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頁 > 傲劍凌雲 作者:小刀鋒利(全書完)

第二十一章 烏蘭雄的憤怒 ~ 第三十章 療傷

第二十一章 烏蘭雄的憤怒

凌逍硬著頭皮編道︰“老師您也知道,學生從小就是天脈者,總是被人嘲笑…” 上官雨桐臉上的顏色緩和下來,眼中閃出同情,輕嘆了一聲,其實她是非常喜歡凌逍這個學生的,否則也不可能如此袒護他。覺得自己這個學生除去那個天脈者的體質,其它什麼都不比別人差,甚至還要強很多。 “然後,有一次我遇見一個神秘的老人,他問我,想不想變強大。”凌逍邊說邊看著上官雨桐的表情,見她神色似乎相信了自己的話,接著說道︰“我當然說想,他就給了我一本書,上面有關于醫術,和…今天我所用的劍技,他還說…讓我記住之後,就把這本書燒掉,不許讓第二個人看見,也不許,跟第二個人提起他來,他說不喜歡別人知道她。 上官雨桐星般的眸子橫了凌逍一眼,凌逍話听起來很真實,她也沒辦法懷疑了,這種事情也不是沒有,很多隱世的高人都是這個調調,听凌逍說老人不讓他說與第二人听,今天卻告訴了她,讓上官雨桐挺欣慰,至少沒疼他。 上官雨桐秀眉舒展開,然後輕嘆一聲︰“原來是這樣,那算了,老師就不逼問你了,其實,老師也只是擔心你,你可知道,你今天施展出來的劍技和功法,尤其摔倒那一下,雖然大多數人都認為是你運氣太好,但同樣的,也有有心人,別把人們都當傻瓜看,那樣,你遲早會吃虧!” 凌逍偏頭想了下,嘴角微微抽搐了下,心說遲早嗎?我也遲早要看看,這個世界的強者究竟有多強呢! 上官雨桐繼續語重心長的道︰“凌逍,不要不以為然,你還小,不太明白一門可能是神級的劍技對武者來說意味著什麼,可以這麼說,帝國的供奉其實是兩名劍聖,而他們所用的功法,也不過是天級中階,跟你父親的一樣,如果叫他們知道你的劍技是神級的,你說,他們是會找你要呢,還是會找你搶呢?就算藍月帝國的人是找你要,但其它國家的人呢?明著不敢怎麼樣,但暗地里呢?” 凌逍听的一頭冷汗,他原本已經把這件事想的挺嚴重了,卻沒想到居然會嚴重到這個地步,不過還是有些不服氣的反問道︰“您怎麼知道帝國的供奉是劍聖?不是說魔劍士在大陸上就已經很少了嗎?魔劍師更是少之又少…” “咯咯…”上官雨桐忽然看著凌逍嬌笑了兩聲,嬌顏上艷光四射,笑著說道︰“你呀,終究還是個孩子,所謂的數量稀少,那指的是比例啊,大陸何其大?人口豈止百億?就算一萬人里面出一個,這夠稀少了吧?那也不止百萬之眾!還有人類國家外圍那些異族,精靈族、獸人族、龍族、海族、雖然幾乎從不與人類來往,相安無事,但你敢說他們就沒有高手嗎?再說,並不是什麼人,都跟少年學生似的,恨不能把自己幾階劍師做個牌子掛在胸前。 像你父親凌將軍在武者中的威名,更多的,其實是他那本天級中階的劍技啊!” “竟然…是這樣。”凌逍緩緩的吐出一口氣,心頭不但沒有失落,反而高興起來,心想︰我說嗎,這麼大的大陸,怎麼會沒有高人。他也是第一次從上官雨桐的口中听說還有人類以外的種族,倒是沒怎麼驚奇,畢竟修真界也不全都是人類,只是心里略微有些好奇罷了。 “現在,你明白了?該藏拙的時候一定要藏拙!凌逍,給你那本書的老者,很可能是古老世家中的人,大陸上其實有很多這樣的世家,他們超然物外,很少跟世人打交道,但卻有著所有人都無法忽視的強大實力。”上官雨桐忽然很嚴肅的對凌逍說︰“所以,在你實力真正提升之前,能少出手,盡量就少出手,逼不得已的話,老師相信你…擁有一擊必殺的本事!” 凌逍心頭一跳,心說上官雨桐老師到底是什麼人,居然連這都給看出來了!盡管有些震撼,凌逍面上還是沒表現出來,慢慢點了點頭︰“老師,我記著了,還請老師在我走的日子,幫我照看一下春蘭和秋月兩個女孩,其實,她們願意的話,可以進入帝國學院讀書的。” 凌逍腦子里的等級觀念沒那麼強烈,也能感受到春蘭和秋月兩人對自己的心意,不過凌逍此刻更多的,就是想提升自己的實力。 上官雨桐眼中流露出笑意來,心說︰難怪有人說你憐香惜玉,還真如此呢!笑著說道︰“那好吧,你走的日子,我把兩個小丫頭安頓到學校里,讓她們旁听,但不限制她們什麼,這樣你看可好?” “那就,多謝老師了!”凌逍沉聲說道︰“對了,老師,這把細柳劍…” “哼,你拿去用吧!”不知為何,上官雨桐粉臉忽然顯出一片紅暈。有些氣呼呼的道︰“我不要了。” “啊……”凌逍撓撓頭,沒明白上官雨桐的意思,這可不是普通的武器,這是價值上百萬的附魔武器啊!“為什麼呀?” “說不要了就是不要了,哪那麼多為什麼?快走吧你!外面有個小女孩等你好久了呢!”上官雨桐往出推凌逍,心里卻在罵︰你個小流氓,用可憐的細流去打烏蘭托的那個地方,我還怎麼用它! “凌逍…記著,日後無論遇到什麼事,都可以來找老師幫忙!”上官雨桐看著已經站在門口,嫣然說道。 “我記著了。”凌逍手里拿著細柳劍,他確實挺喜歡這把劍的,細柳劍的輕靈飄逸,很適合他現在的路子。 凌逍臉上帶著些感激,雙目如一潭秋水,干淨明亮︰“謝謝老師,我走了。”說完,頭也不回的出去。 後面的上官雨桐在凌逍出門之後,神色有些凝重的想到︰這個家伙……不簡單啊!受了這麼大的挫折,不但沒有就此消沉下去,居然反而越挫越勇,氣度愈發的沉穩,奇怪,這樣的人,怎麼會被謝曉嫣給算計了呢? 凌逍手里拎著兩把劍走出門來,卻看見對面樹叢下的長椅上坐著兩個人,正是伊莎和一臉別扭的瑪麗。 凌逍今天的表現,大大出乎了所有來觀戰的人的意料,都想不到這個恥辱一般的男人,會有如此強勁的實力。 有人這才想到,劍師之下,凌逍並不是廢物!是一個一樣可以打敗他們的人! 也因此,很多學生一改往日懶散的作風,開始勤加修煉起來。讓帝國學院很多老師驚奇中,欣慰不已。 “凌逍哥哥…你,你沒事,沒事吧?”伊莎看見凌逍,臉上露出驚喜的色彩,呼的站起來,走到凌逍的身旁卻又恢復了羞澀,有些結結巴巴的問道。 “你沒見人家好的很嗎?哼。上官老師親自關照呢!”瑪麗在後面酸酸的說道。 凌逍也沒理她,看著伊莎道︰“我沒事,對了,劍還給你。” 伊莎臉上露出羞澀的笑容︰“哥哥還沒用過它呢。” 凌逍溫和的笑了下︰“對那種人,用這把劍會髒了它…”這會只能對不起上官老師的細柳劍了,凌逍不想讓這個印象還不錯的女孩傷心,這似乎,從前在他身上都是沒有過的事情,許是融合了原本凌逍的靈魂,骨子里,多了些憐香惜玉吧。 “啊……嘻嘻。”大概是想到烏蘭托的慘樣,伊莎忽然忍不住掩嘴輕笑,隨即臉上升起兩團紅暈。 要說恥辱,今天的烏蘭托才叫真正的受到了巨大的恥辱,此刻的烏蘭家族里,海天正面帶愧色的看著站在客廳里走來走去的臉色鐵青的中年人,烏蘭家族的族長烏蘭雄。 “族長,都是我一時不察,沒想到那小子居然如此陰毒,導致小少爺被傷,都是海天的錯。” “海老您多心了,烏某只是有些擔心犬子,唉,那個地方,您也知道,這……真他娘的!”急的不知道說什麼才好的烏蘭雄公爵,居然罵出了一句髒話,這太罕見了,可見此刻他心里多麼憤怒。 海天臉色也很難看,畢竟對方在他這個成名多年的人面前傷了烏蘭托,還全身而退,說起來,這對心狠手辣的海天長老來說,簡直是個玩笑,但卻真真的就發生了。 “我知道海老有不得已的苦衷,所以海老千萬不比過于自責。”烏蘭雄終究是掌管家族多年的族長,這會終于平靜下來心緒,有些歉然的對海天說道。 “族長,帝國學院果然是個藏龍臥虎的地方,那個女老師肯定就由著不下于我的實力,而當時我準備出手擊殺凌逍那小子的時候,忽然還感覺到了一股讓我感到戰栗的氣息鎖定住了我,我可以保證,如果我出手,先死的一定是我…”海天苦笑著說道,眼中還能看見一絲驚恐。 “帝國學院…”烏蘭雄咬著牙,雙眼射出濃濃的怒火︰“但願我兒子沒事,否則的話,凌家…別以為我烏蘭家就怕了你們!”

第二十二章 凌大將軍

“族長…凌家那個家伙目前還在家,他會不會來找麻煩?”海天臉上表情陰郁糾結在一起,雖然在面對凌逍的時候,海天很是囂張的說凌逍不服讓你父親來找我,實際上心理還是很沒底的。 烏蘭家族的勢力並不比凌家差,相反烏蘭家族在藍月帝國很多地方都擁有生意和產業,尤其還幾乎壟斷了帝都的武器行。 在經濟實力上來講,還要強于凌家,否則也不能出現烏蘭托一個九階劍侍手中出現三階附魔劍這樣的事情了。 但凌天嘯卻是個讓人頭疼的家伙,海天吃不準烏蘭雄會不會因為他而得罪一個實權將軍。 烏蘭雄老奸巨猾,當然听出海天的意思,事實上他肯定不願意去得罪凌天嘯,但海天同樣救了自己兒子,如果不能保住他,家族里很多供養的高手也會寒了心。 “海老多慮了,我還沒找他算賬,他怎麼敢…”烏蘭雄話音未落,就听見外面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同時大管家烏蘭建的聲音在外面慌慌張張的響起︰“老爺,老爺…不好了……” 烏蘭雄兩道眉毛中間皺成一個“川”字,這會正心煩意亂呢,兒子在里面情況怎麼樣還不知道,平日里一向沉穩的管家怎麼也跟得了失心瘋似的,上去一把將門拉開。陰沉著臉喝道︰“你慌什麼!” “啊…老爺恕罪,老爺恕罪!”烏蘭建從沒見過老爺這麼憤怒過,頓時給嚇了個半死,跪在那里哆哆嗦嗦,平日里烏蘭雄老爺可是只笑面虎。 “還不快說!”烏蘭雄冷哼一聲,一甩袖子就要往屋子里走,他最擔心的,就是兒子失去傳宗接代的能力,烏蘭家族男丁倒是不少,但他烏蘭雄的兒子,可就這麼一個。 “老爺,凌…凌天嘯將軍就在外面,還帶了,帶了兩百名親衛,他說您不立馬出去,就,就要進來了!”管家磕磕巴巴的說完,抬起頭望著烏蘭雄,滿臉可憐相。 “你怎麼不早說!”烏蘭雄上去一腳把管家踹倒在地,像是一頭憤怒了的獅子,忽然回頭沖著要跟上來的海天道︰“海老不必出來,你的身份不宜曝光!我倒要看看,一個老兵痞,敢在我烏蘭家鬧出什麼事兒!” 說著怒沖沖的直奔前院而去,烏蘭雄剛一來到前院,看見那些家丁還有護衛一個個都離大門遠遠的,伸頭探腦的往外看,氣就不打一處來,冷冷的道︰“都在這看什麼!還不該干什麼干什麼去!成何體統!” 說著就要往大門那里走去,他確實不怕凌天嘯,這里是帝都,他個兵痞敢怎麼放肆? 這時候忽然有一名烏蘭雄的侍衛神色一動,死死拉住要往大門口走去的烏蘭雄,烏蘭雄勉強達到一階大劍師的修為,尤其這些年從沒把心思用在修煉方面,哪里能感知到什麼危險,知道侍衛忠心耿耿,也忍不住有些惱怒︰“你拉我做什麼……” 話音未落,就听見轟的一聲,一股龐大的力量撞上烏蘭家五米多高,十米多寬的巨大正門上,四道凌厲的劍氣像是一陣颶風,瘋狂肆虐,瞬間便在烏蘭家的大門上留下千百道印跡,生生將兩扇半尺多厚的千年鐵木包銅大門轟的垮塌下來。 漫天木頭渣滓和銅片還有大門兩旁被連帶轟下來的青磚碎屑,被四道依舊沒有停止的劍氣攪得如同下雨一般落在烏蘭家的院子內。 那名侍衛剛剛就知道不好,立刻死死的將烏蘭雄護在身下,院子里的家丁護衛一陣雞飛狗跳,有不幸被落下來的碎屑打中的,頓時發出一陣鬼哭狼嚎的慘叫。 烏蘭家族正門上掛著那塊先皇御賜的大牌匾,上書︰烏蘭公爵府邸! 此刻卻沒有半分破壞,在空中如同一片飄零的秋葉,飄飄悠悠的慢慢落在被侍衛死死護住的烏蘭怒的前面。 漫天煙塵漸漸消散,外面傳來一聲雄渾的怒喝︰“烏蘭老匹夫!給老子滾出來!” “凌天嘯,我日你祖宗!”好歹有大劍師修為的烏蘭雄一把掙開侍衛,瘋了似的站起來,兩只眼球都紅了,看著面前一個巨大的缺口,烏蘭家族百年前修的大門就這樣被毀了,心疼的差點死過去,烏蘭雄目眥欲裂的死死盯著外面︰“凌天嘯,你欺人太甚!今天你要不給我個說法,我跟你拼了!” “省省吧,你個老匹夫。”渾身殺氣的凌天嘯帶著兩百名親衛踏著變成一堆垃圾的大門走進來,跟迅速集結在一起的烏蘭家族的侍衛們對峙在一起。 “凌天嘯,莫非你想造反不成?”烏蘭雄咬牙切齒的看著凌天嘯那兩百名,修為都不低于六階劍師的親衛說道。 “我懶得跟你說這個,把海天那個王八蛋給我交出來!”凌天嘯冷冷的看著烏蘭雄。 烏蘭雄差點氣得吐血,怒道︰“你惡人先告狀!我不認識什麼海天,凌天嘯,我要到陛下那里去告你! “告我?”凌天嘯在鼻子里哼了一聲,說道︰“隨便你,我只問你一句,人,你交……還是不交!” “我沒人可交!”烏蘭雄用手一指凌天嘯,“你別欺人太甚!我告訴你,我兒子現在還生死不知,就是你兒子干的好事!烏某還沒去找你,你反倒敢先欺上門來,真當烏蘭家族好欺負不成!” 這時候外面早就聚集了不少看熱鬧的,烏蘭家族在帝都那也是響當當的,今天居然被人把大門都給毀了,大門是什麼?那是一個家族的臉面!凌天嘯將軍這等于是當著烏蘭雄的面狠狠抽他耳光! 不少平時就不待見烏蘭家的人都一臉的幸災樂禍,甚至有人在賭凌天嘯將軍會不會一怒之下把烏蘭家的房子也給掀了… 凌天嘯冷冷的一笑,從口袋里拿出一張皺皺巴巴的紙,團成一團,用手一拋,形成一條直線直奔烏蘭雄極速而來。侍衛要去接,烏蘭雄哼了一聲,一伸手,渾身繃緊,用了很大的力氣準備迎接隨之而來的巨大力量,沒想到那紙團卻輕飄飄的投入他的手里。 讓烏蘭雄頓時有種狠狠一拳卻打在棉花上的感覺,渾身一顫,差點被自己的力氣給震成內傷。 凌天嘯一臉譏諷的看著烏蘭雄,那意思︰一個紙團而已,你那麼大力氣干什麼?我還能害你怎麼? “你無恥!”烏蘭雄沒想到凌天嘯堂堂一名帝國將軍,居然也這麼陰險,雙手有些哆嗦的打開紙團,卻看見上面正寫著自己兒子和凌逍決斗的生死文約,臉色就是一變。 凌天嘯這時候冷笑道︰“一場並不公平的決斗,烏蘭雄,作為烏蘭家族的族長,你的智商應該不太差,你是否承認決斗不公平?” “哼,簽了生死文約,就是公平的決斗,談什麼不公平,不公平可以不簽嘛!”烏蘭雄嘴里冷笑著,隨即想起自己兒子的慘狀,頓時又覺得憤然起來。 他是如論如何也沒料到,凌逍那個小廢物,居然能躲過兒子三階附魔劍的攻擊,還能轉而把烏蘭托給傷成這樣。 凌天嘯撇撇嘴,接著道︰“一場有仲裁者的決斗,一場數千人見證的決斗,哈,你們烏蘭家族有錢,一把三階附魔劍居然出現在一名劍師都不到的孩子手里,嗯?要不要找國王陛下說說,看看你們烏蘭家是不是真的這麼大方,三階附魔劍,三階呀!” 烏蘭雄臉色頓時變得鐵青,陛下什麼性子他當然很清楚,若是這件事鬧到上面,得知烏蘭家有三階的附魔劍,肯定會想方設法給要走。 若是平時也就罷了,烏蘭雄還可以用各種理由搪塞,不過現在不行,明眼人誰都知道海天是烏蘭家族的人,而海天十六年前就被帝國通緝,平時國王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這種需要爭奪利益的時候,肯定會抓住烏蘭家族破壞決斗規則這一條做文章。 只是烏蘭雄沒想到凌天嘯這個死兵痞,爛武夫,居然狡猾的跟個狐狸似的。 一上來不但打碎了烏蘭家族百年歷史的大門,也打碎了烏蘭雄所有的信心,所有的尊嚴都給打沒了。而後步步為營,死死的用理壓住他,讓烏蘭怒有種要吐血的感覺。 以前很少跟凌天嘯打交道,不想竟是這麼難纏,帝都規定,帶兵不得超過兩百人,人家就卡在兩百上,還口口聲聲是︰打了小的,老子來找場子,句句都站在理上。 烏蘭雄此刻只得咬碎牙齒和血吞,一雙眼楮死死的盯著凌天嘯,胸口劇烈的起伏,嘴角也狠狠的抽搐著,良久,才道︰“凌老弟何必這麼大火氣?有問題,大家可以談的嘛。” 凌天嘯一聲長笑︰“當老子來找你要好處?烏蘭雄啊烏蘭雄,你真當誰都像你一般?今天來,只不過是想告訴你,帝都,不是你烏蘭家族一手遮天的地方,凌家,也不是任人侮辱的縮頭烏龜,不要覺得老子常年不在家你們就可以為所欲為了,從今以後,我再听說你們烏蘭家動這種不入流的齷齪心思,當心我帶兵直接滅了你們烏蘭家西部行省的根基!別以為老子做不出來這事兒!” 一句話如同晴天霹靂,烏蘭家族的封地距離威斯湖不到半天的路程,若是凌天嘯想做什麼,帝都這邊連反應都來不及! 烏蘭雄氣的渾身直哆嗦,你凌家不是縮頭烏龜,我烏蘭家就要被你羞辱?凌天嘯…你給我等著!不能報復回來,我烏蘭雄就自絕在祖宗牌位面前! 凌天嘯說完帶著一眾手下轉身就走,走到門口的時候,用腳踢開一塊擋路的碎門板,臉上露出譏誚,頭也不回的說道︰“對了,你們烏蘭家的生意不是一向公平正直童叟無欺的嗎?剛剛來的時候路過你們的武器店,見那些上等精鐵鎖子甲居然一枚銀幣一套,真是好便宜!我的侍衛們正缺,就買了兩百套,這還要感謝烏蘭族長的大方,知道我們這些當兵的在前線不容易,哈,哈哈!” “你……”烏蘭雄眼前一黑,差點暈過去,那些上等精鐵鎖子甲,一百多金幣一套,兩百套,那就是兩萬多枚金幣,錢是小事,這人今天,實在丟的太大了! 凌天嘯他們走出老遠了,武器店的掌櫃才敢跑出來,委屈的跟烏蘭怒哭訴那群該死的丘八有多麼可惡。 烏蘭雄一臉疲態的听著,這會後面有人急匆匆的跑過來,小聲在烏蘭雄耳旁說了句什麼,烏蘭雄神色一僵,兩眼猛的一翻,一口鮮血吐出來,身子晃了兩晃,倒了下去。 烏蘭家族,一陣大亂…… …… 此時的凌逍,已經和王超他們一起,踏上了前往梵蒂亞大雪山的征途。

第二十三章 巫坦鎮

回到幾個時辰之前,凌府,春蘭和秋月二位侍女,正在跟老爺凌天嘯和夫人在那匯報著凌逍這些天來的一些事情。 凌夫人听的時而微笑,時而驚訝,當听到凌逍決定和身為九階劍侍的烏蘭托決斗的時候,凌夫人的臉上頓時失去了血色,眼中也充滿了擔憂。 春蘭趕緊微笑著說道︰“夫人放心,少爺已經打勝了烏蘭托那個沒有貴族風度的小人呢!”說起少爺的勝利,春蘭和秋月都是一臉驕傲。 春蘭將凌逍和烏蘭托決斗的過程娓娓道來。 當說到凌逍手上有兩把二階的附魔劍時,凌天嘯將軍都有些動容了,心說這臭小子運氣竟然會這麼好?居然有兩個女孩向他贈劍!謝家那丫頭卻是有眼無珠! 當春蘭和秋月說完了所有的事情經過之後,凌天嘯將軍和凌夫人夫人都陷入了沉默當中,沒想到自己的兒子不聲不響的,居然能戰勝一名高了自己四階的劍侍!更讓人驚訝的,是五階劍侍能躲過三階附魔劍發出來的技能…這似乎,有些太不可思議了點! 就算那把三階附魔劍拿在九階劍侍的手里,也讓人難以想象,凌逍是怎麼躲開的? “難道被我一巴掌打開竅了?”凌天嘯將軍喃喃自語。 “去你的!”凌夫人橫了丈夫一眼,心說那件事還沒跟你算賬,你倒是敢賣起乖來?春蘭和秋月低著頭,想笑又不敢的樣子。 “然後呢?逍兒不是受傷了嗎?”凌夫人並不在乎兒子掌握了什麼劍技,她只想知道,兒子現在哪里,好不好。听見凌逍被一個叫海天的神秘老者所傷,干擾了正常的決斗,凌夫人頓時又急又怒的看著凌天嘯︰“夫君,是不是現在隨便來個人,都能欺負欺負咱們凌家了?” 凌天嘯听到海天這個名字,也有些意外,露出回憶的神色來。不過他更在意的,是春蘭和秋月兩女剛才說的那句話。 兒子跟海天說︰“你別死地太快了!” 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兒子對自己有強大地自信!對于一個曾經頹廢地半廢物來說。還有什麼比能重新上進更讓人開心地事情? 又听春蘭和秋月說凌逍現在每天早上起來都會鍛煉很長時間。體質比前陣子已經好多了。凌天嘯欣慰不已。 “少爺現在上官老師那里養傷。夫人。上官老師對少爺地關心。似乎…”春蘭說著。眼珠轉了轉。沒有接著說下去。 凌夫人卻是听懂了。她倒是知道上官雨桐和自己地女兒凌素關系很好。但對凌逍又是借名貴地附魔劍。危險地時候又沖上前去袒護。受傷了第一時間接走去養傷。雖說她是凌逍地老師。是凌素地姐姐。但這份關懷。也能說明對凌逍地青睞有加了。 凌夫人這會兒還不知道那把細柳劍已經贈給了凌逍。否則會更加認定兒子和上官老師之間有問題了。 外面忽然有人通報,有人送過來一封信,說是三少爺讓他送來的。 “逍兒叫送的?”凌夫人站起來接過那封信,打開看了幾眼,宛如新月的秀美便微蹙起來,撫著額頭慢慢坐下來,連聲道︰“胡鬧,逍兒這孩子…這,這不是胡鬧嗎!” 見丈夫疑惑的看著著自己,凌夫人一臉無奈的把信遞給凌天嘯,凌天嘯看了卻哈哈大笑,稱贊道︰“好,好!這才是我凌天嘯的兒子!有種!真他娘的爽!看以後誰還敢說我凌家是三虎一犬?從此以後,我凌家又添一虎!” 原來,凌逍讓人送來這封信上,很清楚的寫了他和烏蘭托之間的恩怨,分析了烏蘭托的動機,然後示意凌天嘯可以借機去烏蘭家族鬧一把,順便敲詐點好處,凌逍還直接說出烏蘭家的武器店里面賣的東西不錯。 其實這是凌逍在準備冒險用品時候無意中逛到烏蘭家的武器店,然後看見那些上等精鐵鎖子甲,知道這種東西對邊關的戰士來說,簡直就是絕佳的防具,奈何帝國軍費有限,這種開價就一百多枚金幣的鎧甲,更多則是被那些貴族子弟買去炫耀了。 凌逍說了,烏蘭家這次肯定會自認吃個啞巴虧,而因為自己給家族帶來那樁丑聞,也會因為凌天嘯找上烏蘭家族而淡化掉。只是凌逍沒想到自己這個便宜老子居然這麼野蠻,直接帶人把烏蘭家族的百年門面給轟的稀巴爛。 最後,凌逍信上說,自己這次出去是要尋找解開天脈的藥草,讓父母不要擔心,他一定會回來,而且會變得強大的回來,所以凌逍在信上懇請父親,就算遇見海天那個老賊,也不要殺他,把他留給自己,要親手報仇! 這才是凌天嘯最欣慰的一點,兒子真的是成熟了,長大了!又擁有如此智商,就算不能解開天脈,那又怎麼樣?老丞相康斯坦不就是天脈者?誰敢說他一句不好? 男人,哪怕身體羸弱,也不能失了一顆強者的心! 所以心里為兒子成長而興奮的凌天嘯,直接帶人去搬空了烏蘭家的一間武器店。拿走的東西遠遠不止兩百套上好的精鐵鎖子甲,還有些精鋼劍之類的上品武器,當然,和精鐵鎖子甲比起來,那些就不算什麼了。凌天嘯肯定不承認自己是去搶,因為他付錢了,一銀幣一套,兩百套,他一共付了兩枚金幣! 這可不是小數目,夠一個五口之家很奢侈的生活半年了! …… 凌逍早早把赤炎劍還給了伊莎之後,便告辭離去,伊莎也沒認為凌逍這個時候就會離開學校,畢竟還有傷沒養好。心里還想著,明天要給凌逍哥哥做點有營養的食物送過來。 第二天一早,凌逍早早的就起來出門,同時將早就寫好的一封信,以一枚銀幣為代價,找了個小店閑暇的伙計,讓他兩個時辰之後送去將軍府,隨後直奔跟王超約定的那家客棧。 凌逍衣著華美,長相英俊,就是手中拎著那把乍一看像是木棍的細柳劍有些掉價,此刻走在這片貧民區,引起很多人的好奇目光。 凌逍也不在意,直接找到那家客店,進去的時候發現除了自己,其他幾人都已經到來,凌逍歉然的一笑︰“抱歉,我來晚了。” “呵呵,不晚,不晚!”王超一臉笑容的站起來,走到凌逍身旁,忽然咦了一聲。然後皺著眉頭道︰“凌兄弟,你受傷了?”說著一把抓住凌逍的胳膊︰“誰傷的你?”話語里透出一股陰寒狠厲的味道,表情極為憤怒。 凌逍心頭一暖,說道︰“王大哥,沒事,一點小傷,都好的差不多了,日後我自己會去解決!” 王超愣了一下,隨即放開凌逍,在他肩膀上拍了幾下之後,大笑道︰“好兄弟,有志氣!哥哥我相信你!” 安雅望向凌逍的眼神里依然有些炙熱,她對凌逍那手用金針療傷的本事太有興趣了。 蓋亞還是一臉含有的笑容,咧著嘴,這種人估計從來就沒有過什麼愁事兒。帥氣的唐銘盯著凌逍手里的細柳劍多看了幾眼,臉上的微微抽搐了幾下,卻沒有說什麼。 吳良看著凌逍的眼神還是隱隱的不屑,那天凌逍的表現的確震撼了他,不過吳良還是認為,實力才能決定一切,就像王超,他恢復了實力,他就是老大! 王超看了一眼眾人,把大家的表情都收入眼底,然後沉聲說道︰“這次的任務,跟以往沒什麼不同,我們只有一個宗旨,那就是——團結!不放棄任何一個隊友!只有這樣,我們才能戰勝一切困難,每次我們走的時候,都會說一遍,今天,又有新加入的兄弟,我知道你們可能認為凌兄弟實力不行,會拖我們後腿,但我在這里告訴你們,凌兄弟,由我來親自照顧!你們三個,則保護好安雅就行了!” 安雅一愣,有些羨慕的看著凌逍,有一個魔劍士保護,危險將極大的降低。還真是好運氣! “好了,既然大家都沒有什麼異議,那我們現在就出發!”王超說完,帶著眾人離開這家客棧。 他們一共六人,雇佣了一輛大馬車,在平坦筆直的官道上飛快的奔跑,很快就將巍然磅礡的帝都遠遠甩在身後。 傍晚的時候,就來到了距離帝都三百里的巫坦鎮,這是一個擁有十萬多人口的大鎮。 雖然有馬車,但大半天的旅途還是讓人們有些疲倦,王超說道︰“找地方休息下,一會可以出去喝一杯解解乏,不過大家都記住,不要惹事!”

第二十四章 無妄之禍

六個人,要了四個房間,安雅是女孩子,自己單獨一間。王超作為隊長單獨一間,原本他是想打算跟凌逍一個房間的。 實力的失而復得讓王超在喜不自禁的同時也多少有點患得患失,總害怕自己的實力恢復只是一時的,所以覺得能時刻跟凌逍在一起才最安全。 不過不知道為什麼,一向話不多的唐銘卻要求跟凌逍一個房間,王超也只能答應下來。 “凌逍,一起下去喝一杯吧。”唐銘英俊的臉上充滿真誠的看著凌逍邀請到。 凌逍感覺自從今天看見唐銘,他就總像是有什麼話想要問自己,卻又開不了口似的,凌逍心里雖然有些納悶,卻也不會主動去問唐銘,見他邀請自己去喝一杯,對這個世界還沒有足夠了解的凌逍欣然同意。 巫坦鎮人口眾多,在帝都的管轄範圍內,所以這里的繁華程度,絲毫不比帝都差勁。 而且由于這邊是進入威斯湖、梵蒂亞大雪山等一些冒險聖地的必經之路,又聚集了大量的冒險者和佣兵團隊的人,各種生意都十分紅火。 當然,最受冒險者喜愛的地方就是可以喝一杯的酒吧。 冒險者和佣兵們常年過的都是刀口舔血的日子,很多時候都是有今天沒明天。所以,他們只要有錢,就要喝最好的酒,吃最好的菜,享受最年輕漂亮的姑娘! 冒險者鮮有攢錢的,除非那些有了家室的,否則沒有人會傻到為了明天可能見不到的太陽而存錢。 距離他們下榻的客棧不遠的地方,就有一間很大的酒吧,名字一丁點新意都沒有,就叫“冒險者酒吧”。像這樣名字的酒吧,整個大陸怕是不止千萬了,絕大多數的冒險者都是血性暴躁的性格。你要起個文縐縐的,諸如“愛麗絲酒吧”這樣的名字,在帝都吸引吸引那些小資情調的貴族們還成,在這種冒險者雲集的地方,很多粗獷的漢子怕是只會對著牌匾啐上一口,然後用腳上去蹭兩下,嘴上再罵句︰“娘們去的地方!”。 酒吧里這會人不算太多。也沒有想象中地喧囂。只是光線很暗。人們大多都在干著自己地事情。也沒誰注意到凌逍他們兩個陌生人地到來。對于來這里地人來說。除了自己地同伴。其他都是陌生人。 唐銘壓低了聲音跟凌逍說道︰“在這里。千萬別管閑事。這種地方魚龍混雜。這家酒吧地老板也特別厲害!所以。不管看見什麼。都不要管!” 見唐銘英俊地臉上露出慎之又慎地神色。凌逍點了點頭。說實話。他地性子。怕是比唐銘還懶得惹麻煩。只要別人不招惹到他頭上。凌逍是不會主動找事兒地。 兩人來到一處安靜地地方坐下來。實木地椅子。被磨得錚亮。看起來就有些年頭了。給人一種厚重地感覺。有服務員過來。唐銘十分熟練地點了兩杯比較便宜地酒水。服務員也不以為意。畢竟不是每個冒險者地口袋都那麼富裕。 “每年我們大概都要路過這里兩次。”唐銘喝了一口稍微有些渾濁地低度酒。聲音淡然地說道。 從唐銘眼中能看到不屬于他年齡地滄桑。冒險者地生活。並不像很多無知少女想象中那麼美好。屠龍地故事再好听。也只是故事。真實地冒險生活。哪有那麼多地浪漫。 “能不能問你一個問題?”唐銘拿起杯子,一仰而盡喝了杯中酒,然後看著凌逍問道︰“你手上這把劍,是哪里來的?” 凌逍一愣,忽然想起自己跟老師說起出去冒險跟的是王超的時候,上官雨桐臉上露出的那種有些怪異的神態,難道,他們認識不成?凌逍想了想,既然上官雨桐自己都沒有說起這事,那麼他也就不好多說什麼。 沉吟了一下,然後說道︰“這是我一個朋友借給我用的。” 唐銘像是猜到凌逍的答案,苦笑著搖了搖頭,自言自語道︰“她還是老樣子,呵呵,不喜歡別人知道她的隱私。”說著泛起一絲自嘲的苦笑︰“借你劍的,是個女人吧?” 隨即又覺得自己的話有些冒失了,接著說道︰“算了,你不用說了,我明白了。”說完嘆息一聲,用微不可查的聲音喃喃道︰“要是我能有一本高級劍技的話,唉……” 凌逍有些無語,臉上的肌肉抽搐幾下,心說你明白了,我還不明白呢,不過唐銘不說,他也不會多問。 唐銘似乎心情有些糟糕,又要了幾杯酒之後,他的眼珠有些有些發紅,略顯蒼白的臉上倒是多出幾分紅潤來,也沒有像一般的人喝多了那樣喜歡嘮叨,唐銘話很少,凌逍也不怎麼喜歡講話,兩個悶葫蘆就這樣你來我往的,竟然也喝下去不少酒。 若不是服務員見凌逍的穿著不像是沒錢的人,怕是都不敢繼續給他們提供了,再便宜的酒水,也架不住狂飲是不。 酒吧忽然傳來一陣吵雜的聲音,凌逍抬頭望去,距離自己這邊十來米的一張桌子上,坐著三個人,其中一個身材高大的跟巨人似的,足有兩米多高,看起來沒有三百斤也差不了多少,站在那里就給人一種無形的壓力,正伸手抓向自己身旁一個穿著黑衣的瘦子,怒吼道︰“臭小子!你他媽的活膩了?敢撞老子!我打死你!” 那個黑衣的小個子的動作卻靈活的很,像是一只滑不留手的泥鰍,左躲右閃的,也不離開他太遠,像是在戲耍這個巨人一般。 另外兩個人則坐在那里笑嘻嘻的看熱鬧,也沒有幫忙的意思。 見凌逍看過去,唐銘淡淡的說道︰“別看,沒什麼意思,這種事情一點都不稀奇,而且,那幾個人,是佣兵!” 佣兵,看起來跟冒險者沒什麼不同,因為本質上他們都是一類人。 但實際上,幾乎所有的冒險者都不願意去招惹佣兵。一個一階大劍師的佣兵,在二階甚至三階冒險者面前耀武揚威,別人見了,都會覺得很正常。遇到這種事,絕大多數冒險者都會選擇小心的避開,實在避不開,也不會輕易的與其發生沖突。 因為佣兵的背後往往都站著一個很大的勢力,惹上一個,就等于惹上一群,冒險者有血性不假,但卻不是腦子有問題,犯不上沒事為自己樹個強敵來玩。 更何況獵殺魔獸的過程當中,難免會遇見危險,遇見了相互幫襯一下,也可以給自己留條後路,所以,冒險者和佣兵之間,一直都保持著井水不犯河水的微妙關系,當然,佣兵肯定是要稍顯囂張的。 那個巨人大漢似乎被戲耍的有些惱了,刷的抽出腰間一把大劍,寒光四射,周圍的人頓時驚呼一聲,一哄而散,遠遠的看著。 矮個子黑衣人似乎知道惹禍了,起身想跑,那黑衣大漢手中劍一揮,頓時在昏暗的酒吧里面暴起一片光芒,有人驚呼道︰“大劍師!” 矮個子黑衣人腳下動作一點都不慢,直接往凌逍他們這邊跑過來,但還是慢了一拍,被巨人大漢的劍氣傷到右肩上,空中頓時泛起一片血霧,矮個子悶哼了一聲,聲音居然挺清脆,直直的朝著凌逍撞過來,一頭跌進凌逍的懷里。 那邊巨人大漢怒喝一聲︰“哪里跑!”提著大劍就斬了過來,嘴里還罵道︰“不相干的都給老子閃開了!” 凌逍本能的伸手一推這矮個子,卻忽然感覺自己兩手像是抓在饅頭上,軟軟的,懷里的黑衣矮個子忽然嚶嚀一聲,抬起頭憤怒的注視著凌逍。 凌逍說道︰“小心!”身子猛的往地上一倒,連帶著這個矮個子黑衣人倒在地上,巨人大漢的大劍轟然砍在這張不知坐了多少年的椅子上,將這把結實的椅子整整齊齊的砍成兩半。 這時候那些旁觀者發出“哄”的一聲嘆息,並不是為凌逍擔心,而是遺憾沒看見鮮血四濺的場面…… 巨漢對自己一劍斬空很是不滿,沖著凌逍罵道︰“媽的,臭小子,你敢管閑事?找死不成!” 這時候那黑衣矮個子雙手狠狠一推凌逍,然後身子如同一道輕煙般跑了出去,而巨漢卻被自己砍壞的桌椅給攔住,頓時暴跳如雷,沖著凌逍怒目而視,嘴里罵道︰“老子宰了你!” 手中大劍呼的嗤出一道劍氣斬向凌逍,凌逍眼中寒光一閃,剛剛他已經知道那黑衣小個子是個女孩,所以才會愣住,見這巨漢不由分手的就敢出手殺人,頓時心頭怒火升起,真當我是泥捏的的不成! 凌逍手中細柳劍剛要出鞘,那邊唐銘已經快速的抽出長劍,穩穩架住巨漢勢大力沉的一劍,兩劍相交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唐銘這會沒有半點醉態,看著巨漢沉聲說道︰“朋友,這不管我朋友的事兒,給個面子,如何?”

第二十五章 黃埔家族

“哇哈哈哈哈!”巨漢像是听見了多麼好笑的笑話一般狂笑起來,笑夠了眼神冰冷輕蔑的看著唐銘︰“小子,別以為你是大劍師就擁有管閑事的資格了,滾開!我不想說第二遍!” 這時候巨漢那兩個朋友也都站起來,臉色不善的看著這邊,緩緩走過來。 這時候凌逍也已經站起來,輕聲道︰“唐銘,你讓開。” “不。”唐銘倔強的吐出一個字,他知道,自己若是讓開,這個巨漢會真的揮劍殺了凌逍的,憑借凌逍那連劍師都沒有的修為,別說手上拿的是二階的附魔劍,就算拿著五階以上的極品附魔劍也不行啊! 巨漢看起來也是二階大劍師,兩人其實相當,尤其是唐銘,個子雖然跟巨漢比起來要矮了很多,但氣勢上一點都不輸給他,二目也爆發出一片精光︰“我是我的伙伴,大個子,你有拋棄伙伴的習慣嗎?” 巨漢臉色臉色一肅,對這個年輕人倒是有些另眼相看了,不過他“岩石申克”什麼時候給過人面子?外面的陽光順著酒吧百葉窗的縫隙照射進來,把酒吧里面顯得更昏暗,像是蒙上了一層青煙,巨漢申克臉上猙獰一片,狂笑道︰“那你們就一起死吧!” “白浪斬!”巨漢申克一聲怒吼,巨劍再次掄起來,一道一尺多長有如白霧的劍氣從長劍上爆出,狠狠斬向唐銘的腦袋,申克的兩名同伴站在後面給壓陣,臉上都很輕松,並沒有太擔心的表情,顯得對自己的同伴很有信心。 唐銘渾身也爆出強大的氣勢,一雙眼露出不屈的光芒來,只是他的劍技卻要比巨漢申克的低很多檔次,唐銘的劍技,只是人級中階,甚至不如那些大貴族的護院修煉的劍技高級。 兩人短時間已經交手六七招,唐銘也看出巨漢申克的弱點,身體太龐大,不夠靈活,否則也會被那黑衣小個子給戲耍了,所用劍技大開大闔,無不勢大力沉的招式,雖然靈活性不算太高,但若是被掃上,下場非死即傷! 凌逍在一旁站著看著,對這世界的劍技又有全新的一個認識,經過千萬年的發展,無數代人的智慧,滄瀾大陸上的劍技也都不容小覷。看來自己憑借獨孤九劍也只能對付大劍師以下的人,若是遇見這個巨漢這樣的人,怕是也只能示敵以弱,讓對方掉以輕心,然後只有一擊的機會。 一擊不中,就得立馬遠遁,否則萬萬不是對方的對手。 一個身經百戰的大劍師尚且如此,那麼大劍師之上的狂劍師,再往上的魔劍士…魔劍師,凌逍眼中忽然充滿了戰意! 人生只有挑戰,才能更快的提高! 仿佛是感受到凌逍身上的戰意,岩石申克那兩個朋友都一臉陰冷的盯著凌逍,心里都很納悶,感覺到這小子的實力不咋樣,但那氣勢,竟絲毫不弱于大劍師,仿佛還要高! 就在岩石申克和唐銘兩人打的難解難分之際,忽然傳來一聲甜膩得讓人渾身直起雞皮疙瘩的聲音。 “呦,二位大哥,這是為什麼啊?難道說小店有什麼招待不周的地方?”話語是那麼的恭順,但所有听見的人都情不自禁的渾身打了個哆嗦,就連正在交戰的唐銘和岩石申克,都如同耗子听見貓的聲音一般,瞬時分開,都倒退出好幾步,然後站定。 岩石申克嘿嘿笑了幾聲︰“那個,嘿嘿,我們是鬧著玩的…切磋,就是切磋一下,你說是不是啊,小子?”岩石申克兩眼如同惡狼般看著唐銘,仿佛對方嘴里說出一個不字就會撲上去一般。 唐銘壓根就沒看他,對這個聲音的源頭躬身道︰“黃埔小姐,我們只是切磋一下,不小心損壞了您的東西,這里所有一切損失,都由我賠了,您可滿意?” 遠處那些看熱鬧的,一個個也都噤若寒蟬般,老老實實的坐回去喝酒,似乎連大聲說話都不敢起來。 讓凌逍心里感覺非常好奇,借著外面從百葉窗照射進來那點可憐的陽光,往里面看去,一個身材妙曼的女人,站在陰暗中,朦朦朧朧的,看不太清楚臉,但卻能給人一種極其魅惑的感覺!仿佛感受到凌逍的眼光,那聲音撲哧一笑︰“呵呵,好久沒在這里見到過新人了,這個小家伙,挺有意思,膽子挺大呢!” 一旁的唐銘拼了命的給凌逍遞眼色,那些老老實實坐在那里的冒險者們臉上都露出幸災樂禍的表情,就連岩石申克和他那兩位朋友,臉上都露出嘲弄來。 小家伙?听聲音你也不大吧!凌逍心里納悶,我不過就看了你一眼,還沒看清,怎麼就膽子大了? “唉,你們這群爺們,一天真是都吃飽了撐著了,算了,打架那兩個,一人一百個金幣,就繞過你們一次吧。”女人似乎感覺到無聊,聲音慵懶的說道。 一百金幣!凌逍雖然對錢沒多大概念,也知道這並不是一個小數目,像今天他跟唐銘拼命喝了那麼多酒,也不到一枚金幣,這女人一張口就是一百個金幣,看著周圍那些人的臉色,還好像是莫大的恩賜一般。 隨著這女人話音的落下,岩石申克像是生恐那女人反悔一般,飛快的從口袋里掏出一袋金幣,看樣子足有一百多,數都沒數,放在桌子上,立馬帶著兩個同伴飛快的往外就走。 路過唐銘和凌逍身旁的時候,岩石申克壓低了聲音冷哼道︰“今天你們運氣好,狂徒佣兵團記住你們的樣子了!咱們後會有期!” 這時候唐銘也老老實實的從腰里拿出一個很大的錢袋,一臉的心疼,凌逍攔住唐銘︰“我來出這錢!” “嘻嘻,挺有意思的小家伙。”陰暗處的女人忽然嬌笑一聲,然後說︰“算了吧,我都看見了,跟你們沒關系,你們接著喝酒好了。”說完就退回到陰影當中去。 直到那女人完全走遠了,整個酒吧的那些冒險者們才都像是忽然活過來一般,原本落針可聞的安靜忽然嗡的一聲,都開始交頭接耳起來,很多人看向凌逍和唐銘這兩個長相英俊的年輕人,臉上都充滿了嫉妒,大概想不到黃埔小姐為什麼會放過他們兩。 “大概是黃埔小姐今天心情愉快。”幾乎所有在場的冒險者,心里都是這麼想的,這樣想,讓他們的心理平衡了很多。 唐銘臉上也露出一絲驚詫,掏出兩枚金幣放在桌子上充當酒資,隨即拉著凌逍便往外走去。 在那群冒險者羨慕的眼神中兩人走出門外,並沒有凌逍預想中那巨漢在門口堵著的情形,唐銘左右看了一眼,拉著凌逍飛快的回到客棧。 關上房門,才長出了一口氣,然後說道︰“天,嚇死我了,想我英俊的大劍師唐銘,今天差點交代在那里…” “啊?”凌逍有些無語,感情唐銘是個悶騷的家伙。他到現在還是一頭霧水,不就是個聲音听起來很好听的女人嗎?就算她是魔劍師……也不至于所有人都那麼怕她吧? 唐銘這時候緩過勁來,主動給凌逍解釋道︰“凌逍,你不明白,黃埔小姐的來頭太大了!別說是我們,就算是隊長見了她,也只有避讓的份兒,今天趕著她心情好,否則的話,咱們幾個搞不好都交代在那了!” “這麼嚴重?”凌逍多少有些不信,他雖然不太了解生意場的事兒,卻也知道和氣生財這四個字,她要是不開心,就得要別人的命……她的酒吧還會有人去?再說,她有那個本事嗎?冒險者當中藏龍臥虎,平時在帝都的時候難得一見的大劍師,凌逍今天就感覺到好多人的修為都是至少在大劍師之上!沒準還有更厲害的,她一個女流之輩,還能怎麼的? “嚴重!非常嚴重!”唐銘用十分肯定的語氣說道︰“你難道沒听說過黃埔家族?哦,你年齡太小,又沒經歷過冒險,不了解也正常。黃埔家族是整個藍月帝國最大的晶核收購商!也是最大的附魔劍生產商!咱們這些冒險者也好,大的佣兵團隊也好,哪個不是靠著人家的買賣生存?黃埔小姐本身什麼實力不太清楚,但她身邊卻擁有四位魔劍士的護衛,四位魔劍士啊!听說最高一個已經到了五階!兄弟,五階魔劍士!你覺得那些冒險者當中,有能敵得過一名五階魔劍士的人嗎?” 唐銘接著說道。“這下,你明白為什麼沒有人敢在她那里惹事了吧?黃埔小姐脾氣很差,她若是不開心,主動尋找找個借口都能把人打個半死扔出去,真有不開眼的,殺了也就殺了…” “啊,你看見過?從來就沒有人管過?”凌逍無語的看著唐銘,心說這也太暴力了吧,剛剛還覺得那個巨漢很暴力了,沒想到那個聲音嬌滴滴的女人居然那麼狠毒! “雖然我沒看見過,但所有人都這麼說!管?別開玩笑了,你知道嗎,黃埔小姐還是帝都烏蘭家族族長兒子的未婚妻!烏蘭家族啊,凌兄弟,這你總該听說過了吧?”唐銘一臉白痴的看著凌逍,心說看你的樣子也像個貴族,你要連烏蘭家族都沒听過,那你可真就是太白痴了! 凌逍愣了一下,隨即點點頭,烏蘭家族?族長兒子的未婚妻?烏蘭托?呵呵,有意思!

第二十六章 地級中階劍技

唐銘又在那里慶幸了一會之後,想起剛剛跟那巨漢的戰斗,臉色又有些難看起來,抬起頭跟凌逍說道︰“咱們還是惹禍了,狂徒佣兵團是個七級團隊,有五百多人,在帝都都挺有名氣的,唉,那幾個人記住了咱們的樣子,一會應該去找老大說,趁著今晚天黑就走吧。” 凌逍這時候忽然從懷里掏出一本書來,書的封皮很破,看起來像是有些年頭的東西,凌逍嘴角向上一翹說︰“剛剛那個黑衣矮個子居然是個小賊,還是個女的,撞我的時候把這個東西順勢塞到我懷里,可能挺重要吧。” 唐銘一愣,呆呆的說道︰“你說那黑衣小子…是個女人?” 凌逍臉一紅,點點頭說︰“是啊,她的聲音你沒听出來?我看看這是什麼書……咦,奪命劍技,呵,地級中階劍技?” 凌逍在這邊自言自語,那邊的唐銘都呆在那了,滿臉不可思議的看著凌逍,瞠目結舌的道︰“地……地級中階?劍技?” 凌逍點點頭,打開看了幾眼,感覺劍法一般,隨手扔給唐銘,喏︰“今天要不是你,我就危險了,這本書送你了。” “這…這怎麼行!”唐銘嘴里說著,雙眼卻爆發出一陣精光,盯著手中這本書,雙手用力的捏著這本地級中階的劍技,咬牙切齒的模樣讓凌逍看的有些揪心。 “唐銘,你沒事吧?” “凌逍兄弟,”唐銘深吸了一口氣,然後閉上眼楮,再睜開眼楮的時候,雙眼已經恢復一片清明︰“我不能收。” “為什麼?”凌逍心中有些納悶,一本地級中階的劍技而已,自己確實沒放在眼中,凌逍清楚自己所差的,就是沒辦法使用內力,一旦經絡沖開,修為就會一日千里,再好的劍技,也要看什麼人來練。 “你知道這本書的價值嗎?”唐銘像是撫摸著心愛的女人一般撫摸著這本劍技殘破的封皮︰“如果把它放到拍賣場,應該可以輕易的拍出幾十萬甚至上百萬的金幣,這是多大一筆財富,我怎麼可能要?” 唐銘說完。忍著心中地不舍。將這本書又仍回給了凌逍。 凌逍一愣。上百萬金幣…確實很多。估計父親搬空了烏蘭家一間武器店。也不過才價值幾萬金幣吧。上百萬。倒是挺誘人地。想起唐銘那句痛苦地自言自語。凌逍又覺得應該成全此人。不為別地。就為了今天自己危險地時候。唐銘能拔劍幫忙。並且說出我不會放棄同伴那樣地話! 要知道。他們喝酒之前唐銘同樣說過在這里別惹事地。沒錯。他是為了自己。才惹上狂徒佣兵團地人。 “上百萬金幣呀……想不到它居然這麼值錢呢!”凌逍輕輕拍了拍手中這本書。一臉嚴肅。唐銘眼中閃過一抹淡淡地失望。不過隨即卻是理解地眼神。畢竟。就算在自己手里。怕是也不會輕易地給別人。至于說他出手幫忙。那是每個冒險者都應該具備地素質——不拋棄同伴。在你危險地時候。同伴才不會拋棄你! “不過……”凌逍地笑意在眼中慢慢擴大。又把它扔回給唐銘︰“咱們是伙伴。不是嗎?金幣。我並不缺!”凌逍說著。拍了拍自己腰間鼓鼓地錢袋。手落上去又起來。停在半空中。愣了半晌。才一臉懊惱地罵道︰“該死地小賊……” 唐銘手里拿著凌逍遞過來地地級中階劍技。目瞪口呆地看著凌逍。臉上地感激之色還沒來得及退下去。隨即。不可遏止地爆發出一陣大笑。直到笑得眼淚都出來。見凌逍地臉色快糾結在一起才停下來。捂著肚子說︰“是那個小賊偷走了?” 見凌逍郁悶的點頭,唐銘一臉笑意的說道︰“你那錢袋里,最多能有一千個金幣吧?也算是一筆巨款了,不過,對于這本地級中階劍技來說,根本就不值一提了!呵呵,說起來,還是咱們佔了大便宜啊!沒有金幣你怕什麼,我的不就是你的嗎!” 凌逍想想也是,他郁悶的原因主要是自己居然不聲不響的就著了那個小女賊的道兒,要知道,那本書一塞進他懷里的時候,凌逍就已經知道了。 但那麼沉的錢袋什麼時候被摘下,又給換上了重量差不多的鐵塊,凌逍完全不知道,而且那個女賊當時已經是受傷了,居然傷成那樣都不忘了偷東西,這職業精神,太讓人無語了! 唐銘這時候站起身來,沖著凌逍躬身一禮,見凌逍要躲,唐銘沉聲道︰“凌逍兄弟,在下看得出你出身高貴,雖然實力一般,但擁有一手相當出色的醫術,日後成就肯定不止于此,唐銘不敢高攀,但今天凌逍兄弟贈我劍技的情,唐銘牢記在心!” 唐銘並沒有說日後定有重謝之類的廢話,人家連百萬金幣都沒在乎,還會在乎你的所謂的重謝?唐銘只能把這份恩情牢記在心,在凌逍需要幫助的時候義不容辭的站出來。 凌逍扶住唐銘,笑著說道︰“唐兄這說的哪里話,既然成為一名冒險者,那麼大家的身份就都是冒險者才對!而且,從冒險者的等級上來講,我才是最低級的呢,呵呵。” “哈哈。”唐銘開心的笑了一聲,然後說︰“難怪隊長那麼看重你,看起來你就像個天生的冒險者!” “得了吧…”凌逍一臉的郁悶,“你見過哪個天生的冒險者被人把錢袋掉包了都沒反應的……” 房間的門這時侯被敲響,唐銘神色不變的將手中的地級中階奪命劍技揣進懷里,然後王超從外面進來,後面還跟著其他三人。 王超臉上的表情倒是挺坦然的,但吳良的臉色則難看的很,一進屋便指責道︰“唐銘,凌逍,你們兩個干的好事!隊長千叮嚀萬囑咐的不讓你們惹事,唐銘,好歹你也是老人了,怎麼會連這點規矩都不知道?” 吳良嘴上說著唐銘,但實際上話里的意思就是在指責凌逍新人不懂規矩,給他們惹了大禍。 “還有……”吳良還想說什麼,被王超揮手打斷。 王超皺著眉頭說道︰“算了,事情已經發生,抱怨也沒必要了,咱們收拾收拾東西,先養一會精神,晚上就離開這里!” 安雅和蓋亞兩人對凌逍和唐銘投以安慰的神色,表示支持,讓有些愧疚的兩人心里舒服了不少,再看吳良,一臉苦大仇深的站在那里,看著凌逍的眼神充滿了不屑和厭惡,吳良愈發的覺得同意帶著這個少年是件大錯特錯的事情。 以往每年他們也要經過巫坦鎮一兩次,從來沒出過事,怎麼他加入了就出事了?剛剛還是一個認識他們的冒險者,也住在這個客棧,跑過來送信,說狂徒冒險團的幾名佣兵正四處尋找他們團隊的唐銘呢,看樣子好像非常憤怒。 那冒險者並不認識凌逍,但卻是知道唐銘的,大家平時關系也都不錯,就過來跟王超提個醒。 這種事情,很多時候很難去判斷誰對誰錯,再說那過來報信的冒險者也說了,事情並不怪唐銘他們,是那幾個佣兵太過分了。 王超並不是個優柔寡斷的人,所以當即決定晚上就走,過來只不過是提醒一下兩人小心點,別再出去了。 王超說完之後,就轉身出門,吳良哼了一聲也走了,蓋亞撓撓頭,憨笑兩聲,然後說︰“沒事,遇上了就打唄,打不過就跑!” 唐銘朝蓋亞豎起大拇指,安雅在一旁撇嘴︰“傻大個,要是跑不了呢?” “跑不了?”蓋亞撓頭在想的時候,被安雅拖了出去,外面的走廊里還听見蓋亞在那嘟囔︰“跑不了就拼命唄!” “傻,鬼才跟你一起拼命呢……”安雅銀鈴般的笑聲飄遠。 等人都走了之後,唐銘拍拍凌逍的肩膀︰“沒事,吳良那人就是這種性子,別跟他一般見識,你在房間里待會,我出去跟老大解釋下!” 唐銘見剛剛王超什麼都沒說,也有些擔心會生自己的氣,所以想著去解釋下。 凌逍自己躺在床上,腦海中回放著巨漢和唐銘那簡短的交手過程,在心里默默的計算著如果自己出手的話,有幾成把握能擊敗巨漢。 房門忽然被推開,凌逍還以為唐銘這麼快就回來了,忽然听著呼吸的聲音不對,一睜眼,看見一個全身蒙在黑色斗篷里的人正盯著自己,斗篷里露出來的那雙眸子里,燃燒著熊熊的怒火!

第二十七章 離開

“臭流氓!把那本劍技還給我!”黑衣女孩聲音清脆,看著凌逍的目光有些復雜。~~~~~~ “什麼劍技?”凌逍一臉無辜的看著這個黑衣女孩,“我救了你,還被你連累惹上了不該惹的勢力,我還沒有找你,你倒主動送上門來了?” “我又不是故意的!”黑衣女孩語氣不在乎的說︰“為了這本劍技,我連命都差點搭上了,你就還給我吧,好不好?” 凌逍一臉的茫然︰“什麼劍技……你在說什麼?我怎麼听不懂?你給過我劍技…還是,我們以前認識?” “求你了…”女孩忽然泫然欲泣的說道︰“還給我吧,哥哥,你把劍技還給我,你想…怎麼樣…都行。”說道最後,把頭低下去,聲音漸漸地弱下來,語氣里滿是嬌柔羞澀。 凌逍心里好笑,真害羞,就不會說出這種勾引人的話來吧? 見凌逍依然還是一副無動于衷的欠揍表情,黑衣女孩終于怒了,刷的從懷里抽出一把黑黝黝的匕首,用沒有受傷的左手持著,沖著凌逍齜牙怒道︰“你個連劍師都不到的小子,再不還給我,我就殺了你!別以為本姑娘下不去手,告訴你,這把刀可是飲血很多的!” 凌逍終于忍不住笑起來,這黑衣女孩大概也就二三階劍師的水準,看她說話眼中那種緊張的表情,就知道她在說謊。 “你…你還笑,我真的要對你不客……唔!” 女孩一臉驚駭的垂下眼瞼,看著抵在自己喉嚨那里,有些顫巍巍的,看起來沒什麼威力的細劍,盡管知道到劍尖距離自己喉嚨還有些距離,但黑衣女孩還是有種喉嚨發癢的感覺,甚至可以感受到劍尖處傳來的絲絲涼氣了。 而且從對方如同鬼魅般的速度上看,她毫不懷疑自己若有異動,那個還一臉微笑的少年手中的劍會毫不猶豫的刺穿她那脆弱的脖子。 “嗚嗚…”女孩用手一把摘掉蓋住腦袋的斗篷,滿頭青絲飄揚在空中,一張傾國傾城的漂亮臉蛋出現在凌逍眼前,那雙又長又媚的眸子似嗔似怒的看著凌逍,里面蓄滿了淚水︰“你欺負人,大壞蛋!你都把人家那樣了,還不還給我劍技,嗚嗚!你是壞人!” 大顆淚珠順著粉白的臉蛋往下滴落,傷心欲絕的樣子我見猶憐,凌逍攤著雙手,有些不知所措的說道︰“我,我怎麼欺負你了?” “你……”黑衣女孩一時語塞,那種羞人的地方人抓了兩把,讓她怎麼能說出什麼來,只是羞憤的看著凌逍,想了半天說出一句︰“你要負責!”說完再也不敢看凌逍,把斗篷又套在腦袋上,飛快的跑了出去。~~~~~~ “真是莫名其妙啊!”凌逍聳聳肩,心里想著,她為什麼要我負責呢?我干什麼了我? …… 當天晚上,夜已深,王超帶著眾人離開客棧,兩輛馬車在平整的青石路上只有車 轆壓在上面的聲音和馬蹄的聲音。 王超和凌逍以及安雅一輛馬車,蓋亞唐銘和吳良三人一輛馬車,因為靠著帝都,不用擔心有異族入侵,所以巫坦鎮的城牆並不高大,城門也長期開放。 兩輛馬車並行駛出巫坦鎮,向著西方沿著官道疾馳而去。 就在他們兩輛馬車走了不到一刻鐘的時間,後面又有一輛馬車緊隨其後,沿著他們的方向追了下去。 馬車已經出城跑了三十多里,王超才松了一口氣,說道︰“沒事了,狂徒佣兵團的人應該不能追上來了。” 安雅眨著眼楮問道︰“隊長,佣兵團的人就那麼不講理?這件事也不怪唐銘和凌逍,他們憑什麼這麼大張旗鼓的追擊我們?” 王超看著這個可愛的小姑娘,笑著輕嘆了一聲︰“安雅,你還小,這個世界上的很多事情,其實是不能用道理來解釋的。” 一旁的凌逍笑著說︰“誰的拳頭硬,誰就是老大。” 王超有些詫異的看了一眼凌逍,想不到自己這個小兄弟年紀不大,不但一手神奇的醫術讓人驚嘆,就連這見識也頗為不凡,對于凌逍能說出這種話十分欣慰。 安雅皺著眉頭,有些憤怒的說道︰“真是的,太過分了,凌逍弟弟,你要快點提升實力哦!到時候就不用這樣遠遠躲開他們了!” 凌逍嘴角抽了抽,沒有理她。 王超忽然微微皺起眉頭,說︰“後面好像有人在跟著咱們。” 凌逍想起那個黑衣小女賊來,有種莫名的心慌,心理想著︰該不會是她追過來了吧? 安雅臉上帶著點憤怒︰“是不是那個佣兵團的人追來了?” 王超搖搖頭,說道︰“不是,也是一輛馬車而已,大概,跟我們一樣,也是遇上惹不起的人,才選擇這個時間出來吧。” 一夜無話,第二天一早,他們來到一座小城,上面寫著清水鎮。馬車的車夫都是常年跑這些地方的,很熟練的就找到一處帶著餐館的客棧,路上基本上都在睡覺,所以眾人的精神還算不錯。 客棧的吃早餐是在外面,實際上就是支起來一個棚子,里面擺好桌椅板凳,這樣路過的人和附近的居民也都會來這里吃早餐。 六人隨便找了兩張桌子,兩個車夫坐到一旁,要了一些早點開始吃。 這時候外面忽然又走進來一個披著斗篷的黑衣人,身材嬌小,頭上戴著一層薄紗,卻是一個姑娘。 唐銘忽然抬起頭,有些吃驚的看著這個黑衣的女子,他一眼認出來,這不就是昨天在黃埔小姐開的冒險者酒吧里那個黑衣女子嗎,再看看身旁同樣有些目光呆滯的凌逍,唐銘輕輕用胳膊肘踫了踫凌逍,然後小聲問道。 “她怎麼跟來了?” “我怎麼知道?”凌逍有些郁悶的回答道,看來昨天晚上王超隊長說後面有人跟著,果然就是她。 “她該不會是想要回…”唐銘含糊的輕聲問凌逍。 凌逍搖搖頭說︰“我什麼都不知道。” 好兄弟!唐銘真想給凌逍一個熱烈的擁抱,這才是兄弟嗎!真是夠意思! 黑衣女子一眼看見凌逍,款步向這邊走來,很是溫柔的看著凌逍說道︰“夫君……” “噗!”凌逍剛好喝了一口水,全都噴了出來,目瞪口呆的看著這個黑衣女孩。 其他人也都傻在那,最慘的是安雅,正吃一個包子,想噴出來又怕丟人,硬生生的給咽了回去,小臉憋得通紅,旁邊的唐銘拍了她半天才把這口氣順出來。 唯一沒反應的是蓋亞,太專注對付盤子里的包子,沒听清這黑衣女孩在說什麼。 “你,你叫我什麼?”凌逍看著這個黑衣女孩,從對方面紗後面若隱若現的眼中看出一絲得意,凌逍心里苦笑,你要是知道我的身份,估計躲都來不及,還敢往跟前湊? “夫君呀!”女孩子的聲音中帶著委屈︰“昨天你不是為了我,才跟那幾個佣兵爭執起來的嗎,當時我都嚇傻了,過後又找不見你,嗚嗚,夫君,你不要拋下我不管好不好?” 如果不是昨天跟凌逍在一起,恐怕就連唐銘都相信了這個女孩說的是真的,充滿委屈的聲音和楚楚可憐的模樣,讓人情不自禁的就想去相信她,保護她。 吳良這時候在一旁陰陽怪氣的說道︰“哼,少年風流啊!這麼大就學會爭風吃醋,真是讓人開眼界呢!我說以前怎麼從來沒發生過這種事,你來了就出事了,凌逍,你干的不錯嗎!” 說著一臉肅然的對王超說道︰“隊長,您以前就說過,作為一個團隊的成員,最重要的一點就是要學會為大家去考慮,如果每個人都像他這般能惹禍,那我們還組成團隊做什麼?干脆散了的好,省的不知哪天就把大批的佣兵給圍住,連命都丟了。” 唐銘這是分辨道︰“吳良,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你閉嘴!”吳良陰測測的冷笑道︰“唐銘,隊長仁慈,沒有追究你的責任,你當你就沒有過錯了?不管事情是怎麼樣,但現在結果大家都看到了,這小子惹的風流債都追上來了,那佣兵追來的日子還遠嗎?” “我……”唐銘氣急,他本就不是個擅長言辭的人,吳良巧言令色的說辭讓他不知道怎麼說才好。 王超這時候皺起眉頭,臉色多少有些為難,吳良的話雖然很難听,但卻不得不承認,如果團隊里有人經常惹是生非的話,確實會給團隊帶來滅頂之災。起因和經過確實沒多大意義,只要知道結果有多大危害就可以了。 不過說要他舍棄凌逍,那是萬萬不可能的,別說凌逍治好了他的傷,就說王超一諾千金的性子,也不會做出放棄同伴的事情。 凌逍這時候卻平靜下來,他知道,吳良不喜歡自己,主要原因是自己實力太差,似乎還有點什麼別的原因,正好借著這次的事情,不把自己趕出團隊,他是絕對不會罷休的。 蓋亞的性子謙和憨厚,撓著頭不知說什麼才好,他挺喜歡凌逍這個少年的,事實上以蓋亞的憨厚,一般人只要不是太壞,他都會喜歡。 安雅也不希望舍棄凌逍,凌逍那手讓她贊嘆的神奇醫術她還沒有學到手呢,而且也覺得佣兵團的人有些太過霸道了。不過剛剛听了吳良的話,也覺得挺有道理的,經過一年多的冒險生活,安雅十分清楚惹到那些佣兵團的後果是什麼。 凌逍把眾人臉色收入眼底,心里喟然一嘆,然後一臉淡然的對王超說道︰“隊長,我退出。”

第二十八章 交易

“我不同意!”王超呼的站起來,早餐的棚子里並沒有別人,王超環視了一圈,沉聲說道︰“我相信凌兄弟不是主動惹事的人,昨天的事情一定是有原因的,隊員不能輕易惹事不假,但不放棄任何一個同伴,也是我定下來的規矩!吳良,你還記得三年前吧?” 吳良臉色變得有些尷尬起來,三年前一行人去威斯湖畔獵取威斯湖黑天鵝的時候,卻不想遇見一頭巨大的水蚺,擁有二階的實力,在沼澤地里神出鬼沒,將吳良糾纏住,使得吳良身受重傷,如果不是蓋亞和王超拼著性命不要,擊殺那頭水蚺,恐怕吳良早就死了。 吳良沉默了半晌,然後抬起頭說道︰“隊長,既然您強行把兩件事混為一談,那我沒什麼好說的,他不走,我走,否則總有一天會被他給連累。” 王超臉色一僵,不管事情是否怪凌逍,吳良今天的舉動都有些過分了。 凌逍臉上一片淡然,說︰“王超大哥,您不必為難,我會離開。” “凌逍……”唐銘急切的看著凌逍,他現在是真的把凌逍當成是兄弟了,再說實際上他和王超都知道凌逍跟上官雨桐有關系,那把細柳劍,不但唐銘認出來,王超也給認出來了。五六年前,上官雨桐曾跟著王超和唐銘他們一起冒險歷練,那時候還沒有吳良和蓋亞的加入呢。 凌逍沖著唐銘一笑︰“我很珍惜你這個朋友。” 唐銘︰“我……” 凌逍一擺手,又對安雅說道︰“如果以後有機會,我會樂意把金針的醫術交給你。” 安雅臉上有些黯然,說︰“可不可以不走?” 凌逍沒回答她,然後對臉色有些鐵青的王超說︰“大哥,我現在的實力,跟在團隊里,本身就是您特殊照顧,如果遇到危險,肯定會拖團隊的後腿,更別說遇見危險的魔獸,大家還得分神保護我。不能因為我一個人,使得整個團隊時刻處在危險當中。” “可是……”王超大急,他已經從凌逍的眼中看到決絕。 “大哥,相信我,”凌逍微笑著說道︰“你的傷肯定沒問題了,還有,我就在帝國學院讀書。”說著揚了揚手中的細柳劍,“唐銘會知道如何找我,對吧,唐銘?” 唐銘一臉決然︰“兄弟,我跟你一起走!” 凌逍笑著止住他︰“千萬別,團隊有我沒我一個樣,但是沒了你可不行,你跟我是兄弟,難道跟隊長就不是兄弟了?呵呵,放心吧,我沒那麼傻,大不了,我轉頭回帝都,老老實實的修煉去。~~~~~~” “這樣……”王超沉吟了一下,既然凌逍執意要走,若是他就此回到帝都潛心修煉,也不失為一件好事,畢竟他年齡還小,這麼早就出來冒險也未必就是件好事。“凌老弟,你得答應我,立刻回帝都,就算狂徒佣兵團的人在帝都遇見你,也不敢太過分了的。” 凌逍點點頭,然後對臉上不舍的唐銘點點頭,又看見正在苦惱的撓頭的蓋亞︰“蓋亞大哥,希望下次見到你的時候,不要再打瞌睡。” 回頭拉起黑衣女孩的手︰“咱們走!” 黑衣女孩在一旁都已經有些看傻了,原本只想著戲耍一下凌逍,報一箭之仇,可沒想到因為自己一句話,生生使得凌逍從冒險團被逼的退出了。心里感覺過意不去,所以連小手被人拉著都沒感覺。 望著凌逍那有些消瘦的倔強身影,王超重重的嘆息了一聲,他覺得自己仿佛失去了什麼。 安雅也有些發呆,這還是她認識凌逍一來,第一次听他說這麼多話,原來,這人不是一點人情味都沒有啊。 唐銘則在心里滴血,兄弟,你放心,說一千道一萬,還不是因為大家實力不行?總有一天,我唐銘會帶出一個巨大的佣兵團隊來,到那時候,誰若是敢欺負我兄弟一根汗毛,我唐銘一定——雖遠必誅! 吳良的心理則終于舒坦了,不知為什麼,他就是看凌逍不順眼,覺得這個少年沒實力,經常面無表情,很是讓人討厭,擁有一手醫術有什麼了不起的?這樣的我一個能殺一百個! 別說什麼野外遇到危險怎麼辦,這不有個二階藥劑師呢嗎?一個這樣的拖油瓶還不夠,偏得再弄來一個?當誰都跟你一樣那麼倒霉的經脈被堵住?吳良心里對王超當時決定讓凌逍跟著,心里那是相當反感的。 …… 凌逍拉著黑衣女孩走出老遠,忽然停下來,回頭淡淡的望著這個黑衣女孩。 黑衣女孩這時候才發現這個地方十分僻靜,一個人都沒有,頓時驚得渾身寒毛聳立,顫聲說︰“凌,凌逍,你要做什麼?我,我不是故意壞你的,我只是想跟你開個玩笑而已。”她剛剛已經听見凌逍的名字,一臉的驚恐,昨天她就見識到這個少年神出鬼沒的劍術了,心里還在納悶,為什麼那群人都認為這個少年實力不濟呢?實力不濟,能一下子就制住自己了? 凌逍聳聳肩,知道這女孩想多了,說道︰“你別怕,咱們做個交易吧。” 黑衣女孩遲疑的望著凌逍,身子往後退了一步︰“我真是跟你開玩笑的,那本書,我不要了還不成嗎?你,你別殺我好不好?” 凌逍哭笑不得,皺著眉頭道︰“我對小屁孩沒興趣的!” 這句話卻讓黑衣女孩炸了鍋,也忘了害怕,跳起來尖叫道︰“你說誰是小屁孩?告訴你,我是大姑娘!”說著還使勁挺了挺胸膛,勉強浮現兩個荷包蛋似的蓓蕾。 凌逍微微抽搐了一下嘴角,攤手道︰“好吧,算我說錯了,我給你道歉。” 凌逍的話讓黑衣女孩安靜下來,她狐疑的看著凌逍,不知道這個看起來還沒自己大的少年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我說的交易,是你如果肯帶著我去梵蒂亞雪山的話……”凌逍話音未落,黑衣女孩斷然拒絕道。 “不可能,打死我都不去那種地方!你確定你沒說胡話?梵蒂亞雪山?哦,劍神在上,您老人家怎麼不把這孩子給帶走?那是你我這種連大劍師修為都沒有的人能去的地方嗎?想送死,也不要拉上我好不好?”黑衣女孩一臉白痴的看著凌逍。 凌逍淡淡的笑了笑,自顧自的往下說道︰“我就送你一本天級下階的劍技。” “呃……”女孩還想繼續嘲諷他的話及時的咽回到肚子里去,兩眼露出貪婪的神色︰“你說什麼?我憑什麼要相信你?” “就憑我五階劍侍,卻擁有可以輕松殺你的劍技!”凌逍臉上十分坦誠︰“這個你應該很清楚,一般大劍師都未必我對手。” 黑衣女孩蹙著秀氣的彎月眉,內心激烈的掙扎著,她很清楚一本天級功法的價值,這個誘惑,實在是太大了! 別看在拍賣場上,二階晶核的價值似乎跟一本地級中階的劍技差不多,但實際上,一旦真的出現新的地級中階的劍技,拍出三五百萬金幣都是常有的事情。魔獸晶核雖好,應用也廣泛,終究是消耗品,而一本好的劍技,完全可以造就一個家族! 孰輕孰重,怕是有腦袋的人都能想明白。 不過,他真的有天級劍技?真能給自己? “我應該相信你麼?”黑衣女孩輕咬著下唇,星眸凝視著凌逍,心里卻在罵,你這個大騙子,大壞蛋!連地級劍技都給貪污了,可能給自己天級劍技? “當然。”凌逍笑著說道︰“到時候,那本地級中階劍技,也可以一並還給你,要知道,因為你,我可是受了很多委屈。” 黑衣女孩點頭承認,確實,他因為這個,不但惹上了一個佣兵團,還都被逼離開冒險團隊了,單獨的冒險者不是沒有,但無一不是實力強橫之輩,像凌逍這樣才五階劍侍的,絕對前無古人。 “你其實沒有危險的,你只需要把我帶到梵蒂亞雪山的腳下,然後你找個地方住下等著我,我回來的時候自然就會把劍技給你,說到做到。” 凌逍一臉平淡的說道,之所以要跟黑衣女孩做交易,主要是她的機靈和經驗。無論前世還是今生,凌逍在跟人打交道這方面,都不算拿手,在自己完全成適應這個世界之前,總要有人幫著自己解決一些麻煩才好。 既然不跟王超他們在一起了,那麼就你吧,誰讓因為你的原因我才離開冒險團的。 黑衣女孩眼珠轉了轉,輕咬著下唇︰“真的就只到梵蒂亞雪山的腳下…就送我天級劍技?還會把我的地級劍技還給我?” 凌逍點頭。 “好吧,我答應了!”她才不相信凌逍會送自己天級劍技,听起來很美,有沒有都兩說。 就算有,誰會輕易拿出來送人啊?黑衣女孩心里想著,臭流氓,想騙我?你還太嫩了點!等著有機會的,我把地級劍技偷出來立馬走人,想讓姑奶奶我給你做免費侍女?做夢去吧!

第二十九章 殺

清水鎮不大,客棧不多,凌逍決定直接離開這里,繼續向前行進。 他並不想再跟王超等人遇見,如果讓他們知道自己沒走,一定又會邀請自己回到冒險團。 只是現在就算沒有吳良,凌逍也不會再答應加入他們了! 滄瀾大陸的武者有武者的驕傲,凌逍,同樣也有屬于自己修真者的驕傲! 之前加入冒險團,也不過是權宜之計,首先是凌逍對這世界的陌生,他希望能從別人那里學到知識,而冒險者,就是最好的選擇,其次,凌逍對自己的實力很清楚,雖然野外生存的技巧他不缺,但並不能保證就沒有危險,人多總會有個照應。 但卻沒想到被人當成拖累,給人歧視,原本就算沒有吳良的突然發難,凌逍也打算到了梵蒂亞雪山的腳下就同他們分開。因為凌逍明白,除了公開反對他加入的吳良,其他幾人雖然對他友善,但也同樣認為他的實力加入隊伍,會給隊伍拖後腿。 既然這樣,我為什麼還偏偏抓著你們不放? 說起野外的生存,凌逍並不怎麼害怕。 當年拜入蜀山門下,練氣期的頂級時候,凌逍就曾獨自出去尋找築基丹所需的藥材,也曾遇到過有著實力恐怖的野獸修真者,按照換算,那些獸修的實力肯定是超過魔劍士的,那凌天也依靠智慧逃了出去。 很多時候在野外冒險,智慧和經驗甚至比實力還重要,這點其實人人都知道,但卻很容易被忽略掉。也不會有人認為凌逍一個十四五歲的少年,會擁有什麼野外生存方面的智慧和經驗。 “喂,我們這麼急沖沖的趕路干什麼?”黑衣女孩葉薇妮有些不滿凌逍的獨斷,坐在車里大聲抗議著。 凌逍也不說話,身上的衣服換成一身粗布衣服,頭上戴一個大斗笠,遮擋住毒辣的陽光,也可以減少別人對他的疑惑,對髒兮兮的車夫感興趣的人可是不多。相信現在凌逍的這個扮相,別說有過沖突的狂徒佣兵團,就算是王超他們不見臉,都未必認得出來他。 見凌逍不搭理自己,黑衣女孩有些郁悶的在車里撇撇嘴,覺得這人太無聊了,明明還沒自己大,怎麼一天就跟個老頭子似的一身暮氣?最讓她忍無可忍的,是凌逍這個木頭疙瘩到現在還沒問起過她的名字,這讓她感到非常的憤怒,本小姐國色天香傾國傾城,他居然連名字都不問一句,簡直太過分了! “喂……”黑衣少女剛要說話,听見凌逍壓低聲音說道︰“噓…別說話,前面似乎有人在擋道,我們別惹麻煩。” “哦。”黑衣少女有些悶悶不樂的坐在馬車里,抿著嘴,眼楮瞪的老大,氣鼓鼓的模樣。 右肩上的傷還是很嚴重,她現在並不能做劇烈的運動。昨天被劍氣傷到,直接傷及經脈,要比外傷還嚴重很多,這種傷都是間歇性的發作,一旦疼起來讓人難以忍受,她一直在強忍著,想通過說話來緩解痛苦,可惜凌逍壓根就不怎麼搭理她,讓黑衣女孩心里極度郁悶。 “停下停下!媽的,說你呢,听見沒有!”一個滿臉絡腮胡子的大漢,眼中帶著凶光的看著凌逍的馬車大聲嚷嚷道。 這里大概有十幾個穿著統一服裝的佣兵,一個個傲氣沖天,弄得路過的人們怨聲載道的,不過多半都是小聲嘟囔兩句,卻不敢大聲被听見。 這些佣兵搜查的十分仔細,既不劫財,也不搶物,雖然態度蠻橫,但並沒有太出格的舉動,凌逍眼楮一眯,落在一名佣兵的胸口上,他忽然想起來,昨天交手的那幾名佣兵,胸口就繡著這種圖案!只是衣服的顏色不同。 難道這也是狂徒佣兵團的人?專門為了堵截自己的?凌逍心里想著,臉上絲毫不動聲色,把馬車穩穩的停下來,凌逍做不出對人點頭哈腰的事情,只能裝啞巴,抬起頭一臉茫然的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喉嚨。 那邊攔住他的佣兵一看是個皮膚黝黑的少年啞巴,啐了一口,罵道︰“媽的,車夫行都沒人了嗎?啞巴也能趕車了?你下來,我們要檢查檢查你的車,放心,不搶你們錢物,就是找一個人!” 凌逍心道壞了,肯定是昨天那巨漢知道劍技丟了,這才火速傳訊沿途設卡,只是,要是把黑衣女孩交出去,她卻一定會把我也給咬出來,不行,應該想個辦法才行。 “媽的,別磨磨蹭蹭!趕緊給我滾邊去!”那佣兵見凌逍一臉茫然的模樣心里有氣,心說怎麼攤著這麼個又聾又傻的車夫。 凌逍細細打量了一圈這些佣兵,發現他們神情都十分散漫,一點緊張的意識都沒有,而且從這些人的服裝還有舉止上來看,也不像什麼高級的成員,修為想必高不到哪去。 “凌逍…把我交出去,我自己能跑!”黑衣女孩不知出于什麼目的,居然在車里隔著車門小窗上的布簾,在身子緊貼在馬車門上的凌逍耳旁輕聲說道。 凌逍一愣,不知這黑衣女孩是否出于真心,但這會心里卻是已經做出了決定。 既然躲不過,那麼就……殺! 身子磨磨蹭蹭的下來,那名佣兵大大咧咧的往前走,準備一把拉開車門的時候,忽然感覺自己後背一痛,胸口一麻,低下頭駭然的發現一把細細的劍尖穿了出來,他想喊,卻感覺到所有的力氣都從身體里被抽走,身子一軟倒下去。 凌逍一把抓過這名佣兵,把他拽到馬車那邊去,讓他倚在馬車的 轆上,同時站起身來,發出一聲驚恐的聲音,沖著那邊幾名佣兵比比劃劃。 而從那邊的角度什麼也看不見,兩三名佣兵罵罵咧咧的坐過來。 “媽的,這鬼天氣,熱死人了!也不知道上面發了什麼瘋,找一個女人也需要這麼大張旗鼓的?” 另一個人說道︰“頭,他們要找的還有兩個年輕的男人!很帥的男人!” “靠,有老子帥嗎?”絡腮胡子大漢不屑的反問了一句。 “嘿嘿,當然沒有老大帥,老大是最帥的!”身旁的佣兵拍著馬屁,然後指著凌逍︰“小啞巴,你喊個屁……”這個屁字剛吐出來一半,就駭然的發現那少年啞巴車夫手中忽然暴起一團刺眼的光芒,緊接著喉嚨就是一痛,那個‘屁’字,卻是永遠都沒有機會說出口。 這里修為最高的是這個頭目絡腮胡子大漢,擁有四階劍師的實力,見狀迅速的反應過來,手剛要去抽腰間的長劍,凌逍手中細劍已經刺穿了他的脖子。 “好快……的……”話沒說完,絡腮胡子大漢噗通一聲倒在地上,剩下那個佣兵嚇得“啊!”的一聲尖叫,因為恐懼而走音,想要跑兩腿卻如同灌了鉛一半,剛轉過身去,後心一麻,被凌逍手中細柳劍刺穿。 馬車里的黑衣女孩扒著馬車窗子布簾的手哆嗦著,櫻紅的小嘴微張,甚至忘記了肩上的疼痛,盡管她知道凌逍肯定實力不凡,卻沒想到出手如電不說,竟還如此狠辣! 殺起人來,一點都不手軟! 太可怕了!黑衣女孩松開馬車窗上的布簾,那條縫隙刷的合上,也擋住了外面的慘象。 緊接著就听見外面傳來幾聲急促的怒喝和罵聲,隨即,便恢復了平靜。 黑衣女孩心狂跳著,她甚至失去再次打開布簾看一眼的勇氣,原本恨凌逍入骨的心此刻卻在祈禱著︰木頭疙瘩,你可千萬不能有事,我的劍技,我的安全全都壓在你身上了…… 良久,听見外面傳來一聲淡淡的聲音︰“下車。” “啊……”黑衣女孩驚呼一聲,心中的緊張如同漫天烏雲被猛烈撕開,陽光射進,豁然開朗,甚至忘了肩膀的疼痛,打開馬車門順著馬車跳了下來。卻看見剛才還耀武揚威的十幾個佣兵橫七豎八的倒在地上,雖然沒有到處殘肢斷臂的景象,空氣中卻彌漫著濃濃的血腥味,讓從沒見過這麼多死人的黑衣女孩忍不住蹲在地上嘔吐起來。 凌逍也不去管她,走到一個已經傻掉了的貴族馬車跟前,那名車夫已經給嚇傻了,呆呆的站在那,腿哆嗦著,估計這會輕輕一踫他就會癱軟在地上。 這兩豪華的馬車里面傳來一個男人驚恐萬分的聲音,牙都在顫抖著︰“大,大爺,別別別別殺,殺殺殺殺我……我……” “下車!”凌逍面無表情的冷冷說道。 “好,好,我們下車,這就下車,我這里有,有一千枚金幣,都,都是您的了大爺!”里面那男人哆哆嗦嗦的打開車門,帶著一個遍體篩糠的女人,看起來像是貴族帶著小妾出行,那女人發鬢紊亂,雙頰通紅,凌逍只當她是嚇得。 “你們上那輛車!”凌逍一指自己趕的那輛車,然後沖著黑衣女孩道︰“上車!” 黑衣女孩上車的時候悶哼一聲,身子一晃,卻忍住沒發出聲音,上了那輛豪華馬車,隨即啐了一口,滿面緋紅,馬車里面極為豪華,卻是混亂不堪,空氣中還彌漫著一股腥味和尿騷,顯然不知誰給嚇的尿了褲子,而且之前更沒干什麼好事兒。 凌逍皺起眉頭,催到︰“快點!” 黑衣女孩一咬牙,閉著眼楮進去,然後抓起鋪在座椅上那條的名貴毯子,順著馬車窗給扔了出去,心里覺得舒服了很多。 凌逍卻不在乎她做什麼,也不看被嚇傻的這些人們,除去這對貴族男女,還有三四輛馬車,凌逍也不理,更沒興趣殺了他們滅口。壓低了帽檐,上了這輛貴族的馬車,一抖韁繩,輕喝一聲,兩匹健馬精神抖擻的長嘶一聲,揚起四蹄朝著前方跑去。

第三十章 療傷

後面那被嚇傻了的貴族男人才反應過來,沖著一溜灰塵的馬車背影高聲怒罵道︰“無恥!下流!卑鄙!你們膽敢搶劫貴族,一定會受到帝國法律的嚴懲,你們…你們會遭到報應的!” “老爺,咱們還是快跑吧。 ”趕車的車夫小聲提醒道。 貴族老爺渾身一哆嗦,看了一眼遍地的死尸,罵了一句︰“該死!” 說著帶著女人上了凌逍留下的馬車,一邊在嘴里不停的咒罵著那個該死的車夫,一邊催促車夫快離開這該死的鬼地方。 其他幾輛馬車也都恨不能再快一倍,離這里越遠越好。 誰都明白,殺死了十幾名佣兵的後果是什麼,他們甚至沒看清那個車夫是怎麼出手的,那些實力強大的佣兵就都被殺死了! 剛剛他們甚至有種感覺,誰要是敢多話,那車夫一定毫不猶豫的就會把手中的劍刺向他們。 大概,那個蒙著面紗的黑衣女孩,就是佣兵們要找的人了。有人甚至在心里想,如果被佣兵追到,立馬就把這件事說出來,免得遷怒到自己身上去。 車子在平坦的官道上飛快的跑著,葉薇妮拉開馬車的窗簾,然後說︰“前面有一個路口,從那里下去,可以抄小路走,這樣不用擔心被追上來。” “走官道的話,前面還有多遠有大一點的城鎮?”凌逍語氣淡然的問道。 “城鎮?往前大約五十里有一個,這輛馬車速度很快,應該一會就能到,不過,剛剛發生的事情對方這會估計已經知道了,他們有訓練好的獵鷹傳遞消息,比咱們的馬車速度快!” 葉薇妮對凌逍的膽大包天有了一個全新的認識……他居然還敢沿著官道走?! 凌逍沒有說話,趕著馬車悶頭前進。~~~~~~遠遠的看見一座城鎮,距離這邊大約還有三五里路,旁邊有一條殘破的羊腸小道,蜿蜒曲折,不知通向何方。凌逍停住馬車,然後淡然道︰“下來。” 車里的氣味已經放的差不多,不得不承認這輛馬車確實很舒適,葉薇妮努力不去想這輛車里面剛剛發生的齷齪事兒,心情就好很多,可惜右肩的傷口越來越疼。 這是她第一次被劍氣所傷,以前听人說過被劍氣所傷的痛苦,想不到竟然輪到自己身上,忍不住在馬車里輕聲呻吟了幾聲,隨即死死咬緊牙關,不讓自己發出聲音,免得被這木頭疙瘩給笑話。 葉薇妮一愣,剛感覺到舒服,干嘛要下來?打開車門,皺著眉頭,一臉痛苦的沖著凌逍怒道︰“為什麼要下來?坐的好好的!” “愚蠢!”凌逍嘴一撇罵了一句︰“你當那些人查不到這輛車?” 葉薇妮語塞住,感覺自己確實很愚蠢,實際上還是被身上的傷給折磨的,否則以她精明的性子,怎麼會看不出這種問題來。 居然被這個沒經驗的木頭疙瘩給笑話到了! 有些羞惱,也只能忍著,抓起那貴族留下一個大大的錢袋,跳下車,然後扔給凌逍。“你是男人,你拿著!” “你還欠我一千金幣!”凌逍說道。 “……”葉薇妮被氣得無語,覺得這人太討厭了,心狠手辣、自私、狡猾……反正,不是個好人! “站著別動!”凌逍忽然說道︰“把衣服脫了。” “你要干什麼?”葉薇妮一臉警惕的看著凌逍,忽然想起昨天被他抓過的那里,頓時臉上泛起一片羞憤,怒道︰“你這個下流的家伙,算我看錯你了!你……你還是個無恥的人!凌逍,我就是死也不會讓你得逞的!” “露出你受傷的肩膀就行,”凌逍無視葉薇妮的憤怒,“我也不喜歡帶著一個累贅。” 葉薇妮感覺自己胸中一口氣憋的實在是太難受了,胸口劇烈的起伏著,眼前這個不知道怎麼把自己皮膚弄得黝黑的家伙看起來還是那麼可惡,讓人有一劍劈死他的沖動。 “脫不脫?”凌逍有些不耐煩起來,自己好心想幫她治療一下,她卻猶猶豫豫的,既然這樣,那活該疼去吧,想著,凌逍轉身要走。 “等…等等,我脫…”葉薇妮聲若蚊吶,隨即微怒道︰“我是女孩子,你就不能讓著我點?” 我就知道得時刻防著你點,凌逍撇撇嘴,心里想著,葉薇妮背對著凌逍,緩緩褪去自己的上衣,露出一片雪白細膩的肌膚,刀削般的香肩露出,從後面都可以看見葉薇妮紅透的耳根。 凌逍淡定的站在葉薇妮的身後,看著她肩頭的一片輕微紅腫,劍氣留下的傷痕並不明顯。 “等下可能會有些疼,忍著點。”凌逍說完,從懷里拿出金針的盒子,拿出三支,飛快的插在葉薇妮的肩上。 “唔……”一股鑽心的刺痛驟然襲來,讓葉薇妮的眼淚一下子就流了出來,哪還顧得上丟人這回事。眼淚根本不受她控制的流下來,如果不是知道凌逍沒有害自己的心思,葉薇妮恨不能以為他這是故意的了。 讓她感到驚喜萬分的是,這股疼痛過後,從受傷那個地方,忽然傳來一陣如同火燒般的炙熱,沿著她的身體經脈迅速走遍全身,暖洋洋的,舒服得葉薇妮差點就呻吟出聲來,趕緊閉嘴,才沒有發出羞人的聲音。 “你可以試試胳膊。”凌逍說完,走到馬車跟前,揚起鞭子,在一匹馬的屁股上啪的抽了一下,那匹馬吃痛,長嘶一聲,沿著小道跑起來,另一匹馬也被帶動,那輛豪華的貴族馬車發出一陣顛簸的聲音,瞬間就消失在二人的視線當中。 不用試,葉薇妮也知道自己的傷好了一大半,盡管可能還需要養幾天,但那種折磨自己的疼痛,已經完全消失! 葉薇妮默默的穿好衣服,輕咬著下唇,面紗後面一雙迷人的星眸凝視著凌逍的背影,心里卻忍不住泛起漣漪。 好神奇的醫術!葉薇妮雖然不太了解藥劑師這個行業,卻也知道劍氣所傷通常來說沒什麼好辦法,也就是用一些止痛的草藥,然後就是靜養。 沒想到在這個少年的手上居然三下五除二就給治好了,她甚至沒看到凌逍做了什麼,對方連手都沒有踫自己一下。 想到這,葉薇妮的臉有些不爭氣的又紅起來。 兩人進入小鎮,買了一輛馬車和干糧之後又繼續前進,如此反復數次,五天之後,換了四輛馬車的他們終于來到梵蒂亞雪山下面最後的一個小鎮——梵蒂亞鎮。 看著那個孤寂的身影毫不猶豫的走向那座高聳入雲的蒼茫雪山,葉薇妮死死的咬著下唇,忽然忍不住追了上去。 凌逍站住,回頭,淡淡的凝視著葉薇妮,葉薇妮也看著凌逍。 良久,葉薇妮終于受不住,低下頭,說︰“我要監督你,怕你跑了,不還我劍技。” “你不怕死?”凌逍淡淡的望著眼前這個穿著一身普通冒險者服裝的女孩,頭發扎成馬尾,倒是顯得十分精神。 “我叫葉薇妮。”