從儲物手鐲中取出了一柄黑乎乎的匕首。 從表面上看,毫不起眼,然而卻散發著驚人的靈力波動,而且仔細觀察,上面有一圈圈的銀色光環,忽明忽暗…… 這匕首似乎是活物一般,蠢蠢欲動,然而它每一掙扎,那銀色光環就亮了一下,匕首如受電擊,被打了回去,這是封印它的禁法。 看到眼前的情景,林軒臉上露出一絲玩味的笑容。 此匕首,自然是藥園那道人所有。 出其不意的弒殺了那女子自後,匕首自己遁光逃走。 無巧不巧,它飛遁的方向正好是林軒藏身的地方。 機不可失,失不再來,送上門的寶物林軒自然不會任它溜走。 靈力運轉,施法將它收入囊中。 當然,見了那女子隕落的情景,林軒可不會犯同樣的錯誤。 在匕首上,施加了一層將其封印的禁法,然後,趁著兩個男弟子手忙腳亂,林軒悄悄離開藥園,來到了驛館。 這一次去藥園踩點。收獲還是頗為豐厚。 這柄匕首暫且不說。藥園的防護林軒已基本弄清楚。 有七彩劍陣守護,那可是連凝丹期修士都能輕易滅掉的陣法,不能輕舉妄動,機會只能慢慢尋找。 林軒搖了搖頭,暫且不想這個,先看看匕首有何玄妙之處! 放出神識,將匕首籠罩,匕首動了一下,極力想要反抗。然而卻被禁制打回原形。 林軒將神識強行注入了進去…… 半個時辰以後。 林軒收回神念,臉上露出一絲奇怪的表情。用手支起下頜,苦苦思索。 稍後,他又將匕首拿到眼前。仔細端詳了一番。 碧雲山的弟子曾說,便是極品靈器,也難以損傷那棘妖分毫。可這匕首卻輕易就將它滅殺掉,威力之強,已經不遜色于法寶。 可這匕首,顯然不是法寶,那種高級的東西,也絕非築基期地修士可以驅動。 而且它還有靈性,像是活物一般,念及至此。林軒心中一動。自己曾經在某本古籍上,見過類似地描述。 難道自己遇見傳說中的靈器了? 眾所周知。靈器乃是用玄鐵,金沙等稀有金屬,或是妖獸的骨骼,牙齒等煉制而成的,根據所用材料的好壞,以及煉器師的水準,可以分為下品,中品,上品,極品四個等級。 這是修仙界的常識,然而很少有人清楚,其實在遠古的時候,還有一種超品靈器。 這是比極品靈器更加好的東西,它地威力甚至可以達到法寶的百分之三十。 要知道,就算是一些最知名地極品靈器,威力也僅有法寶的十分之一。 由此可見,那是多麼寶貴的東西。 然而超品靈器地煉制困難無比,所要材料很特殊,玄鐵,金沙等稀有金屬肯定不行。 只能是幾種特定妖獸的骨骼牙齒。 比如說,這柄匕首,就是用一種名叫“劇毒魔蛇”的二級妖獸煉制而成地,而劇毒魔蛇如今已是瀕臨絕跡了。 光找到這種妖獸還不行,除了經驗豐富的煉器師,還必須請一位擅長鬼道的修士,先將妖獸的精魂抽取出來,待靈器煉制成功以後,再用一種特殊的秘法,將妖獸精魂重新封印進靈器里面。 這中間的艱難,無需一一描述,總之成功率不足百分之五。 更別說,煉制超品靈器的方法與其他品階本就略有不同,很多都已經失傳了。 只有一些古籍上才記載得有,最近幾百年,已經沒有在修仙界出現。 仔細端詳著眼前匕首,肯定它是超品靈器以後,林軒臉上滿是喜色。 不過想要將它收為己有,還有幾件事情要做。 與一般的靈器注入法力以後就可以驅使不同,超品靈器需要認主,這也是為什麼那道人可以使用,碧雲山地女弟子一拿到了手里,卻遭到反噬。 認主之前,先要將那道人地神識印記抹去,林軒拿在手里,法力源源注入,開始了煉化…… 兩個時辰以後。 林軒抹了抹額頭上的汗水。 那個道人已經是築基期第二層地實力,按理修為略低的林軒很難抹去他的神識印記,好在林軒修煉的九天玄功威力奇大,一番努力之後,也做到了啊! 然後林軒劃破手指,將一滴鮮血滴在了匕首之上,並念動咒語,結束了認主儀式。 做完這一切後,林軒才放心大膽的將匕首上的禁制解去。 欣喜的把玩,雖然這柄匕首難看了一點,不過這樣反而更好,不起眼才可以收到偷襲的奇效。 將匕首收入儲物手鐲以後,林軒又將那《天雷決》的道書取出來了。 拿著這本古籍,林軒漠然了一會兒,然後又重新取出一個全新的玉筒簡,將里面記載的《天雷決》功法,先刻印了一份在里面。

第二卷 盜仙草 第一百二十七章 雲海

林軒這麼做有些令人費解,原因無他,《天雷決》僅僅是雷劍門這四流門派的普通功法,威力有限,對于身懷九天玄功的他,毫無用處。 然而林軒心中卻別有一番想法。 雷劍門今日確實沒落,但其先輩會用參雜有玄鐵之母的書將《天雷決》記載下來,肯定是有其用意的。 假如真是垃圾,怎麼會用如此珍貴的材料,隨便印一份在玉筒簡里就好。 玄鐵之母,林軒志在必得,那就無可避免的會損害道書,所以林軒先將《天雷決》復印一份下來,以備日後慢慢研究。 做好這一切以後,天色已很晚了,林軒將所有東西收好,然後就上床睡覺,今天發生了不少事,需要好好休息,恢復精力,明天結嬰大會上才能相機行事。 第二天一早。 林軒剛剛起床,一道傳音符就飛進了房中,是碧雲山邀請各位賓客前去會場。 雲海,乃碧雲山最大的一片廣場,一眼望去,看不到盡頭,寬廣無比,而且就如同它的名字一樣,朵朵白雲在腳下飄過,來到這里,感覺就像到了傳說中的蓬萊仙境一樣。 結嬰大會將在這里舉行! 仙氣氤氳,不時有各色奇光飛遁而來,忙壞了碧雲山負責接待的執事弟子。 四海仙山。各門各派,修仙家族,還有一些散修中地高手,幽州修真界百年來,還從來沒有如此規模空前的盛會。 與世俗相比,修仙界其實更加的勢利,今天來的同道太多。從座位上也可以看出他們地位的差異。 做為東道的碧雲山暫且不說。 最尊貴的兩個席位來自于它齊名地兩大巨頭。 一線峽與雷雲山莊,雖然三派勾心斗角,但表面上的和睦的當然還是要維持,何況人家的實力擺在那里,怠慢是很失禮的事。 與碧雲山上下喜氣洋洋不同,另兩大巨頭弟子的表情都有些陰冷,此消彼長,競爭對手多出一位元嬰期修士,對他們的聲望,是一個很大的打擊。 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兩派前來參加結嬰大會的弟子可用兵強馬壯來形容,都是掌門帶隊,一線峽的首腦是位須發皆白地老者,看不出修為,也無法說清他有多大年紀。 不過听旁邊之人議論,此老乃是凝丹後期的修士。 至于雷雲山莊的莊主。則是一相貌英武的大漢,同樣是凝丹後期的高手。 除了門主以外,兩派跟來的凝丹期修士。居然就有十幾位之多,其他地,也都是築基期修真者。而且功法至少到了第四層,低階的靈動期弟子,一個也沒有。 看這架勢,不像是來道賀,更像是來踢場子的,三派地言語表面客氣,但暗地里,都能聞到火藥味兒很濃。 林軒打量了幾眼。就轉過了目光。與自己無關的事情,他不願多做思量。 除了一線峽和雷雲山莊。東首處較好的作為留給了天山派,雷鷹教,五色門等幾個沒有元嬰期修士,但卻不乏凝丹期高手地第二梯隊的門派。 然後三流門派,修仙家族,散修依次而坐。 林軒來到雲海的時候,這里已是人山人海,賀客到了大半。 遞上拜貼,負責接待的弟子立刻恭敬的將他帶到了東首,這里是除了三巨頭最好的座位,與天山派等一流的宗門排在一起,並非有人知道靈藥山的隱藏實力,而是尊敬他們地煉丹技藝。 “林師弟,我們又見面了。” “呵呵,徐兄。” 林軒沖天山派地座位拱了拱手,徐風抱拳還禮,他的妹妹徐茵則噘起了小嘴,愛理不理,顯然是為了昨天之事還在使小性子。 林軒微微一笑,自然不會與一個小姑娘一般見識。 “廣場地人很多,碧雲山似乎有些人手不足,不知道藥園那邊的情形如何?” 林軒一邊品嘗著美酒,一邊暗自思量,不能說他對結嬰大會不感興趣,但這也就僅能增長見識,最重要的還是盜取仙草之事,但這急不得,只能見機行事。 在同階的修士之中,林軒算是見多識廣之人,但那是指他對各種丹藥,器材,妖獸的了解,至于幽州修真界的重要勢力,高手分布,林軒可就一知半解。 而徐風乃是天山新一派翹楚,听說更是未來掌門的有力競爭者,除了修為精深以外,對于各種俗務,也是一清二楚。 在閑聊中了解到這一點之後,林軒自然是要像他請教了。 兩人正在閑聊,突然,林軒神色一動,抬起頭,不止是他,幾乎在場所有的修士,全都抬起了頭,怔怔的望向雲海的入口。 一朵黑雲飄了過來,夾雜著中人欲嘔的腥臭,林軒皺了皺眉,連忙屏住氣息,天知道那里面有沒有毒。 “這是什麼?” “好臭。” “不好,是極惡魔氣。” 伴隨著各種驚呼,現場一時間混亂了起來,碧雲山掌門臉色一變,一揮手,立刻有兩個築基期的弟子遁光飛了過去,擋在黑雲的面前。 “何人大膽,居然敢擅闖我碧雲山?” 林軒的注意力也被吸引了過去,原因無他,那黑雲給他的感覺很熟悉,稍一思索,就想了起來,與那曾經來淘寶會搶劫的修魔者的功法一摸一樣。 有些詫異,這兒可不是一些低階修真者所臨時搭建的坊市,而是幽州三巨頭之一,背後甚至擁有元嬰期修士,來這里鬧事是找死,那修魔者此舉,究竟有何用意?

第二卷 盜仙草 第一百二十八章 太白劍仙

黑雲翻涌,漸漸散去,從里面露出了一面目枯瘦的中年人,渾身上下,帶著可怕的煞氣。 修魔者! 頓時,驚呼聲此起彼伏,不少人臉上露出不可思議之色。 修魔者聲名狼藉,雖然修真者並沒有與他們勢不兩立,但雙方的關系也談不上和睦。 很少同時出現在一起! 碧雲山的結嬰大會,他們跑來做什麼? 尤其這位修魔者,竟然是一位凝丹期的高手。 這就足以讓在座的修士感到震驚了,眾所周知,修魔者的功法說好听點是另闢蹊徑,說難听點就是有取巧的嫌疑。 在境界比較低的時候,進展確實極快,甚至築基也遠比修真者容易,然而練到後面,卻會有很多的隱患暴露出來,速度也會減緩,特別是凝丹,更是分水嶺,成功率甚至只有修真者的五分之一。 在仙界,有一句俗語,築基期的修魔者常見,凝丹期的,卻很難尋覓。 修魔者凝丹困難,不過一旦成功,他們的實力卻要勝上同階的修真者一籌,他們修煉的功法,往往都威力極大。 見對方是凝丹期的高手,兩個碧雲山的築基期弟子心中有些惴惴了,好在一個聲音傳入了耳朵︰“你們兩人,退下。” “是,師叔。”兩人如蒙大赦,連忙恭敬的閃入了人群中,一名身穿月白道袍,獨臂的中年人迎了上來,他雖然缺了一只左手,但卻無人敢小看,議論聲紛紛傳了過來︰ “天哪。是太白劍仙!” “碧雲山僅次于元嬰期修士的高手。” “听說此人嫉惡如仇,那修魔者要倒霉了。” 林軒也是神色一動,太白劍仙的大名他在靈藥山的時候就已經听說,這倒不是此人有多麼的聲名遠播,而是他在碧雲山地司職正好令自己關注。 負責藥園的長老! 他既然來了這里,那麼藥園的防護就弱了不少。 雖然心動,不過一想到那七彩劍陣的可怕威力。林軒還是打起了退堂鼓,那可是連凝丹期修士都能滅掉的可怕陣法,林軒可不想拿自己的小命去開玩笑啊! 至于修魔者的到來,林軒倒是樂觀其成地,他巴不得這結嬰大會上出現什麼意外,只有越亂自己才越有機會渾水摸魚啊! 其他修真者的想法也差不多,當然,他們倒並非跟林軒一樣,懷著什麼不軌的念頭,敢于老虎嘴里拔牙的畢竟是少數。 這些人只是不希望碧雲山一家獨大。希望能出現一些尷尬的局面,掃一掃他們的威風。 然而事與願違。原本以為太白劍仙嫉惡如仇,會與那不請而來的修魔者起沖突,可在他神色凝重的與那人對了一番話之後,居然請他入席了。 在場的人面面相覷,錯愕不已。當然,不會有人傻傻的出頭,便是一線峽與雷雲山莊地掌門。也僅僅是嘴角帶著冷笑。 倒是林軒眉毛一挑,沉吟了起來。 剛才兩人說話的時候,在周圍布下了隔音地禁制,但林軒卻听到了一言半語,這是因為他修煉的“九天玄功”比較神奇,能夠輕易穿透防止人偷听的禁制。 但一來,距離遠了,二來。對方又是凝丹期的高手。林軒的九天玄功,僅僅是練了一些入門地皮毛。所以僅僅是听到了斷斷續續的幾句。 什麼極惡魔尊,閉關,百年,元嬰期。 就這麼幾個詞,最開始,太白劍仙嘴角帶著冷笑,一臉譏嘲,但在對方將一個玉筒簡丟給他看之後,表情卻變得凝重起來,將對方請到了東首的席位。 難道這修魔者是極惡魔尊門下,而極惡魔尊是元嬰期地修魔者? 林軒由此推斷出一個驚人的事實,不過稍後,他就不去多想了,修魔者也好,還是碧雲山要與對方勾結也罷,都與自己沒有什麼關系,當務之急,是要瞅準機會,怎樣從藥園中盜出那七星草。而在場的修士無不是老狐狸,在因為那修魔者的入席稍稍混亂了一會兒之後,很快就恢復了平靜。 然後,碧雲山的掌門站了起來,清了清嗓子,咳嗽一聲︰“歡迎各位同道光臨敝派,這一次盛會,是恭賀本門的趙師叔結嬰成功……” 一些場面話,林軒自然沒有什麼興趣去听,而是悄悄的分出神識,觀察著那位執掌藥園的太白劍仙地一舉一動。 因為此人乃是碧雲山有數地高手,所以偷看他的修真者很多,林軒此舉,倒也並不引人注意。 一個想法,漸漸地在林軒腦海中成型了。 他正在思索,突然,一股龐大的靈力波動傳了過來,林軒臉色一變,連氣都喘不過來,籠罩在那龐大的威壓里面,就像是初生的嬰兒一般。 不止是他,整個雲海,數千修真者,全都被這股龐大的神識籠罩在了里面,除了少數凝丹期高手,還能勉強保持鎮定以外,人人臉青唇白。 不少靈動期的弟子甚至癱倒在了地上。 林軒眉頭挑了一下,體內法力流轉,與這股威壓相抗,心中卻並不驚慌。 與他所料的情況一樣,這股威壓來得快去得也快,數秒之後,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呵呵,各位同道不要介意,剛才是趙師叔與大家打個招呼而已。” “打招呼?” 林軒心中冷笑,根本就是下馬威,不過元嬰期修士確實可怕,僅僅是靈力威壓,就有這麼驚人的力量啊! 其他修真者同樣在心中破口大罵,不過表面上,卻是一副不介意的表情,同時偷瞄兩外兩大巨頭,希望他們出頭。 可不知道為什麼,一線峽和雷雲山莊的人雖然人人表情難看,卻默契的沒有開口,這讓希望看到三派火並的勢力一陣失望。 而更令林軒詫異的是,那姓趙的元嬰期修士露了這麼一手,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點到即止,保持神秘更具有震懾力! 下面的結嬰大會,依然是由凝丹期的碧雲山掌門主持,主角不在,讓這個大會顯得有些怪異。 其中暗潮洶涌,勾心斗角的事情層出不窮。 不過那些都是各派首腦們的事,對于低階弟子,以及散修而言,這次聚會還是很有意思。 百年以來,幽州的修真界還從來沒有那麼多修士聚集在一起,很長見識。 尤其是下面,可以自由活動,大家可以互通有無,換取一些所需的東西,有的散修更是與中意的門派開始了接洽…… 當然,如果不願意繼續待在雲海,此時也可以選擇離開。 不過這樣做的修士寥寥無幾。 場面熱鬧,但也更加的混亂,林軒神識掃描了一下,發現那位太白劍仙,正被幾位凝丹期的修士纏住,閑聊著一些什麼。 而那個小***,還不停的有高階修士加入,看來此人,交游廣闊,一時半會兒,應該是脫不開身了。 有了這個認識以後,林軒離開了雲海的出口。 然後他在附近逛了一圈,確定沒有人跟蹤以後,林軒找了一隱秘的地方降落下來,服下了一粒隱靈丹。 施展天魔擬容術,變化成那位太白劍仙的容顏,沉吟了一下,林軒又從懷中取出了一張符紙,貼在了左臂之上。 對方只有一只手,林軒當然不可能將自己的胳膊砍掉,不過這張幻符乃是最高階的,花費了林軒數百晶石收購,即使是凝丹期的高手,應該也可以勉強騙過。 何況林軒打听得很清楚,藥園的凝丹期修士應該只有太白劍仙一個,這倒不是碧雲山托大,而是在這里,布置得有數重禁制,七彩劍陣還僅僅是其中之一,除非是元嬰期的修士,否則沒有人能夠硬闖進去。 當然,林軒此舉,也十分的危險,但他也是不得已而為之,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太白劍仙不在,這已經是千載難逢的良機,一旦錯過,想要盜取七星草,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檢查了一下,渾身上下沒有破綻,林軒遁光,飛向了藥園的方向。 “太白師兄!” 一聲呼喊,從背後傳來,林軒嚇了一跳,有些僵硬的轉過身體,只見一道淡藍色的霧氣,由遠及近,來到自己的面前。

第二卷 盜仙草 第一百二十九章 歐陽琴心

那是一容貌極美的女子,然而眉宇之間,卻隱隱的帶著一絲煞氣。 她看了林軒一眼,然後臉上的冰冷之色,就漸漸淡去了,露出了一絲笑容︰“太白師兄,你不是在雲海招待外客,這是要……” 林軒心念急轉,眼前的女子,神光內斂,自己使出靈眼術,也絲毫看不出她的修為,凝丹期的高手。 好在此次出門以前,自己曾經了解了一下碧雲山的重要人物,雖然對方的凝丹期修士有數十人之多,不一定每個都記得清楚,但眼前這女修士卻恰好認得。 歐陽琴心。 碧雲山長老! 女修士的數量本來就少,能夠凝丹成功的更是鳳毛麟角,所以林軒對她有些印象。 能夠踏入凝丹境界,年齡肯定不小,但此女看上去,卻依然有如二八佳人一樣,看來她也是修煉了什麼特殊的功法。 林軒心中惴惴,表面上卻撫須笑了起來︰“愚兄有事要回藥園,師妹這是有何貴干?” 將一位凝丹期的前輩稱為師妹,讓林軒心中有一股怪怪的感覺,不過事已至此,他也只能硬著頭皮將戲演下去了。 “我最近修煉,感覺有些心煩意亂,所以正準備去藥園,討一株寧心草,這倒好,半路就踫見師兄了。” 寧心草,也是一種十分珍貴的藥材,有定神寧心的奇效,可以為修煉者去除心魔。 一般的修士,自然是無緣服用,但凝丹期的高手,門派則會免費提供。 “呵呵,師妹太客氣了。”林軒豪爽的擺了擺手︰“這點小事,即使愚兄不在,幾個看管藥園的小輩。也會滿足師妹的要求。” “不管怎麼說,門派的規矩還是要遵守,師兄我們走吧!” 林軒自然不會推脫,遁光與對方一起飛向藥園,在這期間,林軒使出了渾身解數,才勉強跟上歐陽琴心地速度。這還是因為在門派里,對方沒有全力飛行的緣故。 “咦?” 片刻後,遠處出現了一個黑點,隨著距離越來越近,藥園的輪廓也逐漸清晰起來,歐陽琴心驚呼一聲,瞬間加快了飛行的速度。 林軒也看出了不妥,心中閃過一絲疑惑,表面上卻裝出一副又驚又怒的表情。 片刻後,兩人已經來到了藥園的外面。幾具尸體出現在面前,其中一人,林軒見過,就是那天圍殺道人的姓何地弟子。 只見他圓睜雙眼,死不瞑目,表情極是憤怒。 颯時,林軒的腦海中浮現出數個念頭。 昨日。他親眼見過七彩劍陣的威力,就算真正的太白劍仙不在園中,憑此禁制,也能輕易克制凝丹期的高手。 可看現在的情形,明顯是有人從外面強行闖入,難道是元嬰期的老怪物? 否則,至少需要數個凝丹期修士合力。才能從外面,將七彩劍陣攻破。 然而歐陽琴心在放出神識將周圍掃描了一下之後,卻粉臉寒霜的道︰“有內鬼。” “內鬼?” “不錯。七彩劍陣是從里面被人破除,想不到我碧雲山,居然有內奸混進來了。” 林軒听了,心里喜憂參半,有人把水攪渾,自然是再好不過,但就怕對方的目標跟自己一樣,是那鎮園之寶。七星草。 “我碧雲山。豈容賊子欺辱。”歐陽琴心忿然回頭︰“師兄走,我們將那混蛋拿下。交予掌門發落。” 林軒自然只能唯唯應諾,與歐陽琴心一起進入到了藥園之中。 一路所見的景象,慘不忍睹,光是尸體,就有數十具之多,除了在藥園有司職地修士,還有不少外門弟子,對方甚至連端茶倒水的僕役都沒有放過,手段之狠辣,令人發指。 更令歐陽琴心臉色難看的是,院內的各種奇花異草,如同蝗蟲過境一樣,被收刮一空。 有幾株異常珍貴的藥草,甚至是被連根拔掉。 是可忍,孰不可忍,歐陽琴心緊緊的咬著朱唇。 林軒的表情也很難看,當然,多半都是裝出來。 幾色奇光映入眼簾,前方傳來呼喝之聲,歐陽琴心秀眉一挑,化為一道藍芒,飛往那事發地地點。 被扔在一旁的林軒臉上閃過躊躇之色,略微猶豫了一下之後,還是跟上來了。 如果他現在開溜,很容易引起歐陽琴心的懷疑,林軒可沒有信心,能夠從一位凝丹期修士的手里逃匿。 還是在等一等,見機行事,念及至此,林軒也化為一道遁光,從後面跟上。 雖然林軒的速度無法和歐陽琴心相比,但由于距離不遠,兩人也是前腳後腳的來到。 眼前的場景,著實讓林軒吃了一驚。 只見三個身穿碧雲山服飾地築基期弟子,正與一相貌凶惡,渾身肌肉虯結的大漢對峙。 那大漢看起來像個莽夫,然而修為卻令人不敢輕忽,凝丹期高手。 原本三個築基期修士的實力,絕對無法與高一級地凝丹期高手相比,然而三人的手里持著陣旗,憑借著一玄妙的陣法,苦苦支撐了下去。 不過三人的額頭上,也滿是豆大的汗滴,顯然已經到了油盡燈枯的境地。 因此見到歐陽琴心和林軒以後,三人無不大喜,露出欣喜若狂的神色。 “師尊,救我!” 听了稱呼,林軒嘴角一咧,心中苦笑不已,看來此三人,是太白劍仙的弟子。 不過他也不用煩惱動手地問題,歐陽琴心容貌極美,然而脾氣卻十分火爆,憋了一肚子地氣,玉手微揚,頓時從她的袖子里飛出數道劍光,殺向對手。 那大漢同樣見到了兩人地到來,不敢怠慢,骨骼爆響,揮掌推出一個光球,與劍光轟然相撞。 然後他轉過身來,滿臉凝重的蓄勢以待。 “劉海!”歐陽琴心卻一口叫出了那個大漢。 “嘿嘿,太白師兄,歐陽師妹,想不到我們還有相見的一天。” 听了大漢的稱呼,林軒心中錯愕,歐陽琴心的表情卻越加憤怒了︰“劉海,掌門師兄仁慈,當日饒了你們兩人一命,僅僅是逐出師門,你們這是干嘛,不痛改前非,反而以怨報德?” 歐陽琴心說到這里,卻臉色一變,回過頭道︰“還有一人,太白師兄,劉通那賊子一定是與他一起來了,這里交給我,你快去講他截住。” 林軒听了,正中下懷,凝丹期高手間的戰斗,他可不願意摻和,更何況只要一動手,自己的身份就會暴露,正好借坡下驢,潛入藥園的中心地域。 “既如此,就有勞師妹了。林軒話音未落,就化為一股遁光,想要從大漢身邊繞過,劉海猶豫了一下,倒也沒有阻止,畢竟以他一人之力,想要力敵兩位凝丹期高手,純粹是找死。 在他離去以後,歐陽琴心與劉海的戰斗也已經開始。 歐陽琴心的手里,抱著一把金色的豎琴,這種類型的法寶,倒也十分罕見,據說與她的獨門功法相配合,可以起到用音波殺人的效果。 而劉海祭起的,則是一狼牙棒形狀的法寶,釋放出詭異的暗紅色光芒。 “你們退開!” “是!” 三個功力已經消耗了七七八八的築基期修士,听了此言,如蒙大赦,連忙飛到了一旁。 兩位凝丹期高手的靈力威壓開始踫撞…… 轟! 戰斗開始了,感覺到後面傳來的強大能量波動,林軒心中駭然,幸好自己見機得快。 他當然不會真如歐陽琴心所言,去攔截另一個凝丹期修士,從剛才兩人的言語里,林軒已經猜到了事情的大概。 闖入藥園大肆破壞的劉海與劉通,原本也是碧雲山的高手,只是不知道什麼原因,被逐出了山門。 這雖然不關林軒的事,但也令他十分的好奇,因為即使對于三巨頭這樣的門派來說,凝丹期修士也是很寶貴的,若非有什麼特別的原因,絕不會輕易丟舍。 而兩人被逐出門派以後,懷恨在心,尋機報復。 他們本是碧雲山中人,對這里的一草一木,自然很熟悉,而兩人以前在門中身份頗高,雖被逐走,但肯定有一些門人弟子留了下來。 于是借著這次結嬰大會,龍蛇混雜,兩人聯絡上忠于他們的弟子,做為內應,將禁制破除,沖進藥園里,大肆搗亂。 以上是林軒的猜測,雖然沒有全中,但距離真相,也已經不遠。 而就在這時,又一座院子,出現在眼前,那里是藥園的中心地帶。

第二卷 盜仙草 第一百三十章 玉佩

這座內院面積不大,長寬各二十余丈,里面摘種的,都是最珍貴的藥草,七星草就是這里的鎮院之寶。 林軒沉吟了一下,沒有馬上進入,而是放出神識,掃描了一下四周。 據歐陽琴心推測,闖入這里的凝丹期高手,應該不止一個,而且藥園中心地域的禁制,厲害無比,也不是那麼輕易能夠破去,所以林軒小心翼翼。 起初,並沒有發現什麼異狀,然而過了一會兒,從前方的藥園里,傳來陣陣怒吼,還有妖獸的咆哮,混合著巨大的靈力沖撞。 林軒眉頭一挑,臉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咬了咬牙,林軒眼中閃過一絲堅毅,遁光向內院而去,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想要仙草,一些危險當然值得冒。 里面的情形,卻與林軒想象的不太一樣。 禁制已經被破除了,地上散落著被打成廢物的布陣器具。 然而除了一頭妖獸蹲伏在地,就只有一具尸體。 那死去之人的相貌與劉海頗為相似,圓睜雙目,臉上滿是不甘的神色,他的手里,握著一殘破的兵器,雖然僅僅只剩下一截,卻散發著逼人的靈力。 “法寶殘片?” 林軒腦海中冒出一個名詞,不過更讓他驚懼的是眼前的妖獸。 非獅非虎,就像是兩者的混合,長著帶刺的尾巴,體型有野生象那麼大。 獅虎獸! 林軒的瞳孔微微收縮,怪不得它能滅掉凝丹期的高手,這可是三級極品妖獸。 碧雲山的修士不是白痴,雖然由于舉辦結嬰大會導致人手不夠。但像藥園這麼重要的地方,豈會放松警惕。 特別是內院,里面地草藥珍貴無比,太白劍仙雖然走了,但他們卻將本派最強的一只護山靈獸派往了這里。 三級極品妖獸的實力相當于凝丹期大圓滿境界的修真者,能夠滅掉凝丹初期的劉通自然不在話下。他想要報復碧雲山,沒想到卻落個丹碎隕落的下場。 看著眼前地妖獸,林軒只覺得渾身發涼,以自己的實力,絕對擋不住它一擊。 然而獅虎獸抬頭看了他一眼,就懶洋洋的趴了下去。 難道是自己易容的緣故,林軒大喜,一邊猜測一邊試探著跨前一步,然而腳還沒有落下。獅虎獸就發出低低的咆哮,嚇得林軒連忙縮回去。 搖頭苦笑了一下,自己還是太樂觀。與修真者不同,妖獸辨別敵友是通過神識,明知道這點還存奢望,真是…… 不過林軒並沒有放棄,他又試了幾次,發現只要自己不靠近靈草五步以內的距離,獅虎獸就不會理,反之則會攻擊。 林軒當然不敢越雷池,三級妖獸是自己無法抵擋的。 但這樣僵持下去,怎麼盜取七星草呢? 自己的時間並不多。藥園這里的異變瞞不了多久,如果等碧雲山地其他高手來了,到時候自己想走都走不了。 可這樣空手而歸。林軒又實在不甘心。 沉吟了一下,林軒眼中閃過一絲異芒,賭了! 他伸手入懷,從儲物袋中掏了一大把晶石出來,然後狠狠的扔像遠方。 他這麼做並非無的放矢,因為據林軒所知,大部分妖獸都喜歡吞吃晶石,林軒此舉。是想要將眼前地大麻煩引開。 黃芒一閃。獅虎獸果然離開原地,追像了晶石。 林軒大喜。早就蓄勢待發的他自然不會猶豫,將速度提高到了極致,伸手像旁邊一株長著七片葉子的小草抓去。 然而手還沒有踫到七星草,就听到了一身震天的咆哮,然後林軒感覺像是被什麼巨力使勁推了一樣,身不由己的向後倒飛出去。 抬起頭,林軒嚇得魂飛天外,只見獅虎獸正雙眼血紅的像他撲了過來。 林軒的表情,變得無比難看,原本還想趁著用晶石驚獅虎獸引開,自己采了七星草就迅速遁光飛逃,沒想到對方的反應那麼快。 看來自己還是小看了三級妖獸。 危險! 雖然明知道自己不是對方的一合之敵,但林軒還是不願意坐以待斃,伸手在儲物手鐲上一彈,像要將靈器取出來。 然而忙中出錯,原本林軒想取的是碧雪環,可驚慌之下,他卻將一塊玉佩抓了出來。 正是在溪躍澗時獲得地異寶之一,然而林軒研究了數次,對于它的用途,卻依然一無所知。 雖然此玉肯定隱藏著驚天動地的秘密,但卻並非法寶靈器,這時候錯取了它,無疑將林軒陷入了死地。 可奇怪地事情卻發生了…… 玉佩發出一陣柔和的光芒,那凶神惡煞的獅虎獸接觸到此光之後,殺氣盡斂,神態變得溫馴起來。 林軒一呆。 看了手中的玉佩一眼,只見那光正是從它上面所雕刻的奇異花紋中散發出來。 絕處逢生,林軒自然是又驚又喜,不過現在不是研究此玉神奇之時,他看了獅虎獸一眼,確定對方完全沒有敵意,林軒試探著將手伸向七星草,一邊小心注意著妖獸的動靜。 還是沒有反應! 林軒一咬牙,一把將七星草摘了下來,裝入了儲物袋,然後從手里又放出一道白光,在那凝丹期修士的尸體上一卷,就迅速離開了內院。 不知道歐陽琴心與劉海一戰勝負如何,林軒自然不會傻傻的原路返回,而是從另外一條路,離開了藥園。 林軒並沒有返回雲海。 否則一旦藥園事發,想要離開碧雲山,就會變得很難。 好在結嬰大會最主要地戲碼已經結束,外來地修士只要願意,本來就可以離開。 林軒散去天魔擬容術,恢復了本來的容顏,然後很順利地離開了碧雲山。 旁晚時分,林軒已經趕了一半的路程,看看天色已晚,他在一座荒山停了下來。 找了一處隱蔽的山洞,林軒將其做為暫時棲身的場所,在周圍布下數道預警的禁制以後,林軒沉吟了一下,又將林兒放了出來。 “少爺!” 小陰魂與以前相比,修為又精進了一些,林軒給她的那本鬼修的道書,已經練完了十之八九,很快,就需要更高階的功法。 考察了林兒的進度,林軒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由于已經滴血認主,所以林兒的功力越高,對自己越有幫助。 “兒,你在旁邊幫我警戒一下。” “是,少爺!” 見小陰魂飛出洞口,林軒這才氣定神閑的將幾件物品取了出來。 首先是七星草,從外表上看,並不起眼,但林軒卻鄭重以極,為了得到此物,他可是費盡了心機,小心翼翼將它裝到了玉匣里。 然後,林軒又將一黑乎乎的事物拿到眼前揣摩,這是從那被三級妖獸掛掉的凝丹期高手身上找到了法寶殘片。 說起此事,林軒還有些郁悶,原因無他,好不容易有一個凝丹期高人掛在自己身前,可居然沒有從他身上找到儲物袋,唯一的收獲,僅有這法寶殘片。 雖然此物不凡,上面散發著強大的靈力波動,不過林軒還是心有不甘。 搖了搖頭,做人不能太貪心,然後,林軒將它裝入儲物袋。 最後,他將那玉佩拿了出來。 此物林軒是在溪躍澗得到的,乃是火靈門修士費勁心機,甚至不惜成為眾矢之的都想要得到手的異寶。 可這麼久一來,林軒卻並沒有發現它的功用,原本扔在儲物袋的角落里,都快要忘記了。 可今天一個拿錯,卻因禍得福,若非此物,別說盜取七星草,恐怕自己已經在獅虎獸的口中隕落。 不過它為什麼能令妖獸不攻擊自己呢? 林軒將玉佩拿在手里反復觀看。 半個時辰過去了。 卻依然沒有發現什麼奇妙之處。 林軒嘆了口氣,正準備將它收回去,突然,卻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然後將玉佩放在眼前,並且仔細用神識查看,略微思索了一下之後,林軒從儲物戒指中拿出了一張符。 天翔鳥獸符! 林軒曾經用過一次,所以上面的能量消耗了一些。 林軒一手握著玉佩,一手拿著獸符,吸了口氣,體內靈力流轉,將法力運到了玉佩之上。 頓時,上面放射出明亮的光芒……

第二卷 盜仙草 第一百三十一章 巨型坊市

片刻以後,林軒用神識在獸符上一掃,臉上露出了驚喜之色。 雖然心中有推測,可當事實擺在眼前時,還是讓他有欣喜若狂的感覺。 天翔鳥獸符消耗掉的能量居然補滿了。 眾所周知,所謂獸符,乃是殺了妖獸以後,抽取它的魂魄,然後由鬼道修士施展一種特殊的凝煉之法,將其封印在符紙之中。 威力與妖獸生前相同,然而這種符卻有一致命的弱點,妖獸精魂的能量用一點少一點,當魂魄中的能量用完了,獸符也就報廢了。 所以獸符雖然使用簡單,威力強大,卻是很奢侈的消耗品。 可現在,自己手中天翔鳥首府的能量卻得到了補充,這意味著,自己可以隨心所欲的使用獸符。 在神識允許,能夠操控的情況下,甚至可以幾張一起用,這對自己實力的增強,好處是不言而喻的。 不過似乎不是玉佩本身可以為獸符提供能量,而是它吸收了獅虎獸的一些精魂能量,然後提供給獸符。 仔細回憶當時在藥園里的情景,獅虎獸表面溫馴,但隱隱的,有一絲畏懼之色。 雖然不知道這是否是玉佩的全部功用,但這個發現,已經很讓林軒欣喜了,將其收入儲物手鐲,林軒開始盤膝打坐。夜無事。 第二天,林軒喚回林兒,收了禁制,辨識了一下方向,然後像東南方飛去。 這並不是回靈藥山的路,林軒打算先去附近的一座坊市,采購一些東西。 半日以後,林軒落下遁光。然後破除幻陣禁制以後。一座巨大的坊市,就出現在了面前。 這在幽州的修真界,算是一處比較特別的地點。 與兗州不同,幽州修真門派眾多。 比如說在這雪霞山附近,就有天目幫,海沙派,六和教等大大小小數十個修真門派。 除此以外,還散落著不少修真家族。 數量雖多,這些門派與家族卻很弱小,實力只能算四五流。 比如說某個小派。掌門居然是靈動期大圓滿的境界。實在是低到了令人慘不忍睹的地步。 簡單地說。他們算是修真界地草根一族,地位與散修差不多。 然而修為雖然差了一些,但這麼多門派與家族合在一起,倒是一股不容小看的勢力。 歷史上。這麼門派的先祖也不乏才智之士,知道修真界弱肉強食,為了不讓自己的門派道統消失,制定了一個盟約。 攻守同盟! 一個門派受到攻擊,其他門派必須無條件的鼎力協助有了這個盟約以後,成功讓這些小門派在殘酷的修真界延續了下來。 當然,他們所在的這個地方,並非什麼靈脈。不會有強大的勢力想要霸佔搶奪。也是一個重要理由。 由于這些門派十分弱小,光是修行沒有前途。所以他們便將主意打到如何賺取更多的晶石上面來了。 開設了一個坊市,共同經營。 經過數千年的發展,這兒居然變成了幽州最大地坊市,其規模,各種貨物地齊全程度,便是碧雲山等三巨頭地坊市,也無法與其相比。 不用驚奇,因為這些門派是將大部分精力,都用來經營坊市,而非像三巨頭一樣,僅僅派一些低階弟子,打點照應。 由于投入程度的不同,所以這個坊市的規模較大,也就可以理解了。 此時林軒正走在坊市中。 說是坊市,其實從外表上看,倒像是世俗界的一座城市。 共有兩條主街道十字交匯,寬達數丈,街道地兩旁,各種建築鱗次櫛比,而除此以外,還有十幾條教小的街道穿插其中,構成了一張繁榮的交易網。 林軒也算見多識廣,但到了這里,卻讓他瞠目結舌,這里其實已不僅僅是用坊市來形容了,而是上升到為修真者提供各種服務的場所。 除了店鋪,還有拍賣行,這里出手的,都是一些稀罕貨,甚至有傳言說,只要你付得起晶石,甚至連法寶都能夠買到。 還有聚仙樓,也是別的坊市所沒有。 所謂聚仙樓,有點像凡間的飯館,但這里出售的,是真正地仙家美味,菜肴地原料,是妖獸與奇花異草,精心烹飪。 妖獸強大凶殘,然而血肉之美味卻遠遠超過了普通的野獸,修真者雖然追求天道,但畢竟沒有渡劫成仙,一樣有七情六欲,這里則可以滿足他們口腹地需求。 而且有傳言說,常吃這種菜肴,有增進修為的效果,雖然不知道是真是假,卻讓修真者們趨之若鶩,當然,價格也很是不菲。 同樣的,還有茶樓,也是用數種靈藥泡成的秘制之茶,雖然不能增進修為,卻也含有數種功效。 與世俗一樣,修真者們喝茶的時候,也喜歡談天說地,所以在這里,還可以听到不少關于修真的各種情報。 林軒在一家店鋪面前停下腳步,店鋪的牌匾上寫著一個大大的“藥”字,如果說坊市中唯一沒有賣的,那就是各種增進修為的丹藥。 不過成品丹雖然沒有,但作為原料的藥材,這里多少還是找得到一些,比如說兩百年以下的人參,下品紅綾草等等。原本易經丹的原料,林軒也湊齊了,不過少了點,僅僅夠煉制一爐而已,這次有驚無險的采到了七星草,做為藥引,每爐只需要一點點就夠了,這里可以煉制許多。 反正要來坊市,所以林軒準備順便再買一些。

第二卷 盜仙草 第一百三十二章 仙客來

這間藥鋪位于坊市的中心地域,裝修得頗為精美,林軒打量了一下,然後就毫不猶豫的走了進去。 里面的掌櫃是一個靈動中期的修真者,所以在看清楚林軒築基期的修為以後,立刻滿臉堆歡,恭敬的迎了上來︰“這位前輩,你需要些什麼?” 小半個時辰後,林軒滿意的走出了藥鋪。 煉制易經丹的原料,除了做為藥引的七星草,其他的都比較常見,並不算特別珍貴的東西,所以林軒很輕易就收集齊。 然而,接下來的采購,卻沒有那麼順利。 林軒一連跑了數家專門制符的店鋪,都沒有買到想要的獸符,別說封印有二級妖獸魂魄的,便是一級妖獸,也沒有。 這讓剛剛了解到玉佩功用的林軒,大為郁悶。 其實一直以來,林軒都想隨心所欲的使用這種符,因為操縱獸符,只需要分出一部分的神識,卻無需消耗多少法力,省時省力,踫見同階的對手,大佔便宜,即使對上比自己高階的修真者,也未始沒有取勝的機會了。 不過以前雖然有這種想法,卻無法付諸實踐,因為獸符太貴,太稀有,而且屬于消耗品,一張珍貴的二級妖獸獸符,也使用不了幾次,林軒雖然遠比同階的修士富有,卻也無法那麼奢侈。雖然理論上。他可以將丹藥提純,換取晶石,但那太引人注意,不到萬不得已,林軒才不會干這樣地傻事。 不過發現玉佩可以為獸符補充精魂能量以後,自然沒有了後顧之憂。 然而情況卻與林軒想象的不同,獸符不僅僅是昂貴,而是有價無市。 林軒現在手里,還有天翔鳥與火焰犀牛兩張獸符。不過以他的神識。卻可以同時操縱五張。 原本林軒準備大出血一次,再收購三張增強實力,沒想到在幽州最大的坊市,卻也找不到買的地方。 不過仔細想想,自己手中的獸符,確實都是機緣巧合的情況下獲得。 走出最後一家專門出售符的店鋪,林軒嘆了口氣,據那老板所說。獸符一般情況下,店鋪是沒有買的。只有偶爾,會在拍賣場出現。 林軒站在原地,默然了半響,雖然這算是一個情報。但對他來說,卻沒有什麼用處,因為不知道拍賣會上什麼時候會有獸符,自己也不可能一直在這里等待下去。 算了,此事只有以後再說。 等林兒地功力提後,當她地修為相當于人類的築基期修真者,便可以學習鬼道凝煉魂魄的秘法。 當然,其中還有種種艱辛。不過現在先不考慮。當務之急,還是煉制好易經丹後。盡快提升自己的實力。 原本,林軒想出了坊市以後,就盡快返回靈藥山,閉關修煉,然而在經過一間名叫“仙客來”的茶樓時,他卻停下了腳步。 沉吟了一下,林軒走進了茶樓。 “前輩,請上座。” 與別派坊市的生意主要交由外門弟子打理不同,這數十派聯盟所經營的巨型坊市,打雜的都是修真者。 眼前地店小二的修為雖然不值一提,但卻是某小派貨真價實地內門弟子。 林軒不動聲色的點點頭,來到一靠窗的座位,要了一杯“雪域仙茶”,慢慢的品了起來。 據說此茶有定氣寧心地功效。 喝了幾口之後,林軒確實感覺心境安寧了不少,然後他放出神識,注意偷听周圍修士的談話。 林軒來這里,自然不是只為了喝茶。 來到這里的修真者,一小半也懷有相同的目的,相互交換一下情報,對于修行增益不少,所以他這麼做是再正常不過,並沒有誰會在意的。 反正,真正秘密的事情,也不會有傻瓜拿到大庭廣眾下來說。 聲音頗為嘈雜,不過林軒在用神識過濾了一下之後,很輕易就找到了自己想要偷听的話。“听說這次舉辦結嬰大會,碧雲山想要立威,結果偷雞不成蝕把米,反而吃了暗虧。” 一粗豪地聲音傳入耳朵,林軒立刻留上了神,只見距離自己大約五六丈遠地地方,坐著幾個打扮各異的修真者,看裝束,應該是散修無疑了。 “哦,兄台難道參加了?” “袁某不才,恰好恭逢其會。” 先前那聲音有些得意地道,林軒用靈眼術掃了一掃,這個散修實力不弱,修為居然到築基期的第三層了。 “出什麼事了,給我們講講。” “是啊,既然是結嬰大會,那位元嬰期的前輩有沒有出來?” 眾人七嘴八舌的相詢,臉上更流露出心馳神往的表情,元嬰期,對于修真者而言,可是傳說一級的存在。 這讓那姓袁的散修,張口結舌,一時間不知道該回答誰的話了。 “好了,好了,大家一個一個慢慢來,或者讓袁兄自己講。” 一美艷的少婦打起了圓場,此女大約二十七八歲年紀,頗有幾分姿色,酥胸高聳,一顰一笑間,充滿了誘惑,應該是修煉了某種含有媚術的功法了。 那姓袁的修士吞了口口水,將經歷娓娓道來,前面的林軒自然清楚,他想知道的是自己離開以後,碧雲山又發生了什麼“結嬰大會結束以後,很多修士仍然滯留在雲海廣場,袁某正與一中意的門派接洽……” “哦,袁兄想要結束散修生涯,找一棲身之所?” “嗯。”大漢點了點頭,先前那美貌夫人則瞪了多嘴之人一眼︰“你別打岔,听袁兄往下說。” 那人的修為明明高于美婦,可不知道是垂涎于她的美色,還是被媚功所惑,被搶白不僅一點也不生氣,反而听話的將嘴閉上了。 看到此幕,林軒心中一凜,暗暗提醒自己,以後遇到修煉有魅惑之術的女修一定要小心在意。 那姓袁的修士繼續往下說︰“袁某正和海龍門的主事之人商談,突然雲海廣場周圍的禁制被開動了起來,不許人再隨意離開。” 听到這里,其他人長大了嘴巴,有些不能置信的道︰“碧雲山雖強,增加了一個元嬰期修士以後,實力更在三巨頭中居首,可這樣冒然扣押同道是不是也太專橫了,不怕引發眾怒不滿?” “其他門派首腦是怎麼想的袁某不知道,但我當時除了驚疑害怕可沒有別的想法,畢竟我們這樣的散修在三巨頭眼里不值一提啊!”袁立嘆了口氣,臉上露出一絲自嘲的表情︰“後來,碧雲山的一位凝丹期長老才開口簡單說了一下事情的原委,讓我們不要驚慌,說是有賊子闖入了藥園,盜走了不少珍貴的靈藥。” 其他人面面相覷,真有人敢在老虎頭上拔毛啊! “那後來怎樣?” “後來?”袁立翻了翻白眼︰“也沒有如何,大約半個時辰以後,碧雲山掌門親自從藥園趕回雲海,像諸位同道致歉,然後我們便離開了碧雲山。” 一片唏噓之聲,這虎頭蛇尾的講解讓听故事的修士們大為不滿,林軒則心中一動,對那位碧雲山掌門暗自贊嘆了起來。 隱忍,做大事者果然要拿得起放得下。 當時那種情形,不知道是誰采走了七星草,如果貿然長時間扣留參加結嬰大會的修士,不僅于事無補,而且還會招致眾怒。 不過林軒在贊嘆的同時,也松了口氣,放下了心中的一塊大石,既然沒有盤查,那無論如何,就都懷疑不到自己身上,自己不用擔心會留下什麼後患了,有了這個認識以後,林軒開始安心的喝茶,不夠周圍人的聲音還是不停的傳入了耳朵里。 “碧雲山究竟丟失了什麼靈藥?” “不知道,這可是丟臉的事,他們怎麼會往外說。” “也是,不過此事還真夠詭異,如今的碧雲山如日中天,光是元嬰期的怪物,就有兩個,什麼人這麼大膽,居然敢招惹。” “說不定是一線峽和雷雲山莊指使的。” “噓,你想要找死嗎,這種話也是亂說的,如果讓三巨頭听見,可就死無葬身之地了。” “怕什麼,世上哪有這麼巧的事,三巨頭的人正好就在這里,何況我一階散修,打不贏還跑不了嗎,他們上哪兒找去?”一身穿儒衫之人得意洋洋的道。

第二卷 盜仙草 第一百三十三章 極魔洞

“是嗎?” 一清冷的聲音傳了進來,在空氣中蕩開,悅耳動听,卻冰冷以極。 頓時,整個仙客來安靜了下去。 伴隨著細碎的腳步,從樓梯口走來一絕色的女子,從表面上看,她不過二八年華,卻神光內斂。 “歐陽仙子!” 有人驚呼了出來,頓時,整座仙客來一陣騷動,歐陽琴心,碧雲山長老,放眼幽州,進入凝丹期的女修士也屈指可數,而她正是其中一個。 此女的法寶也比較特殊,乃是一優雅的豎琴,然而配合她的功法,卻犀利以極,要遠勝同階的修士。 再次見到這位歐陽仙子,林軒眼中閃過一絲異色,卻並不驚慌,以自己的修為,除非是元嬰期的怪物,否則,無法看穿天魔擬容術。 茶樓里很快重新安靜了下來,修士們都悶不做聲,唯有剛才那大言不慚,做儒生打扮的年輕人,面色如土,身體都開始微微的顫抖了。 “你剛才說什麼?” 歐陽琴心緩步走了過來,如玉的嬌顏上看不出喜怒。 “我,我……” 那人結結巴巴,猶豫了幾下,突然雙手一掐法訣,化為了一道黃光,飛向了窗口的方向。 見到此幕,林軒臉上流露出一絲憐憫之色,一個靈動中期的散修,憑借著一件低階靈器,就想要從凝丹期的歐陽琴心面前逃走,豈不是痴人說夢? 這是再愚蠢不過的行為了! 煩惱皆因多開口,禍事皆由強出頭,無所顧忌的胡說八道本來就是取禍之道。偏偏事情發生了處理得又這麼糟糕。 如果他不是逃走,而是誠心誠意的道歉求饒,以歐陽琴心凝丹期前輩地身份,想必也不會真的為難他這麼一個散修,也就小小的教訓一下,然而現在…… 歐陽琴心秀眉微皺,臉上閃過一絲怒色。 也不見她出手,僅僅是袖袍一拂。一根細若銀針的紅光就飛射而出。 後發先至。 紅芒準確擊中了那散修的遁光! 一聲慘叫,然後便看見那儒生從半空中落了下來,在地上不停的打滾,滿臉痛楚之色。 林軒心中一動,用神識掃描了一下,發現那儒生的身上已經沒有絲毫的靈力波動,他地修為被廢除,由修真者被打落為普通人了。 歐陽琴心已經手下留情。 否則以修真界的弱肉強食,換一個凝丹期修士。遇上這麼不開眼的小子,恐怕就不是廢除修為,而是魂飛魄散。 見識了凝丹期修士的手段,所有人噤若寒蟬。 待歐陽琴心坐下以後,立刻有人結賬告辭了。林軒略一猶豫之後,也離開了茶樓。 然後他沒有多做停留,出了坊市的地界以後,立刻就遁光飛走。 雖然在這里遇上歐陽琴心,讓林軒多少有些好奇,這位碧雲山大名鼎鼎的女修此行有何事。會不會與七星草被盜有關系,但只要對方沒有懷疑上自己,也就不用驚疑,還是回山煉易經丹,提升修為是大事。 傍晚。林軒在一處荒原降落下來。 周圍百里了無人煙,又只有露宿荒郊野外,不過對修士而言,這不算什麼。 放出神識,在附近搜索了一圈,確定沒有危險,林軒找了一避風的地點。合衣躺了下來。 半夜時分,睡得正熟的林軒突然睜開了眼,臉上閃過一絲意外與凝重之色,然後他就毫不猶豫的取出隱靈丹服下一顆。 收斂修為,盡量隱藏靈力波動。 然後林軒從儲物手鐲中取出一張隱身符,將其貼在了身上。 他地身影從原地消失了。 剛做好這一切,一道白光就出現在了天邊。並且迅捷以極的朝這邊飛了過來。林軒皺了皺眉,這白光讓他有一種熟悉的感覺。似乎在哪里見過。 光芒在距離林軒約十五六丈遠的地方落下,散開以後,一身穿月白道袍的中年人叢里面走了出來。 他披頭散發,卻毫不凌亂,反而給人一種瀟灑的感覺。 比較引人注意的是,他只有一條左臂。 太白劍仙! 林軒的心里咯 一下,腦子卻飛速的思量了起來,不到一天的時間,先後遇上碧雲山地兩位重要人物,真的僅僅是因為七星草被盜麼? 不過面對一位凝丹後期的修真者,林軒可絲毫不敢大意,小心隱藏著自己的神識,好在這隱靈丹的效果比未加煉制地紅綾草綠液,要勝上一籌,加上林軒修煉的九天玄功,其中也有一種收斂靈氣的秘術。 兩者混合使用,倒也不怕露出破綻來了。 張太白落下遁光以後,就隨意找了一處地點盤膝打起了坐來,林軒當然不會認為他會發神經跑到這荒原里修煉什麼功法,看情形,倒像是在等什麼人哪。 不出所料,大約一刻鐘後,又從天邊飛來了一道紫色的遁光,從里面走出來了一面貌有點猥瑣的老者。 此人長得極丑,小眼,塌鼻,扇風大耳,胸口的衣服上還繡著一猙獰的骷髏頭。 尤其給人印象深刻地是他的身上散發著驚人的煞氣。 修魔者! 林軒皺眉打量著這詭異的一幕。 碧雲山的重要人物,以嫉惡如仇著稱的太白劍仙,居然會在深更半夜,了無人煙的荒原與一個修魔者私會,說出去也沒有人信。 林軒心中苦笑,顯然對方是有什麼見不得人地勾當,正好被自己撞上。 念及至此,他更是大氣也不敢喘,一旦暴露,鐵定是會被殺人滅口啊。 別說太白劍仙,這修魔者也是凝丹中期地修為,自己在他們手里,絕對沒有任何逃匿的機會。 “呵呵,張兄,好久不見。” 太白劍仙睜開雙目,眼中閃過一絲不滿地神色,也站了起來︰“你來晚了。” “呵呵,不好意思,有點事,耽擱了。” 太白劍仙的表情更是難看,不過稍一猶豫之後,卻又壓下了火氣︰“不說這些,先講正事,東西帶來了嗎?” “嗯。”那修魔者也收起了嬉笑之色,神色凜然的將一個儲物袋拋到太白劍仙手中。 “此物可是極惡魔尊他老人家好不容易才從西極之海中獲得。” 張太白沒有理會對方所說,而是將神識注入到儲物袋中,查看一番之後,才滿意的將其收入了懷里。 “太白兄,魔尊所托之事……” “放心,我已經約了歐陽琴心,半個時辰之後,她就會來,魔尊想要的之物,就在她手上。” “真的在此女手上?”修魔者臉上閃過一絲興奮,但事關重大,還是確認了一下。 “我已經打听的很清楚,歐陽琴心,正是三百年前,被滅門的歐陽家族唯一的遺孤,那天極圖當然是在她的手中。” “呵呵,如此甚好,只要我們將天極圖獻予魔尊,就是大功一件,魔尊答應了,會立太白兄為我極魔洞的副洞主。” 極魔洞,隱在暗處的林軒,听了這個名字,不由皺了皺眉。 顧名思義,極魔洞是由修魔者組成的一個門派,然而在幽州的眾多勢力中,僅僅是中等偏上而已,遠遠不及三巨頭,太白劍仙身為碧雲山長老,位高權重,豈會貪圖一個小小的極魔洞副洞主。 “謝謝魔尊的好意,我提供天極圖的信息,他將滄海藻賜予給我,我們已經兩清了,對于副洞主的職位,請恕在下不感興趣。” 听了此語,苗矮上人的臉上閃過一絲怒色,但隨即就消匿無形了,笑道︰“張兄可是看不起我們極魔洞,呵呵,自從魔尊百年之前成為洞主,我們修魔者臥薪嘗膽,實力可已經大不相同。” “哦?” “平時展示出來的,僅僅是冰山一角而已,我們極魔洞雖然比不上你們三派合力,但如果一對一,就算是碧雲山,也要甘拜下風。” 太白劍仙雙眉一挑,他這次與極惡魔尊交易,也僅僅是因為對方手里的滄海藻能夠治愈自己的隱疾,並沒有與修魔者同流合污之意,听對方這麼吹噓極魔洞的實力,將信將疑。 “張兄可以為我說的是假話,總之魔尊一番好意,極魔洞隨時歡迎你來,好自為之。” “哼。”張太白沒有多言,化為一道遁光,消失在天際。

第二卷 盜仙草 第一百三十四章 音波功

望著他的背影,苗矮上人露出一絲譏嘲,把玩著手中一奇怪的植物,喃喃的冷笑起來:“張太白,你以爲與我們做了一次交易,還能全身而退嗎,何况那滄海藻已被魔尊……” 月光下,他醜陋的面容顯得越發猙獰。 隨後,苗矮上人略一沉吟,從懷中取出陣盤,陣旗,開始在周圍布置。 不到一刻鐘,一座古怪的陣法就已經成型。 雖然還沒有發動,但林軒已感覺到裏面所散發出來的濃重煞氣。 一看,就是魔道的邪惡陣法! 看著自己的杰作,苗矮上人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然後,他又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古怪的珠子。 一口靈氣噴了上去! 頓時,從那寶珠中射出數道霞光,沒入到剛剛布好的陣法,一陣霧氣翻涌,所有的煞氣都隱匿無踪。 隨後苗矮上人手掐法訣,喃喃的念起了咒語,他的身影也逐漸消失…… 見到這一幕,再聯想剛才他與太白劍仙的一番對話,林軒哪還猜不出他是想要伏擊歐陽仙子。 怎麽辦? 林軒心中開始了思量。 原本按照他心中所想,自然是趕快離開,走得越遠越好,碧雲山與極魔洞有什麽糾葛,都與自己無關,林軒更不想攪合到凝丹期修士的爭鬥裏面。可實際上却不能這麽做,因爲現在就走,肯定會被對方發現,這修魔者絕不會介意殺人滅 猶豫了一下,林軒還是决定靜觀其變。 片刻後。 一道藍色的霞光出現在天邊,幷迅捷以極像這裏飛掠而來。 霞光中。露出歐陽琴心絕色的容顔,她打量了一下四周,臉上閃過一絲疑色,太白師兄傳音讓自己到這兒相會,說是有要事商談,可他人怎麽却不見。 略一躊躇,歐陽琴心還是降落下來,幷徐徐向前走去。見到這一幕,隱匿在一旁的苗矮上人臉上露出驚喜之色,對方就要踏入他所布下的“白骨陰煞陣”地範圍了。 林軒也看到這一幕,霎時間,心中轉過了數個念頭,飛快的權衡了一下之後,選擇了開口:“歐陽仙子,小心,不可再往前走。” 這突如其來的聲音讓歐陽琴心一楞。本已跨出一步的玉足就這麽停在了半空之中。 少頃…… 鬼哭之聲大起,前方的空氣中突然出現了無數濃密的霧氣,一隻巨大的骨手從裏面伸了出來。 見了這一幕,歐陽琴心秀眉一挑,幷沒有慌亂,張開檀口,噴出一道寒芒,打在那骨手之上,同時遁光飛到了半空之中。 林軒松了口氣,毫不猶豫的飛離了藏身之地。幾乎在他離開地同時,一顆墨綠色的光球就轟了過來,將他背後的巨石夷爲了平地。 幸好自己見機得快,林軒心中慶幸以極。 他之所以選擇提醒歐陽琴心,當然不是心存正義或者什麽憐香惜玉的無聊心理。而是完全爲了自己考慮。 因爲林軒在經過一番仔細思量以後,覺得自己既然倒黴的撞上,想要完全置身事外是不可能的。 偷偷離開會被發現。 那麽剩下的選擇就是繼續隱藏,坐山觀虎鬥,可不要忘了,歐陽琴心與苗矮上人都是凝丹期的高手,有移山填海的驚人神通。他們倆一旦交起手來,不管誰勝誰負,這動靜肯定是大到了極處。 自己與他們離得那麽近,不被波及,才是咄咄怪事。 到時候,現身出來,雙方都肯定對自己飽含敵意。那時候才是死無葬身之地。 與其如此。還不如現在就選擇一個靠山。 修魔者首先排除,對方肯定不會讓知悉他陰謀之人活在世上。 至于歐陽琴心。雖然林軒對她也不熟悉,但好歹也有過一次交集,知道對方心高氣傲,應該是屬于恩怨分明地那種女子。 自己提醒她不要誤入修魔者所布下的陣法,這樣的見面禮應該足够了吧! 功虧一簣,苗矮上人氣得鬚髮皆張,整個人憤怒得像是要炸開了一樣,雙眼血紅,怨毒以極的盯著那破壞了自己好事的修真者。 二十歲左右年紀,築基初期的修爲而已。 在憤怒的同時,苗矮上人也十分的詫异,照情形,對方應該是在自己來之前,就隱匿于這裏,可一個築基初期的修士,怎麽逃過了自己神識的搜索? 可惡,就差一步! 因爲歐陽琴心沒有踏入白骨陰煞陣地籠罩範圍,所以剛才那骨手,只發揮出了有限的實力,否則,豈會那麽容易讓她逃脫,應該已經困住。 雖然自己是凝丹中期,而歐陽琴心是凝丹初期,但素聞該女音波功威力無比,實力遠勝同階的修士。 苗矮上人不敢大意,這才用陣法做爲伏擊,沒想到却被林軒壞了大事。 與其相反,歐陽琴心慶幸不已,看著脚下的陣法,雖然不知道是魔道的什麽鬼蜮伎倆,但從那驚人地煞氣,也知道威力無比。 想想,歐陽琴心有些後怕,望了一眼旁邊的少年,臉上露出感激之色。 但隨即,她玉容一斂,雙目含威的望向下面,一個容貌醜陋的老者飛了上來。 修魔者! 在看清楚對方的修爲之後,歐陽琴心的眼中閃過一絲驚訝,表情越發的凝重起來了。 雙方沒有多話,因爲剛才已經撕破臉,再講什麽都純屬多餘。 老者再次怨毒地看了一眼林軒,就將注意力集中在歐陽琴心上面,對他來說,這小子雖然可惡,但築基期的實力,却不值一提。 只要拾掇下此女,想要將這小子捏扁捏圓還不是隨自己樂意。 既然陣法被撞破,無法起到突襲的效果,那麽就只有强攻了。 老者在懷中一摸,黑光閃過,一件詭异的法寶被他祭起來了。 說此寶詭异,是因爲它包裹在一團黑色的霧氣之中,根本就看不清楚真面目,不過那威壓却讓林軒咋舌,法寶和靈器根本不是一個層面的。 林軒悄悄向後退了一段距離,修爲相差太多,林軒可不會不知天高地厚的出手。 然後他將靈力護盾,數張防禦地中階符,那花布樣地防禦靈器,以及離開靈藥山時,從寶庫裏收刮來的小鐘,全部祭了起來。 頓時,光華耀眼,惹得苗矮上人與歐陽琴心也側目看了他兩眼,不過很快,就收回視綫。 有了多層防禦保護之後,林軒心中稍安,準備坐山觀虎鬥。 歐陽琴心盯著眼前地修魔者,殺氣從她的嬌軀一分分釋放出來。太白劍仙沒有來,此地反而埋伏著一個功力深厚的修魔者,雖然歐陽琴心不敢肯定就是師兄出賣了自己,但這其中,肯定有什麽猫膩。 俏臉寒霜,玉手翻過,一精巧的黃金竪琴出現在了掌中。 見到此幕,苗矮上人一掐法訣,那包裹在詭异霧氣中的法寶發出嗚嗚鳴響,黑霧頓時擴大,很快就將方圓十幾丈的範圍全部籠罩了起來。 歐陽琴心豈會任由對方施法,畢竟面對的是一個凝丹中期的修士啊! 她將黃金竪琴抱在懷裏,玉指輕輕撥動,頓時美妙的音樂在空氣中蕩漾,不過林軒却沒有心情欣賞,臉上反而露出了駭然之色。 這就是大名鼎鼎的音波功了! 別看那音樂美妙,可裏面却蘊含著驚人的殺機,伴隨著樂曲,天空中出現了無數的金芒。 但那不是光,而是由無數靈力幻化而成的金針。 看那數量,起碼有上萬枚! 林軒倒吸了一口凉氣,自己苦修的冰針訣與其相比,簡直就是小孩子的把戲。 叮咚! 歐陽仙子又撥了一下竪琴,頓時,這漫天的金芒就向著著對方呼嘯而去,聲勢驚人無比。 可苗矮上人的臉上却沒有絲毫的懼意,他雙手變換了一個奇妙的法印,沖著身前的詭异法寶一點,口喝道:“疾!” 頓時,霧氣翻涌,幷如龍捲風一樣,高速的旋轉了起來,無數風刃,從裏面被激發出。 金針,風刃撞在一起,整個天空之上,響起了一片密如雨點的炒豆子般的撞擊之聲…… 光芒狂閃,靈氣飛射,親眼目睹兩位凝丹期高手的戰鬥,林軒眼中閃過一屢异芒。 看了看苗矮上人猙獰的面孔,林軒心中隱隱浮現出不安的感覺,但不知道爲什麽,那不安的預感似乎幷非來自眼前的修魔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